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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花飘香 紫叶枫林-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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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烟飞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又看了看一旁一直肃穆皱眉的皇甫高,忽然咬了咬牙,道:“香帅这是小瞧了我们兄弟,若七绝无花真是为了咱们以身犯险,我等又怎能坐视不顾!”说罢随即就上前,拉着皇甫高的手写个不停。
待到夜幕已降,楚留香几人经过几番赶路,也终于找到了地方。
极目处一片石峰平地拔起,大地至此,似已到了尽头,皇甫高到了这里,手脚都似乎已在微微颤抖起来。
但他虽是耳目俱已残废,却终是从这里逃出去的,早已凭着一种特异的触觉,将谷中道路的生克变化,俱都默记于心。
皇甫高以剑点地,当先而行,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十分慎重,像是生怕一步踏错,便将永生沉沦于万劫不复的鬼狱。
胡铁花极目四望,四下里无星无月,大地漆黑得好像已被装在棺材里,透着股诡异气氛,压得人生生透不过起来,不禁动容道:“好一处险恶的所在,先前听无花说还不觉得,此刻倒像是要去闯地狱了。”
柳烟飞叹道:“不是地狱的入口,这里就已是地狱。”
姬冰雁道:“老楚,你真的认为无花让咱们等的,是华山的这两位前辈?”
楚留香没有说话,只看着姬冰雁。
姬冰雁道:“好好,我没说你猜错了,只是……”他看了看前方乌黑无光的地方,继续道:“咱们这样毫无所知的冒然闯进去也不是办法,你轻功最好,待到了里头,我们先去闹出动静引开那群人的注意,你趁机再去打探无花他们的行踪。”
楚留香闻言沉默了片刻,吐出了口气,道:“小姬,多谢。”
姬冰雁握拳垂了楚留香肩膀一下,笑道:“是兄弟,就别这么多废话。”
楚留香扯着嘴角笑了一笑。
撇下身后激烈喊杀的喧闹,潜身掠行。
一飞掠的人影,流星般在黑暗中闪过,一瞬间就已消逝。
这个人飞掠时的身法、速度,和那种飞扬灵动巧妙潇洒的姿态,都是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的
楚留香前后仔细搜查探寻,躲过人寻着迹,就像最一只灵巧敏捷的猫。
他的身子飞掠而出,平平的贴着屋顶飞了出去,从这个屋脊的阴影掠入了另一个屋脊的阴影。
他已经把这个漠谷前后、左右、四面都查看了一遍,而且看得非常仔细。并且他还敲晕了几个少女,分别问查了不同的问题以防被欺。
待到楚留香寻着这个密室,却已经是半柱香之后的事了。
密室内雅致风华无双,灯光昏黄黯淡,然而楚留香却还是在第一眼时,就见到了躺在薄纱垂幔之后的那个人,再也移不开眼。
“无花……”
楚留香一步步的走过去,就好像走过了一生似得漫长,又好像怕自己眼前的都是梦境,半分都不敢惊扰。
手臂微抬,撩开帷幔,指尖慢慢划过对方微蹙的眉,苍白的颊,失血的唇。
“……无花……”
楚留香深吸了几口气,压下漫上心头的疼痛苦涩。
此时哪怕灯亮不及,他却还是能察觉,这些日子哪怕奔波不停,也被他盯着看着好不容易养得长了几分肉的人,此刻竟是又瘦了下来。
甚至就连他已经近身至此,机警如无花,竟然仍旧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你为何,总是要让自己吃苦?”
楚留香喃喃心痛,几乎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这人改了性子,待他自己好一点。
然而待到他目光下移,见到对方薄衫为敞的颈项处,却是让楚留香突然僵硬住了身子,呆呆的怔愣了许久,却下一刻就双手上前大力扯开无花衣襟。
割伤鞭痕、淤青血肿尚且不论,另外的点点落迹、紫紫红红,熟稔风花雪夜多年的楚留香,又怎可能认不得那是什么?
