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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霸妻-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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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辈子不知怎么会和她走到一起,还吵吵闹闹地过到了今天……
有人说人生就是一埸梦,我的婚姻是一个做不完也走不出去的恶梦……
……不是我太软弱,是妻太强势……
化石篇
(一)
我们是zì ;yóu恋爱的,旁人都说,我们的婚姻充满浪漫sè彩,我对此并没有过多感觉,这也是婚后妻经常骂我“麻木不仁”“冷血动物”“死猪一头”的原因。
妻的父亲是国家地厅级高级干部,我父亲是基层的一名普通管理人员;妻家境殷实,我家境平平,我们两家门不当户不对,但我们恋爱了,从恋爱起这场婚姻就极其不对称,注定我攀上了高枝却摘取不到幸福的果子……
一九七六年七月,我退伍安排到地方一家国营大二型企业工作,在车间从事后勤杂务管理,妻比我晚一年进入这家企业,她是作为知青返城分配进来的。我们同在一个车间,在我发放手套、毛巾、口罩等劳保用品及粮票、肉票、油票、豆腐票、肥皂票、糖票、袜子票、布票、棉花票以及工资、夜餐费、其它花样繁多的补贴时,和妻多有接触,眉语之间居然让她在我的内心深处擦出了感情火花,但这道擦出来的火花也就是藏在心底深处闪亮闪亮、温暖温暖而已,没奢望到真要和她走到喜结良缘、同床共枕的地步。
妻拥有让人羡慕的革命干部子女地位和优越家庭经济条件,是青年男xìng眼目中的一名高贵公主,她身后总有一群自命不凡的追求者,妻用一付傲慢的、厌恶的神态回应那些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的、极尽讨好她的痴情者,她常在我面前抱怨爱情上的烦恼和对那些追求者的反感。我暗自据量过,与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痴心追求者相比,我的条件还差了许多,因此,我绝不敢在她身上想入非非。我认为,她之所以愿意在我面前敞露心扉,完全是出于对一个**员、退伍军人和一个大哥哥的信任,并不存在别的更深层次的那种意思。我暗暗告诫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以免弄出一些尴尬事情来给人留下笑柄。但不知出何原因,她最终还是把绣球抛给了我,而且是主动抛给我的,这让我受宠若惊,是人世间真有姻缘之说,还是她对我这个穷人家孩子的怜悯!抑或是她感情上的一时冲动?还没等迷茫的我把这个问题完全弄明白,我们就走进了神圣的婚姻殿堂。
婚后的生活非常实际,容许妻有许多时间冷静下来慢慢权衡我们之间结合的得失,当美妙、浪漫的自主婚姻迷雾在妻眼前渐渐散去后,家庭条件不对称的矛盾在我和妻之间凸显出来,妻这才感觉到嫁给家庭经济拮据的我是吃了大亏,稀里糊涂地让我白白占了她的一个大便宜,但这时生米早就做成熟饭,后悔已来不及了,于是她把满腹的委屈全往我身上发泄,报复似地要在我身上找回补偿。
“猪”成了她对我口头上的称呼,大概这样称呼还不足以解气,有时“猪”的前面还加上“死”字,动不动就“死猪、死猪”地指责我这样不对,那样不行。
