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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 末世录+番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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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下游走,走了十多公里,隐隐看见江面上横跨着一道黑线,两人相视一笑。走近一看,两人的笑容都没了,这黑线的确是一道跨江大桥,但是却断成了好几截,剩下的那些桥墩也被冲得东倒西歪的,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桥边有刻度,水位已经达到了红色的警戒水位,而且还在缓慢地上升。
  刘谦诧异地说:“发洪水把桥冲断了?”
  193指着江面说:“你有没有发现,一路走过来看到的石头都不是天然的。”
  路上刘谦只顾得说笑,没仔细看过河里,他尴尬笑笑,去看江面,河里的那些石头中偶尔冒出几根黄色的钢筋,明显是钢筋混凝土的,他说:“不会是谁无聊地扔进去的吧?”
  193蹲在地上画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有个猜测,可能是上游的某个拦水大坝坏了,水流一下子冲下来把桥冲断了,那些混凝石块也是被冲下来的。”
  刘谦不求甚解,也不问为什么大坝会坏,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肚子。从想杀他们的那帮人身上搜刮的木薯本来就不多,不劳而获的东西也不知道节制,一天就已经吃完了,现在他又觉得饿,他说:“别管那大坝了,我们先找点儿吃的吧,吃完有体力、有脑力再考虑别的事情。”

  4。1

  刘汉遥用枪指着荆楚的头,问:“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荆楚笑笑,说:“我是个军人。”
  刘汉遥也笑笑,可是他眼睛里却满是悲伤,“为什么偏偏是你?”
  “即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的。”荆楚看着刘汉遥的眼睛,平静地说:“你们是黑帮,而我是军人。”
  “你没有什么遗言吗?”刘汉遥轻轻地把扳机向下压了一点儿。
  “对不起。”荆楚轻声说。
  荆楚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这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刘汉遥暴躁起来,他用枪口在荆楚的脑门上敲了敲,吼道:“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南哥对你那么好,让你做帮里的老三,给你钱,给你房子,给你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出卖他?还有我,我也帮你挡过一枪,你就这么对我?”
  不知道刘汉遥的那个词触动了荆楚的神经,他也吼了起来,“是,你们是对我好,可是对我好不代表你们青帮的存在就是正确的!”
  “我们对谁不好?”刘汉遥的声音更大,想把荆楚的声音压了下去,“这一片乱成这样,警察管过吗?以前这里每个月都要死几十个人,是我们青帮维持了这里的秩序,现在每个月才死三、四个人。我们是收保护费,可是我们保护这里的妓 女、鸭子,要不是他们会被人活活干死;我们贩卖枪支,但是我们也管治枪支,否则这里上至八十老太,下至八岁小屁孩儿人手一支枪;我们青帮不贩毒,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这里的毒品比商店里的糖都要多,我们青帮的存在哪里不正确?”
  “我承认你们在一定程度上的确维护了这里的秩序,可是你们和其他黑帮争地盘、放火、砍人、放高利贷,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荆楚的表情很痛苦,声音越来越高:“去年一月,你们和斧头帮抢地盘,砍死了一个司机,那个司机欠了你们高利贷,才零时跑去顶班!这司机死了,高利贷还要继续还,他大女儿才十三岁,十三岁呀!为了抵债被抓去卖,被几个变态客人活活玩死在床上。他小儿子七岁,为了还债去送外卖,被车撞死在路上;他老婆生孩子,没钱不敢去医院,在家里生大出血没人知道,三天之后被人发现,大人和孩子的尸体都臭了。这都是你们造的孽!”
