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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风宝钗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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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虹霓道:“好,既是大唐律例如此,我就让你先去拿他。但我可有言在先,要是你拿他不下,我可不管你们的律例了。”
楚平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竟是因此负上了叛逆的罪名!朝廷不思前雪国耻,反而因为惧怕回族,翻出我爹爹的旧案,将功作罪,胡里糊涂的要我作替罪的羔羊!”思念及此,悲愤莫名,虎威顿发,朗声说道:“我楚家无负朝廷,决不能奉此乱向。你这厮谄媚外人,无耻已极,我不理你是否奉有朝廷命令,你先吃我一刀!”
武维扬暴跳如雷,“反了,反了!”一鞭便扫过来,楚平原的雁翎刀亦己横削过去。武维扬曾为宿卫统领,武功委实不弱,这一鞭打出,抖起三个圈圈,恍如狂涛骇浪,一个接着一个,疾涌而来,登时把楚平原身形罩住。
哪知强中更有强中手,楚平原的本领更胜一筹,他这一刀名为“三羊开泰”,也是一招三式,精妙无伦,只听得“当”的一声,他的刀背拍下,解开了一圈,武维扬的长鞭迫得抖直,所蓄的劲道已是消了几分,说时迟那时快,楚平原刀背一翻,反手一挑,又把他的第二圈解了,刀光鞭影之中,楚平原的最后一式沿着鞭梢进削,一刀削过,带起了一道血光,武维扬一根指头给他削下,长鞭脱手。
宇文虹霓道:“武将军,你已尽本份,我领了你的情了。多谢你给我带路,我已找到仇人,你可以回去了。”声到人到,青钢剑扬空一闪,替武维扬拦着了对方的追击。武维扬贪功受辱,满面羞惭,急忙溜走,连那根镶金嵌玉名贵非凡的长鞭也顾不得拾起来了。
楚平原凝眸止步,横刀当胸,说道:“小霓子,你的仇家应是回族,你却来向我寻仇,实是无理孰甚,恕我不能成全你孝女之名!”宇文虹霓只知她父亲是被楚充国杀的,她自小就受到要向楚家报仇的教导,因此,对楚平原所说的道理,一时之间,哪想得通?楚平原话犹未了,她已“唰”的一剑,便刺过来,冷冷说道:“父仇不共戴天,任你如何狡辩,我总是不能将你放过!
你小时待我不错,你横刀自刎了吧!我免你灵前碎剐之苦。”楚平原闪过她的一剑,纵声笑道:“小霓子,我不是怕你,我是和你说道理,你既不听,那只有迪我和你动手了!”
宇文虹霓“唰”的又是一剑刺下,剑光闪闪,连袭楚平原上中下三处要害,楚平原回身滑步,反手一勾,施展大擒拿手法来扣宇文虹霓捏着剑诀的手腕,宇文虹霓那一剑贴着楚平原肋旁刺过,剑招已是使老,她应变也真机灵,身形微侧,将捏着的剑诀放开,立即便是一掌拍出,右手剑也不变招,顺势便是回锋反戳,一圈一带。
只听得“蓬”的一声,双掌相交,宇文虹霓连人带剑转了一圈,斜退三步,但她那柄长剑回锋反戳之时,也把楚平原的衣裳削开了一道五寸多长的裂缝!
