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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校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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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后军务组长挠起了头,标队军务和亲卫队二合一,这人该分到那巡去,没办法,只能随后去请示标长温轻柔。
“燕宁,昨日是谁下令射杀刺客?”
“报告队长,是我下令,甘愿受罚。”燕宁没来得及回话,梅英抢先揽下责任,宇文洁撅起嘴,本小姐敢作敢当,不用郡主庇护,从女队两步跨了出来。
“是我先喊叫,也是我先冲上去,与队长和郡、梅英没关系。”
“队长,我虽未下令,冲上去不慢,其她人是跟随我犯错,该是处罚我这个队长。”燕宁也走了出来,梅英自然不甘落后。
亲卫队和场外的学兵睁大了眼睛,郡主违反军纪,看你这个亲卫队长如何处罚,犯错的可是整整一队人。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说而已罢了,给高垣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用皮鞭抽打帝国郡主,那是要灭族的罪名。
“当日成立亲卫女队,我曾说过,在战阵上必须服从军令,其它事务女队自行处理,你们回去商议该如何处罚,将执行结果报给军法组。”
高垣话音落地,女兵眨眨眼偷笑,男兵哭笑不得,自行处罚,一队人都犯了错,谁来执行处罚?执行结果报给军法组,那还不是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没有人看见。
“入城式结束,进入三河湾营地前,各队自行训练,亲卫队不再统一行动,解散!”
“标营学兵,武道无双!”
亲卫队解散,女队的口号声特别响亮,离开集合点后簇拥成几团,梅英无法找高垣说话。
集合点,高垣和李长弓相视一笑,自家兄弟不挨棍子就行,当不当哨长照样可以狐假虎威。
“准备好了?”
“走吧,小爷官没了,出去散散心,发点小财也不错。”
第六十八章 夜宿草原
草色遥看近却无。
蓝天笼罩辽阔的草原,抬眼遥望一望无垠的绿茵,白云悠悠,随风变幻千奇百怪的形态,低头细看脚下褐黄色泥土,河流平缓,渔夫撑船离开河岸,飞鸟追逐远去的白帆。
初春的景色,绿柳才黄半未匀,远观朦朦胧胧迷人眼,近看寒冬气息依然残留。
纵马飞驰在草原,一路追寻绿茵源头,六天过去,眼前迷蒙如幻,马背传来笑声。
“哈哈,李长弓,再跑下去,快到落日地界了。”
“继续跑,小爷不信,这草原会无边无际,哈哈哈。”
“那就再比试一天,你照样会输,屡战屡败。”
乌云四蹄腾飞,不久便将李长弓远远拉在后面,高垣拍拍马头,乌云放缓速度,说是比试实在玩闹。
“小爷是屡败屡战百折不挠,有胆换马比试,看谁骑术高明。”
两人时而你追我赶,时而并马缓行,红日西垂,李长弓勒马停下。
三河湾,有标营先遣队,两人只呆了半天,匆匆看过地形,纵马奔向草原,一路漫无目的,郁闷消散在寥廓的天际。
“无拘无束任我驰骋,哈哈,这才是小爷向往的地方。”李长弓跳下马准备宿营。
“标营,囚禁小爷的牢笼。高垣,要不咱俩当逃兵,偷跑回去将爷爷们接来,在这大草原拉起队伍称王称霸,何必去受那些闲气。”
高垣安顿好乌云,跑过去帮他扎帐篷,没好气地骂道:“老子迟早让你害死,都被人逼成丧家之犬了,你还不忘记当马匪!”
“嘿嘿,你去将女队诱骗出来,咱俩岂不潇洒快活,梅英和燕宁不跟你抢,其她人小爷任意挑,哈哈哈。”
“诱骗女队?我怕到时你会让人家阉了!还任意挑,连燕宁都让卓越抢了过去。”
草原四处了无人迹,难兄难弟间说话不用避忌。
“卓越?你当小爷是傻瓜啊,她看上的是你!”
