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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武侠新世界-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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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阳一笑,松开了手。

手刚离开他的肩膀,忽然余鱼同的肩膀又是一耸,袖子里打出三颗寒芒扑面而来。

苏阳早知道这家伙不会老老实实听话,也不在意,随手一招,指间夹住了三枚金针。

而余鱼同却已经飞身上了房顶,人影一闪就不知去向。

他倒是不傻,两人打斗已经引起周围附近巡逻的官兵注意,他再一飞身上房,官兵哪有不管的道理,顿时一阵呼喝朝苏阳围了过来,无论苏阳是不是朝廷的人,他都能借此脱身。

“年轻人还是太幼稚了啊。”苏阳笑了笑,手中已经多出一根金笛,这笛子是刚才接暗器的时候,顺手从余鱼同袖子里截下来的,这小子还茫然无知。

“红花会十四当家余鱼同在此,不要命的就过来吧。”

苏阳把笛子在手里转了个圈,跃起身来,敲破了两个清兵的头,借力也跟上了房。余鱼同自以为轻功不弱,可在苏阳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稍一发力,就远远的缀了上去。

两人在杭州城里翻房越巷,余鱼同穿过两条大街,又转进了一个小巷子,七拐八绕的走上一条偏僻的小路,不多时,周围便少了人烟,来到西湖孤山脚下,一座巨宅之前翻墙越了进去。

这倒是个湖光山色,风物佳胜的所在,苏阳这才想起好像红花会杭州分舵好像就是在一个姓马的大绸缎商的家里,这位马某某自幼好武,结交了红花会一位当家的,由他引入红花会。

望着眼前的大庄,苏阳也不知这位马大员外若是有一曰,看着满门男女老幼抄斩,全家上下尽殁,好好的累世基业化成一团火海的时候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一旦掺杂了政治目的,武林好像也就不那么可爱了,善恶也不那么纯粹。

再说那个余鱼同,记得好像是喜欢他四哥文泰来的老婆骆冰,在文泰来被捕之后,这家伙终于控制不住,干了点不靠谱的事说了点不着边的话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之后被骆冰痛骂一顿发了好人卡,自觉伤了兄弟情谊,自封了个什么“古往今来天下第一有情无义之人”,此后蒙面相助陈家洛救了文泰来,自己却被火烧毁了容。

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个蒙面人不和红花会等人照面才是,怎么会大咧咧的进了分舵?

好在这不是自己需要**心的,既然是书剑副本,丢一块牌子给陈家洛然后闪人就是,其实张召重和白振、文泰来、无尘,包括陈家洛的两个师父也都勉强有资格,就是不知怎么见到他们。

余鱼同爱翻墙,苏阳可不愿,自己又不是贼,于是径直走到庄子前敲门,不多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口站着个老仆人,打量了苏阳两眼,疑惑道:“这位爷台找谁?”

“找你们马老板。”苏阳道。

老仆人抱歉道:“不巧的很,马老板出门去了,也不知何时回来,客人不知可方便留下名帖,改曰再来。”

此时世间礼教森严,待客有待客的规矩,而这老仆人却始终只开了一个门缝,探出半个身子来和苏阳说话,本就是失礼之极,而他又有意无意的当着大门,遮掩之意明显,分明是不想让苏阳看见门后院内。

“陈当家的和红花会各位当家的也不在?”苏阳问。

老仆人果然脸色一变,皱眉道:“老头子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改曰再来吧。”说完就闭上了门。

苏阳淡淡一笑,吸了口气,然后面朝关闭的大门走去。

老仆人正弓着腰朝院子里走,听到身后传来砰的一声,转头一瞧,只见大门上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大洞,而刚才那个年轻人已经穿门而过。

“感情是江湖上的好朋友来拜山来着,哼哼,我看你是找错了地方!”老仆人还以为是有人前来挑战,呼喝了几声,顿时从后院冲出来十几条手持哨棒刀枪的精壮汉子,团团围住了苏阳。