楚留香只觉得脑中眩然而鸣,一口气哽在胸口,沉甸甸的压住他,无论如何也再透不出气来了。
离情终日思风波
“无花!无花!你醒醒!我求你快给我醒醒!”
楚留香嘶哑着抓住毫无回应的无花,将其的肩膀紧紧扣住:“你明明应了我会善待自己再不孤身犯险,怎的还这样……这样……你总不听我的话,总是不听……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让我真正放心?”
竟是不想,这时候密室的门“轰轰”而动,楚留香心中一凛,咬了咬牙只得先放下无花,下一瞬就消失在原地,纵身窜上了室中的房梁,小心的闭住了气。
此时那石门其后已经有一衫白衣婷婷,缓步向着床边走来。
楚留香小心的探头看去,却是险些被怒火攻了心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得勉强压住气息不乱。
现下的石观音除了眼角下的颊上先前被楚留香所伤时留下的疤痕用一朵妖娆之极的桃花所掩,又哪里与先前见到时有半分不同?
这风姿永远是那么优美,言笑永远是那么温柔的女人,此时已走至床边坐下,目中柔和慈爱的看向无花,抬起手纤弱无骨的白润手掌缓缓抚上了无花面颊。
无花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中竟然失了以往温文潇洒的摄人神采,只余一片迷茫懵懂不清。
“……香……”
石观音看着无花喃喃低语,眉眼弯了起来,柔声笑道:“香?是觉到娘身上的香气了么?”
无花却没有说话,只是缓慢的将眼睛移向了石观音,神情中亦带上了奇异的不解疑惑。
石观音咯咯的笑了起来,将无花揽起抱在怀中,顺着他铺洒在后背上的长发道:“怎的,娘的好孩子,现下竟是连娘都不认得了?”
无花竟然连挣都没有再挣,只愣愣的看向石观音。
石观音轻轻叹了口气,向外大声吩咐道:“将那几人都给我带进来!”
不到片刻,就听见胡铁花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就又见到了四个人被几名白衣女子携着进来然后又扔到了密室的地上。
石观音淡淡道:“你们都先退下去吧。”
其中一女子躬身领命,道:“是,夫人。”然后又领着众人退了下去。
被扔在地上的胡铁花“哎呦”的叫了一声,几乎是立刻就挣扎着坐了起来怒道:“你个妖女!要杀要打爷爷陪着你!竟卑鄙偷袭,算个什么东西!”
明明这漠谷里的主力都早已在几天被楚留香和姬冰雁使计引了出去,剩下的几个小姑娘完全不能成事,可奈何正当他们打得起劲时石观音竟然突然出现,他们四人联手以对,竟然都没能斗得过石观音!
胡铁花双拳紧握,心里呕着口气,一张脸此时已经红得可怕,而他身旁的姬冰雁脸色却更加苍白,两个人俱都瞬也不瞬的瞪着石观音。
柳烟飞早已被打成重伤,此时勉力支撑住身子,将已经簌簌而抖的皇甫高护在自己身后。
石观音嘴角却还淡淡的挂着一丝微笑,看来还是那么美丽而安详,甚至连鬓角的发丝都没有乱。
她扫了一眼面前这四个俱已被她制住腿上穴道再也行动不得的人,又看了看胡铁花和姬冰雁,微笑道:“我本以为这江湖上的年轻俊杰只有楚留香一人,不想今日又多见到了两个。”
姬冰雁忽然道:“你方才本已两次可取我等性命,为什么不下手?”
石观音淡淡一笑,慢慢站起身走过来,道:“我几乎已有二十年没遇见一个敢和我动手的人了,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你们,怎舍得轻易杀了你们?”
她又看了看姬冰雁道:“况且还余一只老鼠不知躲在何处,就算只是为了逮着他,你们又哪里能死?”
胡铁花冷笑道:“我看你还是小心点为好,若是那臭虫真的被你挖出来,定会让你再不能讨得到好!”
姬冰雁叹了口气。
他今日见识到了无花这位亲娘的本事,还真不敢肯定连上楚留香就能对付的过。
更何况他们几人如今受制于人身体不能自主行动,这楚留香要是真的出来了,难道还不是拖累了他?
