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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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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幔搭成的帐蓬,更能引起混乱,那些休息中的韩军士兵一个个正做着春秋大梦,几乎是直到在帐蓬被火势烧着后,方自火烧火燎的叫喊起来。
“第五个!”另一边,马一枪挑落迎上来的一员韩军稗将,身后的士卒立即赶过去。朵下此人的级。
马的枪法以狠辣显名。招招径取敌人的要害,一枪刺出,索命方还!
与之相比,赵云地风雪枪走轻灵飘逸,如游龙入海般飞旋不定,与敌相对。在或杀或伤之间,赵云往往会选择后者。
“向右杀过去。与赵将军会合!”马沉声大喝。
锦马的威名在一对一的单挑战中尽显骁勇。韩军的将校在马面前几乎走不上三合。而与此同时。韩军的右营在赵云的来回冲杀下,也已不成了样子。
实际上。夜战对于作战的双方来说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凭借旌旗4和鼓乐指挥进退的军队在漆黑一团的晚上根本辨不清方向。军队人数越
多,导致混乱的危险就越大,在这时,将领的统御力和单兵的训练质4量、战斗力就成了左右局势地关键。
杀声震天。赵云和马就象两只突入兽群地猛虎,势不可挡!
“集结成阵,拦住敌人!”等至天色微明之际。韩军才现厮杀了半宿的敌人只不过区区六百余人,在脑羞成怒之下,韩军开始组成几道拦截的防线,围捕北原军。
“撤退!”赵云见势不妙。立即下达了回撤的命令。会合后的赵云和马当先开道,双枪所指之处,韩军无不望风逃窜,待出了韩军大营,赵马一路断后,掩护着士兵且战且退。
接近城门时,城头上火把燃起。原来是庞德率留守兵卒等待多时了。韩遂见此情景,急忙下令士兵不要追击。以免再中敌人的埋伏。
这一役赵云、马夜袭取得的战果虽然不大,但却使得韩军的士气大受打击。使得韩遂有心进攻。却因为一夜折腾士兵们一个个疲惫不堪。要是继续屯守不战,那保不准城中之敌会再来偷袭。在兵力大占优势的情况下被动防御岂不是笑话。
若是换作别人。说不定是一筹莫展了,但韩遂却是不怒反喜。
“传令各营,白天加紧休息,夜晚严加巡逻。严防敌人靠近!”为对付城中守军的偷袭,老谋深算的韩遂想出了日松夜紧的办法,这个看
似有些呆板的办法却取得了极好的成效。第二日夜。赵云、马再度夜袭无功而返。
在休整了二天之后,韩遂指挥军队大举攻城。
北原守军则严阵以待。
当凌晨时分士兵来报韩遂攻城的消息时,赵云、马立刻分别赶到北原最容易受攻的西城和北城指挥士兵应战。
攻城虽然不是西凉兵的强项,但这一次为拿下北原城,韩遂也是有备而来,先是纵身飞掠过城池的骑手表演似的在马上弯弓搭箭,瞄准城头探出头的守卒精确点射!然后则是黑压压一片的最低级的步卒。他们扛着云梯、冲木。并推着简易的投石车向着城门口扑来。
这为数众多的步卒平时就是百姓,在战时被临时抓来充当第一批送死的炮灰。看见韩军靠近城门,负责直接在城头指挥的庞德一声命下,顿时矢石箭雨齐下。在城上密集得插不进缝隙的反击面前,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韩军步卒纷纷倒下。
“投石车,攻!”韩遂面无表情的看着强烈的攻防战,不停的命令道。对于步卒的伤亡,他并不放在心上。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消耗敌人箭矢檑石的活靶子。
北原的城墙连续的遭到石块的砸击,渐渐有了崩塌的迹象,只要能砸开一个口子,后面等待的西凉精锐就能蜂涌而入。
可是。就在韩遂得意的时候。突然北原城门大开。从里面杀出几小队人马,那些士兵手里拿着点燃的油火,直奔着投石车而来。
“快挡住,是庞德那个亡命徒,不能让他靠近投石车!”韩遂的惊呼叫喊淹没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
庞德的出现让韩遂心中大怖。根据原先的情报,庞德应该出现的地方是北线。而不是这里。难道说马腾识破了自己的计谋?
