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代号倒夜香(全本)-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秦老太看自己这女儿笑得没规没矩的样子,皱了皱眉说道:“看看你的三个弟弟,哪个不是成了家有了孩子,而你这做大姐的,反而到现在还是个娃儿样。唉,也不知今生我还能不能看到你娶个夫郎进门,哼!看看,安平都比你强。这婚事都早早地定下来了,而你,连个鬼人影都没有!我秦家也不知做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整日风花雪月、爱眠花宿柳,却就是不娶一房夫侍的浑球出来。”闻言,秦熙越闭了嘴,摸摸鼻子不再吭声。惹得琪雨、琪欣他们纷纷捂嘴偷笑,呵呵,娘又逼婚了。
  秦暮锦瞪了瞪自己的大姐,原来还是死性不改!训得好,扭身不理会大姐的求救,从爹怀里抱过安平轻声哄着。秦熙越一看急了,站起身说道:“娘,你就别在弟弟们面前羞煞女儿了。你要是真要见女婿,女儿明日就给你拉几个夫郎回来。”
  秦老太一听瞪大了眼,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桌子训道:“拉几个回来,哪里拉?啊,那八大胡同嘛?酒楼戏园?你这丫头……”孟氏看妻主真的发怒了,赶紧拉住秦老太将她按压回座位,细声劝慰着。
  小安平好奇的看着姑姑与奶奶吵架的样子,皱皱眉抬首问自己的爹爹:“爹爹,什么是八大胡同?姑姑说拉几个回来?呃,可娘娘不是说,夫郎只能有一个嘛?娘娘说,这辈子就爹爹一个,而安平也是,这辈子也只能有筠儿哥哥一个。为何姑姑说,可以拉几个夫郎回来?”此言一出,在场的大人莫不红了脸,哑口无言。
  秦暮锦赶紧眼神示意安平不许再多嘴,而琪雨、琪欣则是眼神暗了暗,有些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秦暮锦,怪不得哥哥愿嫁小嫂子这样的市井平民,原来不仅是因为秦家先前落了难,还因为小嫂子是个痴情种呀。居然许下了一生只卿一人的话,还教导约束女儿也该如此。
  舒氏很是欣慰的看了眼自己这宝贝儿子,呵呵……小安平看看大人们的样子,咬咬唇想了想,说道:“嗯,安平不乖。奶奶姑姑不吵吵,安平乖乖了。呜……”
  秦熙越走过来抱起安平,好奇的问道:“你娘还教你什么了?说给姑姑叔叔、还有爷爷奶奶们听听。锦弟,你对我们还有所隐瞒呀。呵呵,不许拦着安平,安平来给姑姑们讲讲……”
  小安平咬了下手指,皱起眉头想了想,小心的看了眼爹爹,说道:“呃,我家是爹爹做主。嗯……还有家里有个家规,鹄阳城里很多爷爷奶奶、叔叔姨姨都知道的。是什么的?安平给忘了,好像钱奶奶说是女子三从四德。好长的,可安平记不篆……”说到这就伸手比划着,说明这条文太长自己太小,记不得。
  秦熙越一听来了神,别的不知道,可坊间的奇闻趣事她可没少听。呵呵,不会是传闻中的那三从四德吧。秦熙越抱起小安平换了下手,说道:“安平呀,是不是‘三从’是:夫君出门要跟从,夫君命令要服从,夫君说错了要盲从;‘四得’:夫君梳妆要等得,夫君生辰要记得,夫君打骂要忍得,夫君花钱要舍得呀?还有这规矩是谁定的?是安平的爹爹嘛?”说着坏心的看向自己的大弟,哎呀呀,没想到这胆大包天的女子三从四德是来自于锦弟呀。
  秦暮锦听完撇撇嘴不吭声,而秦老太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这儿子。咳……锦儿好像性子并没多大改变呀,呃,这媳妇赵五娘如何肯答应这规矩的。琪雨、琪欣两兄弟此刻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大哥果然还是那个奇男子,厉害。
  舒氏哑口不言,头撇向一边装作没听见。孟氏瞪大了眼看着秦暮锦,心里暗想暮锦这孩子小时候就要强,呃,现在管妻主也还真有一套。难怪赵五娘有那么好的厨艺,而且对暮锦更是言听计从的样子。
  小安平对着笑得有些夸张的秦熙越摇了摇头,回道:“才不是,绿雯姆爹说,是娘娘自己定的。娘娘自己写的这规矩,才不是爹爹了。不信,你们问娘娘。”说着,小安平叉起了腰,一副谁敢说爹爹不好就要骂谁的样子。好讨厌,大人们都好讨厌!为什么总爱谈这个问题呀,哼!
