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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犯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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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回家了。”李爱国眼看着李慧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一笑,“咋地?还不兴人回家啦?”
李慧垮了嘴角,嗫嚅:“他说了陪我考试的。”
李爱国说:“行了,这不都陪你一中午了嘛,人家也大半年没回家了,你崔爷爷也盼着他呢。”
李慧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打起精神来,跟李爱国商量:“爸,这几天我想让陈舒乔去咱们家住,行不?她爸没在家,她妈也临时出差了。”
李爱国说:“这有啥的,来呗。”
于是李慧当晚就带着陈舒乔回家了。陈舒乔本来不想去,但架不住李慧来脾气了,她也知道李慧的意思,只好跟着来了。晚上刚过八点,钟晓兰就催着她们去睡了,还千叮咛万嘱咐,回去就睡觉,可不许聊天。
这么早,李慧和陈舒乔都睡不着,但钟晓兰就在客厅看书呢,两人也不敢聊天。于是翻过来调过去,都暗暗叹气。陈舒乔临睡之前给家里打了电话,没人接。对比起李慧家的和乐融融,不仅黯然神伤。而李慧也不好受。她想着王宏斌的不告而别,又安慰自己他到底是为了她回来的,心里乐一阵、恼一阵,昏昏沉沉地,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而她不知道,此刻的王宏斌,其实就在江辽。
第31章;
音乐诡异叛逆,颠覆着世俗的樊篱,玄幻的灯光把留恋在这狂欢之地买醉的红男绿女切割的支离破碎。王宏斌靠在吧台上,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小舞台上卖力嘶吼的摇滚歌手。
“这不是咱们小状元吗?怎么?体察民情来了?”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个男人,穿着黑色体恤,小指粗的金链子在的灯光下闪光,板寸根根直立,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燕哥,骂我呢?!”王宏斌笑了。
这个人叫燕启辉,比王宏斌大两届,都是市一高毕业的。王宏斌刚上高中的时候就听过他的事迹,那时候他都高三了,基本不在学校待着,十天里九天半逃学,就是个纯混的,听说在外面还混得很有一号。要说两个人的交情,那还是很有戏剧性的。王宏斌他们寝室在一楼,为了防止学生乱窜,窗户上都有栅栏,二楼就是女寝了。好在一楼上二楼的楼梯拐角处,有个窗户,虽然高点儿,但没栅栏,大家要是出去玩儿回来寝室锁门了,都是搭着肩膀爬那个窗户。有一回周末,王宏斌回来晚了,到那窗户底下就发现有个人正往上爬,不知道那人咋整地,有一只胳膊好像不得劲,他单手扣着窗台,往上窜了好几次都没上去。王宏斌一看乐了,上去二话不说就把那人驾到肩膀上了,那人吓一跳,低头一看,正看到王宏斌的笑脸。王宏斌说哥们,踩着我上。那人也没客气,蹬着他的肩膀就上去了。等他上去了正回身打算拉王宏斌一把,王宏斌摆摆手,后退几步,一个助跑一脚蹬到墙上,两只手在窗台上一搭一撑,就上来了。里面的人见了,赶紧跳下去,给他让出窗户。王宏斌也进来了,那人对王宏斌一挑大拇指,王宏斌摆摆手,左右看看,准备回寝室。
“喂,你们寝有地方没?”那人忽然问。
王宏斌一愣,这个人他不认识,但他以为他是新住校的,没想到他居然不是——这后院的小窗户,可不是谁都知道的。
“有么?”那人皱起了眉。
“有,来吧。”王宏斌也没多问,横是同学,挺晚的了,周末寝室也没人,让他住一宿也没啥。
就是那一天晚上,让燕启辉交定了王宏斌。
燕启辉接过领班送过来的酒,直截了当地问:“说吧,有啥事?”
王宏斌也没跟他客气,原原本本讲了自己打架的事儿,然后说:“燕哥,我在里面听那小子说,他是跟肥皮的,这肥皮是什么来路?”