与韩遂的疑惑不定相比,庞德的突击却是一往无前,在战事最关健的时候,庞德亲自持刀领着死士扑向城外的敌人,一名士兵中箭倒下,又一名士兵被韩军的长枪刺中腹部,但这一切都不能阻挡他的前进。
终于,在庞德舍生忘死的冲杀下,韩军的几座投石车先后着起火来。而随同庞德一起出城的二百死士,几乎伤亡殆尽。
“马岱。接应庞德将军!”赵云目光炽热,大声吩咐道。
庞德的拼死突战让守军一个个热血沸腾,斗志高昂,云梯被一架架的推倒,冲木刚刚运到城门口,抱着它的士卒就全部被射杀。纵算韩遂空有数万精兵,也只能眼看一次又一次强攻的失败。
激战持续了二天时间,在这一场比拼耐力的毅志的较量中,最终是北原守军笑到了最后。韩遂看着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受挫。心思百转的他也是束手无策,终于。无心恋战的韩军抛下丧命在城下的三千余具尸体,开始仓惶后撤。
“出城追击!”见到韩营中旗帜紊乱,尘土飞扬的情形后,赵云和马知道韩军真的败退了,二人各率一千精兵。纵马杀出。
早己被守军固如金汤的防守搞得筋疲力尽的韩军完全丧失了斗志。还没有等到双方交战。韩军即惊慌后撤,这样一来又造成了更大的混乱,在马、赵云的衔尾猛杀之下,韩遂的撤退彻头彻尾的变成了一场溃败。
丢盔卸甲的韩军狼狈逃回金城,韩遂犹自惊魂未定。等清点一下余下的人数。出征前的三万步骑逃回来的居然连五千都不到!
韩遂怎么也没想到,纵横西凉数十年的自己会吃这样的大败仗。北原只不过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城,城墙不高,护河不深,守军算来算去也不过五千人,怎么可能打败自己的三万大军。
“北原固如金汤。不可攻也!”回望北原方向,韩遂仰天长叹。这一仗他宁愿相信是城池的坚固帮了马的忙。也不愿相信是守军的顽强、将领的勇猛赢得了胜利。
擅长阴谋的韩遂不明白,这一次导致他失败的不是坚固的城墙,而是将领的临阵指挥能力,西凉韩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没一个能领兵作战的将领。充其量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凤雏展翅
北原大捷的消息传到襄阳时,已是建安六年腊月的最后几天,一场胜利虽然生在千里之外,但也给喜气中的高宠更添了一点欢悦。
这半年里,荆州难得的风调雨顺,九月的第一熟由于战乱损失较大,不过,在熟悉农桑事宜的江东官员到位后,第二熟的补种工作得到了很好的贯彻,现在,刑州的百姓已不用再为来年的饥荒而忧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荆州的人心渐渐稳定下来。原先观望不定的士族豪强也开始转变态度,流露出为高宠效力的意向。
“夫边地之城,必将婴城固守,皆为金城汤池,不可攻也。”当韩遂在金城哀叹失败的时候,千里之外的襄阳,另一个智者也在不失时机的向高宠谏言西北的方略。
此人的身份相当的特殊,他曾是刘表手下第一等的谋士,前章陵太守,樊亭侯,地位足称显赫,现在则是更进了一步,在高宠的麾下,他已成了荆相,西中郎将。
在刘表亡故之后,作为深得刘表器重的重臣,一贯保持中立姿态蒯越既不愿追随蔡瑁北上投奔曹操,也不愿跟着皇叔刘备西奔马蜀,而由于所部的兵马被魏延带走了大半,剩下的也都作了鸟兽散,蒯越在高宠占领荆襄之初,很明智的卸甲归田,做起了一方隐士。
在这期间,各郡、县仍然忠于刘表的反叛势力多次力请蒯越主持大局,都被他婉言谢绝了,深知进退得失的蒯越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一切都要靠实力说了算,他蒯越只不过是一个谋臣,当不了一方霸主。
不过,他这个隐士并没有做长,当高宠逐渐稳定了荆州的根基之后,蒯越再度出山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最终。在凤雏庞统的引见下,高宠亲自造访宜城的蒯越府邸,请出这位名重荆襄的望士,不仅是代表了高宠获得了荆州上层士族的支持,对治理荆州九郡也有莫大的帮助,而且有了蒯越这个新的榜样,庞统就能从荆州事务中解放出来。
起初,蒯越还要顾及一下清誉,前二次都婉言推辞了。至高宠第二次登门求教之时,蒯越终于答应重新出仕。毕竟,作为蒯氏家族的领袖人物。隐居乡里只能是一个手段,而不是终极的目的。
虽然荆相是文官。主要以治理地方为主,但蒯越的影响力却是无处不在的,文聘、向朗都是蒯越的老部下。在他的感召下,蒯、蔡、杨、习、向、马六大望族中没有追随刘备西去的向氏、习氏终于放弃了抵抗,先后归附了高宠。
蒯越前面所说的话是其先祖楚汉之际的著名策士蒯彻所说的原话,后来因要避讳汉武帝刘彻之名,改为通,蒯通在惠帝时,曾做过丞相曹参的宾客,并著有《隽永》八十一篇,主要就是讨论战国时策士们的权变之术。
“以蒯公之见,西北战略何以为之?”蒯越的智谋力高宠早在长沙之时就领略过,那个时候让高宠困守城中险遭败亡的对手,正是蒯越。
蒯越想了想,道:“以西凉的独特位置,我等援助马家,非在只争这一隅,而重点在于争天下,我们能看到这一点,许都的曹操相信也能察觉到,现在,赵云、杜畿已经在凉州站稳了脚跟,是时候派遣得力的人才充实力量了!”