  听到荆楚的话,刘汉遥有些愣,这件事情他并不知道,但是砍人、放高利贷的确是他们一直在干的事情。
  刘汉遥没说话,荆楚却越发激动,他接着说:“你知道你们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吗?去年八月,你们炸了斧头帮的一辆车,那辆车飞起来砸到一个学生,那个学生还不到十八岁,刚刚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件意外。”这件事情刘汉遥知道,他深吸一口气,食指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但是他还在狡辩道:“之后我们也给他们家赔钱了。”
  “赔钱?”荆楚哈哈大笑两声,“两万块钱能买到一条命吗?人家父母养了十八年,培养一个大学生容易吗?你知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荆楚停下来,看了看刘汉遥的脸色,接着说:“那孩子他妈妈疯了,砍了孩子奶奶,然后从十八层楼跳了下来,孩子他爸写了封血书,吊死在警察局的大门口。”
  听到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实,刘汉遥拿着枪的手有些抖。
  “还有更多的事情想不想听?”荆楚仍然在笑,笑得非常苦涩,不知道他是在笑刘汉遥的无知,还是在笑自己腰里别着枪,可是直到现在都没想过要把枪拔出来,对准刘汉遥这个人渣。
  “前年四月,你们和斧头帮械斗,死了八个人,重伤二十六个,死了的八个人中有两个不满十八岁,有一个是女人,还怀着孩子,有三个人有老婆孩子,重伤的人中有三个在之后的一年之内死了,有十个成了残障。去年十月,你们烧了斧头帮的一间夜总会,死了两个,其中一个是妓 女,但是有七十五户因此无家可归。去年——”
  “够了!”刘汉遥大吼一声,因为愤怒,因为愧疚,他的手在颤抖,食指压紧了扳机,然后又放松,反复了好几次。
  “还不够!”荆楚终于不笑了,他说:“你们犯了事儿,帮里的小周不满十八岁去顶罪,在少管所被人强 暴,肚子里被塞了东西不敢说,活活疼死——”
  “我们已经替他报仇了!”
  “报仇?”荆楚的笑声里隐含着无比的怒气,“你们怎么报仇?杀了那两个为首的人就算报仇了?那两个人也都不满十、八、岁!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情绪太激动了,荆楚停下来深呼吸了很多次才能继续说下去,“报仇?你为什么不觉得你们才是罪魁祸首?小周不入青帮就不会去顶罪,不顶罪就不会死!真正该死的是你!”
  刘汉遥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他想扣动扳机可是心里有好几个声音,一个声音在说,他说的对,我才是罪魁祸首,我才该死,另一个声音却在说,杀了他,为南哥和弟兄们报仇,还有一个声音很细小,但是却很坚定,你不能杀他,杀了他你会痛苦一辈子。
  荆楚继续火上浇油地说:“你们就是社会的蛀虫,你看看你自己,你住的房子,你穿的衣服,你开的车,里面有一分钱是你自己挣的吗?”
  刘汉遥忽然看明白了荆楚眼底的痛苦,他用枪口戳一戳荆楚的头,说:“你就这么想激怒我?你就这么想死?”
  荆楚没回答,他认认真真地看了刘汉遥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他想用心记住刘汉遥的样子,这样在黄泉路上他就不会寂寞了。
  刘汉遥也闭上眼睛,他明知道这会儿不该闭上眼睛给荆楚机会反败为胜,但是看见荆楚愈发平静的脸色,他心口很痛。
  深呼吸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睁开眼睛,刘汉遥神色复杂地看着荆楚。
  一年多前,这个名叫荆楚的男人加入青帮,他漂亮、优雅、博学、睿智,他帮青帮策划了很多行动,他忠心耿耿地对待青帮,可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为了取得他们信任的假象,这男人竟然是卧底,他出卖了他们。
  三个月前,一次军火交易走露了风声,青帮弟兄被警察包围了,帮会的头领、和刘汉遥从小玩到大的南哥死了,帮会的其他兄弟死的死,抓的抓,一夜之间,青帮分崩离析。
  那天刘汉遥的枪伤未愈,幸运地逃过了这一劫,后来他利用荆楚给他的一个应急电话号码发现了荆楚的行踪,然后他用三个月的时间,花大价钱雇佣白道、黑道查荆楚的下落,终于在相隔万里的另一个城市里找到荆楚。刘汉遥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摸清荆楚的作息时间,又等了十天才找到这个可以杀荆楚的机会,可是这时候,他却下不了手。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荆楚所说的话让他意识到自己和南哥的确是罪有应得,也许是一些别样的情绪阻止了他扣下扳机。