燕启辉上下打量王宏斌,摸着下巴笑了:“小样儿,上学那会儿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安分地主儿,咋地?年轻都没动手,这时候倒热血上了?为啥打仗啊?女人?”
王宏斌一笑,喝酒。
燕启辉一阵怪笑:“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王宏斌说:“别瞎说,那是我没过门的媳妇。赶紧的,那肥皮怎么回事?”
燕启辉回头招手,问:“肥皮是谁?”过来的小弟答了什么,太吵,王宏斌没听清。
燕启辉点点头,跟王宏斌说:“他我不认识,他大哥我熟。”
王宏斌明白了,对方就是个小脚色——想也是这么回事儿,真正混的,谁能对两个小姑娘动手?传出去都被人笑话死。
“那肥皮,你能不能帮我摆个场子,我想请他吃顿饭。”
“干啥?给他脸了!打就打了,不用管。”燕启辉很是不以为然。
王宏斌揉太阳穴:“我不怕别的,事情的起因是我对象她朋友。我把他们那边一个小子打坏了,过两天我一走,我怕他们找我对象的麻烦。为防万一,还是说开了好。”
燕启辉想了想,问:“你什么时候走?”
“一个星期吧。”
“那行,这事儿我找人安排。”燕启辉招手叫过来服务生问:“你们经理呢?告诉他给我弄个包房。”
王宏斌说:“燕哥,我一会儿就走。”
燕启辉把他拽起来,胳膊搭到他肩膀上,吊儿郎当地往里面走:“走?走个屁你走!好几年不见了,哥哥给你接接风!”
帝豪是真热闹,这时候外间都座无虚席,包房更是紧俏。一个领班跑下来,请燕启辉等一会儿。燕启辉不在意地挥挥手,搂着王宏斌,身后跟了好几个人,呼呼啦啦地上了楼。
领班带路,在一个位置相当好的包房外停下,包房里好几个服务生正在打扫,一看就是刚给腾出来的。
“燕哥,不好意思,得稍等一会儿。”领班抱歉地说。
“没事,你去找几个会玩儿的过来。”
“好嘞,放心吧燕哥!”领班心领神会地走了。
看来燕启辉是真混得不错!王宏斌感慨。就他们江辽来说,不算大,但作为建国画圈的老城,不要说全省,就是临近几个省比起来,也是相当有名气的。离着省会又近,虽然很多地方和省会还没法比吧,但在玩乐这一块儿,那是比省会还来派的。省会那是两套班子盯着,很多不好在省会玩儿的,在江辽都可以玩儿。所以一到假日,甚至有那边的人开了车,专门过来玩儿。帝豪是江辽近年来最火的俱乐部,里面酒吧、台球、旱冰场、表演场、游艺厅、迪厅一应俱全,每晚高朋满座,三教九流来往穿梭。他知道这个场子是燕启辉在看,但现在看来,燕启辉没那么简单——能让经理安排人直接给腾出个位置绝佳的包房,这得多大的面子?
燕启辉带着大伙进了包房,坐下后,大马金刀地搂着王宏斌肩膀,对屋子里的兄弟们说:“这是我弟弟,亲的,早几年不在家,现在回来了,都来见见。”
王宏斌站起来,和这几个人一一介绍。
燕启辉对一个叫梁子的小子说:“你去找找肥皮,告诉他我明天请他吃饭,让他带着……那小子叫啥来着?”他回头问王宏斌。
“叫卷毛。”
“让他带着叫卷毛的来。”
梁子一愣:“大哥,啥事儿啊?你请他吃饭?”这不对等,如果要摆场子,那怎么也得叫着肥皮他大哥吧?
燕启辉摆摆手:“不是大事儿,你去叫就完了。然后顺便订个地方。”
梁子答应一声,一头雾水地走了。
燕启辉呵呵一笑,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里,看着王宏斌笑:“斌子,哥跟你说,今天咱就敞开了玩儿,想要什么哥就给你弄什么,保证你满意为止!”