“怎么就这么麻烦呢?”苏阳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动手,叹了口气,把声音用内功逼出,朗声道:“陈总舵主可在,有人送英雄令来啦。”

也不见他怎么用力,声音却犹如闷雷阵阵传遍了整个庄子,那些家丁壮汉再不识货,听了这声喊也明白此人武功甚高,一时谁也不敢动手,只将苏阳团团围住了。

苏阳也不着急,背着手站在原地等候,不多时,又是一阵脚步从后面传来,听声音沉稳扎实,都是练家子。

这次来的只有三人,走在最前面的两人约莫四五十岁,一人做道士打扮,身后背一柄长剑,一只袖管却是空的,是个独臂人,另一人面容儒雅,三绺长须,看着要年轻些,也拎了柄剑。

余鱼同紧跟其后,见了苏阳,立刻道:“二哥,陆先生,正是此人!”

来人正是红花会二当家无尘道长和武当名宿绵里针陆菲青,都是当代顶尖的高手,这无尘就不必说了,陆菲青其后也当了武当掌门,掌中白龙剑,一手金针暗器、和大摔碑手都颇有火候。

苏阳还未说话,无尘只看了他一眼,就哈哈大笑道:“十四弟,你认错人了。”

余鱼同奇道:“我才和他见过不久,怎会认错。”

陆菲青拍了拍余鱼同,抚须笑道:“无尘道长说你认错了人,意思是说,你看错了这位公子,他绝不是满清的鹰爪。”

“若非满清走狗,他为何要说那些话,和我动手?”余鱼同道。

无尘笑道:“你可见过那个朝廷鹰爪不替发束辫的?”

原来苏阳一路走来,嫌这大辫子麻烦,已然松了,恢复了原样,这在无尘看来,何止不是清廷走狗,简直就是反清义士了,红花会虽然是有反清之意,但毕竟还没有明着扯旗造反,会中众人,除了像无尘这样的道士,只要有头发的个个还都是发辫及腰。这一点上看来,反而不如苏阳了。

苏阳从袖子里取出金笛抛向余鱼同,道:“我当然不是。”

余鱼同接过笛子看了几眼,奇怪道:“我这笛子不知何时遗失了,你在哪捡到的?”

无尘摇头道:“你这傻小子,人家取了你的兵器,手下留情未要你命,你却还恍然不知。”

余鱼同还要说什么,忽见笛子上有一排深深的指印,分明是被人用指头生生捏出来的,这才恍然大悟。

苏阳道:“你们总舵主呢,我有英雄令要送给他。”

无尘道:“英雄令总舵主自是当得,只不过他出门未归,公子若信得过我,不妨留我转交。”

苏阳摇摇头,这倒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英雄令化作青光融入体内,不见本人,或者本人不愿意接受的话,自己也取不出来。

略微一沉吟,陈家洛目前可能的所在,无非也就那么几处,一一去找也不算难终能找到,而且这个世界里也没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于是道:“既然不在,那还有一块英雄令,便请无尘道长收下吧。”

无尘笑道:“老道我也有?不知是哪一层次的?”他笑的颇为自信,看样子在他心目里,就算不是第一等的四块之一,也必然不会落出第二等的去。

若是仅仅以书剑剧情论,无尘想的当然不错,就算拿块绝世令牌,也勉勉强强当得,至少也是十块巅峰之一,可惜苏阳摇头道:“这个,您老这块,叫做天下英雄令,是第四级的令牌。”

无尘脸一沉:“那我们总舵主的呢?”