  秦熙越看向暮锦,看他一副置身事外的闲淡样,撇撇嘴自讨了没趣。秦老太一听安平这么说,更是骂自己这女儿不成器。惹得坐在边上的男人们娇笑连连。秦老太虽对这出格的女子三从四德不敢苟同,但这规矩是媳妇自己定下来的。她还是为儿子感到欣慰,至少暮锦这孩子有了个不错的好归宿,那这次的劫难也许可以更好过些。因为这平民媳妇爱她这儿子入了骨,不然也不会写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规矩吧。
  唉,只要这对小夫妻同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关卡。说什么,她也要为这苦命的儿子补偿些什么,过去她为了官名利禄已经赔了两个儿子进去,而这最为受她宠爱的大儿子,她更是亏欠他太多了。唉,当年明明已经定下了婚约,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她屈服了。害得自己这儿子差点连命都没了,说什么她都要好好补偿这孩子。

  狂风骤雨悄然起

  赵珊来了秦府几日,发现秦府的上上下下在与她们相处之时多少显得有些过于有礼,虽然说这样没什么不好,但总觉得生疏的很。就连对她这市井平民媳妇也是照顾周到,奉为上宾般的礼遇。府里的下人们在她面前丝毫没流露出对市井白丁的轻视鄙夷,反而是笑脸迎她,处处照顾周到。
  赵珊可不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她不是个傻子。占且不说现在的秦府,就说先前他与暮锦他们初时那段日子,绿雯暮锦可没少给她罪受。而秦府上下对她这从未谋面的少妻主却是很是客气,谦逊有礼到无可挑剔。可她感觉就是不舒服,唉,罢了,有钱富贵之家不都是如此嘛。人家没拿白眼朝你,没冷嘲热讽你,更没打骂直接撵走。而是礼遇有加,该满意了。嗯,不习惯以后就尽量不来就是了。
  秦暮锦放下手里的书,习惯性的抚抚肚子。抬首看到坐在榻另一边的赵珊正盯着门口发傻,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哼!这女人真是……唉,算了,府里的礼数规矩她不习惯也是应该的,也对,习惯了市井街坊之间直来直去、很是淳朴的处事方式,乍回到秦府这规矩等级森严的家里,连他都有些不习惯了,更何况市井巷弄里长大的珊。
  想到这,秦暮锦就起身坐到赵珊的身边拉住她的手笑道:“珊,你怎么了?想什么了?再过几日,我们就回去。窦大姐是不是正在把胭脂铺的生意搬到江南去?珊,你先前说要买的那处茶山买了没?”
  闻言,赵珊笑了笑,看四下无人一把把秦暮锦拽到怀里,先狠狠地亲了几口,才笑嘻嘻的松了口,看看夫郎霞红带嗔的脸咽了咽口水,刚想继续伸手。秦暮锦红着脸往后一躲,嘴里唾骂道:“你个没正经的,连个门都不关就……没皮没脸。”
  赵珊后知后觉的发现门半敞着,赶紧下榻穿鞋准备把门给锁了。秦暮锦一看赵珊这急色猴的样子,气得一把拉住她,说道:“你这混球……大白天关门,唯恐别人不知里面在做什么嘛?不许去,回来和我谈事。我没那闲工夫与你闲磨牙……”
  赵珊嘿笑了几下,回身抱住秦暮锦狠狠亲啃了几口。趁着夫郎气闷红脸的时候,去把门给关栓落了锁,她才不管那些规矩。总之现在她是□攻心,不消火会憋死。再想想这阵子确实少了很多闺房乐趣,有机会不抓住的是傻子。回身抱起榻上气得满脸通红抗议不止的小猫咪,放到内室的床上,解去腰带甩了鞋子放下床帐只管先吃干抹静。
  事后回了神,秦暮锦气得直捶赵珊,而那小脸因为方才的情事仍羞得绯红,发丝松散,媚眼如丝的勾人魂魄,再往下看看,脑袋又是轰的一下炸开。抓住夫郎抗议的手锁到头顶,看他还能骂人气力不错,选择继续再来一次。一阵激情过后,秦暮锦再也没那力气骂人,也不想再和这色胚理论些什么,哼!根本就是个蛮牛,色中恶鬼。
  赵珊餍足地将夫郎揽到怀里,嘻嘻呵呵的笑着打着哈哈。秦暮锦虽心里生气,但还是温顺的依偎到赵珊怀里,咬着唇兀自生着闷气。赵珊故意学着市井纨绔子弟的轻佻样,挑起秦暮锦的下巴,色眯眯的问道:“嗯,方才小的没服侍好公子嘛?嗯,那再来一次?”