王宏斌看着包房门口一溜的漂亮姑娘,觉得头疼。
“怎么?挑不出来?”燕启辉乐了,一挥手,“来,都进来,让我兄弟好好看看——最好再来个自我介绍啥的!”
莺莺燕燕一阵笑声,真的都走了过来,有认识燕启辉的,直接叫燕哥。声音那叫一个婉转,笑容那叫一个妩媚。
“别都围着我,今晚上我兄弟是主角!”
王宏斌赶紧摆手:“你玩儿你的吧,别带上我。”
一听这话,屋里的人都乐了。
燕启辉搂着王宏斌的脑袋小声问:“斌子,别说哥笑话你——还没开过荤吧?”
王宏斌怒了:“滚!没完了是不是?”
燕启辉哈哈大笑:“开过了?那就是妻管严呗?弟妹什么路数的?哪天让我见识见识~”
王宏斌哭笑不得:“燕哥,实话跟你说吧,你要是让我在这儿跟你喝酒唱歌,咱怎么玩儿都行,但你要是非给我招这个……”他一比那些姑娘,“我可就走了!”
燕启辉一拳头砸王宏斌肩膀上:“草!还是这么假正经!上学那会儿就是,我听说人小姑娘给你情书,你吓得见了人家绕着走!”
屋里的人更乐了。
王宏斌笑骂一声。
最后只留下两个点歌的,剩下一屋子男人喝酒划拳唱歌,间或看看底下的表演,玩儿得不亦乐乎。
当晚闹到凌晨三点多,之后王宏斌就在燕启辉家住下了。
第二天一睁眼就十点了,王宏斌见燕启辉还在睡,自己在洗手间翻翻找找,刮胡子洗脸,收拾利索了,给燕启辉留了个条,就出门了。
昨天下午和李爱国摊牌后,李爱国想了很久,对他说,如果想让他以看待一个成年人的态度看待他们的感情,那就做出成年人该做的事儿来。例如这次打架,起因就不说了,过程李爱国很不满意,现在结果也还没出来。这件事情,就让王宏斌自己去善后。
李爱国说:“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我不再插手,无论过程怎么样,我只接受一个结果:没有案底,永无后患。能做到吗?”
王宏斌笑了:“叔,其实这件事我没想让你帮我,在里面我就想好怎么做了。如果这算一个考题的话,我很愿意接受。而且,你可以多考我几年,直到你能放心为止——只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只是,希望你别生慧慧的气,慧慧很懂事,有分寸,处对象的事儿,都是我的责任。”
李爱国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然后就打发王宏斌走了。
王宏斌联系了几个以前一起玩儿的同学,知道帝豪是燕启辉的点儿,就去那里留了话,晚上约他见面。然后带着简单的行李回了家。
崔金霞本来很高兴,结果一听晚上还要出去,就发了火,直骂养儿子不如养猪,养猪还能过年杀了卖肉,养儿子屁用没有。崔爷爷倒是看得开,男孩子嘛,就得让他可世界撒欢去,要不成不了事儿。至于王大山,他的想法其实和崔爷爷接近,但那就是老婆万岁的主儿,所以王宏斌挨骂,他也干瞅着。
王宏斌先在燕启辉家楼下吃了点儿包子,心里慢慢盘算下一步怎么做。
定下了和肥皮的约会,现在该做的就是去看看派出所的态度了。派出所更简单——王宏斌在局子里关一宿,头半宿是跟卷毛他们关一块儿的,因为派出所只有一间拘押室,后半夜就以怕他们闹事为名,被警察给叫出去了。所以,上半夜虽然听卷毛他们骂骂咧咧地有点儿不痛快,下半夜却是在警察值班室睡大觉了的。而且,李爱国早就说了,不会有案底,现在就是要看看这个过场怎么走了。
王宏斌买了两条烟,装在黑塑料袋里进了派出所。值班的还是那几个人,见到王宏斌就笑了。王宏斌把烟放到桌子上,抓抓头:“哥几个都忙着呢?我这给你们添麻烦了。知道你们总熬夜,就带了两条烟——办案子累了就提提神,总比干坐着强。”
“行啊斌子,有心了,哥几个谢谢你!”那天录口供那个警察自然的把烟拿过来,当场就拆开一条,替王宏斌散了烟,大家聚拢到一堆儿聊天。
“你这是干啥来了?”录口供的警察也姓王,只比王宏斌大一岁,那晚王宏斌就是跟他在值班室住的,聊了会儿,俩人还很投契。这时候,自然就替王宏斌拉话了。
王宏斌说:“我是想来看看,我打的那个人到底怎么个意思。”
王警官呵呵一笑:“小子,准备好钱吧,看样儿是要讹你。”
王宏斌一听就更放心了,知道他们那边还没提出追究刑事责任。想了想,他问:“王哥,要是能让他们承认是他们先动的手,或者他们自己不追究责任,是不是我这个就更没啥了?”