高垣瞅他一眼,不屑地笑道:“百折不挠,别往脸上贴金。你若不当逃兵,我也不会让卓越记恨上。”
李长弓难得地沉默起来,两人手脚利索扎好帐篷,一人去打水,一人拾柴火,草原上燃起篝火,小铁锅滋滋作响,高垣旧话重提。
“早告诉你,她对我是好奇多过好感,燕府门前,谁让你不抢先大展神勇。现在还不晚,看在兄弟份上,我帮你忙。”
虽知四处无人,李长弓仍鬼头鬼脑打量一番,这才压低嗓音搭话:“真帮忙?那好,哥就不拐弯了。燕宁,从此休再提起,那注定是你的人。你帮哥搞定宇文洁就行。”
“噗!”高垣口中的水差点喷进锅里,踹了几口气看向他,李长弓有点不好意思,但仍腆着脸往下说:“你有个郡主,还有个侯爷小姐,哥怎么也得找个贵族女子吧,宇文洁,凑合凑合。”
“凑合!”见过脸厚的人,没想到身边这兄弟堪称极品,高垣低骂道:“还凑合,你知道她身份吗?军令大臣的外孙女,开国候小姐。”李长弓方咧嘴就让打断:“好好好,这先不说。李长弓,不是小看你,人家打你俩都不在话下。你确定,要当陪练的木桩?”
李长弓给篝火添几根木柴,又不慌不忙往锅里加佐料,镇定得让高垣摸不着头脑,不由得追问:“你有把握?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摆足了架势,看高垣心痒难耐到了极限,李长弓方才不紧不慢地透出底细:“不就是炼气吗?如今哥也会。”
“你也会?吹牛有限度,小心下次让你先冲锋!”
高垣祭出杀手锏,谁知李长弓压根不理会,半晌后才在拳头威胁下开口:“还记得主事老头的乱箭诀吧,哥天赋异禀,他找上门收我做弟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小爷无奈中勉强答应了。”
高垣彻底让他打败,标营主事的弟子,怪不得这小子敢公开和标长温轻柔对着干,原来是有武宗做靠山,亏自己还真让他所谓纯真的兄弟情谊感动了半晚上。
“总教官让你监视标长,老头又让我汇报你的行踪,哈哈哈,咱俩溜之大吉,让他们哭去。”
兄弟将事情挑明,高垣举手投降:“你厉害,看上宇文洁,好,我会想办法,给你俩制造机会,话说前面,挨了打别找我治伤。”
“不找你老子去找谁!”
篝火旁,两兄弟边吃边吹牛,吃完饭,拉块兽皮褥子躺在帐篷外,李长弓说起正事。
“我觉得咱俩先别回去,就在这草原游荡,看他们能搞出什么花样。卓越,不就想当亲卫队长吗?给他机会。”
“你何时开始怀疑他?”
“选兵种时,兄弟们约定将第一哨称号抢回来,教练都鼓励,可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民部备战令下来,我和刘新杰去找他,发现他和一哨长苏锐在一起,一个不接受挑战,一个反对挑战。”
“这也没什么奇怪啊,你不提,我都忘记有这回事。”
李长弓愤愤地接上话:“是不奇怪,可我好奇啊,就去探听消息,你猜怎样?嘿嘿,他和李子辉暗中也混在一起。那小子没少找你麻烦,要说卓越不知情,你把我脑袋割了。”
高垣沉默一会,卓越,他也是在无意中产生怀疑。
“亲卫队,他不来报名,我觉得正常,放不下面子给我做手下。后来燕宁加入,有意和我靠近,我怕他多心,加上梅英的事,一路不去女队,对贵族子弟也敬而远之,他却没有受燕宁离开影响,照样常来亲卫队。”
“你据此怀疑?”
“当时还谈不上怀疑,他纠缠燕宁也在情理中。女队听燕宁号令,我怕他受冷遇,吩咐常云飞暗中照应,呵呵,让我大吃一惊,常云飞发现,他找到燕宁打个照面,大多数时间在和其他人闲聊说笑。”
两兄弟停下话,数起天上的星星,四年兄弟情谊,点点滴滴的往事如繁星萦绕在心头,名利当前,莫非真要反目成仇?
争抢亲卫队长不奇怪,暗中做小动作让人怀疑,亲卫队长是标营校尉任命,不是推选产生,以卓越的聪明才智,想当亲卫队长,应该去想办法越级巴结上司,交结亲卫队员没多大作用,他目的何在?
