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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鬼道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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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苗人老者此时睽得情形不对,顿时拿出一个黑布包成的圆球。张平见此,登时将道袍脱身,以袈裟伏魔功击向剩余两名苗人。同时自己魂体出窍,显化形体向那年轻苗人扑去,自己的身体则是悄悄隐入柜台后面的后厨小门之后。

在剩余两名苗人被张平袈裟伏魔功击杀时,那苗人老者顾不上其他,猛的将那黑布包成的圆球掷向张平魂体。只见那圆球在空中忽然散开,无数小小的黑色飞虫从中飞出,然而这些黑色飞虫扑向张平魂体后,令阿益和苗人老者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些黑色飞虫竟然从“张平”身上径自穿过,随后那苗人老者用苗疆话大吼了一声,三人顿时转身开逃。而那些黑色飞虫此时突然调转方向,向三人追去。

张平将魂体显化散去,悄悄跟上三人,想看看他们谁会在苗疆这碎尸蛊下丧命。因为这碎尸蛊只要一见风,一定会将第一个发现的活物啃食干净,张平的魂体显然不在活物之列,因此他们三人反而成了猎物。

三人之中,阿益速度最快而苗人老者最慢,眼看即将命丧黄泉,那苗人老者突然拿出一个竹哨吹了一下。随后张平只见一条碧青小蛇忽然闪电般弹到了阿益腿上,随着阿益的惨叫和倒下,年轻苗人和苗人老者终于超过了阿益。随后只见那些黑色飞虫尽数扑到阿益身上,无数啃食之声传来。

然而就在二人准备离开时,张平早已暗中悄悄跟了上来,他暴起之下突然扑上去制住二人穴道。随后从苗人老者怀中搜出血线蛊和几种颇为珍贵的蛊虫之后,只留下一道银色剑光和两具尸体,便飘然而去。

感谢天风无忌的打赏,谢谢众多一直支持低调的书友,虽然本书的成绩不好,但即使每天一更,低调也会坚持将本书写下去的。

第一百章大战将起

张平带着血线蛊与慕容九汇合后,二人第二天一早便准备启程赶往移花宫。而在昨晚刚刚回来之时,张平便已为血线蛊服下无心花,一路上只要静静等待它化为一具尸体便可。

二人一路策马狂奔,终于在决战之前赶到了移花宫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上。然而在这小镇之外,早已有一大群人等候多时了。

此时这个小镇外等候二人的,有慕容世家的大姑爷。“美玉剑客”陈凤超夫妻,二姑爷南宫柳夫妇,三姑爷秦剑夫妇,四姑爷“梅花公子”梅仲良夫妇和五姑爷“神眼书生”骆明道夫妇。

慕容九见得众人,赶忙拉着张平下马与众人一一见礼,随后众人便一同来到一座慕容家提前包下的客栈之中。

此时的小镇之中,因为紫血妖道挑战移花宫二位宫主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了无数江湖中人。

张平独自一人在房间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吸星**,不断将异种真气散到任督二脉之中,已缓解真气带来的压力。而慕容九则在隔壁被自己的几个姐姐们拉着问东问西,似乎没有一种大战将至的严肃感。

第二天下午,原本要来的张菁和顾人玉二人未到,却有一个怪人走了进来。正在喝茶的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那怪人身材很高,肩膀很宽,但却骨瘦如柴,身上穿著件短蓝布袍子,空空荡荡的看来就活像是个纸扎的金刚,只要被风一吹,他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吹到屋顶上去。他不但人长得很奇怪,脸也长得很奇怪,因为他脸上皱纹虽不少,但却连一根胡子也没有。也没有眉毛。他眼睛已瘦得凹了下去,所以就显得特别大。他脸上虽也是面黄肌瘦,满脸病容,但一配上这双眼睛,就显得威风凛凛,令人不敢逼视。

不过张平看着此人,却始终有种熟悉的感觉,于是张平在那怪人刚刚进来时便开口问道:“不知道阁下高姓大名,以前可是与张某见过。”

这时右边的街角忽伏冲出一匹马来。马是红色的,就像是一团火,飞也似的冲了过来,眼见就要将客栈大门撞破。可是马上人的骑术实在不错,竟在这间不容发的一利那,将马勒住。大家这才看清这马上的人也和马一样,穿著一身火红的衣服,手里还提著根火红的马鞭。随后又有一名男子策马来到,马上的男子身手也很矫健,却是个很清秀,很斯文的少年,身上衣服的质料也很高贵。这二人正是张菁和顾人玉到了。