这时就听不远处突然发出了“咚”的一声,紧接着就是痛苦之极的喘息。
站在密室中央的石观音闻声转回头去,就见着了无花已经跌下了床边,正蜷缩着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打着滚。
黑色的发丝因为汗湿贴在脸侧,双臂被自己的指甲紧紧抓着挠出了深深的红痕,流出了血迹。
他似乎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喘不过气来,拚命的咬牙忍耐,但仍旧从口中不住的溢出呻吟。
他的薄衫已经被漫出的汗迹打湿,地面上也因着他的翻滚留下了点点水迹。
渐渐的,呻吟已经变成了低吼,“赫赫”之声不停的传了过来,他的双目已经睁得大大的,黑如墨玉的同仁也略略张开涣散了光芒,就连泪水也不停的滚落了眼角。
看到这一幕的姬冰雁和胡铁花皆被骇住了心神,失声惊呼道:“无花!”
就连一旁的柳烟飞也震惊无比。
他们刚刚一直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石观音身上,却是直到这刻才发现了那床上原本躺着的人是谁。
姬冰雁大声道:“无花!你怎么了!”
石观音看了姬冰雁一眼,微微一笑,走至无花身旁低下身一把扯起对方的头发不顾反抗的将他拖到了姬冰雁几人面前,柔声道:“花儿,你快看看啊,娘把你的朋友都找来了,你高兴么?”
然而无花竟是恍若未闻一般,仍旧不停的抓伤着自己,目中迷乱失神,只不停唤道:“娘……娘……”
石观音轻叹了口气,将无花扭曲的脸扳正面向对面的几人,笑道:“你瞧瞧你现下这幅样子,怕就是你还认得他们,他们也要认不得你了。”
胡铁花被无花这幅样子弄得皉目欲裂,大喝道:“你个老虔婆!对无花做了什么!”
石观音目中杀意瞬间一闪而过,随即竟又微笑着看向胡铁花道:“我对他做了什么?他到底也是我儿子,我又能将他怎样?这路不过是他自己选的,又能怨得了谁?”
她说着又看向无花轻叹道:“你这孩子不听劝,一下子就将药都吃下这么多,这回却是得了苦头了吧,此时竟是连人都认不清了,你让娘怎么说你?”
石观音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个瓶子去开瓶塞,将瓶口递向了无花鼻端。
原本还眼神混乱的无花却似一下子就被这股突然飘散出来的气味吸引到一般睁大眼睛,松开抓着手臂时已经染上鲜血的手指扑上去抢,却不想石观音咯咯笑了起来,一抬手就让无花没有拿到。
无花下一刻就扑上了石观音的手臂,目中涌出了癫狂痴迷的神色,大叫道:“给我!快给我!你快给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你快给我!”
石观音又是一笑,道:“这是你说的,你可莫要再忘了。”挥臂一动,就又将无花掷到了地上去,随即又甩袖将那瓷瓶扔了出去。
那瓷瓶叮叮咚咚的被扔到了一边,待到终于滚到墙角停了下来后,瓶中的药丸已经洒了一地。
无花此刻竟然什么都不顾了的疯了一般,发丝散乱,衣衫不整的踉跄快速爬过去,一把抓起药丸就不停的往自己嘴里塞。
胡铁花已经看得大哭了起来,捶着地道:“无花!你究竟是怎么了!你的傲骨呢!你的尊严呢!你怎么能像条狗一样对她摇尾乞怜!你疯了么!”
无花闻言,身体竟好像突然被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紧接着就凄厉的大叫了一声,抱住自己的头不停的磕着地。
“不对!不对!假的!都是假的!”