婚前,妻常温情脉脉地靠在我肩头,拿我和别的男人比较,说这个人远比不上我,那个人远比不上我,我成了男人所有优点的化身。而现在,她见到我就一肚子怨气,说我比不上这个男人、比不上那个男人,一夜之间我成了男人所有缺点的典范。在她的影响下,妻的几个姐妹也都叫我“猪”,小姨妹叫我“猪哥”,姨姐们则叫我“猪猪”,妻的父母以为我的小名叫“猪”,也亲切地喊我“小猪”,当后来岳父、岳母知道“猪”不是我的小名时,早已喊顺嘴改不过口来了。岳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几个女儿骂道:“小屁孩些,真会给我们小猪起绰号,我说嘛,小猪的爸爸怎么说也是国家干部,怎么会给孩子取这么一个俗气的名字。”岳母哈哈地笑着扭过头来对我说:“小猪,别生你这几个姐姐妹妹的气,她们从小说话就没大没小的,不过,‘猪猪’这名字也不难听,乡下还有把孩子叫‘狗蛋’的,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岳母止住笑接着说:“都喊顺口了,还是这样喊下去吧,这个名字就算是我给你取的,你亲爸、你亲妈给你取了大名,留下个小名让我给你取……哈哈、哈……”岳母笑得怀里的热水袋都掉到地上去了,我拣起来拍几下递给她。至此,“猪”就正式成了我在她们家的名字,我也从此和猪结下了缘。多吃几口饭,妻说我“象猪一样能吃”,劳累一天,我倒床就睡着了,妻说我“象猪一样能睡”,做事稍慢一点,妻说我“象猪一样笨”。家里的饭菜、不管剩多剩少都由我装进肚里去,妻说我是泔水桶。这话虽不带“猪”字,但“泔水”自来都是由猪处理的,自然也和猪挂得上边。我包揽了家里所有的轻重活,每样家务活尽量按照妻的旨意去做,但不管怎样努力,妻吊着脸子总能从中挑出毛病来,然后就是“死猪、死猪”地一顿训责。
妻的三姐到我们这里来,见我吃了三碗饭还端着碗要去添饭,妻的三姐惊讶地叫了起来:“哇!‘猪猪’和‘农民’一样能吃,四妹,你们的粮食定量够吃吗?”妻瞥嘴,说:“够吃?他的定量还没我的多,吃起来比猪还猛,哪个月不是到‘黑市’上去买粮食补贴!”妻的三姐问我:“猪猪,你在你们家是一个特例,还是你们家的人都和你一样能吃?”
家里由谁当家,这似乎没有悬念,婚前妻就把我的工资没收了,每月仅发给我五元零用钱。婚后零用钱减至两元,且这两元零用钱也不得随意开销,一月一结帐,零用钱要在妻的监管下使用,不能化到不该化的地方。可不能小瞧了妻划定的零用钱化销规定,妻在经济上是异常认真的,化钱时如有不慎,挨一顿臭骂不说,次月的零用钱就罚没了,以此惩戒。
除了买菜(买菜涉及财务支出,妻不放心我去买。),家里没有任何一件家务事要妻去做,妻无所事事,为打发掉无聊的时间,就别出心裁用笔给我立下了许多不可理喻的规矩,比如吃饭我的面前要放一只垃圾桶,以防饭粒掉到地上;在家里不得唱歌,哼小曲也不行,她听不得猪嚎;她听收音机时,我不得高声说话,以免搅了她的情趣。还有一条规矩是不得把书报带回家,以免我养成看书看报的恶习后,影响做家务。妻立下的每项规矩后面,都让我签上字,还附有惩罚条款,我的零用钱经过这些条款的层层过滤,能剩下二分之一就算幸运的了。
我母亲走得早,母亲去逝过后,父亲的生活就不知该怎么过了,他一个人的工资就他一人用,居然还过得捉襟见肘。父亲是多年的劳模和先进工作者,还兼有县中心小学少年先锋队的辅导员,我们猜测,父亲的工资是不是拿去扶助困难小学生了。
领取结婚证那天,我和妻同去看父亲,我告诉父亲,婚礼定在十天后的“五、一”国际劳动节。父亲听了很高兴,严肃地送给我们几句勉励的话,父亲指着我和妻说:“你是**员,你是**员的妻子,**员要有**员的形象,要做移风易俗、勤俭办婚事的模范,给群众树立一个好的榜样……结成革命夫妻后,在工作上要互相促进、互相帮助;在生活上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我虔诚地接受了父亲的勉励,妻却是满脸的不高兴。那天,父亲给我们焖了一大锅洋芋饭,妻怎么说也不吃,闹着就是要走。我悄悄问妻怎么啦?妻说:“还能有什么怎么样!儿子结婚,当长辈的一分钱都不出……”我劝妻,说:“哥哥姐姐结婚,家里也没出钱,父亲就是要培养我们dú ;lì自主的能力……”妻还是没吃饭就走了,留下的那一锅洋芋饭,足够父亲一人吃好几天。