王警官还没等说话,旁边另一个警察就乐了:“行啊你,有路子了?”
王宏斌连连摇手:“没,我能有啥路子啊,就是发现那天其中一个人吧,是我同学家亲戚。我同学跟我关系挺好,正帮我做他们工作呢,如果能做通,我们就私下里解决了,咱就不给派出所添乱了。”
王警官点点头:“那敢情好,这么说来,你们这就是同学间的小摩擦啊,连扰乱社会治安都算不上,把人冷饮店的东西赔了,剩下的你们自己商量去——可有一样,你跟人说好,销了案就不带反悔地啦。”不乏这样的例子,说私下里解决,结果解决的不满意,一放又要死要活地来报案。已经销案的了,你不管吧,他四处告你不作为,你管吧——案都销了还怎么管?
王宏斌笑了:“放心王哥,我都跟他们商量好,到时候我们一起来。”
时间快中午了,王宏斌提出请他们吃饭,几个人推脱一下,也就去了。除了值班的,加王宏斌一共八个人,两辆车到了饭店,那时候还没有中午不能喝酒的硬性规定,大家就多少都喝了点。王警官知道王宏斌那边李爱国的关系,席间不停替王宏斌张罗,等一顿饭吃完,这些人就称兄道弟起来了。
“你放心,私下和解不了也不用怕,他们不敢告。”王警官私下跟王宏斌说。
王宏斌看着王警官。
王警官微微一笑:“这几个人的底儿我早都摸过了,不是无业游民就是职业学校混毕业证的,虽然没有案底,但风评都不咋地,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一吓唬他们以前的事儿,保准都缩了——还告别人故意伤害,可能没等告倒别人,自己先进去了。”
王宏斌笑了:“王哥,我真服你了!”不愧是当警察的,一步一步,料敌机先,安排的妥妥地,怪不得李爱国那么笃定说不会留案底,原来在这里就掐死了。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背景,但这个王警官,太会办事儿了,假以时日,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两个人端起杯子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宏斌酒量不错,中午大家又不敢多喝,所以和王警官他们分手的时候,他一点儿醉意也没有。看看时间还很富裕,干脆去逛商场。他发现家里的风扇旧了,一转起来就响,噪音很大,这时候正好买个新的,回家哄妈去。
买完风扇又在市场买了些吃的,打车就回了清远。现在路修的更好了,车程也就半个小时。他下午老老实实在家和崔爷爷下了一下午棋,天将晚的时候,搭车回了江辽。
进市区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司机问王宏斌去哪儿?王宏斌说:“去帝豪。”
李慧一觉醒来已是月上中天。陈舒乔背对着她在另一边安稳地睡着,屋子里很静,没有一点儿声音。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为了不挡风,窗帘只拉了一半,此时月光无遮无拦地铺洒在床上、地上、墙上,倒透出几分宁静的沁凉。
明天考完最后一科,高考就结束了。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过了觉头,李慧一点儿睡意也没有。闭眼良久,她索性轻轻地翻了个身,把窗帘拉得再大一点儿。幽蓝的天幕上,几近满月的冰轮高悬,高天的几颗星子在它周围熠熠生光。她举起手,月光把手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淡淡的,浅浅的,柔柔的。手指微动,做了个点头的孔雀,又变了个咆哮的大狗,大狗张着大嘴跑来跑去地汪汪叫,像王宏斌在生气骂人。呵呵~李慧做了个鬼脸,顿了顿,开始在墙上描绘他的样子,眉头、鼻子、眼睛、下颌,还有噙着笑的嘴唇……手影过处,仿佛王宏斌就在那里看着她。喂,你在干嘛?李慧比着口型问。他说:我在想你。于是李慧悠悠地笑了……
“慧慧,你睡不着吗?”