未等那怪人回答,张菁已然吼道:“你是什么人,快给本姑娘让开路来。”言罢便急吼吼的向慕容世家一行人这边快步行来。

哪知那怪人许是没有听到张菁的话一般,竟然在哪里岿然不动。

张菁一生向来是万事由心,见得这个怪人居然不给自己让路,登时怒道:“居然敢当本姑娘的路,给我让开!”这一声怒喝叱出,她掌中的鞭子也跟著飞出。

这条死的皮鞭到了她手里,就像是忽然变成条活的毒蛇,又像是变成了道闪动的火焰,卷向那怪人的脸。那怪人的反应却迟钝得很,似乎根本不知道鞭子抽在人脸上会疼的,只是出神地望著这鞭子。眼看著这鞭子就将在他脸上留下条血痕,谁知鞭梢到了他手里,一条长鞭就忽然断成了十几段,一段段落在地上,小仙女的人也站不稳了,踉跄向后直退,终于倒在顾人玉怀里。

别人只瞧见长鞭寸断,小仙女跌倒,至于那怪人是如何出的手?如何用的力气?除了张平之外,谁也没有瞧见。

那怪人此时转身沉著脸对着张菁道:“你是谁家的子弟?怎的不分皂白,就敢对人下这么重的手?江湖中的后辈,怎地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张平此时却忽然插口道:“燕大侠,多年不见,燕大侠不仅功力尽复,还更上一层楼,真是可喜可贺。不过燕大侠可知她的母亲是谁?”

燕南天沈声道:“紫血妖道,想不到你居然能认得燕某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纵使她的母亲是移花宫宫主,如此肆意妄为,燕某也是要教训于她。”

张平顿时将阴阳长扇摇了摇,笑嘻嘻的说道:“她的母亲自然不可能是移花宫的宫主,不过玉娘子这三个字,燕大侠想来也是听说过的罢。”

燕南天听得玉娘子这三个字,仿佛中了定身咒一般,半晌未动,良久才叹声对张菁道:“这些年,你母亲还好吗?”

此前听得这怪人正是张菁母亲朝思夜想的燕南天,已令得张菁顿时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是好。此时听得燕南天发问,思及母亲多年来母亲所受之苦楚,张菁顿时对燕南天吼道:“用不着你关心,燕南天你这个大混蛋!”

随后张菁头也不回的朝门外奔去,顾人玉见此,向燕南天、慕容世家众人和张平告罪一声,便赶忙去追张菁去了。而张平见此,也对慕容九说道:“九妹,现在这里龙蛇混杂,你去看看张姑娘吧。”

慕容九应了一声,同样与众人和燕南天告罪一声,便也施展身法离开。

三人离开之后,那陈凤超赶忙恭恭敬敬的请了燕南天上座,并送上一副暂新的碗筷酒具。张平随后对燕南天说道:“不知道燕大侠此来有何要事?不知道放不放便告知我等。”

燕南天朗声道:“紫血妖道,某家听万春流万大夫提起过你,今日某家前来,乃是劝你勿要去往移花宫赴约。只因某家与‘移花宫’仇深如海,我十年磨剑,为的正是要将‘移花宫’门下,杀尽杀绝!因此希望紫血妖道能够给某家这个机会,某家感激不尽。”

张平此时却反问道:“不知道燕大侠此生可曾失信于人?”

燕南天听后,摇摇头,道:“大丈夫言出比践,某家自问此生,从未做过那失信于人之事。”

张平哈哈笑道:“正该如此,不过难道燕大侠一诺千金,紫血妖道说出去的话就可以出尔反尔吗?”

随后张平与燕南天突然同时喝道:“什么人,出来……”

随着二人的大喝,只听得听得一人笑道:“我不是人!”这两句话传入众人耳里,大家不禁全都一惊。

然而张平此时忽然化作一道紫色残影,往客栈门角的一张桌子那里一扑。随后只见张平又闪电般退回原处,悠闲的摇着扇子。

而此时大厅下,猛的出现了一个人,只见他身高不满三尺,竟是个侏懦。别的侏儒长得必定畸形怪状,难看得很,这侏儒却是不同,他的头,手,脚,和身子的发育都很相称,一张脸更是眉清目秀,而且颔下远冒著五柳须,看来居然仙风道骨,很有几分道气。他身上的打扮,却是非道非俗,穿著件青灰色的短袍,背后还斜插著剑,这柄剑比别人的匕首还短两寸,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若是小孩子见到这人,一定会拉起他的手,要他陪自己捉迷藏。