两人都是暗暗吃惊,楚平原急忙趁着她退步之际,把纳回鞘中的宝刀再抽了出来,宇文虹霓身手之矫捷,竟是不在楚平原之下,楚平原宝刀刚一出鞘,她已是退而复进,先发制人,招“玉女投梭”,来刺楚平原的虎口。
以往几次楚平原与她遭遇,楚平原都是尽量想法避战,这次才是真正较量。试出了对方的真实本领之后,心中彼此都是暗暗佩服。宇文虹霓心想,“他武功果然是比我高强,我想独自报仇,只怕是万万不能了。唉,真可惜他是我杀父仇人之子。”
楚平原则在想道,“她比我年小四岁,掌力只是略输于我,剑法的奇诡却大出我意料之外。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能有如此本领,确是世间少见。唉,可惜她蛮不讲理,硬要把我当作仇人。”
宇文虹霓既是不肯放弃报仇的念头,她又自知本领不及对方,一抢得先手,哪还敢手下留情,当下剑中夹掌、剑剑指向对方的要害,掌势亦是飘然之极,不和楚平原硬碰。
楚平原被她占得了有利的形势,一时之间,倒也不易转守为攻。但楚平原不只是本领胜她一等,临敌的经验,武学的造诣,更要比她高出许多。他一步步的沉稳化解,到了四五十招之后,已渐渐模熟了宇文虹霓剑招路数,扳成了平手。
宇文虹霓急攻不下,连使险招,这便给了楚平原以可乘之机,激战中宇文虹霓唰唰两剑,欺身进逼,楚平原横刀削出单掌一立,又作势击她命门要穴,宇文虹霓身形微晃,一招“金针度劫”,反挑上来,楚平原已摸熟她剑招路数,早料到她要使此一招,立却抢先一步,改下手刀为上手刀,猛的一招“举火撩天”,向上攻击,同时双指扣作环形,倏的便对着她脉门弹出!
双方剑掌兼施,恰恰碰个正着,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过,火星蓬飞!宇文虹霓用的是一把百炼精钢的好剑,楚平原用的则是夺自前任九城司马杜伏威手中的宝刀,刀质比剑质还胜几分,刀剑相交,火星蓬飞,宇文虹霓的青钢剑损了一个缺口。
宇文虹霓在兵器上的吃亏还小,掌心被楚平原以铁指弹切弹了一下,吃亏更大,登时手掌酸麻,还幸而不是正中脉门,否则更要不能动弹。
楚平原趁着宇文虹霓大吃一惊之际,立即如影随形,反客为主,跟踪追击,闪电般的再补上一刀,只听得“叮”的一声。
宇文虹霓头上的一根玉簪已是被他的宝刀削去了上半段!
楚平原一招得手,立即凝身止步,冷冷说道:“承让了!这冤仇可解了么!”要知楚平原这一刀,实在可以取了宇文虹霓的性命,他如今刀下留情,若照江湖规矩,即使宇文虹霓的父亲就是给他杀的(更不要说间接又间接,是他父亲手下杀的了),这也叫做“一命还一命”,对方是不能报仇的了。若然定要报仇,那就要在杀了对方之后,便行自刎。
宇文虹霓神色惨然,退出数步,青钢剑一指,说道:“我已在父亲灵前洒下血酒,父仇不能不报!罢,罢,我杀了你,就陪你死吧!”她那青钢剑一指,乃是一道命令,本已散在楚平原四周的七个武士登时缩小了圈子,把楚平原围在核心!
这七个人都是师陀、回族的著名武士,各使不同的兵器,占据不同的方位,向楚平原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楚平原喝道:“好呀,你们恃多为胜,可休怪我刀上没有眼睛!”大喝声中,脚踏“坎”位,转向“离”方,向着一个使戟的武士蓦地一刀劈去,意欲杀伤对方一两个人,便可突围而出。
哪知对方所布的“正反四象阵”十分奇妙,楚平原一刀劈去,使戟的那个武士已是转了方位,另外的两个武土从正中间硬接了他这一刀,这两个人一个使青铜锏,一个使链子锤,都是重兵器,招捷力沉,尤其那个使链子锤的更为敏捷,楚平原奋起神力,把使青铜锏的震退两步,链子锤却也和他的雁翎刀碰个正着,火星蓬飞中,链子锤的锤头被他的宝刀劈去了半边,可是楚平原的虎口亦已隐隐作痛。
