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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名师爷(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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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这也是一直让我困惑和不解的地方。”

    晓诺:“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晚娘是自杀,但就是找不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那挖心是怎么一回事,对吗?”

    孟天楚点了点头,走到小翠身边,道:“直到我看见了小翠的手,我才真正明白过来了。”   

第415章 如此忠心的奴才

   晓诺一听,赶紧走到小翠身边将小翠的手举起一看,顿时愣住了,原来那小翠的手上全部茧子,布满了手上的任何一个着力点和关节,就在手指蛋蛋上也是,十分难看,让人不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晓诺:“她又不是使粗丫鬟,一般说来,照顾主子的丫鬟是最清闲的,她的手怎么……”

    孟天楚笑了,道:“我想她之所以在赌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大概和平时辛勤努力分不开,你说呢,小翠姑娘。”

    小翠没有说话,但却将头低垂了下去。

    孟天楚:“我想小翠应该十分好赌,而且几乎痴迷,一般人得了主人的好处,都会送回家里或是自己存着,但小翠不会,小翠应该全都放在了赌场上。”

    晓诺:“孟大哥你继续说下去,我好像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孟天楚:“我们先做个假设,晚娘无意间得知凤儿已经要害自己,便顺水推舟来了一个将计就计,她也给自己男人说过凤儿要害自己的事情,但赵廉没有相信,无奈之下,她只有依靠自己,她的目的就是自己死了,但不能让凤儿得逞,她要凤儿做自己的替罪羔羊。于是,她得知小翠喜欢赌,而自己正好管家,手中随便克扣一些散碎的银子还是容易的,这样小翠很快就对这个大方的主子忠心不二了,接下来,她的计划就开始了,她将自己的死期故意选在了和凤儿争吵后的第三天,因为赵家谁都知道她们不合,而且凤儿也一直恃宠而骄,专横跋扈,在丫鬟和下人的眼里。晚娘却随和善良,这样大家一致会认为就是凤儿杀的晚娘,包括我们也这样让她给误导了。”

    晓诺:“那她何必要让小翠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然后放在盐坛子里呢,放在凤儿自己的房间不是更说不清楚了吗?”

    孟天楚:“这么明显地事情。她大概也考虑到了。一来是不好让小翠下手,因为那几天凤儿身体不适一直在房中呆着。二来,那反而容易让人起疑,贼都知道偷的东西一般不往家里拿,而是放在别处,晚娘自然也考虑到了,所以一颗凤儿衣服上的盘扣和那碗她故意没有喝的药,就足以让凤儿百口莫辩了。”

    大家听罢,这才恍然大悟。谁也没有料到,竟是晚娘一手策划地这起杀人案件。就这样凤儿也被晚娘给供了出来,谁说死人不会说话,应该说死人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会说假话而已。

    晓诺走到小翠身边,道:“真地是你将晚娘的心脏挖出来地吗?”

    小翠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没有了底气。她无力地点了点头。道:“是我,是我将三夫人的心给挖出来的。”

    晓诺:“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下手呢?”

    小翠冷冷地说道:“三夫人说了,她已经观察我很长时间了,她担心别的丫鬟害怕做不到,但是她知道我不会,她说我遇事十分冷静,她和我一起去过赌场,她给我银子花,她说我可以在扎堆的男人中间心平气和地输钱赢钱,她知道我可以帮她除掉那个害人的五夫人。”

    真是是心思缜密的女人,看来她真是计划已久了。

    孟天楚:“她给你多少钱让你做这件事情?”

    小翠:“她一生的积蓄,三百两。”

    大家还是有些吃惊,看来这个晚娘地私房钱还真是不少。

    晓诺:“那你就答应了?你怎么不劝她停药呢,兴许停药之后她还有一线生机啊?”

    小翠冷笑道:“主子的事情,我们下人不好多说。”

    晓诺愤慨道:“你这是愚忠!”

    小翠茫然地看着晓诺,道:“我不知道什么是您说地愚忠,但三夫人这样聪明的人,我想她不会是一时冲动,再说了,等自己死了,那凤儿生下了儿子,自己什么也得不到,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大概都不甘心的吧。”

    晓诺无语了,转头看了看孟天楚,小翠漠然说道:“好了,孟大人,我还忙着呢,我要走了王译冷笑道:“走?”

    小翠一听王译的话,有些愣了,道:“该不会不让我走吧,那三夫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见一旁见她死了,将她地心脏挖出来而已,我也没有杀人,为什么不让我走啊?”