“你不在三河湾停留,一路随意改变方向,是担心有人借机干掉我俩吧。”
“睡吧,老规矩,我前半夜睡觉,你后半夜放哨。”高垣抱起褥子往帐篷钻,口中不忘打击好友:“好机会啊,干掉我,你就有可能当队长,传令兵,重装勤务员。”
李长弓低骂两声答应,再一想觉得不对,从褥子上跳起来。
“干掉你,小爷会让帝国通缉,马匪都当不安稳。前半夜归我,到时喊你起来,嘿嘿。”
李长弓给战马添过草料,将篝火踩灭,在远处绕着帐篷转悠。前半夜放哨有好处,两人闲聊就占去一半时间,真要困了随时可以喊高垣起来,草原上没有钟鼓,谁知道是哪个时辰。
帐篷内,高垣怎么也睡不着,这几天有意放纵身心,早晚炼气随心所欲,有时干脆躺到日上三杆才起身,享受久违的自由。
不去刻意修炼,体内的气息流转反变得雄浑舒坦,略一运转口诀,似要透体而出,高垣又惊又喜,爷爷说他十八岁前可望升个层次,难道就是现在,提前了近两年,不知有否危险,迟迟不敢尝试突破。
今晚,与李长弓一番谈话,对卓越的怀疑得到侧面证实,搞不清目的,事实摆在眼前,争夺兵权后藏有阴谋,兄弟情谊荡然无存,以后小心防范,必要时予以反击便可。
左右睡不着,翻身坐起来,盘膝做起吐纳,慢慢进入空灵状态。
气息顺着熟悉的路线流转,速度越来越快,舒坦得让他呻吟出声,那一抹鹅黄色再度闪过,不堪的场景春光无限令人流连忘返,怎会是师姐,不该是梅英吗?脑海方有几丝清明,雄浑的气息涌向丹田,心智再度沉沦。丹田如同蓄满水的湖泊,经脉山洪般的气息依然滚滚而来,舒坦的感觉褪去,难捱的膨胀在春梦欲望中急于发泄,经脉血管却像捆缚的绳索,深深勒进愈来愈强烈的气团。
痛苦中渴望解脱,短暂的清醒难掩羞涩,男儿正常的生理反应,他比同龄人晚来了好几年,当那一抹鹅黄色化作似嗔似喜的笑容,丹田的堤坝瞬间崩塌,气流如洪水猛兽向全身倒灌,钻进看不见的经脉血管,钢锥般穿走不停,难言的疼痛却有发泄的快感,最终让昏迷将自我意识保护起来。
李长弓在帐篷远处游走,似有热气拂面,警觉地俯身探察,星光下寂静无声,夜晚的风钻进脖子,水一般冰凉,禁不住打个冷颤,正寻思热气从何而来,捆缚帐篷的木桩上,绳索难听的摩擦声响起,不等他跑到跟前,帐篷内若有火山爆发,将碎布破片喷溅向远方。
“高垣!”
倒地翻滚躲避,短刀握在手掌,危险突发而至,伤害有等于无,李长弓几步窜进残破的帐篷,高垣静静躺在地上,衣衫化作碎片,凌乱散落在地,软甲遮不住躯体,看不出受伤的痕迹,全身发出难闻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呕吐。
李长弓没有轻举妄动,强忍住恶心,在高垣身旁趴下,将耳朵凑向他口鼻,有呼吸的气息,放下心来爬向远处,手中长弓搭箭,警惕地倾听四周动静,良久辨不出敌人踪迹,仍旧潜伏不动。
高垣顺利突破,幸运成份居多,修炼中迷失了心智,紊乱的气息乱窜,难言的春梦更如火上浇油,眼看十年苦功即将毁于一旦,不料迟来几年的初次发泄,千钧一发时腾空了丹田,满则盈,恰恰迎合了天道准则,一切便变得有惊无险。