我们婚后不久,父亲病重躺进了医院,妻不答应去看,说,医院是传染病聚集的地方,孕妇染上病后果很严重,要危及腹中胎儿的健康,她有孕在身是不能去医院那种地方的。父亲弥留之际,想看看刚过门不久的儿媳,我捎话让妻到医院来,但直至父亲合眼离我们而去,也没见妻来。我怒问妻,妻说:“还要告诉你几遍,我有身孕,医院那样的环境我不能去,要为下一代负责!”我骂妻不尽孝。妻说我们结婚都是化她家的钱,凭什么要她给一个没尽到长辈责任的人尽孝!妻问我:“我们结婚前,他不是说要给你买收音机吗?临到要举行婚礼了,也没看见他买的收音机在哪里!要不是我家有一台刚买不久的‘海燕’,婚礼那天我看你拿什么摆在平柜上……”在我的劝说下,妻只在父亲的葬礼上短暂地露了一下面。
婚后第二年,我们有了孩子,家务事陡然增多,每天有搓不完的脏衣服,有洗不完的屎片、尿布。晚上要起几次给孩子喂nǎi、喂水、探洗屁股。早上喂完孩子喂大人,上、下班一路上我都是小跑,洗洗涮涮,拖地做饭,从早到晚忙得我两眼发黑,就这样妻还是不满意,说:“人家有条件的都请了保姆,我们,哼!想都别想……”
两年后,我和妻的工作从县城调往市里,单位上一时分不到房子,我和妻只得暂时寄住在岳父、岳母那里。岳母一年前已退休了,在家当全职妇女,我庆幸这下可松口气了,住在岳父、岳母家中,有老的照顾帮衬,我过得就不至于这么累了。然而,后来遭遇到的一切,足见我当时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随岳父、岳母同住的还有一个未出嫁的小么妹娇莲,连同我们,家里一下热热闹闹地变成了六口之家,岳母满意地说:“有大人,有孩子,这才象个家嘛。”岳父似乎也高兴三世同堂,下班回来坐在沙发上喜滋滋地让小外孙给他拿眼镜、拿报纸,逗小外孙在他面前“咿咿、呀呀”地唱歌、跳舞。
妻也很高兴回娘家住了,妻在父母面前总是扮演一个长不大的角sè,动不动就钻进岳母的怀里撒娇,“喃、喃”地幼小得连话也说不大清楚了,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时妻还故意和孩子一道在父母面前争宠,岳母喜爱地说:“娇娇(岳父、母对女儿娇琴的爱称)集中了我和她爸的优点……”
岳父、岳母出奇地宠惯孩子,他们把孩子当宠物养,身边两个女儿都是成年人了,家中一丁点大的事情都还是不让她们沾手,炉子上的水壶烧开了,小姨妹也只会站在一旁尖声惊叫。星期天,岳母出门买菜,要先到床前捏鼻子捏耳朵地哄着问两个睡懒觉的女儿想吃什么,不领情的两个宝贝女儿则不乐意地扭动身子哼哼唧唧地嗔怪母亲打搅了她们的好梦。
小姨妹爱干净,身上的内衣一天一换,小姨妹要父母也讲卫生,督促父母勤换衣服。小姨妹对她父母说:“现在有条件了,有猪哥洗衣服,衣服要勤换勤洗……猪哥闲着也是闲着,每天洗洗衣服,对他来说生活上更充实一点……”
每天收拾完厨房我都要接着洗两大盆衣服,一盆是大人的,一盆是孩子的。往往大人那盆衣服还没清完,小姨妹的手巾、袜子、脏了的台布、窗帘又扔进盆里来了。
岳父、岳母尽情地享受着人间天伦之乐,吃饭时,我给孩子喂饭,岳母就给妻和小姨妹喂饭,孩子见了转过身去也要姥娘喂,岳母就一人喂三人的饭。岳母笑呵呵地轮流着一人嘴里喂一勺,岳父见了掩口窃窃地笑,我也吃吃地笑,孩子也张口笑,妻和小姨妹边吃边捂口笑,全家乐乐呵呵,真是一个幸福美满之家。
二
() 妻在父母身边常说的话是:“总算有家的感觉了……”“总算回到家了……”这话让我听起来十分别扭,我们原来的小家难道不是家?孩子都会满地乱跑了,怎么之前连家的感觉都还没得到过!