李慧正自得其乐,忽然听到陈舒乔说。她吓了一跳,问:“我吵到你了?”
陈舒乔转过来,眼神一片清亮:“没有,其实我就没睡着。你刚醒我就知道了,寻思你还能接着睡,才没吱声。”
李慧一愣:“怎么?紧张了?还是胳膊疼?”
“都不是。就是……睡不着。你怎么也不睡了?赶紧睡吧,越玩儿越精神。”
李慧枕着胳膊看着陈舒乔:“我好歹睡一觉了,现在一点儿也不困。你怎么了到底?明天还考试呢。”
陈舒乔迟疑一会儿,说:“慧慧,对不起。”
“咋了呀?”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但又觉得说了没意思。”
李慧糊涂了:“说啥呢你?”
陈舒乔抿紧嘴唇,垂下眼睛:“我知道那帮人是我惹来的。她们肯定有人在千人见过我——你还记得那男的说什么不?他说……”
李慧打断她:“我知道,你不用在意他说的话。她们就是有病,正好让咱们撞上了。”
陈舒乔无奈地笑了:“你总是这样。慧慧,你知不知道,我心里难受,老难受了。我无所谓,可是连累你了。高考啊!我还有脸在你家待着,我可真是……”
“舒乔,你说什么呢!”
“你先听我说完!”陈舒乔压住李慧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还不止高考,还有你哥。我知道你们见一面多不容易,可是他刚回来就被弄局子里去了。就算没案底吧,但他把人打伤了,那是摆在那儿的。总要陪医药费啥的吧?虽然叔叔没说,但我想了,这个钱,我拿。”她见李慧又要说话,一摆手阻止李慧,接着说,“还有,如果以后有麻烦,他们打击报复啥的,也是我担着。”
李慧气乐了,压低声音,“你担着?你个小姑娘能担什么?怎么担?”虽然表面上陈舒乔比李慧大一岁,但在李慧眼里,她就是个直爽任性的孩子,“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不也受伤了嘛?再说,我那点伤,不伤筋不动骨地,除了费点劲,也没觉得影响啥,每科我都答完了,就算没受伤也就那样了。”
陈舒乔咬着嘴唇摇摇头:“不一样。”
李慧白了她一眼:“行,不一样。那也顶天是个上省外大学还是省内大学的区别,难道还真指望我考进北京呢?别人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其实就我来说吧,真考个省内也挺好——我哥说了,可能来年就回来了。”
陈舒乔还是摇头。
“至于我哥那边,你当他跟咱们一样呢?好歹他都工作好几年了,那医药费就让他出,我都不担心,你跟着添什么乱。”
“你和我怎么能一样!一是一,二是二,该怎么就怎么。”
李慧撇嘴:“你别傻了!我估计那帮人绝对不会说是他们挑衅,咱们这边儿呢,要是一口咬定是他们找茬的,那因为啥找茬呀?因为我们去迪厅跳舞——得!那估计就不是医药费的事儿了,关禁闭都是轻的。所以咱们也别给自己下套了,就当大夏天的火气大,一言不合打起来就完了。你要真跟着掺和,掰得清清楚楚的,那才真是害了我了。”
陈舒乔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半天才吭哧吭哧地说:“那最少也要一人一半儿吧。”
“咱俩还分什么一半儿不一半儿的。你还没挣钱呢,逞什么能?等你上班再说。大不了等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多给包个红包就完了呗~”李慧脸不红气不喘,得意洋洋。