李长弓虽然炼气不久,突破的危险却曾听主事说过,尽管不确定高垣是否在突破,发觉未曾受伤,谨慎之下选择旁观,让高垣避过劫难,若换作他人,详细检查折腾一番,尚未理顺的气息一旦再度紊乱,高垣轻则重病一场,搞不好还会经脉受伤。
满则盈,亏则补,高垣神智昏迷,干瘪的丹田一涨一缩,本能地吸收能量,将散乱的气息归拢起来,无尽的星空中,缕缕精气随着悠长的呼吸导入体内,直到丹田蓄满,高垣随之苏醒。
李长弓还趴在地上警戒,强忍难闻的气味,高垣一跃而起,向远方的水洼拔足奔去,
第六十九章 遭遇马匪
“长弓,你睡会,我来守夜。”
洗净污秽换身新衣,高垣换个地方点燃篝火。
“长弓?这才真正信任老子!”李长弓察觉称呼改变,气哼哼坐在火堆旁。
“知不知道,小爷为何没趁机砍死你?说说,突破的感觉。”
春梦了无痕,羞人的场景自不能提,高垣想了半晌,不大确定地归纳出经验:“平时坚持修炼,权作是修身养性,不去想何时能突破,等感觉到迹象,先彻底将身心放松,随其自然。”
李长弓暗暗记在心底,嘴上依旧不饶:“往后修炼,有心得及时告知,小爷起步晚,经不起风险,老规矩,你在前面探路。”
夜深了,天空繁星闪耀,地上篝火渐熄,突破的喜悦淡去,高垣望向西边无穷的黑暗。
走了六天,应该到了两国交界,向前探路还是折返回营,今晚必须做出决断。
“三不管地带如此辽阔,帝国为何不向前布防,将这片土地纳入版图?骑兵少,可以筑城坚守啊。”
随意改变方向,旨在探查行进路线,防范刺客?坚信温轻柔不会背叛帝国,哪来的刺客追杀!
“三个帝国甘愿放弃,不直接插足,却派精英暗中较量,三不管这场战争像是狩猎,输赢由谁来评判?”
高垣苦思不得其解,摇摇头回到现实。
“积翠城暗算师兄是翠华巫兵,见机不对立即撤走,刺杀梅英是死士,应该是落日帝国派来,两国都动了手,谁是主要对手?”
师兄哪边风险小,身处军营刺客难以靠近,他的身手足可自保,暗中窥探梅英的死士不可轻视,找不出来?一味被动保护不是办法,再严密的布防都有漏洞。
天明,两骑马继续朝西疾行,高垣深入探查的设想深得李长弓拥护,胜败最终要靠战斗决定,提前侦察地形有利无弊。
路上遇见几家商队,两人不愿多事,纵马绕道前行,跨下皆是骏马,不等护卫戒备,早已绝尘而去。
五日后,眼前绿茵中多了褐黄色,到了草原和沙漠交界处,再往前便是乌拉沙漠,落日铁骑的主场。
数十骑从侧前方呼啸而来,马背骑手怪叫不休,高扬的长刀似乎在故意炫耀身份,意外遭遇小股马匪。
“放下弓箭,等他们围上来再动手,一个不放过。”
马匪队伍散开包围,骑手没有亮出弓箭,看来是想抢夺骏马,高垣放下弓箭,吩咐李长弓照做。
二十一个匪徒勒马减速,十几丈外围着两人打转,脸上满是戏谑,今天运气不错,这俩小子身穿崭新的武士服,座下战马百中挑一,大概又是不知死活的贵族子弟,将这草原荒漠当作了试炼场。
高垣右手握住刀柄,左手藏在马鞍桥后,脸上强作镇定,目光寻找匪徒头领,李长弓横刀护胸,手腕微微颤抖,暗骂高垣太胆大,照他的意思,依仗马力和匪徒周旋,用硬弓长箭厮杀最保险。
马匪包围圈不断缩小,三丈外勒马停了下来,一个看去不到三十岁的马匪正对两人,褐红色脸膛上双眼冒着凶光。
“小子——”
“杀!”