妻的大姐娇娥、二姐娇萍、三姐娇翠工作单位离父母都不远,星期天都要带孩子回来陪伴父母,三个姨姐和妻一样,极具管理天赋,连襟们让她们调教得服服帖帖。我可怜的连襟们星期天通常不回来,都老老实实地留在各自的家里做家务,他们自称是家中最尽职的留守人员。
从关爱老人的角度讲,妻的姐姐妹妹个个都堪称孝女,家里的大小事情不许父母动手,要全部交给我这头“猪”去做。她们在父、母面前夸我勤快、能干,说有再多的家务活我都能干得下来。大姐说:“娘,你在一边插手,猪猪还不高兴,林军(我的大姨夫)做家务就烦有人在旁边添乱,旁边人一插手就弄得乱七八糟,做起家务来就没了头绪……”
大姨姐年幼时留在山东老家,她按老家习惯把“母亲”叫做“娘”。二姨姐听大姨姐说后,也“哈、哈”地笑着对母亲说:“妈,力气是个怪,今天去了明天还在,力气不用也结存不下来,与其‘猪猪’闲着没事让力气白白流走,还不如让‘猪猪’把当天的力气该用的就用完,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虽是女儿们这样说话,妻的母亲还是背着她的宝贝女儿们,尽可能地帮我做一点家务活,但不小心让妻和妻的姐妹们看见了,她们就会很不高兴,嗔怪父母宠惯我,说这样下去我就会变得懒惰起来,宠惯我是害了我。
大姐说:“娘,你让他耍懒了,以后他们搬出去自个住,他还知道做家务吗……”
再看到岳母帮我做家务,几姐妹便把劝说母亲不住的气、毫无道理地撒在我身上,指责我吃在她们的家,住在她们的家,还要老人rì夜cāo劳侍候。她们责问我:“妈妈头发都花白了,她为这个家cāo劳了一辈子,现在还要她来为你和你的儿子cāo劳,你要是个人,你还有一点点良心吗!”
面对众姨姐姨妹的谴责,我很无奈,我也劝过岳母不要沾边家务,但我不能捆住岳母的手脚,岳母是劳动惯的,她闲不下来,稍不留意,岳母随手就拣一件家务活做起来了,为此,听姨姐、姨妹的谴责就成了我的家常便饭。
受谴责的虽然是我,但让妻很没面子,因为我是她的人,她有疏于管教的连带责任。于是,妻对我出口比姨姐姨妹们更狠,她要用自己的行为,向姐妹们表明,她是决不会护短自己的男人的。往往是姨姐、姨妹的谴责声未息,妻就指着我破口大骂开了:“死猪!你怕是十八岁进养老院,福气来早了,敢再支使妈妈做家务,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妻向来有言行一至的作风,话没说完,就真的一脚就踹到我屁股上了,把身边的孩子吓得哇哇直哭,妻哄着孩子,更恨我窝囊,她悔不当初,说,怎么嫁了这样一个男人!