陈舒乔被她说的一乐,紧接着苦笑叹气:“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慧慧,我过不去我自己这一关。”她是真觉得难受,难受的恨不得找个树洞把自己埋起来。如果那样的话也不错吧,反正已经姥姥不亲舅舅不爱了,现在连朋友都被自己牵连了,如果没有过自己,那该有多好……
李慧知道让她完全不想是不可能的,她想安慰她,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别想太多了。”李慧说,“咱们是朋友,朋友就要互相担当。好的、坏的,都一样。如果有一天,是我惹了麻烦,你肯定也不会袖手旁观,对吧?至于我哥,我也不怕你笑话,他是我男人,就该为我担着。这跟你没关系,所以你更犯不上多想。事儿出了就出了,出了也过去了,要是紧咬着不放,翻来覆去的,那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往后看呗——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陈舒乔静静地听着,良久,嗯了一声。
夜风从窗口徐徐地吹进来,窗帘微微地动。
“啥也别想了,睡吧。”李慧拍拍陈舒乔,“明天咱们就解放了。”
“嗯,你也一样。”陈舒乔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低笑,“还你男人——你的脸皮可真是……”
“呸!”李慧敲着她的后背低骂,“我脸皮咋了?我是陈述事实而已。”
“是呢是呢——我们慧慧其实最腼腆了……”也最真诚。陈舒乔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胳膊里,阻住眼底的酸涩。
李慧哼一声,转过身去,月色沉静如水,银白的光影里,她的脸悄悄红了。
第32章;
同一片月光里,王宏斌站在千人迪厅的大门口,点燃了烟。
有燕启辉压场子,那根本不算平叉子,就是个单方面的通告。王宏斌面子里子做足,给扔了两千块钱,估计去了医药费还能剩几百,他说的明白,让卷毛把人冷饮店的损失赔了,剩下的都是他们的,这篇就算揭过去了。
肥皮带着卷毛他们一进包房就傻眼了,燕启辉,那是什么人?江辽头号大哥手下的得力人物,据说上中学就出来混,那名声是无数街战奠定下来的,这些年倒没听说他动手,但名头在那儿摆着,不说别的,他手下的梁子肥皮都惹不起。桌上的钱,肥皮碰都不敢碰,回头就踹卷毛,赶紧跟王宏斌道歉。
肥皮是知道这回事儿的。昨天卷毛从局子里出来直接就来找他了,说有个二愣子把小武打进了医院,求肥皮出面,多弄点儿医药费出来。这医药费可不是白弄的,真到了手里面自然有肥皮一份,肥皮一听对方是两个姑娘,就一个男的还没在江辽道上见过,估计就是个傻×,这样的,不讹白不讹!结果他还没下手呢,晚上就接到了梁子的电话。梁子电话里也没说清,直说请他吃饭。梁子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但后来梁子说让他带着卷毛,肥皮就犯合计了。撂下电话问卷毛,最近得罪谁了吗?卷毛认真寻思半天,说没有。真没有,他最近一门心思的追婷婷,啥都没干。就是和王宏斌他们打架,也是为了婷婷。
卷毛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打死他也不能去惹那俩姑娘啊!结果现在可好,小武进了医院,对方又摆了场子。关键是说到底还是自己理亏——大老爷们欺负两个小姑娘,就算他再想找人摆场子,人出头的都张不开嘴,更何况,他哪有本事找到能和燕启辉对等的大哥!