  秦暮锦一听这话,脸更羞得酡红,睁开眼赶紧一把推开赵珊,羞骂道:“没皮没脸,我还有着身子。你居然想一而再,再而三。真是个坏胚子,哪里学来这轻佻样,学什么不好学那市井泼皮,纨绔败家女……我打你这没羞没臊的……”说着拿着起一边的枕头,就砸向今日有些混球的妻主。
  赵珊赶紧躲开,一边躲着,一边讨着饶。趁秦暮锦一个不注意,赶紧夺了枕头扔到一边,将现在有些张牙舞爪的夫郎抱了个满怀,笑道:“嘿嘿,我家暮锦有了身孕后更迷人嘛。我都忍了好几日了,嗯,你也知道这阵子忙嘛。嘿嘿,怪也只能怪我家暮锦太美了,我想忍都忍不住呀。”说着抓住秦暮锦的手,放到唇边又啃亲了几口吃了吃豆腐。
  秦暮锦红着脸抽回手,听了方才的话很是受用,但还是刁难地红着脸回道:“难道平日的我,就不好看了?”赵珊嘿嘿的笑了笑,将秦暮锦抱在怀里,摸摸他微凸的肚子。笑道:“都美,嘿嘿,都美。这时候更美……”说着眼睛就溜向秦暮锦松散开的衣襟,打量着胸口那此刻有些红肿的樱红,兀自咽着口水。
  秦暮锦顺着赵珊的视线望过去,低首看到衣襟松散,一声尖叫赶紧将赵珊推到一边,裹上了被子,扭身面朝里,喘了喘气,冷声说道:“方才我流汗了,去让绿雯叫人打桶水来,我要净身。还有,你给我出去,不许在屋里。”
  赵珊撇撇嘴,叹口气回道:“可我也想洗……”闻言秦暮锦脸一红,抓起一边的枕头扔向此刻站在床边穿衣的赵珊,回道:“最好找个河,去狠狠泡泡。别没事就……就……”
  赵珊腆着脸笑着回道:“就……就怎样?”秦暮锦气得哑口无言,闷声低头不再回嘴。赵珊嘿笑的爬到床上,说道:“最好泡一泡,浸掉这一脑子的色渣子。别没事总是乱发情是吧,嘿嘿,嘿嘿……”
  秦暮锦瞪大了眼看着自己的妻主,脸羞得媲美落日的朝霞。等回神后一阵尖叫,推骂着叫赵珊出去。而赵珊则是哈哈大笑,躲开夫郎不断从身后扔来的靠枕、衣服赶紧溜出门去。出了门后看到不远处几个打扫仆人好奇打量的目光,赶紧掩饰地咳了咳。咳,她家的猫儿真是别扭呀。嘿嘿,不过她喜欢就是喜欢的那股子别扭劲。
  没办法呀,对于穿越来的她来说,太温顺贤惠像原来世界的女人一样的男人,反而引不起她的兴趣。因为太温顺乖巧的男人,比如:流云,她还以为自己是和个女人结了婚,咳……不习惯!她没那么强势。太强大泼辣嘛,就像绿雯,咳……也不对她的味。如果外表完全像过去世界的男人,呃,淮阳楼的少夫郎阮旭就是这样的,可她还是不喜欢。唉,许是就是中了秦暮锦这盅,就好上了这口别扭劲,唉,窦大姐说的对,她的骨子还真有够贱的。呵呵,虽然说的粗俗,但用来说她和暮锦这对简直太适合了。
  想到这,赵珊低首整了整衣襟,赶紧去找绿雯。呵呵,可不能让屋里的姑爷祖宗等久了。屋里秦暮锦捂着发烫的脸,这下自己彻底没脸了。看看地上扔到乱七八糟的衣服、枕头等物件红了眼,坏女人,就知道欺负他。呜……怀孕后本就变得有些多愁善感的秦暮锦,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也不管衣衫不整,就开始哭泣。珊这几日变得好生奇怪,呜……是不是不要他了,还是觉得现在的她配不上自己,呜……可他们有宝宝了,心思敏感的秦暮锦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害怕到懦弱的哭泣起来。
  绿雯一听少爷找他,也不管其他。赶紧起身回屋,而赵珊则趁机拉过一边的季尤文,说道:“尤文妹子,走,我们出门办事去。好容易得空,呵呵,走吧。”季尤文看了看赵珊,想出口问些什么,但还是没开口,后脚赶紧跟上。
  等出了门后,季尤文才想到该找个轿子、车马代步的。赵珊拉住她,凑近她耳边说道:“不需那些东西,怎来了这,连几步路都走不得了。嗯,还有,我们现在去八大胡同的翠烟楼,还有蓉香倌去谈生意。你觉得可以回府找个车马、轿子啥的嘛?”