岳母碍于女儿们的干涉不大敢做家务了,但每天仍把孩子带在身边。岳母说:“隔辈亲,一会也离不开孩子。”对此,妻的姐妹们不好说什么,岳母此举为我减负不少。
每个星期天,家里吃饭的嘴巴骤增至十多张,我大盆大盆地淘米,大捆大捆的摘菜,大盘大盘的炒菜,饭毕人去,留给我的是满桌子的残汤剩饭、脏碗脏筷。待收拾完厨房、饭厅,哄孩子睡下,方容我坐下搓洗成堆的衣物。哪个星期天,不累得我筋疲力歇,我就眼巴巴地盼单位星期天安排加班,即便不发加班费我也乐意,在厂里加班比在家休息快乐的星期天要轻松多了。
妻的几个姐姐在各自家里对丈夫使嘴是使惯了的,星期天到父母这里来,身边没了供她们使唤的人,有点习惯不下来。我寄住在岳父、岳母这里的时间长了,她们便全都来使唤我,这个叫我向东,那个叫我向西,政出多门,让我无可适从……
妻的三姐娇翠讲究清洁卫生近于洁癖,规定我蔬菜必须仔细地洗过三遍才能上菜板。她指着地上的菜篮子对我说,象菠菜、小白菜这一类难洗的菜要清洗四遍,“记住没有,要洗四遍……”
妻的么妹到厨房来见了则说,没必要每样菜洗三遍,象南瓜、萝卜这样的菜,洗两遍就行了……
我按三姐的规定把萝卜洗了三遍,小姨妹便教训我:“不要以为住在父母家里,用不作自己掏水费,水随便乱用不心痛,养成大手大脚的不良习惯后,要想纠正就不容易了,以后你们总要搬出去自己住的,那时每一分钱的水费都得从自己的腰包里掏,到时看你心痛不心痛!”
妻的三姐自幼看不惯农民,我入伍前上山下乡当过两年“知青”,妻的三姐见到我就带贬意地说我是“农民”。妻的三姐说,:“她初次见到我就没看走眼,一付农民相!”当得知我家从爷爷那辈起就是工人,妻的三姐说我:“骨子里虽不是农民,但‘上山下乡’两年,让你脱胎换骨完完全全成农民了。”
因为我是农民,妻的三姐见到我就皱眉头,说:“土里土气,我就不明白,四妹当年怎么会看上你的……”
我很反感三姨姐鄙夷农民的这种思想意识,凡听到她贬损我是一个农民时,就不高兴地把头别到一边去。三姨姐见我还敢在她面前耍脾气,就提高嗓门:“说你是个‘农民’还不高兴,四妹当年是不懂事,要不,连让我说你的资格都没得!一身脏死了,走到哪里都是一身农民味……”
只要有时间,三姨姐就会到厨房监督我做家务,按照她的说法是:“尽快把我改造成城里人。”我就奇了怪了,妻的爷爷、nǎinǎi辈都是勤勤恳恳的农民,三姨姐血管里流淌的是中国朴实农民的鲜血,但不知为何三姨姐这么瞧不起中国农民!究竟中国农民怎么啦……
我走路的脚步重了一点,喝水骨嘟嘟一口气灌下去大半茶缸,妻的三姐见了,眉头紧缩成一团,说:“在城里都工作这么多年了,还和‘农民’一样粗鲁,从小缺少教养。”
我听后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扭头就走。妻的三姐在我身后拨高嗓门:“说你还不愿听,改一改嘛,给你讲过多少次了,是头猪都教转了,土包子本xìng就这么难移……”
我教育孩子要勤俭节约,让孩子珍惜每一粒粮食,说粮食是农民伯伯顶着烈rì种出来的。我念书本上的一首诗给孩子听:“锄禾rì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妻的三姐把孩子拉到她身后,对我说:“不要用几千年封建落后的‘农民’思维来教育孩子,现代思维不是讲节约,而是讲消费,现在观念是既要会找钱,更要会化钱……”
我捉一只金龟子拴在线上给孩子玩。妻的三姐见了惊叫:“脏死了,快扔了,那是脏农民娃儿才玩的东西,山上乱爬的虫子也能随便捉来给孩子玩,你知道它身上有没有细菌,你知道它嘴里有没有毒液?真是一个土包子农民!”