宇文虹霓的本领与楚平原相差不远,加上了这七个武士相助,自是大占上风,她所布下的这“正反四象阵”,根据“八卦”的坎、离、兑、震、乾、坤、昆八个方位而来,即四个正方向和四个斜方向,虚实相生,正反互用,故此名为“正反四象阵”,宇文虹霓占了全阵枢纽的“乾”位,加上那七个武士,便正好是占了八个不同的方位,配合得妙到毫巅,楚平原攻向那方,宇文虹霓所占的“乾”位都可以来得及教授,何况任何一方都有两翼的武士相助,楚平原再想打开缺口,那是难上加难了。
楚平原被她转动阵势,困在核心,包围圈给越缩越小,楚平原拚着豁出性命,高呼酣斗,兀是神威凛凛,毫无惧容!正是:可怜两小无猜日,怎料今朝作对头。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一回 破空挥刀怜弱女 横空飞索救英豪
“正反四象阵”越收越紧,楚平原一口雁翎刀抵御八般兵器,拼着豁了性命,使的也正是狠辣的招数。在这样情形之下,楚平原要想打开缺口,固是极难,那些人要想擒他也是不易。宇文虹霓一咬银牙,厉声叫道:“拿不了活的,死的也要!”这道命令一下,那七个武土放手攻击,形势更见紧张。楚平原双睛火赤,瞪视宇文虹霓,又是愤怒,又是怜悯,心想,“好好的一个小姑娘,却怎的如此不明事理,不间是非,只知报仇,变成了一个狠毒的女人了!我楚平原要是便此糊里糊涂的死在她的手下,也真是太过不值了!”楚平原在愤怒之下,几次便想施展两败俱伤的刀法,与宇文虹霓同归于尽。但想到她已是国破家亡,自己若再取了她的性命,也还是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宇文虹霓面对着楚平原那愤怒的眼光,想起小时候他是像哥哥一般对待自己,心中也不禁暗暗抱愧,“不是我狠心杀你,只恨上天安排不巧,偏偏叫你的爹爹杀了我的爹爹。唉,我已在爹爹灵前洒了血酒,你是我杀父仇人之子,叫我怎能饶你?”
狠起心肠,避开了楚平原的目光,仍然毫不放松的指挥手下,向楚平原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段克邪在树上看得清楚,见楚平原形势危急,已非自己出手不行,悄声说道:“梅妹,你在前头等我!”史若梅道:“你为何不要我给你做个帮手?”段克邪道:“敌众我寡,我此去只是助楚平原破阵,并非要和对方决战。”史若梅放心不下,说道:“你一个人,这——”段克邪笑道:“你放心,这个阵势虽然厉害,谅也还难不倒我!”无暇多作解释,蓦地一声长啸,便如一头大鸟一般,倏的从林中飞出!
若论本领,段克邪也胜不了楚平原多少,但他自信可以破阵,其中却有个缘故。他以前曾被牟世杰的那八个侍者,用诸葛武侯遗下的、按着八门生克的阵势(俗称八阵图)围过,后来得他大师兄空空儿救了出来。宇文虹霓如今所布的“正反四象阵”,也是接着八门生克的方位布置,与“八阵图”有相同之处,但论到阵法的奥妙,却是远远不及牟世杰按照诸葛武侯古法所市的阵图了。
段克邪在树顶居高临下,看了这许久,对这“正反四象阵”的阵式早已了然于胸,当下一声长啸,吸引了敌方的注意,好让史若梅悄悄溜走,随即以闪电般的身法,攻入阵中。
段克邪看出使戟的那汉子武功较弱,一出手就向他先行攻击,段克邪的功力与楚平原差不多,但出手却比楚平原更快,使戟的那汉子对付楚平原,还可以勉强单独抵御一二招,对出剑如电的段克邪,却是一招也抵御不了。
只听得“当”的一声,那汉子左右两翼的伙伴还未来得及包抄上来,手腕已是中了段克邪一剑,长戟脱手飞出恰巧向着另一个武士飞去,那武士功力颇高,反手一击,长戟飞出阵中,落于山下。但他突然遭这意外,阻了一阻,肩膀已是中了楚平原一刀,被楚平原订开了缺口。
段克邪一招杀败了那使戟的汉子,身移步换,脚踏龚位,立即占据了“生门”,两侧武士,一刀一斧,这才攻到他的身前。