就在这人刚一现身,燕南天忽然朗声道:“鬼童子,想不到你居然也出现了。”

只见这鬼童子四下作了个揖,笑嘻嘻道:“不速之客,闯席而来,恕罪恕罪。”陈凤超、南宫柳等人心里自然也很惊讶,但还是很客气的答礼,只有三姑娘慕容珊珊目光闪动,忽然道:“晚辈年纪小时,曾听说过江湖中有位奇侠,形迹如神龙,人所难测,晚辈久已想一睹风采了。”

鬼童子却看了看张平,道:“长江后浪推前浪,老了,真是老了。不过能有幸见得紫血妖道与移花宫二位宫主一战,也不枉我等出来走一遭。”

张平此时道:“原来如此,不想张某一件私事,竟能引动如此多的江湖前辈,当真是三生有幸。不知道其他几位前辈何在?”

那鬼童子又笑嘻嘻的道:“我比他们跑得要快那么一点点,因此估计他们明日白天便能赶到,想来误不了明晚的决战。”

此时陈凤超再次为鬼童子加了一副碗筷酒具,这一顿晚饭,可真是越吃越没完没了。

酒过三巡,陈凤超为燕南天和鬼童子安排好了上房,燕南天却突然对张平道:“紫血妖道,某家知道你身中**散魄散和上移花宫决战,皆是因我那江枫兄弟的儿子而起。今晚某家就和你交流一下武学心得,希望对你能有一些帮助。”

张平心知,似武功到达燕南天这等境界,交流武学只是一个借口,多半是想要传授自己一些武学。此时张平虽然做了各种准备,但面对名满天下的移花宫二位宫主,却也不敢说能够稳胜。此时听得燕南天所言,却也并不推辞。

于是,二人这一夜未睡,从剑法一只到内功,基本都是燕南天在讲,张平听。不时的也会反驳,会讲出一些其他武功佐证,不知不觉间,一晚的时间便已悄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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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移花之战

第二天一早,张平依旧是像平常的日子一样,早课、混元功。四世为人,张平对于决战,已经从最初的畏惧,到麻木,到现在的略带一种期待。

张平随后独自一人回到房中,将血线蛊所化尸体拿出,合着无心花粉末冲成的水喝下。紧接着张平无心朝天,开始默运玄功。

此时小小的客栈之中,早已来了更多的人,除了鬼童子,还有一班和他同一时期的老怪物。一时间,小小的客栈之中,群英荟萃,英雄云集。

然而张平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专心的运功消化血线蛊的尸体。

一个白天的时间有多长?没有人能说个明明白白,但是若是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叽叽咋咋,那一个白天的时间恐怕会很快过去。

随着黄昏的临近,众人的喧嚣声渐渐平静了下来,张平房间的木门此时也终于打开。依旧是一身紫色道袍,依旧是一柄金色长剑,张平平静的走出。

燕南天第一个开口道:“你的剑呢?”

张平目光直视燕南天双眼,缓缓道:“剑已出鞘。”

燕南天哈哈大笑,道:“好,你去吧。”

就在张平无视众人,径自走向慕容九时,客栈之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而调皮的声音。“小道士,你居然都不等一等我,真是不把我当朋友。”

此时一个满脸疤痕,充满邪意的美少年走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双眼充满智慧的美貌少女。

张平哈哈笑道:“小鱼儿,你来的正好,你的燕伯伯此时功力尽复,你再也不用担心来自移花宫的追杀了。”

小鱼儿此时却道:“小道士,只要你和燕伯伯联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平安回来的。”

慕容九此时也插口道:“对啊,张郎,只要你和燕大侠一起出手,我相信天底下没有一个人等抵挡得了你们的联手。”

张平摇摇头道:“紫血妖道之所以是紫血妖道,就是因为紫血妖道纵横天下,绝不会会有畏惧与退缩之心。今日,纵有千万人,紫血妖道亦往矣。”

此时忽然走来一个击筑老者,这击筑老人向张平一揖,道:“老朽高渐青,昔日荆轲欲刺秦王,临行时,先祖高渐离为他饯别。先祖击筑,荆轲放歌相和: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传为千古佳话,今日你我相见,如蒙阁下不弃,但请阁下容老朽为阁下击筑。”

张平此时微微笑道:“昔日荆轲刺秦王,乃是必死之局。我今晚之战,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过老先生一番美意,紫血妖道岂有不受之理,但请老先生为我击筑,已壮声势。”