马匪头领的喝问和高垣的喊杀几乎同时响起,乌云抬起马蹄,起步到冲锋需要时间缓冲,可高垣左手的短弩早射出一溜乌光。
机括射出的弩矢,三丈距离眨眼即至,马匪首领连一声惨叫也未发出,三枝弩矢全钉在前胸,身子往后歪倒,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将主人的尸体摔落在地。
首领上前喝问,群匪等着瞧好戏,从紧张的神色便可以看出,这俩小子没有厮杀经验,精神松懈戒备放松,不少人长刀已经归鞘。
高垣突起发难,暗箭快若流星,首领当下横死,马匪不觉愣住,虽然只有短短几息,足够李长弓射出弩矢,扬刀发起冲锋。
又一个同伴栽下马背,长久厮杀的经验,让马匪本能地抽刀往前冲,不料高垣一提缰绳,乌云长嘶一声从一名匪徒身边冲出包围,待高垣勒马转回头,一颗人头方才滚落在地。
长刀扬起落下,匪徒接连倒在马背,没有铁甲防护,人的肉体骨骼比练刀的木桩硬不了多少,更那堪刀气纵横,一个冲锋穿透,六个马匪变成十二截尸体。
高垣临阵全力以赴,双方长刀接触,马匪的长刀脱手飞出,力量相差悬殊,速度更难比拟,眼睁睁看着刀光掠过,带着不解进了地狱。
看去年纪不大,怎会如此强悍?闪电般的刀光,崩石般的力量,两者结合在一起,反抗徒劳无功。
李长弓刺死一名马匪,冲出包围后勒马回头,恰看见高垣如虎入羊群,长刀所向披靡,短暂的震撼过后好胜心起,收起长刀张弓搭箭。高垣再一次转回来,惊醒的马匪嚎叫着逃窜,一弓双箭如风似电,从后背射入前胸露出箭头,逃窜的马匪应弦而倒。
“留个活口!”
高垣拍马从旁拦截,一刀击飞领先的匪徒长刀,两马交错而过,刀背拍在匪徒后背,反手将他从马背抛飞。
遭遇战,不如说是一场小型屠杀,二十一名马匪全部倒地,李长弓收起弓箭,去追逃散的马匹,高垣跳下马,提起那名让他打晕的匪徒,在惨不忍睹的尸体远处扔下。
以有心算无心,暴起发难射杀首领,随后的战斗在他预料中,两名凌波标营苦心训练四年多的武士,掌握主动后如果还不能聚歼马匪,说出去他都没脸见人。
意外的是力量和速度,远超出平日的水准,那应刀变成两截的尸身,绝非是残忍,杀机一起全力出手,力量和速度出乎预料,他还不能运用自如,结果将交锋变成残酷的屠杀。
“难道这就是突破后的变化?实力较前增强何止一倍!”
身上的武士服沾满碎肉鲜血,高垣看着恶心,几下扒拉下来,从军包翻出一身新衣,正忙着往身上套,身后劲风入耳,忙侧身飞移躲避,终究慢了几分,臂膀一痛手中衣服落地。
暗算来自苏醒过来的匪徒,趁高垣换衣失去防备,从靴筒抽出匕首当飞刀使用,人随即拔腿朝战马扑去,先伤人再逃命,匪徒清醒刹那做出判断。
匕首扎进右臂,血流不止疼痛难当,高垣怒气填胸,冷眼看着逃命的匪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匪徒奔到乌云身旁,伸手去抓马缰绳,只要跳上这匹战马,就有了活命的把握,他却小看了乌云的脾气,长嘶声中抬起左前蹄,不偏不倚正踩向前胸。
逃命匪徒身手敏捷,处乱不惊错步闪避,竟然躲过乌云马蹄,冷眼观看的高垣低骂一声,拔出臂膀上的匕首脱手射出,身如飞燕凌空,朝匪徒直扑过去,乌云朝前跳开后抬起后蹄。
匪徒躲过乌云后蹄,却避不开匕首,左腿一软就要跌倒,高垣左手五指如爪扣在他脖颈,略一用力匪徒但觉全身无力,再无丝毫反抗余地。
高垣擒拿住匪徒,顺势两脚踹下,匪徒忍不住惨哼出声,圆瞪双眼怒视敌手,没有预想中的哭喊求饶,到让高垣高看几分,松手时抬脚将他踢飞。
“你再逃跑试试,看看咱俩谁快!”
威胁话音未完,匪徒蹬地疾跑,让高垣又好气又好笑,几步追赶上去,交手不过一招,卸掉他一条臂膀关节,又是一脚踢飞。
“继续跑!”