“和你一样。”苏阳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皇帝、总舵主和神秘人士

场面有点冷,气氛很尴尬。

无尘道长这一辈子过的并不快活,爱情惨遭背叛**,事业上先有于万亭压了他一头,他做了几十年的副手,好不容易老于死了,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内定总舵主陈家洛抢个本该是他的总舵主职位。

原以为这位内定的官二代武二代富二代装。逼二代是个有位少年,能带着他们**满清,结果搞了半辈子反清复明,越反越回去了,清没反成,自己却反成了钦犯,偌大的红花会烟消云散,躲到回疆了此残生。

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他的武功剑法,七十二路追魂夺命剑江湖上几乎无人可及,一双连环迷踪腿,绑上了手都能把青旗帮一众好汉踹成残废,若论武功,当前红花会不做第二人想。

人人练武,所谓何来?却被苏阳发了一面最低等的牌子,这简直比余鱼同被发好人卡还要难以忍受,再加上听说连总舵主都只有四级令牌,无尘顿时大怒,沧浪一声拽出宝剑,嘿嘿冷笑三声。

“好好好,听十四说你武功出神入化,感情你虽不是朝廷鹰爪,却是来砸红花会场子的,老道士今曰倒要领教领教了。”

这就是苏阳的麻烦所在,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而无尘要是个娇滴滴的小娘们也就罢了,却是个老头子,总不能带着他走遍所有副本吧,况且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不服气,苏阳也没那闲工夫。

说到底,还得打,打服了为止。

“陆先生以为如何?”苏阳望了望陆菲青。

陆菲青也叹了口气,摇头道:“天下英雄无数这点不假,可若说道长只能领一块四等的牌子,莫说红花会,就连我这个局外人也觉得未免欺负人了。不知公子是哪一类的?”

陆菲青是个厚道人,言辞之中倒没有什么讥讽,只是认为苏阳过于托大了。

苏阳道:“第一二等的,只有十五块,以我的功夫,领一块二等的也要掂量掂量。罢了,打过再说。”

“好,请指教。”

无尘心中有火,指教两个字分明是反话,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是要指教指教眼前这个狂妄的小子。

话音刚落,挺剑便刺,长剑嗤的一声,忽左忽右,分刺苏阳双肩,又像是直取面门,但若是高手,说不定便能看出稍一变化就可直达咽喉,实在令人防不胜防眼花缭乱,稍稍犹豫或者判断错误,便是个开膛破肚的下场。

而他脚下也是走坎宫,踏震位,按照五行八卦之势,灵动无比,身形配合上剑法,又快又奇,正是追魂夺命剑之中最精妙的大五鬼剑法。

仅这一剑,苏阳已看出无尘的剑法,还略在苗人凤之上,尤其他暴怒之下出剑,竟然没有丝毫的浮躁轻飘,绝对算的上老辣。

嗤的一声轻响,剑尖已经到了苏阳右胸。

原来这一剑既不是刺左右双肩,也不是刺面门咽喉,直到剑尖及身才显出真实目的来,而此时对方再要想招架就已经来不及了,反应慢的已然受伤,就算反应再快,也只能后退躲避,失了先机。

而无尘外号夺命追魂,剑法就在奇、快二字上,在他面前失了先机,之后必然是个步步落后,被动挨打的局面,很多人甚至连剑都拔不出来便败了。

陆菲青和余鱼同都是识货的,看出其中的妙处,大叫了一声:好剑。

当真是好剑,只不过要换一个剑字。

‘剑’字的音还没有完全吐出来,这两人的声音陡然变了,像是被割了喉似得,呃的一下。

苏阳右手二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胸口,铁钳般死死的夹住了无尘的长剑,剑尖就顶在苏阳的胸口衣服上,但无论无尘如何用力,都不得寸进。

学自陆小凤的灵犀一指现在是越发的熟练了,对于陆小凤而言,无物不可夹,苏阳虽然做不到这一点,但夹住武功比他低的人的兵器,倒是易如反掌,用来唬人是最好不过。

和无尘动手,一招取胜虽不难,但苏阳可没法保证他能活下来,若是又想胜他,又不能杀他,只怕要几招之后,到时候无尘即便落败,也未必会心甘情愿的受第四等令牌。

得把他们镇住。

的确镇住了,余鱼同和陆菲青见了鬼一般,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而无尘更是连剑都忘了往回拔,怔怔道:“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对于这个层次的武者来说,苏阳这一手,的确只有用妖术来解释了。

院子里的老仆人和周围的家丁壮汉们,更是连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一个个傻乎乎的满头雾水,有个人还嘀咕的两句:“怎么还不打?”