我常常在心里想,农民有什么不好,他们也是为社会创造财富的人,和城里人相比,他们生活节俭,作风朴实、工作勤奋。农民种地免不了要沾一身粪水,但他们向城市提供的却是干净的蔬菜和粮食。农民脏脏在身上,而那些自以为是、瞧不起农民的城里人,脏就脏在思想里。
每天,我都小心地按照三姨姐的清洁卫生要求做家务,让三姨姐从我的鸡蛋里挑不出一小点骨头。但三姨姐仍说我做的家务象“农民”做的一样脏得很,甚至说我身上有一股牛屎味。我从农村出来都快十年了,身上的牛屎味她居然还能闻得出来,三姨姐的那只鼻子真的是太神奇了!
有一天,我看过厨房里外都没人,刚把洗过两遍的小白菜放到菜板上要下刀切的时候,三姨姐推门而入,她气急败坏地责问我小白菜洗了几遍!我脸红到了耳根,三姨姐满面怒容,说:“难怪四妹骂你是‘猪’,怎么说都听不进去,完全是一个脏农民的生活习惯,一点卫生意识都没有。菜要洗几遍我给你说过多少次啦?是只猪都教会了!比猪聪明的你怎么老是教不会,是记不住还是想偷懒!洗不干净的菜炒出来你和你儿子也是要吃的嘛,你怎么能这样干!”
我知道三姨姐早就对我做家务心存戒心,但没料到她会偷偷地藏在一边监视我,不知此举是君子防小人,还是用小人防小人?但不管怎样说,是我理亏,不敢和三姨姐一连串的感叹号争辩,赶紧把小白菜放到盆里重新清洗。
那天三姨姐是躲藏在哪里的?直到今天我都还没有想明白。明明厨房里外我都查看过了,可确定是没人的,三婕姐那天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妻的么妹手捧着水费单子看我淘米,她说这个月的水费怎么高出这么多来?见我米淘过三次还在往里加水便尖声叫停。告诉我,淘米前两次少加点水,第三次多加点水,淘过三遍就行了,第三遍淘米水可留下来洗头遍菜。
妻的二姐进厨房来了,见么妹在教我淘米,她对我说,米要先选后淘,不要边淘边选。
妻和三姐耳语着一同从楼上走下来,经过厨房门听见在说淘米的事,妻的三姐进厨房坚持米要淘过四遍才行。么妹说,淘过三遍水就清了,不必淘洗四遍。三姨姐说,即便水清了,污染物也没除尽,里面的污染物对人体是有害的。
妻听她的三姐这一说就急了,说“以往都是这头‘猪’淘米,没在意他淘洗几遍,这死猪没人的时候就会偷懒,这几年我不知吃下多少污染物……”
大姨姐也进厨房来凑热闹,她说,她家的米都只淘洗两遍,淘洗过多营养就流失了。我端着米盆,在满屋子的姨姐姨妹面前一脸茫然……
三
() 父亲是儿子天经地义的监护人,监护人的权力和责任是对等的。但聪明的妻把我监护孩子的权力和责任先拆分、后削弱,再后就把我教育孩子的权力巧妙地搁置了。
妻告诉我:“你就是一个鲁莽粗俗的三合乡下‘农民’,教育孩子要讲究方式,你说话高声大气的,别吓着孩子了。”妻说:“你一天家里、厂里都忙,教育孩子的事你就别管了,有我教育孩子就足够了。”妻说:“你想对孩子说什么,告诉我就行了,由我去给孩子说,同样的话,我说出来的效果比一身农民味道的你要好得多。”
妻搬回父母家里住之后,从她三姐那里也学会贬损我是“农民”了,而且妻说我是“农民”的时候还jīng准到了我下乡的地点“三合”,不知妻是否忘记了,她进厂前也当过两年“知识青年”,她下乡的地方叫“老林沟”,从字眼上看就比我下乡的“三合区九坪公社”要偏僻得多。