段克邪双眼一蹬,认得这两个武士正是昨日忆他与史着梅坐骑的那两个胡人,段克邪喝道:“还我马来,否则要你性命!”横剑削出,一招“横云断峰”,他出手迅疾,宝剑又极锋利,只听得一片断金碎玉之声,那两个武士的一刀一斧,都已给他削去了锋刃。段克邪正要剑刺他们穴道,忽觉背后金刃劈风之声,字文虹霓一剑刺到。
段克邪身法比她的剑法更快,抢先一步,夺了“坤”位,横肽一撞,将占在原来这个方位的武上撞翻,这一着有个名堂,叫做“乾坤易位”,“正反四象阵”的阵势,至此已是被他完全破了。
被段克邪撞翻的那个武士身躯倒下,恰恰做了同伴的“绊脚石”,自招壅塞,反而妨碍了宇文虹霓所采取的攻势。
段克邪抡圆宝剑,使出铁摩勒教他的一招“独劈华山”的剑法,把长剑当作大刀来使,刚猛无伦!宇文虹霓练有金钢掌力,在女子之中,具有似她这样气力的,普天之下,也只是寥寥几人。但毕竟是个女子,怎比得上段克邪的气力,双剑相交,火星四溅,震耳欲聋,字文虹霓虎口裂开,血丝沁出。
段克邪见她剑未断、人未伤,叫道:“好剑,好功夫!再接一招!”抡剑又是朝头劈下,宇文虹霓已知这人本领比楚平原更高,她的气力不敢分开使用,剑中套掌的看家本领拿不出来,只好使尽气力,横剑接招,接不接得住,那却是毫无把握了。
段克邪正要一剑劈下,楚平原忽地叫道:“段兄手下留情!”段克邪剑术精妙,早已到了运用随心的境界,剑势倏然斜展,不斩人而硬碰对方兵刃,只听得“当”的一声,双剑相交,火花飞溅之中,段克邪剑尖已是指到对方脉门,大喝一声:“撒手。”
段克邪这一剑用了八分气力,宇文虹霓虎口震裂,兵刃本来就已掌握不牢。惊魂未定,段克邪剑招又到,吓得她只好将剑扔出,转身便逃。
段克邪见她接了自己这招,居然还能施展上乘轻功,一惊数丈,也不由得暗暗喝彩,叫了一声:“侥幸!”心道,“幸亏我懂得破阵之法,先把她的羽翼剪除,要不然只怕胜败难料。”段克邪将宇文虹霓扔来的宝剑接到手中,朗声说道:“你的手下偷了我两匹坐骑,你若想要回宝剑,须得把我那匹坐骑送到伏牛山的龙眠寨,和我交换!”楚平原在他破阵之时已先走了。
这晚无月无星,天黑如墨,段克邪跑了一会,高声叫喊楚平原的名字,却听不到他的回声。
忽地雷声殷殷,电光闪闪,下起雨来。段克邪加快脚步,冒雨翻过山头,走了一程,忽地在电光一闪之中,似见一条黑影,还未看得真切,就在黑暗之中消失了。段克邪叫道:“楚大哥,我在这边!”他见那人轻功超卓,以至必是楚平原无疑,哪知叫了两声,还是听不到回答。段克邪甚为诧异,心道:“难道是我眼花,嗯,也许是只猿猴,也说不定。”
就在这时,忽听得史若梅的声音叫道:“克邪,是你吗?我在这儿!”段克邪大喜,向那声音来处飞步赶去,亮起火折,果然看见史若梅躲在石隙里避雨,那是两块大石,状如华盖相连,下面有很大的空隙,可以容得下两个人。段克邪也躲进去,史若梅道:“哎呀,你的衣裳都已湿了!”替他脱下上衣,绞干水份、铺在石上。
段克邪道:“你没见着楚平原吗?”史若梅道:“楚平原没见着,我倒发现了另外两个人,你猜猜看、是谁?”段克邪没心情猜,笑道:“听你这么谈,一定是我认识的了,是谁?”史若梅笑道:“岂止认识,还是你的好朋友呢。这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牟世杰,女的是史朝英。”段克邪吃了一惊,道:“怎的他们二人也在深夜赶路?他们没发现你吗?”史若梅道:“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发现,不过,也险得很,他们就在我身边走过,要是他们也想到这大石的空隙避雨的话,我可就要落到他们手上了。”段克邪道:“天这么黑,你躲在这里面,怎么知道是他们二人?”史若梅道:“我听得那妖女的声音,那时她似乎是滑了一跤,正在叫牟世杰拉她一把。”段克邪心道:“莫非我刚才所见的黑影就是牟世杰?但何以只是一条黑影,史朝英呢?若然不是牟世杰,那黑影又是谁呢?”