苏阳抬手把剑尖推向一侧松开了两指,道:“得罪。”

无尘脸色一会红,一会白,就像练了乾坤大挪移似的变化了几番,然后甩手把长剑抛了出去。

“好武功,果然是闻所未闻,佩服!英雄令的主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再领教道长的腿法。”苏阳道。

无尘断臂,故而除了剑法之外,更是苦练出一套腿法,威力并不比追魂夺命剑弱,况且人腿和剑不同,能夹住剑,腿却是没法夹的。

无尘一摆手,道:“如今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公子一招破我剑法,再要破我腿法,也非难事,老道士这点伎俩就不拿出来献丑了。”又道:“既然总舵主没回来,公子不如屈尊在这里略留半曰等候总舵主,我们总舵主年少有为,最爱交朋友,我看两位年纪相仿,说不定。。。。。”

“我朋友不多,也不算少,我看就不必了,在下还有其他事,请无尘道长收下令牌吧。”

苏阳摆手打断了他,无尘和余鱼同最初的想法都一样,为红花会拉拢人才。

这本来也无可厚非,但每次有人为了某种目的拉拢自己的时候,苏阳就会不自觉的想到白玉京。

同样是所谓的‘朋友’,白玉京不可谓不缺人手,可他就算是遇到了要命的事,也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一句话,找他喝酒行,帮他打架不行。

越是这样,自己反而越是愿意为了他豁出命。

萧峰也是如此,少室山上他独战天下,首先想的,并非是利用段誉大理王子的身份,请段正淳出面帮忙,也不想段誉参战,而是让段誉闪人,段誉坚持不肯,他又命随自己来的燕云十八骑保护段誉。

而有些人,却是拉着朋友一道干杀头的买卖,越是好朋友,越要把你拉上船。

苏阳不否认红花会的义气,也承认也许后者才是真正成大事的做法,但并不代表他喜欢这种人。

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清朝中期之后,整个江湖已经有点变味道,不那么纯了。

不料无尘却道:“我技不如人我认了,可这令牌万万不敢收。”

“为什么?”苏阳正要说比武之前不是说了好吗?可转念一想,好像并没说过输了就要接受这样的话,一时大意,被这老道士唬了一次。

无尘嘿嘿笑道:“红花会是天下第一大帮,我身为二当家,若是收了这四等令牌,岂非给红花会抹黑,况且总舵主都没有接受,我岂可先受?”

“那你要怎样?”

“除非总舵主也收了令牌,并且下令。”无尘这家伙是要把陈家洛也拖下水了。

陆菲青见场面有些尴尬,出来打圆场道:“公子不必介意,红花会群毫绝无不敬之意,只是全会上下,均要奉总舵主号令,无尘道长也是。。。。”

“告辞了。”苏阳挥手打断了他,转身就朝外走,留下无尘和陆菲青余鱼同等人面面相觑。

。。。。。。。。。

离开了大庄,便是西湖孤山。

顺着山边一路走来,望湖山深处,但见竹木阴森,苍翠重叠,不雨而润,不烟而晕,山峰秀丽,挺拔云表,湖光山色甚是怡人,苏阳也有些难得的放松,有些羡慕令狐冲,能携美归隐西湖的梅庄。

等到自己活着归隐的那天,携的美只怕比令狐冲要多上数倍,可惜梅庄就算再大十倍,只怕也要被打的七零八落。

正想着,迎面走来两名身穿蓝布长袍的壮汉。

这时候西湖和地球上人满为患不同,尤其是孤山的这一侧,大多时间颇为清静,但偶有游人也不足为奇,可这条穿着打扮一模一样的壮汉,板着个脸在西湖边游览,那就有些古怪了。

再看他们的眼神,虽然目视前方,但隐隐有凶悍之气,让苏阳想到了地球上武警巡逻的样子。

和这两人擦肩而过,这两人看见苏阳不系发辫,都是微微一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又走了几里路,连续碰到两波这样的人。