  季尤文愣了愣,黑脸一红,珊妹子还真够直的。问道:“你想吃了这几单生意,不怕少爷知道发飙。”赵珊笑着打量了一下高她一头多的季尤文,笑着回道:“你怕绿雯不?”
  季尤文闻言,挺挺腰杆回道:“切,那是给他面子。再说,是大白天去谈生意,又不是别的。怕啥?”
  赵珊点点头,笑道:“这就对了,我们现在是店小人轻,言微力薄。哪有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的?再说这生意还是来京城时,汪雨菡汪姐好容易牵的线。走吧,销金窟的钱好拿,为何不赚!打开京城这富贵地的销路,还是要从烟柳巷开始的好。稳当,快……”
  季尤文半懂半不懂的跟在后面听着,心里赞叹着有时她还真搞不懂赵珊这女人,该怎么说了?摸不透,不知道她想着什么,唉,看似文弱实际深不可测呀,反正不是她这笨脑袋能想透的。甩甩头,不再多管赶紧后面提脚跟上。
  府里,绿雯打开门后看外室无人,一进内屋,看到一地的杂乱,再看看床上低首耸肩正在哭泣的少爷,吓了一跳。快几步上前,坐到床边,打量着屋内和床铺的凌乱,傻子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呃,可怪了,大白天关起门来恩爱又不是第一次,少爷这次怎么了?方才也没瞧见家主言辞脸色有什么不对呀,叹叹气等着少爷哭完再说。
  怕是家主这次又是哪惹得少爷伤心了,唉,这次怀孕后的少爷心思变得好生纤细敏感,家主已经不止一次拿他当“堵水消火”的挡箭牌了。唉……静下心耐着性子地等着秦暮锦哭完。
  秦暮锦哭了会,红着眼抬首看向坐在一边的绿雯,说道:“那死人了?呜……”绿雯叹叹气回道:“老早不知躲哪去了,肯定又是出去了。少爷,家主这次又哪里惹到你了?”