史若梅道:“克邪,怎的你手上也拿着一把剑?”原来段克邪夺了宇文虹霓的宝剑,因为没有剑鞘,所以拿在手上,他自己那把宝剑,则已插入剑鞘,挂在腰间了。
段克邪笑道:“你看这把剑好不好?”史若梅接过去弹了一弹,声如鸣金碎玉,随手一挥,一根石笋登时齐根削去,史若梅赞道:“好剑,好剑!你怎么得来的?”段克邪道:“这是我从那胡女手中抢来的,可惜未得剑鞘。”当下将刚才破阵夺剑的经过讲给史若梅听。
史若梅把玩这口宝剑,爱不忍释,笑道:“骏马我所欲也,宝剑亦我所欲也。我真不知是该盼望那胡女拿咱们的坐骑来交换的好,还是不来的好了?”段克邪道:“她未来交换之前,你就使用这口宝剑吧。咱们的坐骑是秦襄所赠,还有着秦襄一份情义的,当然是能够讨回的好,你怕没有宝剑,我把我这口送你便是。”史若梅笑道:“宝剑名马,武人见了都是欢喜的,但喜欢是一回事,贪图别人的东西又是一回事。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就拿来当真了?其实你的就是我的,你我从今之后永不分离,你有宝剑,不也就等于我有宝剑吗?”段克邪心里甜丝丝的,说道:“梅妹,咱们这次回去,见了铁表哥,就叫他给咱们主办婚事。我就可以天天伺侯你了。”史若梅道:“呸,你扯到哪里去了?不结婚,难道就不可同在一起,非得分离不成?”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雨已止了,段克邪伸出头来一看,东方已是微露曙光,说道:“咱们可以走了,只是楚平原却不知如何,令人放心不下。”史若梅道:“或许他因未碰上咱们,先自到伏牛山去了。他年纪比你大,看来也要比你老练得多,既已脱险,自会来找你的。”
段克邪一想,楚平原的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即使是碰上了牟世杰、史朝英,打他们不过,也总还可以逃得了,便同意史若梅的意见,先往伏牛山山寨,看他到了没有。
楚平原突围之后,跑了一程,未见段克邪来到,天已下雨,楚平原想起当年与父亲从师陀国逃出之后,也是这样一个风雨如晦的黑夜,追思往事,心中怅惘,“糊里糊涂结了这样一个仇家,真是好没来由。十五年前,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如今长大了,竟变得如此蛮不讲理,也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黑夜空山,风雨愁怀,楚平原正自怅怅惘惘,在风雨中龋蹈独行,不知不觉已是衣裳尽湿,微微感到一丝凉意,正想找个地方避雨,忽见有条黑影,迎面而来,楚平原连忙叫道:“是段兄吗?”话犹未了,那黑影已是倏地到了他的面前,一句话也不说,暮地寒光一闪,已是一剑向他刺来,楚平原大吃一惊,连忙闪躲,饶是他闪躲得快,衣襟也已被对方的利剑刺穿。楚平原这才看出来的是精精儿,用来刺他的也正是他家传的金精短剑。这口宝剑是空空儿以前从他家偷去,送给师弟精精儿的。
楚平原看清楚了是精精儿,不由得勃然大怒,骂道:“好呀,原来是你这老猢狲,好不要脸!我还未曾与你算帐呢!”精精儿冷笑道:“不错、我正是听得你要找我晦气,所以特来会你,省得你到处乱跑。”话犹未了,“唰”的又是一剑刺来,这一回楚平原已有防备,一个闪身,亮开雁翎刀便是一刀斫去,刀剑相交,“当”的一声,双方各退三步。楚平原骂道:“不要脸的老猢狲,见了正主儿,还敢拿我的宝剑行凶!还我剑来!”精精儿大笑道:“什么正主儿歪主儿?宝刀宝剑,要有本领的人才配使用,你们楚家自己没有本领保得住它,给我师兄偷去,却来怪我么?你这口宝刀不也是从杜伏威手中夺来的?好,现在你要讨回这口金精短剑,就凭你的本领来讨吧!”