只见高渐青端端正正坐了下来,手握竹尺,一声击响,已令人觉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张平听了许久,朗声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高渐青随后筑声一变,变得更柔和悠扬。张平抚掌道:“佳人换妆兮待我还。”高渐青竹尺悬空,戛然而止,长叹道:“不想千古以下,仍有知音,老朽此曲,从此不为他人奏矣。愿紫血妖道今晚大胜而归。”

张平走到慕容九身前,看着她星辰般美丽的双眼,柔声道:“等着我回来。”

慕容九也盯着张平,坚定异常的道:“我等你。”

随后张平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出去,他的身后,慕容九犹如江南水榭中温婉的小娘子,等着她的丈夫凯旋而归。张平没有再回头,温柔乡是英雄冢,此时他的心和他手中的剑,不该有半点温度。

张平一路上走得很慢,只因此时他的每一分力气都弥足珍贵。他虽然不快,但却早已算准月上柳梢之时,定能赶到移花宫去。

移花宫,秀玉谷,在这里,花开得正盛、菊花、牡丹、蔷薇、梅、桃、兰、曼陀罗、夜来香、郁金香……这些本不该在同一个地方开放更不该在同一个时候开放的花,此刻却全都在这里开放了。不知道是为了衬托二位宫主的美丽,还是为了迎接这一场张平与移花宫的旷世之战。

这里本是深山,绝岭,本该弥漫着阴黯的云雾寒冷的风,但明亮的月光下,无论任何人到了这里,都会被这一片月光笼罩下的花海迷醉,忘记了红尘中的困扰,更忘记了危险,忘记了一切。但这里都正是天下最神秘最危险的地方,这里就是移花宫!

然而张平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他依旧走得很慢,很稳,仿佛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能令他改变自己。

就在张平一步一步缓缓而行时,突听一人道,“紫血妖道,你居然真的敢来?”语声灵巧、活泼,仿佛带着种天真的椎气,但在这四下无人的花海里,骤然听得这种语声,却更令人吃惊。

只见风吹过花海,花海中的波浪起起伏伏,在银色的月光下,张平身前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多了条人影纤弱而苗条的女子人影!

不管是谁,只要听得那天真稚气的语声,谁都会以为她必定是个豆蔻年华、稚气未脱、既美丽、又娇甜的少女。但此刻,来到张平面前的,却是至少已有三四十岁的妇人,她身上穿的是云震般的锦绣宫装,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她娇靥甜美,更胜春花,她那双灵活的眼波中,非但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智慧之光,也充满了稚气──不是她这种年龄该有的稚气。

张平的脚步终于停下,他的手已随时准备拔出长剑,他的心已陷入一片空灵与澄澈。因为来人正是移花宫二位宫主之一的怜星宫主。

无论是谁,只要瞧过她一眼,就会被她这惊人的绝色所惊,但却忍不住要对她生出些怜惜之心。只因这绝代的丽人,竟是个天生的残废,那流云长袖,及地长裙,也掩不了她左手与左足的畸形。

然而张平却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终于张开自己沉默了许久的嘴巴,开口道:“紫血妖道赴约前来,不知邀月宫主何在?”他的声音并不大,激不起一丝波澜,然而只要是在移花宫里的人,耳畔都能听到这个平淡的声音。

“紫血妖道,今天没有一个人能令你活着离开!”这不知何处传来的语声是那么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却又是那么清柔、娇美,摄人魂魄。银光笼罩的花海,似乎就因为这淡淡的一句话而变得充满杀机,充满寒意。

一条白衣人影,已自漫天月光下来到张平面前。她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是如何来的。她衣抉飘飘,宛如乘风,她白衣胜雪,长发如云,她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但她的容貌,却无人能以描叙,只因世上再也无人敢抬头去瞧她一眼。她身上似乎与生俱来便带来一种慑人的魔力,不可抗拒的魔力,她似乎永远高谪在上,令人不可仰视!