王宏斌靠在椅背上,抬手阻住卷毛:“道歉就不用了,人是我打的,钱,你拿走。要是嫌少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说法,就摊开了谈,但要是过了今天,不管是你还是你朋友,男的女的都算上,让我知道你们再整事儿……”
“不能不能!”卷毛赶紧说,“王哥你放心,我明天就到局子里说明白,以前都是我放屁,——小武的伤都是自个摔跟头磕的,跟王哥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王哥当时那是好心想扶起他来,就是这么回事。”
燕启辉一个眼色,梁子把钱拿起来,扔到卷毛怀里,卷毛看肥皮,肥皮还想推迟,梁子说:“让你拿就拿,哪儿那么多废话!”
肥皮和卷毛以为要倒霉了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大起大落的太刺激了,一人一头汗。
燕启辉抬眼,带着冷意一笑:“以后都他妈别整没用的。我弟刚回来,不愿意搭理你们,这点儿钱就当撒着玩儿了,要是有谁以为这是我燕启辉怕事儿了,咱们就试试——”
“不敢不敢!”肥皮和卷毛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动他们,就是动我。”燕启辉补充。
“不敢,真不敢!”肥皮他们坐不住了,就差指天发誓了。
燕启辉低头点烟,梁子一看赶紧接过来,笑着给肥皮倒酒:“行了,瞅你那熊样,不打不相识,我大哥早说了,就是一起吃个饭,真要吹哨子摆场子,还轮不到咱们呢。来,喝酒!”
一喝上酒,气氛就融洽多了,既然是为这打仗的事儿凑到一桌的,肥皮收了钱,自然是要解释解释的。这一解释就说到了打架的原因。
原因很简单,卷毛新处了个对象叫婷婷,那天他们一块去吃冷饮,结果婷婷一个挺好的姐妹认出前面桌一个女的,老在千人跳舞,不光跳舞,后来在大街上还勾搭她对象。婷婷就让卷毛帮她姐妹出出气,于是就有了后来那一出。
梁子就摇头感叹:“肥哥,我就羡慕你们这样的,你看,卷毛他们多硬气,我就不行了,一看对方是小姑娘立马就颓了,差远了差远了——”
肥皮含着一口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脸憋得通红,回头狠狠瞪卷毛。
卷毛再傻也听出来这是讽刺他们呢,面红耳赤地解释:“不是,我就是吓唬吓唬,没想动手。谁知道她们那么悍,一瓶子就砸过来了,我这也是那个,那个正当防卫……”
噗~!这个词一出来,满桌人都笑了。
卷毛松口气,赶紧顺杆爬:“王哥,我敬你,你妹这没说的,厉害!人漂亮,跳舞好,我就不去千人都听说过她!”
千人是什么地方?
去年新开的迪厅。
王宏斌没再多问,随便吃了几口就和燕启辉先走了。肥皮和梁子一直送到门口,肥皮还让卷毛把钱拿出来,又填了几百,重新包好给王宏斌,说是给两位妹妹压惊,也算是赔礼道歉。王宏斌一笑,直接上了燕启辉的车。肥皮举着钱有点儿尴尬,梁子拍着他的肩膀说行了,我大哥的妹妹用得着你给压惊?走,回去接着喝酒。
上了车燕启辉就问王宏斌去哪儿?王宏斌说去亲戚家。
结果在路口下车后,燕启辉一走他就去了千人。
两个小时以后,王宏斌从千人出来,回头看看迪厅五光十色的霓虹,点燃了烟。
九号上午考完最后一科,同学们疯了似的,草纸铅笔油笔满天飞,有的站在学校门口对着里面喊“去你妈的,老子再也不来啦”!总之是毫无顾忌、各种疯狂。
李慧避开人流,溜边往外走,出了大门一抬头,就看到王宏斌在大树下对她笑。
“哥,你来啦!”李慧跑过去。
王宏斌接过李慧的东西,托起李慧的手腕察看她的胳膊。绷带就用了一天,第二天就卸了下来,这时候手臂只是有点儿肿,但肿的不严重,手腕上也有几道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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