在对孩子的教育上,姨姐、姨妹的看法与妻是一致的,她们从“行为学”的角度去看待对孩子的教育,她们说:大人是孩子的镜子,其行为对孩子有极大的影响,有“猪猪”这样一个惧内的父亲,孩子就长不成一个血xìng的汉子,误孩子一生。她们说“猪猪”吃饭象农民一样,“吧唧、吧唧”砸地有声,常和孩子在一起,这些恶心的习惯难免不带给孩子,孩子一旦染上这些恶习,再纠就十分难了。她们要我尽量少和孩子单处,必须和孩子单处时,尽量少说话,孩子问什么,让他等妈妈回来了再问。
谈到我对孩子的责任时,她们说:“给孩子洗洗涮涮就是你当父亲应尽的责任,做好这些就行了,不必为此自责。”
妻喜欢在姐妹们面前显摆她对我享有的居高临下独尊地位,这是她下嫁一个地位低下丈夫、自信心不足的表现。妻要用“十分听话”的我,来证明她当年选择是完全正确的。她要让姐妹们看看,只有经济条件差一大截的我才会如此低三下四地屈从于她。于是,无论我有错无错,妻只要不高兴,就会当着姐姐妹妹的面,用指头狠戳我的脑门,让我背管理条例(她给我制定的),让我逐条检查自己的行为举止错在哪里?
假如妻在姐妹们面前只是一次、两次这样耍弄我,我顺顺她的雅兴,在众姨姐姨妹面前配合着演演戏、逗逗乐子也就罢了。然而妻把背条例当成了我的必修课,一天之中,要我反复表演好多次,这近乎于训宠物的羞辱,终于让我有一天按捺不住xìng子……
那天,小姨妹在屋里训责我,我据理争论了几句,小姨妹一下子提高了嗓门,说我没资格在她面前犟嘴……
院子里逗孩子玩耍的妻隔窗听到了,她不问缘由,进屋一巴掌拍在我脑勺上,大声喝令我背条例!小姨妹的无理责难,让我心里本来就窝了一团火,我懒得理睬妻的指令,愤愤然转身径直到厨房里去了
妻在姐妹面前顿失面子,她气急败坏地跟到厨房,指着灶台边的我厉声大叫:“滚!立马滚出去……”
我不知该往哪里滚,让妻给指一条路!
妻也不知该让我往哪里滚,一时语塞……
不等妻回答,我紧绷着脸摔门而去,妻坐在厨房里嚎啕大哭,大姨姐在门口堵住了我……
众姨姐便都来指责我,大姨姐愤愤地说:“你和四妹的婚事,当初全家都不同意,是四妹顶住家里的压力接纳了你,你不念四妹的好处,反自以为了不起,拿气给她受,你有什么本钱在我家玩气粗……”
三姨姐说:“在我家好吃、好喝的养出脾气了,说你几句全身都是剌,当初你到我家是付什么模样,低三下四的装老实,呸……”
岳母从楼上下来问怎么回事,大姨姐便到母亲面前状告我欺负四妹。岳母听了,脸sè极不好看地对我说:“女人是要男人呵护的,哪有你这样当男人的……”岳母冲仍在哭泣的女儿娇娇大声说:“哭什么?值得为这样的男人哭吗……”
事情过后,妻对我更加苛求,和她一鼻孔出气的姐姐妹妹们助纣为虐,我在家中成了人见人烦的赖皮狗……
妻常骂我是无用之物,说:“除了会洗衣、做饭这些婆娘的事外,你还会做什么……”“任何男人都比你强,是个男人都有男人的自尊,你有什么……”
寄人篱下,我挺不直腰杆,哪有资格在妻、妻的姐姐妹妹面前说硬气话,任妻怎样骂,我忍气吞声,全当耳边刮过的一阵风……
妻越加生气,骂我:“一点血xìng都没有,随手扔一块石头进粪坑,都要溅起几滴粪水,都要听到个响声……”
儿子一天比一天懂事了,为防止落入“有什么样老子,就有什么样儿子”的这个俗套,妻时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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