  刘汉遥放下枪,对荆楚说:“我走了。”
  说完话,刘汉遥转身走了,但是他走得却很慢。
  刘汉遥放下枪转身走了,荆楚拔出枪,瞄准了刘汉遥的心脏。
  荆楚是特种兵,专职各种卧底、间谍,他已经执行过好几次黑帮卧底的任务了,到青帮之前,他以为这次任务也像以前一样,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就能结案,没想到这青帮不简单,他这一呆就呆了一年。
  开始是因为无处下手,后来是因为不想下手。
  青帮的首领人称南哥,二把手叫刘汉遥,两人是在贫民窟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非常信任对方,没办法挑拨他们的关系;两人小时候在武馆当过杂工,偷学了不少本事,后来又在实战中一步步完善了打斗本领,南哥的飞刀、刘汉遥的枪法都是远近闻名的;南哥讲义气,善于拉拢人,刘汉遥思维缜密,计划周详,两人一动一静,一内一外相得益彰;青帮组织严密,纪律严明,手下也都是讲义气、有血性的人,所以青帮能在这里称霸数年。
  荆楚用了很多办法,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他的心态却开始慢慢改变。
  南哥和刘汉遥完全把荆楚当作了自己人,南哥给他车子、房子,还把自己的亲妹妹介绍给荆楚;刘汉遥处处照顾荆楚,甚至还帮他挡过子弹。
  更让荆楚觉得难以接受的是,他竟然觉得刘汉遥和南哥是个好人:无论多忙,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能爬起来,刘汉遥都会去流浪猫狗救助中心喂小猫小狗,给它们洗澡;每个月刘汉遥和南哥都会去老人院看望老人,给老人讲故事,为了逗老人开心,两人甚至扮过女人、学过小狗;刘汉遥和南哥资助很多个孩子上学,帮贫民和开发商谈判,协助警察抓流窜杀人犯……如果他们俩不是黑帮的头目,他们做的这些足够成为“优秀市民”了。
  荆楚的心越来越不坚决,当荆楚终于找到机会可以将青帮一网打尽的时候,他下不了决心。
  从小所受的教育、正义感和刘汉遥、南哥对他的好以及其他私人感情折磨了他很久,为了坚定决心,荆楚在挂满了青帮罪行的血腥照片的屋子里呆了三天才终于下定决心,他终于出卖了青帮,出卖了刘汉遥和南哥。
  荆楚瞄准了刘汉遥的心脏,只要他扣动扳机,青帮的最后一个余孽就死了,这次任务就完美了,可是他的手却抖得几乎拿不住枪,他想起自己受了伤,刘汉遥亲自给他做了一碗虾粥,他想起自己生日那天,刘汉遥给他买了一个五层的巧克力蛋糕,他想起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刘汉遥带他去他的秘密之地,给他讲他们小时候的糗事,想起刘汉遥给他放了一晚上的烟花,想起他们一起坐在海边看日出,想起他们一起踩着滑板,从东街滑到滨江大道,想起刘汉遥替他挡了子弹,躺在血泊里还对他说没事,想起青帮最后一次军火交易之前,躺在病床上的刘汉遥对他说要小心,想起那天刘汉遥的欲言又止……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荆楚放下了枪。

  4。2

  背对着荆楚的刘汉遥一边笑一边流泪,他没卸荆楚的枪,也许就是想赌一把,赌荆楚会不会开这一枪。
  他赌赢了,可是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那天在医院里,你想对我说什么?”荆楚流着眼泪问刘汉遥。
  “那天你想对我说什么?”刘汉遥反问荆楚。
  谁也没回答,知道了答案又怎样?
  物是人非。
  离开荆楚之后,刘汉遥去警察局自首,他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赎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认罪态度好,警察没有翻他混黑帮的旧账,只判了他一个私藏军火的罪名,刑期是一年零六个月。
  四个月后,荆楚死于谋杀,凶手是青帮一个手下的父亲。
  二年后,刘汉遥出狱,改名刘遥,娶了南哥的妹妹小北,在这个城市定居下来。他先是做苦力、看仓库,后来做塑胶花,然后摆地摊卖打火机、手表,三年后他终于开了一家小的快餐店。
  终于从租来的十平方米的小屋里搬到自己的房子里,刘遥和小北笑开了花。
  整理好房间,刘遥对小北说:“我想给荆楚立个牌位。”
  小北本来是笑着的,听见这句话忽然就沉下了脸。
  “我知道你恨他,我也恨他。”时隔五年,刘遥说“恨”的时候其实已经没那么太多的恨意了,“南哥和那么多弟兄都是因为他死的,但是因为有他,才有了今天的我。”
  小北冷笑一声,说:“因为他没杀你?”