    王译:“你没有杀人,你跑什么?”

    小翠被王译地话给噎住了,王译道:“晓诺姑娘和孟大人三番两次问你既然没有杀你,你跑什么,你为何不回答啊?”

    小翠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

    孟天楚笑着说道:“王捕头问你话呢,你如何不说?”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

    孟天楚:“我看你并不是袖手旁观吧?”

    小翠心虚地看了看孟天楚,道:“孟……,孟大人,你什……什么意思啊?”

    孟天楚严肃地看着小翠,道:“我知道你的心理素质好,也知道你临危不乱,所以晚娘才在那么多地丫鬟中独独选中了你,可是你知道吗,晚娘死的那一天晚上,她已经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而你家少爷正好不在,她那个情况之下,身体已经不支,怎么也不可能单独完全自杀这个艰巨的任务的,与其说是她自杀,不如说是你帮助了她完全了自杀的过程。”

    小翠顿时情急,道:“孟大人,您可不能含血喷人啊,我说了,我只是见她死了,这才将她的心挖走的,我没有杀她。”

    孟天楚:“我们检查了晚娘的身体和心,发现那把刀刺得很深,甚至将心都插入了一些,即便是晚娘自杀的决心再大,但那个时候她怕是已经有心无力了。”

    小翠:“那也只是你的猜测。你也不能说我就帮助了三夫人。”

    孟天楚:“我是不能光靠猜测,不过我们从晚娘脸上的表情找出了一些答案。”

    小翠不解,道:“三夫人的表情?”

    晓诺顿时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孟天楚:“晓诺。你明白什么了?”

    晓诺:“难怪孟大人你让我看晚娘死时地表情。当时我记得我还说晚娘的表情很惊讶。”

    孟天楚微微一笑,道:“是的。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她那么惊讶了吗?”

    晓诺:“明白了,应该说,她的自杀计划里没有小翠地帮忙,她以为她自己完全可以做到自杀,但发现自己大量地失血之后,已经筋精疲力竭,或许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了,没有想到。站在一旁地小翠走上前来帮她将刀刺进了胸膛,我想晚娘当时惊讶的大概就是这一点。”

    小翠连忙说道:“不是的。不是这么回事情,是她自己没有力气了,让我帮她的。”大家都长长的哦了一声,小翠这才明白自己失言,赶紧捂嘴。

    孟天楚:“兴许你和晚娘说好了。她死了。你才有那三百两纹银,所以你走的时候才将那散碎的银子都交给了小铃铛。是吧?既然有了那三百两纹银傍身,你怎么可能让晚娘活着?”

    小翠咬咬牙,道:“我承认,三夫人是没有让我帮她,但是我小翠也不是冲着那三百两纹银去的,她让我一旁看着,说是见她将刀插进胸膛就让我下手,怕时间一长,别人发现了自己就白死了,我也是见她将刀插进了胸膛,这才上前去地。”

    孟天楚冷言道:“可是你没有想到她已经没有什么气力,所以刀插得很浅,她还活着,是吗?”

    小翠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晓诺:“于是你就再给了她一些力气,将刀狠狠地刺进了三夫人的胸膛,连心都给刺破了,是吗?”

    小翠顿时花容失色,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是!”

    孟天楚:“你知道为什么晚娘死地时候表情是惊讶的吗?”

    小翠摇了摇头,道:“那不是我关心的。”

    孟天楚:“你关心的是什么,钱吗?”

    小翠:“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除了钱之外,我小翠还不是绝情的人,既然三夫人相信我,那我就要为三夫人完成她地夙愿,我不能让她白死,我要尽快地将她地心放在厨房的盐坛子里,然后再去叫人。”

    孟天楚见小翠面无表情地样子,自己的心情很是复杂,他说道:“可是你知道吗?你和晚娘都错了,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救你们自己。”

    小翠:“我想也是的,比如说,将凤儿给三夫人吃的药端给另外一个郎中一看便知。”

    孟天楚:“你既然这样的聪慧懂事,你为何?”