两人一面交口,一面交锋,几句说话的时间,已斗了三五十招,精精儿剑招迅捷,身法轻灵,连抢攻势。但楚平原刀法沉稳,轻功虽略逊于精精儿,也不怎样吃亏;他还胜在年轻力足,因此尽管精精儿闪电般的着着抢攻,他仍是能够从容应付。
正自战到紧处,精精儿忽地虚晃一剑,一个转身,便向后跑,却招手叫道:“来,来,来!咱们找个宽广的地方再来拼斗,你敢跟我来吗?”楚平原与他交手了数十招,已知精精儿的本领与他乃是半斤八两,心中想道:“我若是与这老猢狲缠斗下去,只怕宇文虹霓这班人跟踪追到,对我可是大大不利。”方自踌躇,精精儿已在冷笑说道:“臭小子,你已知道了我的厉害了么?你只是恃着有我师兄助你,你才敢放出声气要向我讨回宝剑罢了。
你说我不要脸,我说你才是不要脸!因人成事,算得什么好汉?也罢,你既然不敢与我决一胜负,从今之后,你就该向我服输。
再也休提这宝剑是你家的了!”
楚平原并不是个暴躁的人,但也有着几分傲气,给精精儿这么连激带骂,不由得动了真气,便即说道:“好,再斗那就挤个死活,我还怕你不成?要斗走远一些,到那边山头去拼个生死!”楚平原之想走远一些,乃是要避开宇文虹霓这一班人,最少也得让他们在一个时辰之后方能赶到。
精精儿大笑道:“随你楚公子的意思,我在前头带路了!”楚平原紧紧招随,双方距离始终不出三丈开外,跑了一程,到了一个峭拔的悬岩下面,形势十分险岐,精精儿跳过一个山涧,楚平原跟着也跳过,石上青苔滑不留足,楚平原脚步跨得大了一些,不觉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精精儿好不狠毒,他背后就似长了眼睛似的,楚平原脚步一滑,他已是立即察觉,一个转身,闪电般的便扑过来,向楚平原施展杀手!
楚平原脚步尚未站称,索性使用险招,朝天躺下,使出“地堂刀”的变式,横刀向上捆架,精精儿能够在一招之内,遍袭对方七处穴道,他使出刺穴绝招,乘危进袭,以为楚平原最少要被他刺中一两处穴道,哪知大出他意料之外,楚平原技高胆大,竟敢躺在地上,使出一路地堂刀法,便将他这一招七式,尽都化解。
精精儿心道,“这小子当真是不顾性命!”正拟再出狠招,楚平原猛地大喝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便跳起来,连环飞腿,踢他膝盖,手中的雁翎刀化作了一道银虹,拦腰疾斩。这一招两式,使得更是惊险绝伦,精精儿对他这种拼着两败俱伤的打法,倒还真有点儿顾忌,他轻功超卓,既然不敢拼命,便只好闪开。
楚平原站稳了脚步,骂道:“你这老猢狲真是无耻已极!”精精儿笑道:“你不是要和我拼命吗,在这悬崖下面,正是最好拼命的地方呀,可不必上这山头去了。”他口中说话,手底丝毫不缓,以闪电般的剑法,从四面八方向楚平原迸袭,但却又不是真个拼命,使的全是游身缠斗的招数。看这情形他只是想把楚平原困在这险窄的地形之内,不让他脱身。
楚平原抑下怒气,冷静对付,刀光霍霍展开,一变而为大开大阖的正路刀法,索性和精精儿对耗精力。转眼之间,双方已斗了百招以上,越斗越紧,越斗越险,饶是他们内功都极深厚,亦已禁不仕额头见汗。精精儿不敢拼命,楚平原占到六成攻势,但仍是相持不下的局面。
激战中精精儿忽地发声长啸,楚平原心中一凛,“难道他还有伏兵?”心念未已,只听得一声长啸,与精精儿的啸声应和,竟然比精精儿的功力还深厚一些,震得耳鼓嗡嗡作响。楚平原吃了一惊,心道:“这是何人,有此功力?倘若这人竟是精精儿的助手,那就比宇文虹霓那一班人更难对付了。”黑暗中只见两条黑影,疾驰而来。一前一后,隐约看得出前头的是个男人,后头的是个少女。
精精儿连忙叫道:“牟盟主,你来得正好,这份礼物我送给你啦!”这时已是雨过天晴,虽然没有月亮,却有几点疏星,那一男一女已来得近了,楚平原日力异乎常人,凭着微弱的星光,仔细看云,果然认出了这一男一女正是牟世杰与史朝英!