怜星宫主的头也垂下了,缓缓道“姐姐,你来了。”

而张平此时左右同时开始缓缓的抽出自己腰间和背上的长剑,他抽的很慢,仿佛这两柄长剑犹如玻璃般易碎一般。然而每一寸长剑抽出,他的脸上和手上的紫色就浓烈一分,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的气势也就强上一分。

此时的张平身处花海的中心,随着张平长剑缓缓拔出,周围的花朵儿们似乎越来越害怕张平,纷纷想要逃走似的向四面八方倒去。此时的张平犹如一柄血染如墨的利剑,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散发出滚滚杀机。

而邀月、怜星二位宫主此时立于花海中的一株榕树之上,银色的月光耀得她们二人的白色宫裙熠熠生辉,仿佛月宫跌落凡尘的仙子。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来,而只是误入人间花海,踏月赏花而来。

这时他们已剑拔弩张,像是随时随刻都要出手,不过高手相争,比的不仅仅是武功,还有心。

这三人单论武功,已经尽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存在,此刻三人虽然看似平静,实际上乃是不动则已,一出手便是无穷后招,连绵不绝。

此时张平的两柄长剑拔的越来越慢,他浑身散发的气势也越来越强。不论是谁,只要能看到这一幕,都不会怀疑他双剑齐出后,是怎样的光芒万丈,所向披靡。

而邀月、怜星二位宫主的神情也越来越冷,她们似是一团火,一块冰,一柄剑,她甚至可说是鬼,是神,但绝不是一个人。随着二人神情向着鬼神般的模样变化,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势也向着鬼神般的气势变化。

就在张平两柄长剑马上就要出鞘之时,忽然有一片金色的花瓣从空中飞过,它飞的不快也不慢,却恰恰飞在了三人视线中一个奇妙的点上。犹如原本平静如镜面的湖水中投入了一粒石子一般,打破之前那种微妙的平衡。

就在这一瞬间,张平的两柄长剑已然全部出鞘,而移花宫二位宫主的神情已经完完全全变得与鬼神一般。只见一道紫色残影和两道银色残影瞬间扑到一起,在这缤纷的花海激起一层圆环般的花浪……

第一百零二章明玉九重

张平此时服下血线蛊之后,已经解放了八成内力出来,他此时将葵花宝典运转到极致,鬼魅般的速度还要更胜移花宫二位宫主一筹。

此时张平右手金色长剑使出一记千古人龙。这一剑使得气势之雄浑,变化之精妙,纵使是左冷禅复生,也要自惭形愧。然而邀月宫主仅仅是平平淡淡的推出一掌,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是大繁若简,包含了无穷变化与后招。

而张平左手银色软剑在内力灌注之下蹦的笔直,一记十步杀一人使出,当真是快到连银色的剑光都只能在剑招之后出现。不过怜星宫主却广袖一摆,身法随风而动,那一段锦袖在内力灌注之下犹如金铁编制而成一般,猛的掠过张平左手银色软剑。

三人在空中的交手若说是用了一瞬间,那一定是将这次交手的时间说的太过长久。双方一剑一掌,一剑一袖之下,竟是拼了一个不分胜负。随后三人又是三道残影闪过,已分毫不差的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张平此时右手金色长剑在前,左手银色软剑在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移花宫二位宫主此时回到树梢之上,再次恢复到了当初那两个鬼神雕像一般的存在。

虽然刚从一击看似平手,但是张平已经知道下一击,自己如果还是这样,恐怕自己就未必能全身而退了。只因自己已将能够发动的内力尽数使出,然而移花宫二位宫主却还未使出兵器。

随后邀月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柄剑,而怜星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刀。剑是好剑,鸿如秋水,吹毛短发,乃是上古名剑碧血照丹青。刀是好刀,寒光四溢,削铁如泥,乃是上古名刀落雪。

张平忽然间将双目紧闭,此时他的魂体早已暗中出窍,由空中俯视着战场。然而邀月、怜星二位宫主此时却未急着出手,她们在等,等一个更好的,可以将张平一击必杀的机会。作为高手,她们总是与寂寞为伴,也因此比常人更加明白耐心的等待是多么的可贵。

而张平却也在等,只因他已经全部内力开始缓缓运转起来,此时他体内的静脉之中,洪流般的内力正在奔腾不息。随后分别经过两种特殊的静脉,变成了极阳与极阴两种内力,不住在丹田之中盘旋。而此时无数化石神功修出的内力也开始缓缓渗透到皮肤各处,从远处看来,张平的脸上和手上开始渐渐在浓郁的紫色中混入青色,而且越来越浓。

待得张平脸色全部化为紫色与青色之时,张平猛的将阴阳内力一撞。坎离诀爆发之下配合葵花宝典,一条紫色光线猛的朝邀月、怜星二位宫主射去。

面对张平这快的难以想象的一击,纵使邀月、怜星二人也只得暂避锋芒。然而张平这一击既然攻出,已是放弃了压制**散魄散余毒的成果,以**散魄散毒性的霸道,张平恐怕很难再次发出同样的一击。