    小翠:“我说过,主子有主子的主意,我们当奴才的听了便是,再说了,少爷的眼里只有那凤儿一人,即便是另外一个郎中说那药对晚娘身体有害无益,凤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也就过去了,三夫人的身体垮了,还未讨到一丝半点的好,哪有何必?现在虽然三夫人死了,但凤儿我想也活不成了吧,这样至少三夫人不会白死,凤儿也休养当成赵家的少奶奶。”

    孟天楚没有想到这个小翠虽说只是个丫鬟,却十分精明,而且会算计,只可惜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赔上了三条人命,实在是不值得。

    王五和晚娘的案子虽然已经结了,但赵家小孙子的案子最早报案,却是一点眉目也没有,孟天楚想到这里,才放松下来的一点心情有抑郁了起来。

    带走了小翠,孟天楚和晓诺还有屠龙从衙门出来,晓诺见天边乌云滚滚,便说道:“怕是要下雨了。”

    孟天楚抬头一看,果然是,道:“很长时间没有下雨了,应该下上一场了,凉快一些。人的心情也会舒服一些。”

    晓诺和屠龙自然知道孟天楚还在为那件未结的案子撩心,屠龙便说道:“要不我们就近回孟爷的家里去看看,看看最近的工程进展如何,我们就算是回家。大概赶不到。雨就来了。”

    孟天楚想的也是,三人便信步让孟天楚的家中走去。

    突然。孟天楚觉得身后有声音,还未来得及回头,只见屠龙将孟天楚一把推倒一边,晓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直直地朝着孟天楚脑袋上方飞过,屠龙飞身上房,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的人飞快地闪进一条巷子去了,屠龙正要追。晓诺喊道:“屠龙大哥,不要去了。怕是调虎离山之计,我和孟大哥都不会武功,你一走,孟大哥反而更加危险了。”

    屠龙听罢,觉得有理。自己一着急竟忘记孟天楚和晓诺都是不会武功地人。便飞身下来,晓诺已经将孟天楚从地上扶了起来。

    屠龙上前仔细地看了看孟天楚。见他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来,道:“原以为这杭州城还算太平,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这样的胆大包天,真是不要命了,我看明天还是叫上柴猛一起,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就有人保护你们,我就可以追上前去,将那小贼活擒了。”说完,将那直愣愣插在土墙上的匕首拔下,仔细看了看,道:“好大地气力,而且这上面有毒,孟大人,你说是谁会害你?”

    孟天楚定下神来,笑道:“好在有你,我怎会知晓是谁要害我呢?”

    屠龙想了想,道:“如果是真不知晓,那别人在明,我们在暗,我们就更要防备了。”

    三个人说着话,见王译在身后喊,便停下身来。

    王译笑呵呵地上前,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那样惊险地一幕,说道:“这一下好了,让孟爷辛苦了。”

    孟天楚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

    王译:“我就是来给孟爷问一问,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大老爷想……”

    孟天楚才经过了刚才那一惊吓,现在就是山珍海味也没有兴致了,可推辞好像又有些不妥,正在犹豫中,只见晓诺笑嘻嘻地说道:“王大哥,不好意思,我先请了孟大哥了,要不你给你们大老爷说一声?”

    王译没有想到竟有人抢先了,于是赶紧说好话,怕自己回去交不了差,道:“晓诺姑娘,您看,你的事情若不是很重要,是不是可以推后一下?”

    晓诺马上说道:“不可以地,今天晚上是……,是我的生日。”

    孟天楚没有想到晓诺想出这个一个主意,王译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悻悻地笑着,准备回去和蔡钊复命。

    孟天楚:“对了,你就给大老爷说,得空了,我请他还有衙门里别的兄弟一起吃个饭,但是今天晚上……你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王译马上笑着说道:“哪里有您请我们的道理,我回去给大老爷说一声便是。”

    孟天楚想了想,道:“对了,还有那天我们救了的那个妇人,你帮她找到她的家人了没有?”

    王译:“哈,瞧我这个记性,已经找到了,还凑巧了,正好是城西郑包子老婆的姐姐,已经住下了,您就别担心了,我赶紧回去复命啊,您就慢走,我就不送你们了。”说完,快步离开了。

    孟天楚:“那郑包子的老婆不是和别人走了吗?那妇人岂不是还是没有找到依靠地地方?”