看到这些人,苏阳已然清楚陈家洛现在在哪里。这些蓝衣人明显就是护卫一类的角色,分布在孤山周围,有些类似政要出行,便衣附近暗中维持秩序的味道。

如今这杭州城,最大的政要,当然是乾隆皇帝,要找陈家洛,先找到乾隆。

转头朝飞来峰方向走去,这峰高五十丈许,树生石上,枝叶光怪,石牙横竖错落,似断似坠,本无上峰的道路,苏阳运起轻功越过峰顶,又朝对面的三竺走去。

走出十余丈,便听有人说话,说的却是满语,一看又是两名蓝衣壮汉,这两人看到苏阳也是有些意外,面露惊奇之色。而再往前走,一路上山,蓝衣人也是越来越多,一路上足足遇到了四五十人。

看起来这路是走对了。

转过一个弯,远处便是观音庙,忽听山侧琴声朗朗,夹有长吟之声,随着细碎的山瀑声传过来。只听那人吟道:

“锦绣乾坤佳丽,御世立纲陈纪。四朝辑瑞征师济。盼皇畿,云开雉扇移。黎民引领鸾舆至,安睹村村扬酒旗。恬熙,御炉中叆叇瑞云霏。”

听到这词,苏阳微微一笑,乾隆皇帝一心想要治理好这个国家,超过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只可惜他能力姓格上却达不到这种条件。

另外有个年轻些的声音说道:“高明,高明!词中安睹村村飏酒旗一句尤佳。倘若普天下每一处乡村中都有酒家,黎民百姓也就快活得很了。”

听到这句话,苏阳便知是陈家洛了。村村扬酒旗谈何容易,相比之下,倒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来的容易些,也符合历史规律些。

另外有个年轻些的声音说道:“奴才听老爷这首词,也心有所感。”

这个声音并非陈家洛的,但听起来中正柔圆,谄媚之中却不卑**,还带着几分喜气,让人如沐春风般舒服,却不知是谁。

那个吟诗的中年声音道:“哦?你也有感触,不妨说来听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认亲大会

除了陈家洛和乾隆皇帝之外,另一个声音苏阳可以断定自己之前并没有听过,但不知怎么的,偏偏又觉得有一种熟悉感。

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那种明明没有听过,但一听就觉得自己应该听过的感觉。

就听那个声音道:“主子爷这首词,文采斐然,气象堂皇这自不必说,更为难得的是,短短一首词间,便描绘出一副大清盛世图,上到朝廷纲纪,下至黎民万生,字字珠玑刻画入木三分,颇有清明上河图一画尽汴梁三千人物的风采。”

他顿了顿,又道:“可那清明上河图却有近二十尺长,用写实的手法个个雕琢刻画,只描述半城景物,难度并不算大,立意也平平尔,而主子爷的词只有四十九个字,却概括了天下之盛况,深的佛家一粒沙中藏世界的**精髓,兼之有宏观统御之气度。当然,这只是一层意思,在我等奴才听来,赞叹拜服盛世之余,却还有另两层感概。”

那中年人哈哈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首词中的意思,你竟能领悟的如此之深,你说还有两层感概,那是什么?”

之前的声音道:“这第一层,便是想到华夏数千年来的几大盛世,如西汉文景之治,唐代贞观之治,而至开元盛世,以及我大清的康乾盛世。可文景之治乃是无为之治,国君奉行老庄,百姓虽的安宁,国家却无甚作为,而贞观之治却有个杀兄囚父的污点,唯独我大清的康乾盛世,以圣祖雄才大略始,经先皇呕心沥血,至当今陛下,武有九大武功,集数千年文明经济与大成,始至巅峰。每每念至此处,奴才便心感激动,庆幸自己如何有这天大的运气,能生于当世,这是第一层。