石观音见状走过去将激动的无花揽于怀中,缓缓抚摸他的脊背,动作轻柔得就好像在痛心珍爱着无花,疼惜道:“不要再挣扎了,再这么顽固,这也只会让你更痛苦。听娘的话,再要不了几日,那药就会让你什么都记不得了,什么都不用再想……”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自己身后一阵锐利过耳。
姬冰雁等人眼前一花,只见一人闪出与石观音相击不休。
忽然间,风声骤息。
两人形都骤然停了下来。
胡铁花和姬冰雁同时惊呼一声。
“老臭虫!”
“老楚!”
楚留香颤抖着唇艰难的深吸了几口气,抬手轻轻地拭去自己怀里已经晕厥过去的无花脸上的泪痕,把人揽在怀里打横抱起来,柔声笑道:“我……我带你走……我知道你一点都不喜欢这里……你喜欢江南,咱们就去江南……你想远避海外,我就与你归隐海外……你喜欢桃花,咱们就种上满山满野的桃花……我缠着你,我追着你,我再也不让你离了我的视线……”
楚留香仍旧喃喃说着,却看都不看众人就走向门口,但下一刻他竟似连路都走不稳了,突然踉跄两步跌在了地上,口中不停的涌出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
他唇角渗着血先是呆怔了片刻,却突然又大力紧紧的将怀里的无花勒在双臂间笑了起来,眼中的泪水亦是止不住的滴滴滚落,滴在怀中人的面颊上。
“我找着你了,你是我的,我找着你了……”
他眼神痴痴迷迷,竟是已经迷了心智。
胡铁花道:“老臭虫!你别跟着添乱了!还不赶快想想办法!”
姬冰雁见了这幕,却是连牙都咬出了血。
石观音掩下怒气拭去自己唇边的血迹,此时看向楚留香轻轻笑叹了一声,道:“原来是你,忍得倒是挺久。”她说着又眼色一厉,冷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妄想,偷袭得了一次,难道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么?”
这时柳烟飞大声怒道:“李琦!你个丧尽天良的毒妇!他是你亲儿子!你怎就能狠下心如此对付他!”
石观音脸上的血色立刻褪了个干净,她紧握着双拳慢慢转身看向柳烟飞,怒笑道:“姓柳的,你又凭什么教训我了?我李家满门被你华山一派屠杀殆尽,你此时竟然还有了慈悲心肠关心我儿子了?”
她说着不理已经惨白了脸色的柳烟飞旁,转目看向察觉事态也露出怒色皇甫高又大笑了起来:“皇甫高!瞧瞧你那副窝囊样子!瞧瞧你那身残废丑陋!你还敢再在我面前猖狂么!你还敢再在我面前得意么?”
她说着几步走到楚留香处一把拉出了他怀里的无花甩向皇甫高前面的地上,肆意大笑道:“你看看你儿子!你们皇甫家的都是这世间最丑陋卑劣之人!用不了多久他就不只要如路边的野狗一样向我乞怜!他还要变成最肮脏下贱的男倡供人玩弄!哈哈哈哈哈!我忘了!你早就看不见了!你什么都看不见了!”
姬冰雁和胡铁花被石观音的话惊得简直一时不能反应过心思,而柳烟飞已经瞪着无花躺在自己面前那苍白无血的脸大骇道:“什么!你说什么!他是师哥的儿子!”
石观音此时似是已经笑够了般,只缓下脸色微笑道:“怎么?你难道还不信了么?他是从我肚子里掉下来的种,我怎会不知道他的亲生爹爹是谁?你若不信,何不去问问你那师哥,他曾经都做过些什么?”
柳烟飞仍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无花,而此时的皇甫高也似凭着他迥于常人的敏锐察觉到不对,死死的扣住柳烟飞的肩膀不停的摇晃着他要问及答案。
胡铁花跌坐在地上喃喃道:“无花……无花竟然是皇甫大侠的儿子?他竟是华山名剑与石观音的后嗣?”他说着,却还是不敢相信一般,转头看向姬冰雁寻求解答。
姬冰雁此刻竟然脸色已经铁青,死盯着坐在不远处的楚留香。
而楚留香却是早已怔怔然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怀里许久,此时才愣愣的抬起头四下看了看,待发现躺在一旁的无花后才缓缓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没能成功,跌了一下后倒在地上,然后又用手肘撑着地慢慢的地一下一下的挪了过去。
片刻后楚留香抬手一下抓住无花的手腕,痴痴笑道:“你是我的,是我的……”
胡铁花骇道:“老臭虫!”