  “不是。”刘遥摇摇头,说:“因为他告诉我,我们以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叹口气,刘遥接着说:“我们生在贫民窟,长在贫民窟里,身边都是道上混的人,就以为混黑道是理所当然的,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帮派,以为坚持不贩毒就算好人,根本没想过我们自以为保护了一些人,没想到同时也伤害了其他人。到现在我都清楚的记得荆楚告诉我这些的时候有多愤怒。”
  小北的眼泪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你知道哥哥死的多惨吗?他全身上下都是弹孔,血流了一地……”
  刘遥轻轻地帮小北顺气,说:“事情都过去了,别太伤心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过了好久,小北才擦开眼泪,说:“你想立就立一个吧,他欠我哥一条命,也都还清了。”
  刘遥感激地看着小北,说:“谢谢。”
  小北摸这自己的肚子,说:“其实现在的生活是我盼了很多年的,以前有大房子,有漂亮车子和漂亮衣服,但是每天都要替你和哥哥担心,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你们血肉模糊,一天晚上要吓醒好几回。现在虽然穷了一点儿,但是我不用担心你,也不会做噩梦,能一觉睡到天亮,我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刘遥搂住小北,全身上下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二十年之后,刘遥的连锁快餐店开了几百家,他有一个女儿叫刘瑾,有一个儿子叫刘谦。
  二十五年之后,刘谦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问他认不认识刘汉遥。
  那个男人叫楚云天,他曾经有个名字叫荆楚。
  荆楚没有死,老人的力气要小些,那把匕首刺只中了肋骨,没伤到心脏。
  荆楚痊愈后离开特种兵部队,他的心态已经改变,再也做不了卧底了。
  荆楚真的变了,之前他嫉恶如仇,巴不得手刃所有坏人,后来他拿枪指着刘汉遥都开不了枪,知道刘汉遥去自首了,他只犹豫了两个小时就动用了一切关系和金钱,买通了警察和法官,只给刘汉遥判了个私藏军火罪。
  知法犯法是执法者的大忌,另一方面,政治的黑暗更是彻底刺伤了荆楚的心。
  他以为青帮的人只是被抓进去关个几年,等他们恕完罪、改过自新之后就会被放出来,没想到南哥已经放下武器了还是被当场击毙,其他的青帮成员也成为政客们政绩的牺牲品:为了掩盖城市混乱不堪的事实,政客们跳过取证、审判、宣判这些程序,秘密被处死了青帮所有成员。可是政治不清明,黑帮屡禁不止,又一个黑帮取代了青帮,出现在同一片土地上,又是一轮杀戮。
  之后,荆楚改名楚云天,去了地球的另一边继续做军人,只是不再做特种兵,而是一个普通步兵,二十多年来他的职位步步高升。这天他接到新的任务,要跨越半个地球去一个城市执行全面封锁城市的任务。
  二十多年之后,楚云天又一次踏上了这个城市的地界。
  其实他对这个城市没有好感,他和刘汉遥所有快乐的日子都在另一个城市中渡过的,这个城市里只留下了他和刘汉遥的决裂与心痛。
  因为命令,楚云天一直守在城外,他的任务是检查所有过往人员,检查结果异常的人必须当场处死,然后焚烧掩埋。
  这条路上本来人就很少,城市里发生了变故,经过的人更少,检验结果正常的一个也没有。这天中午,楚云天正在看城市建筑分布图,检验人员进来汇报情况。
  检验人员进来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他拿着一个培养皿,对楚云天说:“长官,你看一下,D19的检验结果很奇怪。”
  所有试图通过这个封锁机构的人都被编了号,这是今天第十九个。
  楚云天看看培养皿中蓝色的试纸,说:“这不是表示检验通过吗?没见过检验通过所以奇怪?”
  检验人员看了看,忽然愣住了,回过神说:“刚才明明是黄色的。”
  楚云天皱着眉说:“感染了是红色的,未感染是蓝色的,怎么会有黄色?”
  “刚才——”检验人员还想解释。
  这些检验人员不是军人,跟着部队行动还要分出一批人来照顾他们,楚云天很不耐烦地说:“如果血样被感染,就再去采一份。”
  “好。”检验人员讪讪走了,又去采了两份血样。
  这次检验人员很认真,等试纸开始显色的时候目不转睛地盯着看,果然是黄色的!对于这个发现他很激动,但想了想又看了半分钟,黄色慢慢变深,忽然就变成了蓝色。
  检验人员叹口气,给楚云天递上了一份“检验通过”的报告书。
  楚云天只知道城市里出现了僵尸,但是具体情况他不清楚,所以就让人把幸存者D19带过来。
  看到D19,楚云天一下子就愣住了,这个还称不上男人、只能算个男孩儿的D19和二十多年的刘汉遥长的一模一样,只是他要阴沉的多。
  楚云天先问D19的名字,D19回答说叫刘谦。
  也姓刘?楚云天心头涌起异样的感觉。
  把这种感觉压下去,楚云天又问了一些城市中的情况,刘谦并不配合,反而指责他。
  刘谦生气的表情像极了刘汉遥,楚云天心中激动不已,他喝了一口茶,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然后问:“你认识刘汉遥吗?”