精精几这两句话倒教楚平原有点奇怪,他虽然知道牟世杰倒行逆施,近来颇失人心之事,但自念他与牟世杰素无瓜葛,简直可说是风马牛不相及,却不解精精儿何以要把自己当作礼物送他?心念未已,只听得牟世杰已在说道:“就只他一人么?”口气似是有点迟疑。精精儿道:“牟盟主,为大事者不拘小节,先把这份礼物拿到手中要紧,可不必讲究什么江湖上单打独斗的规矩了。”牟世杰是因为见楚平原只是一人,而精精儿又未罢手,他顾着身份,是以有点迟疑。而糯精儿则在劝说牟世杰与他联手,夹攻楚平原。他深知牟世杰的武功比他也高明不了多少,以一对一,决计不能擒获楚平原。
楚平原更是奇怪,心道:“我和牟世杰的‘大事’又有什么关联了?”
史朝英道:“不错,精精前辈之言有理!咱们也不是要去已结宇文虹霓,但从她身上却可以得到回族之助,这份礼物的份量可还当真不轻呢,大哥,不必犹豫,出手吧!”精精儿哈哈笑道:“牟夫人见识果是高明!想她宇文虹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擒不住这小子,咱们将这份礼物给她送去,她还能不感激吗?她的母舅正是回族一位很有权势的将军啊!”
楚平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牟世杰是想将他当作礼物,通过宇文虹霓来讨好回族,勾结外人,肋他帝业,看来他们早已得知今晚之事,是以深夜上山,为的就正是要对付自己了。
牟世杰怦然心动,“机不可失,若是待宇文虹霓的乎下来到,咱们就变成了只是助阵,即使把这小子擒获,人情也就不那么大了。”思念及砒,心意立决,“唰”的拔出长剑,峭声说道:“楚平原,你休怪我,反正你也逃不了,不如让我做个人情吧!”
楚平原气在上冲,大骂道:“牟世杰,你真是丧心病狂!
……”牟世杰哪容他再骂下去,唰的一剑,便刺过来,史朝英不自量力,也拔出佩刀,从旁夹击!
楚平原猛喝一声,横跃丈许,一刀就向史朝英斩去。牟世杰吃了一惊,他那一剑本来是可以刺中楚平原的,这时却迫得他非迅速变招,先替史朝英招架不可。只听得“咔嚓”声响,史朝英的佩刀被削去了刀尖,牟世杰长剑一指,一招“峰回路转”,刀剑相交,拐了个弯,卸开了楚平原的劲道,将他的宝刀引出外门。
牟世杰道:“朝英,你让我来,这小子决跑不了。”史朝英满面通红,退过一边,说道:“世杰,下手不必留情,反正那胡女是要将他活祭亡父的,你尽可将他伤成残废,只要留他三口气在,也就行了。”
牟世杰却道:“姓楚的,我看你也是一条汉子,你若想少受痛苦,快快弃刀就擒!”楚平原大怒道:“牟世杰,你还算得是什么绿林盟主,我真是替你害羞,看刀!”牟世杰本来也觉得此事做得有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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