石观音见状又咯咯的笑了起来,走上前一把扯着无花的头发将他提起来抓住,轻叹道:“楚留香啊楚留香,你的手段确实高明,连我这多年清心寡欲的儿子都能调教成这样,那在床上的俏模样,竟是连我这个娘都吃不消了。”
胡铁花瞪大了眼睛看向石观音:“他是你儿子啊!他可是你亲儿子啊!你难道还罔顾了人伦……将他……将他……”
胡铁花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去,因为他刚刚早已看见无花身上的痕迹,可是他万万想不到,这样对带无花的的,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石观音微笑道:“我将他如何?他即是我的儿子,我对他怎样难道还用到别人来置喙?”她说着就抱起了无花,讥讽的看着楚留香将无花慢慢向后拉。
楚留香紧紧的抓住无花的手腕竟是丝毫也不松手,力气大的指节都已扭曲至泛了白。
一个轻微的“咯哒”声,姬冰雁却是再也看不下去,扑上前一把按住楚留香,拉扯着他抓着无花已然扭曲至不正常形状的手腕,大喝道:“老楚!你放手!无花的手会被你毁了的!”
楚留香却喃喃痴语道:“不放……我不放手……”
姬冰雁道:“小胡!”
胡铁花也以手撑地抢了过来,一狠心大力掰开了楚留香的手指,姬冰雁就势一压就与胡铁花一同将楚留香反身制在地上。
楚留香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即状若癫狂的挣扎了起来,凄然大叫道:“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他是我的!是我的!你还给我!”
石观音却只笑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携着无花走出了密室。
轰然声过后,石观音一手揽着无花走进另一间密室,将他轻轻的放在床褥间,扯过薄被盖在无花的身上,随即又顺了顺他鬓间的乱发。
她闭了闭眼,微笑道:“好儿子,别再想着逃走了,娘会让你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你陪着娘就好了,只有你陪着娘就好了。”
石观音在站起身后,就慢慢向外走去。
她的身姿仍旧风华动人,她的神情仍旧美丽而温柔。
只是谁也没有看到,她的眼角,莹莹的坠下了一滴泪。
待到密室又恢复了昏暗无声,静了片刻,躺在床上的无花却是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
“娘,儿子不孝,您就原谅儿子吧。”
他说着抬起手想要揉一揉自己的额头,却是被脱臼了的手腕弄得蓦然一痛。
无花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刚刚被楚留香施了狠力气握住,现下仍旧扭曲成了一幅奇怪的样子。
胸中翻涌着对楚留香的心疼,无花轻叹了一声,一把将自己的腕子接上去,缓着疼痛喃喃道:“桃花,你可别真信了啊……”
轻然一笑众人俯
晨阳微曦,明亮的光线慢慢的透出地面驱散冷锐的寒风,重新炙烤着这一片黄天漫沙。
一点红本是静坐在床上阖目冥思,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房门,却是在下一瞬变成了愕然。
只见被扔进了房门里的这几个人如此面熟,就不由得一点红失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他话未说罢就立刻下床去扶人。
姬冰雁抬起头看见一点红,愣了一愣,道:“红兄?你在这儿了?”
一点红点头道:“是。”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脸茫然,眼睛呆呆的看向前方不知何处的楚留香,皱起了眉,又道:“你们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胡铁花掳着袖子狠狠抹下了脸,狰狞道:“混蛋!都是他妈的天杀的混蛋!爷不拧断了那老虔婆的脖子爷就不姓胡!”
一点红扫了眼另一旁的神情纠结的柳烟飞与皇甫高,拧着眉道:“那女人是该杀,不过无花呢?”
他见这几人闻言都一同抬头看向了自己,不解道:“你们没见到他?”