  秦暮锦闻言眼泪再次扑簌着掉下来,数落着赵珊的不是和种种‘罪状’。绿雯忍笑着听完,就差没冲出去狂笑。哈哈,家主这女人实在是厚颜到一定地步了。难怪少爷会气哭,但还是忍笑的拍拍秦暮锦,轻声劝慰着:“少爷,你想多了。想想,你有了身子,咳……夫妻恩爱还不减,还有就是如果家主怕的话,就不会陪你回京,更不会现在一直还住在秦府里。不要多想,免得又弄出不必要的事情来。想想,也许家主只是不习惯秦府的规矩与生活习惯,还有就是毕竟家主是市井白丁出生,和那些富贵之人打交道,必然多少有些不习惯。
  少爷你想想,家主不习惯。那老主子,老主夫人,大小姐她们也不习惯吧。双方之间都怕伤了彼此,所以相处起来反而显得有些过于客气拘礼反而生疏。而让人觉得有些虚假,反倒是浑身不自在。不要说是家主了,就连绿雯这次回来也不习惯。想想适应了市井里整日叉着腰,大着嗓门说话。突然忸怩起来,绿雯也不习惯了。嗯,真想快点回去。”说到这就递了个帕子给秦暮锦,起身准备把屋子收拾一下。
  秦暮锦拿帕子擦了擦泪,红着眼回道:“嗯,可这女人这次最过份。她从未对我这样,呜……气得我都想咬她一口肉下来解气。”绿雯蹲身收拾着,听到这话一愣,回首忍笑道:“怕是‘羞’得少爷恨不得咬家主一口吧……呵呵……”
  秦暮锦脸一红,气得帕子差点甩过去。红着脸嘴里嚅嗫地回道:“你个尸皮,都学的这般没羞没臊。说这荤话……”绿雯扑哧笑了下,回道:“少爷难道不爱听这荤话,呀,那这肚子怎又有一个的?碍……看这矫情的。”
  秦暮锦气得想下床撕了这贫嘴侍仆的嘴,哼!都只知道欺负他,现在连绿雯都向着赵珊那女人。哼!要是先前赵珊这么对他,绿雯非拿鸡毛掸子教训那女人。现在却是帮着那女人臊他,都是些坏家伙。低首闷声说道:“我要洗澡,水呢?”
  绿雯转身将枕头拍拍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低首蹲身做了个福礼,说道:“我的大少爷,屋子总要收拾一下吧。少爷也要整整衣衫吧,我们现在是走亲戚。总不能让别人知道方才屋里做了什么吧?”
  秦暮锦没注意到绿雯说了什么话,但是‘走亲戚’这词反而烙进了脑子里,是呀,走亲戚。他对于这秦府来说,是来走亲戚的。是客,而不再是家人。想通了这点,虽有些失落,但说不上伤心痛苦。是呀,对于现在的秦府,他秦暮锦也算是嫁出去的外人了,嗯,许是珊看到了这点,这几日才有些不对劲吧。想明白了也不再多想,起身红了脸背过身整理好衣襟。
  绿雯捂嘴笑着,让外面候着的人把水抬进来。呵呵,少爷现在呀,唉,这对傻夫妻。呃,对了,家主和尤文死哪去了,还是赶紧找找的好。呀,方才他给忘了,老主夫大人两个时辰前派人把安平抱走了,算了,先去主夫大人那把安平抱回来,看时辰那小家伙又到了饿的时候了,饿肚子的时候小安平的脾气可不会那么好。还是赶紧去,别惹出事来那就不好了。
  实际上,此刻赵安平正乖乖坐在皇城后宫的慈宁宫殿堂里的一檀香木圆凳上甩着小腿,好奇的打量着周围,好大的地方哦,好漂亮!小孩的概念里并不懂太多,只知道自己被爷爷奶奶们带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地方,虽然对先前要不断的下跪很是不满,但是看到好多漂亮的叔叔,还有好多新奇的东西,尤其是不远处桌案上摆的那些糕点对小孩更是诱惑力强大。

  一切就这样开始,这样结束

  舒氏、秦丞相二人胆颤心惊地侧坐在太后赐座的圆凳上,小心翼翼地抬首看向一脸慈祥温和笑容的秋太后。突然被唤进宫里来,怎么能不害怕呀?又凑巧给宫里来的人撞见了容貌肖似暮锦的安平,就连着这孩子一起带进了宫。这可如何是好呀?突如其来的一招,她们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呀。转首看到小安平正傻呵呵的笑着,眼睛滴溜溜地到处好奇地看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险境,可怜的孩子呀!舒氏心里一阵酸苦,但面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的惊慌失措。