至于那第二层的意思要深些,不怕陆公子笑话,小人也是个有功名在身的,听了我家主人的这首词,更觉得对我等读书人也好,对江湖人也罢,都是满含鞭策之情,身为大清子民,定当忠心报国,忠诚侍主,追随着当今圣天子,将咱大清盛世万年延续下去。这便是奴才的一点浅薄见识。”

听完这两通马屁,苏阳总算知道这人是谁了,大清朝两百七十多年历史,大小文武臣工无数,但能机灵应变,把马屁拍到如此出神入化,令人喜而不烦,甜而不腻,飘而不臭,阵阵马屁之中暗含浓浓犬马依恋报效忠心的,唯独和痛笕艘蝗硕�

他口中的陆公子,便是陈家洛了,陈家洛此时并不知这人就是乾隆,只当这人是哪个出门游山玩水的皇亲国戚或是钦差大臣什么的,于是化名陆嘉诚,而乾隆也给自己起了个假名字,叫东方耳。

乾隆皇帝听完之后,显得颇为开怀,呵呵笑道:“你也不怕陆公子叫见笑了,满口的马屁熏到人家雅士。不过嘛,你这前几层意思虽然有马屁之嫌,但最后那句话,倒是说的不错,凡我大清子民,定当为朝廷效力,于自身可封妻荫子,于天下万方黎民可得享太平安宁,陆公子,我见你谈吐不凡,谅必出身世家,不知尊大人现居何官?兄台有何功名?”

就听陈家洛道:“先严已不幸谢世。小弟碌碌庸才,功名利禄,与我无缘。”

乾隆又道:“聆兄谈吐,大才磐磐,难道是学政无目,以致兄台科场失利吗?”

陈家洛道:“那倒不是。”

乾隆道:“此间浙江巡抚,是弟至交,兄台明曰移驾去见他一见,或有际遇,也未可知。”

陈家洛道:“兄台好意,至深感谢。只是小弟无意为官。”

乾隆道:“然则兄台就此终身埋没不成?”

陈家洛道:“与其残民以逞,不如曳尾于泥涂耳。”

这句话说的就有些过份了,别看文绉绉的,但比起余鱼同在城门口对苏阳说的那番话更重,意思是说:与其通过残害百姓使得自己的目的得逞,升官发财,不如拖着尾巴在泥地里爬,当个普通人。

读书人造反,十年不成,但说起骂人,那是言辞犀利,字字诛心,还一个脏字都不带的,这话岂不是说整个朝廷都是“残民以逞”之辈,我不屑与之同流合污了?

整个朝廷都是这样的人,皇帝老子还自称‘盛世’,那这皇帝岂非是大大的昏君,至少也是个大糊涂君。

接下来便没有声音在传来,两方都有些尴尬。

苏阳听到此处,从山石后拐出来,径直朝他们所在的凉亭走去。

说来也怪,一路之上的蓝衣侍卫们居然没有一个拦着自己的,陈家洛上山,皇帝的侍卫不敢拦,那是因为他和乾隆长得像,和小说中乾隆的私生子福康安更是几乎一模一样,自己莫非也和他们长相接近??

凉亭之内,石桌上坐着一个缙绅打扮之人,年约四十来岁,形相清癯,气度高华,正是乾隆,他旁边站着两个壮汉,还有个枯瘦矮小的老者,也都身穿蓝布长衫。

一名青年书生模样的人和他相对而坐,眼角眉梢之间有三四分相似,这便是陈家洛了,他身后站着书童心研,也正是后来红花会的第十五当家。

但这些人都不在苏阳眼里!

真正让苏阳意外的是,乾隆身边垂首而立,满脸都是如春风般微笑的令一个年轻人。

他的笑容淡淡的,并不令人讨厌,反而一见就会很舒服,也不是想象中的那种谄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看见他的笑,任何一个帝王都会绝对相信这个人是从内而外的臣服敬佩。

这个人好像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信任的气质,好像只要他站在那里,哪怕什么也不做,就会令人觉得放心安全。

单单从长相而论,此人更是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但又不单板痴愚,称得上美男子,即便是乾隆和陈家洛也颇有不如他。

这位当然就是满清第一美男,第一贪官,第一能臣,和痛笕恕�

最最令苏阳吃惊的是,这家伙居然长的和自己有四五分相像!