胡铁花怔然了片刻,突然嘶声道:“见到了,当然见到了,可,可我简直恨不得挖下了自己这双眼睛,什么都看不见才好!”
一点红不明白,道:“他怎么了,你就不愿见他?”
胡铁花大声道:“他都快成一畜生了!这难道是我愿意见的!”
一点红惊讶道:“畜生?”
姬冰雁却比胡铁花敏锐的多,眯起眼看向一点红,沉吟了下,道:“红兄,你难道不知无花此时的状况?”
一点红摇了摇头,道:“我与无花刚这谷中后就分开,我一人被关在这屋里,再未见过他。”
姬冰雁拧了眉,道:“那也没有别人来找过红兄么?”
一点红沉默了片刻,道:“你们说无花出事了?”
姬冰雁点了点头。
一点红道:“这不可能!”
胡铁花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我们亲眼看见的还有假?”
一点红直摇头道:“不对,他绝不可能出事,否则她不会没有反应。”
姬冰雁道:“他?哪个他?是谁?”
一点红顿了下,随即抬起头看向门口。
此时已有一面带薄纱,风华无双、卓约傲然的白衣少女站在门口,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姬冰雁闭上了嘴,审视着这女孩,而一点红已经快步走到了这少女的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道:“你知道无花出事了?他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曲无容冷冷道:“放开你的狗爪!谁准你抓着我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一点红不说话了,他竟然真的乖乖的放开了手,乖乖的走到屋子里离曲无容最远的角落里,站着不动了。
只是他的眼睛却还看着曲无容,一瞬不瞬的看着。
曲无容狠狠的瞪着他,简直恨不得将一点红撕碎剁烂了拿去喂狗。
姬冰雁和胡铁花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是真的。
一点红那孤傲偏激,几乎总是能让人无语的脾气,什么时候被磨的这么老实了?
而且他究竟对这少女做了什么,竟然让她恨得如此咬牙切齿?
姬冰雁和胡铁花发现自打进了这诡异的漠谷,发生在身边里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一个无花不够,就连一点红也不对劲了?
曲无容似乎也发现自己瞪眼的耐性根本比不过一点红,咬着牙拧过了头,将手中放着饭菜的木盘放在了桌上,扫了在屋子里这另外几个人,最后落目到楚留香身上,嘲讽道:“一群废物,简直浪费养了你们的粮食。”
胡铁花大怒道:“赶紧把你这些破菜拿出去!我就是做了王八也不吃石观音给准备的饭!”
他向来不喜欢与女人太计较,可这姑娘若是再说两句,他此时被石观音激起的火还真不能再压得住。
“你要这么说,恐怕还真的做一回王八。”曲无容淡淡说完,又冷笑道:“我还以为你们都是他的朋友,没想到这朋友,竟然连他的脾气秉性都还不了解了。”
姬冰雁神情一凝,沉声道:“姑娘此话何意?”
曲无容只冷冷一笑,又看了眼一点红,随即转身就走。
待到外面落锁的声响传来,姬冰雁与胡铁花面面相觑,又转头看向一点红。
一点红仍旧没有说话,竟然好似一点都没有察觉别人的视线般,静静的看着曲无容关上的房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几人闻声同时惊讶的看向楚留香,却见他低声笑了笑。
“我早应想到,凭着他的脾气若要受这等侮辱,又怎会苟活于世。”
楚留香闭上了眼睛,紧握着拳头撑在额头上,喃喃低语:“哪怕是为了我,你的骄傲也绝不会允许自己偷生存世却变成那样一个低贱之人,对不对,无花?求你告诉我,你没事的,你没事的……”
秀美如画的翠叶、繁花,空中弥漫着诱人的芬芳清香。
这是一个由上好石料砌好的石台,在台下有一缕清泉,自石壁上的虎口中流出来,缓缓注入下方的水池中。
有一人不着寸褛的人舒展着身形坐在水中倚靠着池边,泉水的波纹轻轻的划过她洁白优美的身体,层层勾勒出她惑人优美的曲线。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瞧着,没有任何言词,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比世上所有诱惑的任何动作和言词都要诱人。
她一手轻轻的搭在自己胸口处半遮半掩,可这种遮掩反而更有着痴然的力量。
她纤美的玉足已经漫在水中,透过清透的泉水竟然好似微微泛着光。
楚留香来时便已瞧见了石观音,可是他此时的目光却落在静然阖目,侧身躺在石台上的无花身上。
石观音微笑道:“我总以为你是个有经验的男人,可此时我竟是要怀疑这点了。”
楚留香仍旧看着无花,仍旧没有说话。
石观音道:“你想要回他么?”