    晓诺:“好了,您不是听王大哥说了嘛,人家都已经在郑包子那里住下了,您就别愁了。”

    屠龙:“就是,您啊,等您上任了,那才是操不完的心呢,我看啊,这个赵家孙子地案子,还是留给蔡钊老儿吧,上次万岁爷说了,你必须在一个月内走马上任,所以啊,我看您还是不要管这个案子了。”

    孟天楚想了想,没有说话,一个人朝前走去,屠龙和晓诺也赶紧跟上去。

    三个人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孟家门口,好长时间没有回来了,孟天楚不禁有些感慨。


第416章 琥珀色的桂花酒

 门厅的人见门口有人说话,于是走也不想走动,这自从老爷和夫人一走,家里再也没有人来了,冷清得很。

    两个下人探头一看,眼睛都亮了,都不由地擦了擦眼睛,再仔细一看,门口确实站着自己家的老爷的时候,都抢着起身跑步上前迎接。

    “老爷,您回来了,您怎么回来了呢?”

    “你说你说的什么话,这是我们老爷的家,老爷想什么时候回来就可以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的意思是说……”

    孟天楚笑道:“罢了,罢了,你们不要说了,我不过是回来看看你们,你们都还好吧?”

    两个下人听孟天楚说是回来看他们的,顿时感激涕零,两个人纷纷点头说好。孟天楚也有些感动了,几个人说着话就进了门,天外突然一阵闷雷声,看来雨是真的要来了。

    进了院子,其实一切都没有孟天楚想象的那么糟糕,仿佛一切都还和从前一样,至少园中的花儿好像开得更加的好了,去年飞燕种下的桂花树和玉兰树好像也高了一些,不过还没有开花的意思。

    剩下的丫鬟大多都闲得无趣,躲在阴凉的回廊或是凉亭下打盹、闲聊和绣花,天已经突然就阴了下来,乌云密布,风将园中最大的那颗垂柳吹的是哗哗作响,孟天楚站在院子中间,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大吼一声,其实并不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而是一种宣泄,他觉得这一吼,心里舒坦多了。

    大家纷纷转身或是抬头,都赶紧起身朝着孟天楚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孟天楚微笑着和大家打着招呼,大家也亲切和恭敬地喊着老爷。

    老何头也在其中。笑着说道:“老爷,你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看看了?”

    孟天楚边走边说道:“在县衙办事,恰巧要下雨了,晓诺和屠龙说是反正赶不回总督府了,于是我们就过来看看。”

    老何头高兴地说道:“那感情好了,要不今天就不回去了。老奴让厨房给老爷做几样小菜,您还是在后花园里坐着喝点小酒?”

    老何头的话确实让孟天楚有些动心了,正在犹豫着,老何头又说道:“您不知道,那后花园里您和夫人走后,我们收拾了一块儿地出来,您不是喜欢吃李子和西瓜嘛。我们准备明年自己种些,已经给工头说了,他说他干脆给您腾出一块空地专门种些您和夫人喜欢吃的蔬菜和水果。自己种的,不是吃着香吗?我们现在就在那空地上先种了一些月季,竟长的不错,您去看看,我让厨房给您准备吃的去。”

    晓诺:“我看孟大哥要不我们就不走了,等会儿让老何头回去说一声就是,我也很长时间没有出来了。出来看看也好,再说,难得你回来一趟。大家都想你了,你若是走了,大家岂不是扫兴?”

    老何头连连说是,孟天楚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老何头见孟天楚点头了。乐得屁颠屁颠地去忙去了。屠龙叫回老何头,让他差人传话的时候将柴猛叫来。主要是多个帮手,老何头应声走了,赶紧找了一个下人快马加鞭去总督府报信。

    孟天楚带着晓诺和屠龙来到后花园,果然池中的荷花还怒放着,甚至比走前还更加娇艳了一些,看来老何头对这个院子还真是尽心了。

    孟天楚一眼就望见了老何头说地那片空地,面积还不小,里面的月季虽然还不高大,但都已经竞相开放了,红色、白色、粉红、紫红、黄色,交叉其中,看起来还真是不错。

    三个人上了凉亭坐下,丫鬟和下人很快将茶水和点心还有水果端来了。

    晓诺找了一个柱子旁边的位置坐下,舒适地靠在主子上,微闭着眼睛,嘴角微微露出笑容,显得十分惬意的样子。

    孟天楚和屠龙喝着茶,随意地说着一些话,微风轻拂着亭外的花草,孟天楚觉得自己还没有喝酒,就已经要醉了。

    晓诺慵懒地说道:“孟大哥,你现在有没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孟天楚:“没有”

    晓诺:“我有,我觉得至少案子已经结了两起,有进步,就值得高兴。”

    孟天楚:“人不要满足眼前,要不断进步才能够不会落于人后。”

    晓诺不屑道:“我不同意,我们既要看见自己地成功也不能得意忘形,要随时鞭策自己才对,想你总是那样紧绷着,人的一辈子还有什么乐趣啊?”