猫捉老鼠的游戏再度持续两个回合,匪徒双臂软绵绵垂下,另一条大腿也插上一把短刀,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眼中怒火丝毫未减。
拔出短刀匕首,高垣任由他血流如注,先将自家臂膀伤口包扎好,换上衣装后,蹲在匪徒身旁,握着匕首比划。
“说,你到底是何人?马匪没有这身手,更没有这气魄。”
“暗箭伤人,你清辉学兵够卑鄙。”打不过逃不掉,四肢受制再无生机,匪徒无奈认命,躺在地上嘲讽。
“若不是想抢夺这匹战马,一顿乱箭早让你们死无全尸。老子一时心软,没想到反落在你这无耻小人手中。”
高垣收起匕首,从军包掏出伤药,一声不吭帮他止血包扎,让匪徒不好意思再出言讥讽,闭上嘴看他又打什么鬼主意。
包好匪徒腿上的伤,抽出绳子捆起来,这才接上他脱臼的臂膀,将手脚捆在一起,就像小时候捆绑猎获的山猪。
“你的身份不用问了,不是落日的佣兵,便是翠华的巫兵,冒充马匪袭击行旅,三国都明令格杀。”
“呸,佣兵,巫兵,还有你清辉的学兵,老子杀了不少,冒充?你去打听打听,这三不管谁不知道老子名号。”
“什么名号?”
“呸。”
躲过唾沫星,高垣笑笑也不在意,给乌云松开肚腰带,拿出马料看着它津津有味吃起来。
“不说没关系,我不折磨你,料想你也不怕酷刑逼供。带你去落日帝国,擒获一个大名鼎鼎的马匪头领,他们一高兴说不定就懒得深究我这来历不明的人。”
“做梦!去落日领赏,你要能活着逃离这数百里方圆,任由你。”
匪徒不屑地嘲弄,高垣迎上去帮李长弓收拢马匹,收获不小,追回来十来匹马,这伙匪徒不简单,主人战死后战马没有四散逃离,应是受过严格训练。
李长弓见抓了个活口,抓起马鞭子就要抽打逼问,高垣拦住他,将方才情形简单叙说后,两人去一旁低声嘀咕。
第七十章 义匪星侠
草色退去,满眼黄沙,路似乎到了尽头。
西行三日,走过二百余里,再没碰到一家商队,不长眼的流匪遇见几股,在两人弓箭下化作冤魂,座下的战马,大多成为这支奇怪商队的货物。
几十匹鞍辔齐全的骏马,一个捆缚在马背的俘虏。
“不能再往前走,大沙漠一旦迷路,咱哥俩绝对变作干尸恶鬼。”
探路的李长弓打马转回,兜头给俘虏几鞭子,这三天提心吊胆日夜防范,他所说的危险毫无征兆,到让两人疲累不堪。
擒获的马匪二十出头,身材颀长脸色消瘦,挨了几鞭子,一声不吭与李长弓对视,目中的愤怒和嘲笑不加掩饰。
“别打了,今晚就在这宿营,看看大沙漠的景色,明日换条路回营,到时他可是战功和赏银。”
李长弓闻声换了一副嘴脸,摘下水袋递到俘虏嘴边,看他一口气喝了过半,这才收起来,笑嘻嘻套近乎。
“大哥,你也是条汉子,何必自讨苦吃,说出匪窝在哪,我兄弟俩只要珠宝银票,保证不伤害你和手下。”
听高垣说要换路回营,俘虏心中着急,救兵迟迟不见踪影,八成路上出了意外,护送的二十名马匪死不足惜,若非身中奇毒,手下死伤殆尽,那些马匪怎入得法眼。
“你们若放了我,以后会筹集银两,相报今日活命之恩。”
“你看我俩像傻瓜吗?放了你,以后给银子,是不是没睡醒!”
李长弓扬起马鞭,俘虏瞪着他再不言语。
“放他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高垣照看几十匹战马饮过水,打开料袋安排妥当后,走近来恰好听到俘虏言语。
拉开帐篷铺在地上,三人散坐其上,中间是水袋食物,若非俘虏手脚捆着绳索,倒像是好友相逢聚会。
“你中了毒,不轻,可惜我配不出解药。”高垣随意开口,俘虏眼皮一跳,盯着他不吭声,李长弓得意地笑道:“别大惊小怪,毒药小爷不精通,多少知道一二,你若不是中毒,昨天不定就逃走了。”
俘虏脸色略红随即让愤怒代替。
昨晚宿营时,两人忙着扎帐篷拴战马,一时疏忽忘记捆上俘虏双脚,他趁李长弓不备一脚踹翻,踩着咽喉威胁高垣。
“牵两匹战马过来!”