  太后倒是还没注意到这些,正和坐在他边上的一个16、17岁左右的男孩低首说些什么,只看那男孩脸一红,嘴里娇嗔了几句便起身跑到后殿去了。太后看人走了,这才回神看向还跪在一边的秦熙越,再看看坐在那如坐针毡的秦左丞相夫妇,嘴角弯起一丝淡笑,开口说道:“左丞相,哀家今日突然唤你们过来。也是事出突然,唉,方才冰蕊那孩子让你们见笑了,呵呵。熙越快起来吧,这是后宫没那么多礼数。哀家方才只顾着与冰蕊说话,反而忘了你还跪着。先起来吧,坐……呵呵,来人,赏茶上些糕点。”闻言,秦熙越恭敬的站起来再次行了礼,才侧身端坐回圆凳上。心里虽对先前太后那段奇怪的问话很是纳闷,但也不敢开口多问。
  秦老太夫妇听太后这么客气的说话,想赶紧起身行礼回话。却被秋太后给拦了下来,兀自继续说道:“冰蕊这孩子,自幼命苦。爹爹枫贵君早早地就撒手仙去了。先帝看这孩子太小,就将他送到哀家这来。虽说这孩子不是哀家亲生的,可这么多年照顾下来,就和自己亲生的一样。呵呵……”说道这,端起茶盏呷了口,看秦老太她们僵坐在那。赶紧继续招呼道:“吃茶,吃茶。这是后宫,没前面的那些规矩。这茶可是云南刚进贡的新茶,尝尝,听说今年雨水不错……”
  秦老太她们赶紧拱手弯腰回了礼,才端起茶杯小心的品了一口。心里暗自纳闷着太后为何好好的要提过世许久的枫贵君,还与她们算是话家常的笑谈。曾几何时见过太后如此爱谈话说笑的,秦老太看看对面坐着的唯一爱女,心里打个下突,上次太后说这么多话时,那是给锦儿做媒的时候。想到这,冷汗就要往外冒,秦老太低首掩袖遮面,拿帕子拭去额上的冷汗,余光瞄了下正盯着面前糕点咬手指的小安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秋太后看秦老太一家慌张失措的样子也不作声,兀自垂下眼帘打量着坐在舒氏身边那个白白净净的奶娃儿,确实很像,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看样子探子回报的是真的。呵呵,这可有意思了。垂眼瞄了下方才去秦府唤人的齐公公,不易察觉地轻轻颔了下首,嘴角弯了弯。做的好!嗯,这样冰蕊那傻孩子的事就好办多了。
  怎么说也是给秦府天大的面子,再次瞧了几眼秦熙越,确实是个仪表堂堂的英俊女儿家,先前怎就不知秦府还有这么个难得一见的才俊,难怪冰蕊这傻孩子无意瞧见一眼,这心就没了。嗯,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碰到这么个主怕也会心动。兴许就进不了宫了,唉,只能叹福薄呀,人人羡慕他高高在上,可又有谁知道高处不胜寒呀。
  秋太后想到这不甚唏嘘,再次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拿帕子拭拭唇,朝仍乖乖坐在那不敢动的小安平招了招手,笑道:“来来来……到这边来。怎么糕点放那不吃,是嫌面前的糕点不好吃嘛?来,到哀家这边来,吃水果……”说着,剥开了个橘子,打算递给朝他走过来的孩子。
  小安平看坐在上面的人朝她招手,也不管姑姑、奶奶瞪大警告的眼神,只管滑下凳子往那自己盯了很久的桌案上的糕点走去。嗯,坏奶奶。方才自己想吃面前小桌上的糕点时给奶奶瞪了眼,哼!现在她去吃那个很慈祥爷爷那的,看奶奶还敢拦着。小孩子别的不懂,可是这里谁说了算还是看得出来的,当然去这里说话最有用的人那去。
  小安平甜笑着走到秋太后身边,笑呵呵的接过剥了一半皮的橘子,甜甜的笑道:“安平谢谢爷爷,呵呵……”说着掰了片橘瓣送到秋太后嘴边,奶声奶气的说道:“吃……”
  秋太后看看小安平,接过他手里的橘瓣放到一边的小碟里。倾身抱起小安平,坐到他的身边,低首笑问道:“你叫安平,今年多大了?爹娘是谁?怎跟着一起来了?”
  秦老太她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安平到了秋太后身边,心里惴惴不安地打着鼓。舒氏则是紧张的双手在袖子里死拽着帕子,这可如何是好?这孩子究竟是小呀!