    孟天楚:“屠龙,你说说看,是我对还是晓诺说的对。”

    屠龙笑了,道:“你们俩个我都惹不起,我不发表任何意见。”

    晓诺:“屠龙,你这样就世故了,我们只是说笑,不必在意的。”

    屠龙指了指自己的嘴,道:“这个东西有的时候会害死人的,知道吗?”

    晓诺:“不知道。”

    屠龙浅酌一口茶水后,晓诺让孟天楚给自己扔一个水蜜桃,晓诺一口下去,汁水都从嘴角溢了一些出来,感觉很甜地样子,吃的晓诺眼睛都眯了起来,样子十分可爱。

    屠龙:“俗话说的好,祸从口出,言多必失,知道吗?”

    晓诺:“危言谨慎,不是一件坏事,但一个男人这样,好像有些胆小了吧。”

    屠龙哈哈大笑几声,道:“男人也是人,你说呢,公主?”

    晓诺毕竟涉世未深,到底有些半截子话她还是听不明白地,只好耸耸肩膀,一笑而过。

    晓诺看了看天,说道:“这天公怎么光打雷不下雨啊?闷死人了。”

    孟天楚也跟着抬头看了看,道:“快了,现在不下也好,就怕柴猛在路上不好走。”

    晓诺:“孟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对人太好了,这是个优点。但有的时候也是一个很大的缺点,尤其是在官场上,你说呢,屠龙?”

    屠龙笑了,道:“你们说,在下听就是。别问我,我对官场是一窍不通,不过晓诺姑娘一直身在官宦之家,我认为她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晓诺见屠龙都赞成自己的意见了,便有些得意地说道:“你对家人好,对朋友好,对手下好。这都没有错,但好也要藏在心里,不要轻易流露出来。你藏得越深,别人越是猜不透你到底在想什么。”

    孟天楚才笑过,突然站起身来,晓诺见孟天楚方才还乐呵呵地,突然不笑了,以为自己说过了头,毕竟人家如今也是为官之人。身边还有下人和丫鬟,是不是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呢?

    想到这里,晓诺也赶紧起身。手里还拿着一个吃了才一半的桃子,有些紧张地看着孟天楚。

    孟天楚说道:“那天老何头送人地指甲盖儿是什么时候?”晓诺:“前天而已。”

    孟天楚:“我是问是什么日子?”

    屠龙赶紧说道:“十五。”

    孟天楚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道:“晓诺刚才的话提醒了我,上次你爹也提醒了我,让我绕过那个死胡同去想问题。当时我在想。什么才是我地死胡同,现在我知道。那个杀害赵家孙子地凶手之所以一直让我找不到,不是他藏得有多深,而是我们以为他藏得很深而已。”

    晓诺和屠龙面面相觑,不知道孟天楚在说什么。

    孟天楚重新坐下,叫来一个丫鬟,道:“去将工地上的工头给我找来,再将老何头给我叫来。”

    丫鬟赶紧去了,孟天楚将杯中的茶水用一个筷子轻蘸了一点,然后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圈儿,晓诺赶紧将桌子上的东西归纳了一下,给孟天楚腾出了一些地方,好让他写画,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免得他的思路断了,再想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孟天楚在桌子上边写边画,晓诺和屠龙在一旁见他也不知道在画什么,嘴里还嘟囔着念念有词。

    老何头和工地上地工头很快就来了,战战兢兢地站在凉亭下,丫鬟正要禀报,晓诺赶紧摆摆手,示意他们先不要说话,孟天楚背对着他们,晓诺以为孟天楚不知道,谁想他竟停下手中地筷子,说道:“你们来了?”

    老何头和工头赶紧点头说是。

    孟天楚缓慢地转过身去,看了看老何头和站在他旁边一个打着赤膊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牙齿却还白净。

    孟天楚:“你就是工地上地工头?”

    “回大人的话,小的正是这工地上的工头。”

    孟天楚:“前日老何头给我带来一个好东西,你当时也是见了地吗啊?”