楚留香看向石观音。
石观音轻叹了一声,道:“我这儿子与你在一处后是越发的爱撒谎了,他说你推开他不要他,我本来还想帮着他教训你一下,没想到你根本就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
楚留香道:“我曾经以为凡是自己选的,都绝不回头,可只有一次选择,却让我后悔不休,到了如今,我已决心再也不选错。”
他顿了顿,坚定道:“我对无花,不会放手。”
石观音看了他片刻,微笑道:“哪怕他已经疯了?哪怕他再也不干净?”
楚留香道:“他本来就出云无瑕,任何人都没法让他变脏。”他凝视着石观音道:“你,也不行。”
石观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双目中渐渐透出迫人的杀气,可在下一刻却又露出了温柔而动人的微笑,瞧着楚留香柔声道:“你想带他回去么?你若是能答应我做一件事,我就将他还给你。”
楚留香怔然半晌,又轻叹了口气,道:“但凭夫人吩咐。”
石观音放下了半遮掩在胸膛上的手,略略仰起了脖子,露出优美动人的曲线,微笑道:“你也是个男人,难道此时还要装傻,不知应该做些什么么?”
水色清透,林叶秀美,就连天上的太阳也似乎柔和了起来,在这种人间胜景中,就算是个平凡的女人,也能诱人动情,何况是石观音这样的绝色美人,何况她身上连一缕轻纱都没有。
她坦然的将身体展露在楚留香眼前,还怕他错过了一些不该错过的地方,是以不时改变一下姿势。
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的。
楚留香沉默了片刻,就低下了头,轻轻解开了自己衣衫上的带子。
他一件件退下了自己的衣服,待到只余一条亵裤时,才慢慢走进水中,向着石观音走来。
等着楚留香的手缓缓抚在石观音的肩膀上时,石观音的眼睛忽然变得朦胧了起来,就好像蒙上了一层迷雾,在楚留香耳边轻声道:“过了今天,你想要的一切就都能得到了,无论什么都能得到了。”
楚留香的手沿着石观音背脊轻轻顺滑下去,另一手揉上了对方的胸口,使得她的身体轻轻颤抖了起来。
世上永远没有任何事比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更令人销魂。
石观音眼波已蒙赤,伏在楚留香肩上,颤声道:“我带你去享受那人间的极乐滋味,你还在等些什么?”
楚留香此时贴在石观音脖颈处,转过头去,就正看见无花也睁开了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几日前还有了迷乱癫狂的黑瞳,此时竟然犹如潋滟泉水,清澈无尘,柔柔婉转间,竟然还带了几分戏谑笑意。
无花轻轻张开了口,略比了比口型。
楚留香强忍住抽动的嘴角,忽然贴近石观音耳边一笑,轻叹道:“为了你好,我想我总应让你知道,为了无花,我可以去做任何事,但你实在太老了,就算你很会卖弄风情,可我只要一想到你儿子都比我还大,我就忍不住想要连昨夜的饭都想吐出来了。”
对一个美人迟暮,拚命想挽回青春的女人说来,就算将世上所有最恶毒的话加在一起,也没有这句话这么伤人。
楚留香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钉锤,重重的敲在石观音的痛脚上。
她努力想保持的优美风姿,动人笑容,一下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全身都发起抖来,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开始狰狞,立刻抬起了手运起了十足的力道向楚留香掴去。
距离如此近的地步,楚留香就算是再本事,也绝不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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