  小安平抱着手里的橘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这爷爷怎这么多问题呀?歪脑眼睛眯起笑了笑,伸出手指比划道:“一岁半了,嗯。嘿嘿,是那个爷爷带我来的。说有好吃的,所以安平就来了,爹爹娘娘都在家里,没来。”说完,咧嘴朝秋太后傻傻甜笑着。
  听到这话,底下直腰端坐的几个人都暗自心里舒出口气,好险!秦老太老早忘了掩饰,拿出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汗,唉,再来几次,她的命就快没了。秋太后笑笑,也不再多问,直接招呼着安平吃东西。期间与秦老太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小安平也机灵,看周围的气氛不对,只管低首吃着东西,不管其他。嗯,哼!想问她爹爹是谁?才不告诉,娘娘老早跟她说过与任何外人不得提起爹爹的名讳。不然就再也没好吃的,安平不傻才不说了。
  秋太后低首看看这明显有点小聪明的孩子,敛了敛眉,不由想继续逗逗她,笑问道:“宫里这糕点好吃嘛?嗯?”闻言小安平咽下口里的食物,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到面前的一个小碟里。拿帕子擦擦手和嘴,才抬首回道:“好吃,呵呵。爷爷为何不吃呢?那安平给你剥葡萄,嘿嘿……”说着勾起身子想去拿桌上那盘的葡萄,一边的侍人赶紧将装着新鲜葡萄的高脚金碗端到小安平可以拿到的地方,躬身行礼退到一边。
  小安平笑眯眼摘了个紫葡萄,小心的剥开递给秋太后笑道:“吃,很甜的哦!”眼睛瞥了下仍放在小碟里的橘瓣,这个爷爷很难讨好哦!秋太后看小安平这样,笑着接过那剥开的葡萄入了口,丝帕掩口将皮核吐到了一边的银镶绿翠石金丝渣斗里。这孩子很聪明呀,呵呵,年纪小小就知道察言观色。敛下眉,逗趣地笑道:“看看,剥个葡萄皮手都脏了。”
  一边的侍人赶紧弯腰将个小水盆端到了小安平面前,齐公公则赶紧上前几步打算给安平净手。小安平哪见过这阵势,但也不惊慌。哼!这爷爷很坏,变相说她手手不干净。回身咧嘴甜甜地笑了下,示意秋太后将她腰上的香囊袋摘下来。不是要洗手嘛,哼哼,让你看看什么叫洗手。娘娘做的东西,你们肯定没见过!
  鬼灵精的安平哪肯吃这亏,顺便也给娘娘推销推销,嘿嘿!店里那些爷爷叔叔她可见得多了,哪个初次来不是那一副轻视傲慢的样子,哼!娘娘说过要让那些昂首傲头的公鸡都垂下头,张开那翅膀两眼放光扑过来,她们的胭脂水粉饰品啥的就都能卖出去了,安平也能有好吃的。哼!看这个爷爷的样子,也应该很有钱。嘿嘿,娘娘肯定会夸她聪明的。
  秋太后笑着给小安平解下腰上的香囊袋,齐公公一看哪敢让太后动手,赶紧接过打开。心里暗想这小娃儿才多大,气性可不小。看看那滴溜溜转的眼睛,不定正打着什么坏主意了。秦熙越看小侄女方才的样子,低首掩饰自己压抑着的笑意,不敢有任何表露。呵呵,实话她很不喜欢这地方,更不喜欢这气氛。可是偏偏她不喜欢的是天下最权势的地方,连她为官多年的娘每次来此都是战战兢兢,怕她娘一辈子没见过太后如此吧。
  秦丞相此刻恨不得晕死过去,她这外孙女可不是省油的灯呀。舒氏脸色老早是惨白,他的心脏就要吃不消了。安平这孩子要做什么呀?小安平端举着双手,示意齐公公打开香囊袋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齐公公也不敢怠慢,赶紧将袋子里的东西都拿出,零散的摆在桌案的一角。呃,这些小白瓷盒、小瓷瓶、小木匣子是做何用的?
  打量着每个小盒、瓷瓶贴的红纸上的字,心里一阵纳闷。方才拿瓶时,闻那味倒像是胭脂水粉的味道。难道是皂胰子,呃,可都装在这么小的瓶里,瓶上的字更是有些奇怪,“薰发香露”、“玫瑰精油”、“护手香膏”、“防晒水粉?”!!!齐公公越看越纳闷,这些都是什么呀?晒后修复颜露!!!定妆水?……但看这娃儿要做什么呢?
  小安平看周围的人都很好奇的打量她拿出来的东西,哼!长见识了吧,开口朝秋太后说道:“嗯,爷爷把那个绿瓷瓶拿给安平。嘻嘻,安平现在要洗手。”秋太后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将瓷瓶递给她,这孩子算是反将他一军嘛?着实有趣,多久没见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