  刘谦回答:“我爸爸以前叫刘汉遥,现在改成刘遥了。”
  楚云天离开这个城市之后按照保密条例改名换姓,和之前的一切要划清界限,二十年后解密期结束,他却再也找不到刘汉遥的下落了,原来是改了名字,现在遇到刘汉遥的儿子,他急着问:“你们一直住在这个城市里吗?”
  “是。”
  终于知道了刘汉遥的下落,楚云天很欣慰,他微笑着问:“他还好吗?”
  “今天早上,他死了。”刘谦的话冷到了极点,没有一点儿温度。
  楚云天心里一紧,手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他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问:“他怎么死的?”
  “自杀。”
  “怎么会?”
  “他不想变成僵尸杀了我姐。”
  楚云天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年,他还是这个样子。”
  “你认识我爸爸?”刘谦问。
  楚云天心里很乱,二十多年,他终于知道那个人的下落了,可是那个人却死了。楚云天看了看刘谦,心里还有一点点奢望,他问:“你爸爸有没有提过一个叫‘荆楚’的人?”
  “我们家里有两个牌位,一个是我舅舅的,另一个就是‘荆楚’。”
  楚云天仰起头,他的泪水在眼框中打转。
  安排好刘谦,楚云天觉得一身轻松,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了。傍晚得到命令,曾经的荆楚,现在的楚云天率领部队进入了城区,城市的街道上都是僵尸,他指挥属下抵抗。僵尸太多了,一拨又一拨如潮水一样没有尽头,第二天清晨,部队弹尽粮绝,伤亡惨重。
  身边没有人了,枪里也没有子弹了,胸口上一道伤,肚子上一个洞,一边眼睛看不见了,神智有些模糊,楚云天知道自己快要解脱了。
  楚云天望着泛白的天空,轻声说:“遥哥,我就要来见你了。”
  点燃最后一颗燃烧弹,楚云天亲吻了一下胸前的项链,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时间回到二十九年又十个月之前的那间病房,刘汉遥躺在床上,他肚子上中了一枪,还没有好,没办法参加这次的军火交易。坐在他床边的荆楚即将赶赴交易现场。
  “嗯……”刘汉遥欲言又止。
  “怎么了?”荆楚虽然在笑,可是心里却像有把钝刀子在割。
  刘汉遥笑笑,说:“小心点儿。”
  荆楚看着刘汉遥,好半天没有说话,有句话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现在他依然没有勇气。荆楚看着刘汉遥很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我走了。”
  刘汉遥看着荆楚,眼中略微有些失望,他笑笑掩盖好情绪,说:“好。”
  没有人知道,荆楚走后,刘汉遥曾经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说:“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呢,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没有人知道,荆楚站在楼下,曾经看着刘汉遥的窗户说:“不管你坐多少年牢,我都会一直等你。”
  荆楚胸口的伤疤上有个刺青,是一个汉字:遥。
  荆楚有一条项链,上面刻着两个词:恭谨,谦虚。
  荆楚一生未婚。
  《楚河汉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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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颇为无奈地撇了刘谦一眼,刘谦除了吃,似乎没别的追求了。
  被193看了一眼,刘谦有些心虚,赶快咧嘴傻笑了一声,当时193曾劝他别一次都吃完了,他没听。
  僵尸进化为活尸,已经不怕水了,但是还是不喜欢水,河边有这么多水雾,是不可能遇见活尸的,两人只能又回头往北走。
  天黑了,两人休息,睡到半夜刘谦醒了,伸个懒腰,忽然觉得自己白天有些奇怪,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为什么193的一个眼神就会觉得心虚呢?