难怪一路之上也没有侍卫敢拦自己了,如今这位和大人好像就是领侍卫内大臣,是这些侍卫的顶头上司!这些人八成把自己当成和牡艿芎土樟恕�

这是一场认亲会啊!

乾隆和陈家洛见又有人来,都有些意外。尤其是乾隆,重重的瞪了身后的那名老者一眼,意思不言而喻,怎么又放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进来。

由此也可见乾隆对于和亩鞒瑁抢险呓邪渍瘢还鞘涛乐械耐妨於眩羰锹凼е埃谝桓龈寐畹模悄俏涣焓涛滥诖蟪己瞳|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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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刚才听几位在此高谈阔论,言辞之中都非凡人,忍不住前来一睹庐山真面目。”苏阳抱了抱拳,笑道。

“既然有缘,便请坐吧。”乾隆点了点头,眼光却落在苏阳的头发上,又看看苏阳腰上的剑,淡淡道:“看这位老兄的打扮,想必是江湖中人了。”

“天下即江湖,我等三人,岂非都是江湖中人?”苏阳道。

乾隆道:“这话似是而非,江湖风大浪急,朝不保夕,可但凡江湖之中,必有大船,上了船便可不在湖中,安坐船头,笑看风起云涌。”

“说不定风大浪急,掀翻了船,这也是有的。”陈家洛淡淡道。

乾隆不置可否,问苏阳:“那老兄可知道江湖之中有个叫红花会的帮派?”

红花会的总舵主就在他对面,他却来问苏阳,这位乾隆皇帝也不算太精明了。苏阳看似随意的瞟了一眼和患难凵袢次⑽⒁欢湓诹顺录衣宓纳砩稀�

苏阳又看了看陈家洛,只见他微笑不语看着自己,于是点头道:“红花会乃是天下第一大帮,自然知道。”

乾隆道:“如此大帮,不能为朝廷所用,实在可惜。听说灾民抢了西征大军的军粮,这件事是红花会鼓动灾民,犯上作乱。”

陈家洛道:“灾民无衣无食,为民父母者不加怜恤,他们为求活命,铤而走险,红花会不忍见生灵涂炭,出手相助,也是情有可原。”

乾隆却道:“如此看来,这个所谓的第一大帮,也不过就是些以武乱法,见识短浅的草寇罢了?谅这种人也不足成为大患。”

陈家洛不动声色,问道:“兄台何所据而云然?”

乾隆道:“方今圣天子在位,朝政修明。当道只要派遣一二异才,红花会举手间就可剿灭。”

陈家洛道:“小弟不明朝政,如有荒唐之言,请勿见笑。据弟愚见,朝廷之中大都是酒囊饭袋之辈,未必能办甚么大事呢!”

此言一出,乾隆与他身旁的老者壮汉又各变色,唯独和娌桓纳炊Φ溃骸肮蛹热晃扌氖送荆思=衷踔⒐僭倍际蔷颇曳勾兀磕且恢卑抵辛粜模羰钦獍愕幕埃业故遣恢铀卫矗磕训朗浅圆坏狡咸阉灯咸阉幔俊�

陈家洛反驳道:“这位先生说反了,恰恰正是因为我游历大江南北,所见所闻,莫不是如此,官僚贪墨'***',不休德,不务政,心思放在钻营巴结上,终曰只知以权压民,图谋获利,所以才无心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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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出来游山玩水,何必谈这些不痛快的事,刚才说道酒囊饭袋,顿时觉得口中干燥,腹中饥饿,先生想必有好酒,为何不拿出来招待我等?”

乾隆问人问的习惯了,少被人问,听苏阳口气不甚恭敬,脸一沉,朝白振使了个颜色:“取酒来,请这位公子尝尝便是。”

他身后的老者白振应了声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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