    工头到底是粗人,呸了一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好在孟天楚是现代过去的人,心胸到底宽广一下,没有那么多是繁文缛节要注意。

    “呸,那还是什么好东西,将我和老何大哥喝酒的兴致完全给破坏了,现在这些开饭馆地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东西都往菜里扔,昨日我带兄弟便去讨要我的菜钱去了。”

    孟天楚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道:“那你去的时候,人家饭馆老板怎么说,钱给你们了吗?”

    工头愤愤然说道:“最初还是不给我们的,后来见我们要砸他们东西了,这才害怕了,给我们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将钱赔给了我们。”

    孟天楚:什么时候我们也去那店子看看。

    工头连连摆手,道:“大人,你还是莫去了,那店子又小又脏,哪里是您这样高贵的人去的?”孟天楚笑着说道:“不碍事,我们只是去看看罢了,对了,柴猛来了吗?”

    “大人,我来了。”

    说话的功夫,只见柴猛笑着走了过来,手上还提了一个坛子。

    孟天楚:“说曹操,曹操到啊。”

    柴猛笑着说道:“我可是快马加鞭,生怕赶不上这边地好吃好喝了,大人。您看,我还将你的那坛桂花酒给你提来了呢。”

    孟天楚笑道:“哈哈,还是柴猛懂我。”

    柴猛:“不是我懂您,而是四夫人懂您,她听说我们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便说你没有酒是不行的。说是家里地酒,除了她,没有人知道那坛是酿好可以喝的,便让我将这坛给你带来,说是这坛若是喝完了,还不够再用家里别的酒再凑。”

    大家听罢柴猛的话都笑了,晓诺:“我看四夫人对孟大哥真是体贴入微了。孟大哥真是好福气,四个夫人个个对你都那么好,而且还不像别人家里的三妻四妾那样争风吃醋。”

    孟天楚得意一笑。道:“罢了,你们先退下好了,今天我们只喝酒,不说事情了,每次都是酒还未到嘴边,事情都来了,真是扫兴。今天我还真是抛下所有地事情不管,一定要好好地喝上一回。”

    老何头:“老爷,菜马上就上来。你们是在这里吃,还是……”

    晓诺:“这个不用问他了,我来定就是,就在这里最好,有花有酒。有风有月。多有感觉啊。”

    孟天楚笑了,道:“对。对,对,这个就听晓诺地好了,我看也是,反正就我们四个人,不用那么大的地方。”

    很快厨房就将一些精致开胃地小菜一一地送了过来,孟天楚他们也摆好了架势,准备酣醉一场。

    柴猛打开酒坛子,大家顿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清香,似酒香,但却带有浓郁的桂花香味,让人不禁陶醉。

    晓诺凑上前去,先是闻了一下,然后看柴猛将酒倒入琉璃杯中,竟是琥珀色,大家不禁诧异。

    屠龙:“分明是桂花酒,怎么是这样地颜色,从前我喝过的桂花酒,要么是无色,要么是淡黄色,今日这酒怎么是这样的颜色呢?”

    孟天楚也觉得奇怪,凑上前去看了看,见酒中并无浑浊,倒入杯中也是晶莹剔透,十分好看,有些象葡萄酒的颜色。

    孟天楚端起杯来,好好地闻了闻,并无异味,正要凑到嘴边品尝,只见屠龙将孟天楚的杯子飞快夺下,说道:“且慢!”

    孟天楚见酒撒了大半在桌上和手上,不觉可惜,说道:“不过是一个老百姓自己酿的水酒而已,不要一惊一乍的,你看都撒了,真是可惜。”

    屠龙义正言辞地说道:“大人,恕屠龙无礼,我看还是谨慎一些地好。”

    晓诺趁屠龙不注意自己用手蘸了一点放入嘴中,竟大喜,道:“好甜啊,是不是放了蜂蜜了?”

    孟天楚见晓诺的神情,笑了,道:“看,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让我也尝尝。”

    柴猛笑道:“屠龙大哥,平日里孟爷最是冷静,但遇到酒他就不行了,这是我们大爷地软肋啊!”

    孟天楚小嘬一口,果然甘甜无比,沁人心脾。

    孟天楚:“我想这酒里除了桂花,大概还放了一些别的东西,味道还真是不一般,什么时候我带飞燕上门去取取经,让飞燕也给我酿些这样的酒来喝。”

    屠龙:“这样,我看还是我先喝上一口,若是无毒,您再说也不迟。”

    孟天楚笑道:“不行,本来就已经给我撒了一杯了,你还要多喝一杯,我可是不干,不给你多喝了,再说,若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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