  刘谦也没有纠结多久,很快他们就闻到了腥臭味儿,他们发现了活尸的踪迹。
  刘谦和193偷偷地追了过去,追了一段距离,他们发现空气中的腥臭味道很浓,看样子活尸的数量很多,两人更加小心地追在后面。
  又追了一段距离,他们已经能看见活尸了,奇怪的是活尸整齐地排成了两行,几乎没有声音,好像在赶路。
  刘谦和193对望了一眼,他们知道,这又是一次有计划、有组织的攻击,只是还无法确定它们的攻击目标。
  仗着好身手和超强的再生能力,刘谦和193一直跟着活尸队伍后面,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几百只活尸是很难对付的,他们在等待机会,一旦活尸和人类发生了冲突,就可以趁乱捕获食物了。
  天快亮的时候,活尸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个人类聚集区,由十来个圆形的大堡垒组成,堡垒外面有几道水沟,几道铁丝网和一道石墙,还有很多看不见的陷阱和绳索。
  活尸的智力的确进化了,但是和人类几千年历史中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智慧相比还有差别,很久之前它们在无意中就触动了聚集区外防御装置,聚集区里的人早就醒了,还做好了战斗准备。
  刘谦和193躲在远处旁观活尸和人类的混战,人类躲在暗处放枪,活尸虽然顶着同类的身体向前,但堡垒前的铁丝网、陷阱等东西起了一定的作用,加上人类数量比较多,枪也比较多,战线一直稳定在石墙之前。
  活尸在正面受到狙击,就转换了攻击方向,可是人类的防御很快也跟着换了,活尸仍然无法到达石墙。
  随着时间的推移,堡垒前的铁丝网和陷阱在活尸不顾生死的行动下破坏殆尽,战线推进到了石墙附近。
  这石墙很高,即使活尸的弹跳力已经超出了人类很多,仍然无法直接跳过去,活尸也不善攀爬,只会用力去推,或者用尖利的爪子去刨。
  枪已经起不了太大作用了,堡垒里的人类改用了火炮。听见火炮声,刘谦笑笑说:“没想到这帮人的火力不差,还有火炮。”
  火炮的毕竟数量有限,而且两次攻击间的间隙比较长,无法完全阻止活尸的攻击,石墙很快被抓出了好几个洞。
  这时候最前面的那座堡垒的大门打开,从里面开出来一辆越野车和几辆坦克。
  听见坦克车的声音,193活动活动手腕,说:“走吧,现在时机差不多了。”
  活尸损失过半,人类这一方却只损失了一些外围建筑和子弹,后面还有石墙和更厚实的堡垒,枪声、火炮声还是那么密集,看来人类的子弹还很充足,这会儿又有坦克出来,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战斗就会结束,人类一方会取得胜利,过一会儿更多的人类从城堡里出来收拾残局,要下手抢尸体就不那么容易了;或者活尸改变想法想要撤退,跟在活尸后面的刘谦和193就会和活尸正面冲突,太危险了。
  大部分活尸都冲到石墙那边去了,后面的这些活尸要么死了,要么重伤未愈行动不便。193和刘谦冲上去,把这些活尸的头全都割了下来,不过他们不贪心,一人只扛了一具尸体就打算离开。
  这时侯有子弹在他们身边炸开,193的想法是正确的,堡垒里的人把活尸视为自己的猎物,不允许别人抢夺。
  刘谦站着没动,心想,我们开始没帮忙是有点儿不厚道,可是后来我们也帮你们杀了那么多活尸,省了你们麻烦,扛两个走算是报酬,你们就这么狠,一定要赶尽杀绝?
  更多的子弹仍然朝这边飞过来,刘谦连忙用活尸的尸体挡住子弹。子弹越来越密集,刘谦怒气冲冲地说:“你们不让抢我偏要抢!”
  看来堡垒里的人是下了狠心一定要干掉刘谦他们,对他们也用上小火炮,火炮掀起的气流把刘谦扔到了半空中。
  刘谦从半空中摔到地上,内脏受了点儿伤,吐出来一口血,他擦干嘴角的血迹,回头看了一下193,193没有被掀到空中,但是却被弹片击中了胳膊,伤口正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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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谦被人类伤过好多次了,每次受伤都让他的心里更阴暗一些,这次也不例外,他皱着眉头想如何报复回去。
  193走过来,扯扯刘谦的袖子,说:“走了。”
  刘谦看看193,他胳膊还插着弹片,肩膀上有一个子弹孔,刘谦气不过,说:“你就这么白挨枪子儿了?”
  “这点儿小伤,一会儿不就好了吗?”193说:“他们在我身上浪费子弹是他们的损失。”
  “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走吧。”看刘谦还不想走,193又补充一句:“我饿了,你不饿吗?”
  肚子大过天,刘谦比193更饿,他把这口气咽下去,扛着活尸迅速离开了战场。
  到了安全地方,两人的伤口也愈合地差不多,193处理活尸,刘谦在那里生闷气。
  他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把堡垒里的人都干掉,后来闻到活尸的腥臭味儿,想吐又吐不出来,竟然诡异地释然了。他和堡垒里的那些人相比,谁也不比谁高尚,他抢别人的成果,那些人杀他理所当然,换成他是堡垒里面的人,也一样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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