高垣短弩指着俘虏,瞬间便可将他射杀,但李长弓可能受到伤害,冒不起这个险,无奈好言相劝:“你别伤他,我放你走。”
“少废话,记得把那匹乌云踏雪牵过来。”
俘虏双手捆得结实,那是高垣跟山寨猎人学的绝活,越挣扎越紧,不怕他耍花样,几十步外就是马群,没多久牵着两匹马过来,乌云跟在身后。
“扔掉短弩,捆住你的双脚,别耍花样,否则我拉你这兄弟一块死。”
卸下弩矢,将短弩扔掉,高垣站着不动,俘虏脚下使劲,李长弓呼吸变得粗重。
“再不照办,给他收尸,老子不怕死。”
“乌云,一时三刻你驯服不了,各让一步,我退后,你放了他。”
俘虏脚下再度用力,李长弓呼吸紧促,高垣抬脚往前走,步子不大,走得缓慢,无视俘虏的威胁。
“你腿上有伤,踩不死他,呵呵,大可试试,不等你抬脚,我保证让你四肢分离。”
“停下!”
“快停下!否则鱼死网破!!”
“混蛋,你赢了。”
高垣手中反握短刀,眼睛死死盯着俘虏,一步一步绝不停留,两人距离越来越近,俘虏脸上冷汗直流,当高垣走到数步外停身,一屁股坐倒在地,李长弓一个侧翻脱出掌控,起身时已抽出背上长刀。
“小爷要将你剁成肉片!”
高垣好不容易拦住他,捆起俘虏双脚,抬脚踹在脸上:“踩不死人?要不你躺下,我试试。”
“高垣,你拿小爷的命闹着玩啊!”
带鞘长刀砍来,高垣退步闪开,李长弓追砍不休,两人一逃一追闹了半晌,李长弓抽打了几刀,这才算完。
“你真要捆了双脚双手,咱俩都得死,小爷就是气不过,好歹打个眼色,让我的心好受点。”
俘虏冷眼旁观,两人的信任让他无语,诚如李长弓所说,高垣真要自捆起来,此刻两人早成地下亡魂。
今早赶路,李长弓的马鞭,没打战马,抽了俘虏不知多少次,前胸后背衣衫凌乱血迹斑驳,打不死人,疼痛在所难免。
“你方才说以后筹集银两,什么意思?”
俘虏不答反问:“你真会放我走?”
“马匪头领没有现银赎命,让我觉得奇怪,呵呵,谁都有秘密,我不逼问你。就一句话: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凭老子的名号!”俘虏说起名号,脸上神色复杂,有得意,有悲伤,还有难言的落寞。
“那二十名马匪不是我的部下,只是挂面相识,许以重利答应护卫,都怪我急于赶路,一时贪心想抢你战马,害了他们性命。”
俘虏叹口气,为那二十名没拿到银子,枉送了性命的马匪伤心,半晌后沉声开口:“我复姓第五,名浩星,在这片荒漠草原上,带领弟兄们抢的是三国豪门的不法商队,对一般商旅秋毫无犯,时间长了,赢来一个义匪星侠的名号。”
李长弓闻言不乐意,撇嘴讽刺道:“星侠?马匪赢来大侠的名号,你那两下子也不怎么样,吹的吧。”
“哼,若非中毒,你在我手下撑不过三招!”
“三招?等你伤好,小爷试试,诚如你说,放你走,分文不取!”
高垣摆手阻止两人争吵,将话题引回来:“星侠,你既然抢豪门商队,怎会没有银两?又是谁下毒伤了你?”
第五浩星愤愤不平地解释:“这三不管地带马匪横行,你们学兵、巫兵和佣兵也不是好东西,狗咬狗打个不停,每年有多少无辜百姓跟着遭殃。抢来的银子?救济了那些孤儿寡母。”
李长弓扔掉马鞭,高垣凝视第五浩星双眼,似要将他看穿,兄弟两人心思一致,如果所言属实,当下便要放人,只是该如何验证他不是在谎言欺骗呢?
“半月前,在莽苍森林边缘,从马匪手中救下几名女子,说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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