因此张平人在空中,右手金色长剑与左手银色软剑猛的一挥,邀月、怜星二人突然发现张平竟然一分为二。

邀月、怜星二人纵横天下,绝不相信有人能将身法练到在自己二人面前分化出残影的境界。然而,当事实出现在二人眼前时,二人冰山般的面孔上也不免出现了震惊的神色。

高手相争,胜负从来都是在一丝一毫间发生,二人这一震惊,身法不免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随着一道金色流光和一道银色流光闪过,邀月、怜星二人手上分别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月光下二人难以置信的眼神在手臂鲜红的伤口下慢慢变得失神,武功威震天下的移花宫二位宫主竟然输了,以二敌一还受了伤。

然而此时的张平早已将两柄长剑收起,他开始一步一步的慢慢往回走,一如他来时一般,绝不肯多费半点力气。并非张平不想乘胜追击,而是**散魄散之毒在这些天实际已慢慢渗透进张平身上的血脉之中,此时张平虽然只是将内力短短放开一个刹那,但凶猛的毒性却已攻入他的五脏六腑。此时张平调动了全部内力来压制,方才抱住性命,此时移花宫二位宫主只要再出一招,张平就必死无疑。

然而张平此时魂体归窍后全力保护内脏,是以没有发现身后的邀月宫主早已盘膝坐下。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脸色却渐渐变得奇怪起来,月光下,她一张脸非红非白,竟已变成透明的。灯光映照下,她肌肉里的每一恨筋络,每一恨骨头都彷佛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张绝顶美丽的脸,竟变得说不出的诡秘可怕。

原来,移花宫二位宫主所练的乃是明玉功,这种功夫共分九层。只要能使到第六层,已可与当代第一流高手一争长短,若能使到第八层,就可无敌於天下。二十年前,移花宫二位宫主已练到第八层了,本来要将这功夫练到第八层,至少也得要花三十二年苦功,但移花宫二位宫主天资超绝,却只练了二十四年,这进境实已超迈古人。

她们本以为最多再过四、五年,就可练至颠峰,奈何二十年前她们二人对江枫情根深种,后来又因爱生恨,从此在心中留下破绽,是以迟迟不能突破到第九层的最高境界。

今日二人败给张平一剑,已是大大刺激了原本冷傲高洁的不可一世的邀月宫主。因此她反而平心静气,破而后立,马上要突破到这明玉功的第九层。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间张平已然走到了秀玉谷的边缘,就在此时,忽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仿佛月神般的姹喝:“紫血妖道,可敢再与我一战。”

张平此时定下身来,他缓缓转过身子,道:“紫血妖道纵横天下,无论何时,从未退缩。邀月宫主,你出招吧。”

邀月此时大步走来,一路上无数花瓣仿佛蝴蝶一般扑向她的周身,这些花瓣在张平眼中不仅没有丝毫美丽之感,反而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邀月与张平的距离实在不能算近,但邀月每一步踏出,仿佛都瞬移出不止一丈,距离,在飞快的缩短。看着武功突破,渐渐逼近的邀月,张平若是未曾中毒,是绝不会怕她的,然而此时,张平仿佛看到了死亡,这也许是自己第一次被人杀死。

啥那间,张平脑海中无数片段闪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经历的种种仿佛犹在昨日。画面最后闪过小鱼儿的笑脸,来到慕容九目送自己离开时微红的脸庞上。

那年,她一袭绿裙,提着一个小巧的花篮和药锄,被自己所谓的无敌神拳击败后一直念念不往打败自己。

那年,她依旧是一袭绿裙,却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只要自己需要,她永远会给予一切她所能给予的。

今天,那一袭绿裙依旧是她的最爱,她站在客栈的尽头,等着自己回去。

此时张平脑海中忽然出现了自己第一世时的一点记忆片段: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现在失去了,才追悔莫急。如果老天肯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个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随着一滴眼泪缓缓而出,张平魂体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悸动。随后张平只觉轮回种子轮猛然间被打开,足底轮回脉中的类似内力的能量尽数涌入其中,得此相助,张平身上的**散魄散之毒顿时又被压下。

张平此时忽然丢掉左手银色软剑,双手将金色长剑抱住,全身内力疯狂涌动。如果有人近得身来,定会发现他此时青筋暴起,周身似乎有无数小老鼠在皮肤下窜动一般。

待得邀月走进张平十步范围之内,张平忽然一剑在手,以一种快到窒息的速度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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