蒯越的想法和周瑜、徐庶不谋而合,也让高宠感到由衷的欣慰,蒯越既然能这么谏议,说明他已将自己完全的融入到了为高宠筹谋的境界中。
“蒯公能如此想,宠感动之至,实不相瞒,我正有意让士元作为第二批援凉的主力,所以荆州的事务要有劳费心了。”高宠诚挚的说道。
士元就是指庞统,在经过了半年多的养伤之后,庞统比以前要沉默了不少,高宠知道这是交州大意兵败给他心里留下了阴影,要清除这一层阴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宠统重新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荆扬两州如今少有大的阵仗,能够让庞统有所作为的,只有西凉。
就在高宠准备投入更大的精力到凉州时,执金吾雍州参事贾诩已抢先一步,赶到了象征着大汉曾经无限辉煌的故都——长安。
虽然从表面上看贾诩的官职是雍州参事,但在曹操给司隶校尉钟繇的另一封密函中却写得明明白白,贾诩此次到长安的任务就是负责处置凉州的一切决策,之所以要将贾诩的身份作如此的掩饰,是贾诩的主意,他的身份越不为他人知道,计谋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在这一点上,甚至于正牌的凉州牧韦端也不知晓其中的细节。
“元常,别来无恙乎!”等到贾诩跨入钟繇府门的时候,得到门官禀报的钟繇才始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出来。
钟繇和贾诩原是旧识,早在李催、郭汜占据长安之时,钟繇担任延廷正、黄门侍郎,当时贾诩为尚书,这两个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依着那些迂腐不化的清议名士做派,屈膝李郭这等兵痞的淫威去担任一个有名无实的高官是一件相当耻辱的事情,他们往往会选择宁死不屈,用所谓的一身正气来保全名节,而钟繇和贾诩则不同,他们的处事方式相对来说更为圆滑,有官不做是蠢蛋,就算这个官没有什么实权,至少也能沽名钓誉一番。
而更令他们心情不错的是李催郭汜两个虽然残暴不仁,杀戮成性,但却完全没有脑筋,在钟繇、贾诩大玩两面三刀手法的时候,他们居然毫无察觉。
兴平二年冬,天子在钟繇、贾诩、尚书郎韩斌等一干臣属的暗中帮助下,成功逃出长安。随后在弘农被中郎将张扬收留,在此后又被曹操迎立到了许都。
因为有这层关系,在李催郭汜败亡之后,钟繇不仅没有因为委身贼中而受到贬谪,相反倒是连连升官,在曹操无暇顾及关中事务的情况下。钟繇这个司隶校尉可以说是权倾一方。
“文和,长安一别,已有三载,你我殊途同归,当是可喜可贺!”钟繇一边笑着,一边将贾诩让进府内。
以二人的年纪,贾诩比钟繇要年长四岁,但从外表上看,却是贾诩看上去要小一些。可能是爱好书法的缘故,宽袍大氅。长须飘飘的钟繇给人的是一种大家宗师风范,而贾诩则是瘦瘦弱弱。说话也是细声细气,一付普通寻常的儒生样子。
与董卓礼遇大学者蔡邕一样。西凉行伍出身的李催郭汜对于读书人也有一种矛盾复杂的心理,他们既骄傲又自卑,伴着强烈的变态心理驱使下。他们的做法几乎同出一辙,你肯归降于我,那么就重用,如果迂腐不化,那就毫不客气杀之。
两个左右逢源、翻云覆雨的人物相聚在长安,这里是他们大展谋略的舞台。
待分宾主落座,贾诩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问道:“听说西羌盟韩遂军在北原遭到惨败,不知这消息是否确实?”
钟繇点头道:“这确是事实,安定令杨秋已被使者来长安了,如果韩遂没有败仗,杨秋决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示好!”
“看来,韩遂的使者也快到了!”贾诩讳谟如深的笑了笑,心中想道。
果不出贾诩所料,韩遂的使者韦康在三日后到达了,韦康大约在三十岁上下,身长八尺有余,可以说相当的高大瘦削,一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庞透着黝黑,他是凉州牧韦端的弟弟,同时也是陈仓令。
韦端这个凉州牧其实来得有些不太光彩,作为凉州的清流名士,韦端的手上没有兵马,自然也就没有人当他是个人物。
建安二年钟繇初任司隶校尉时,一直在扶风郡槐里观望等待的韦端终于等到了机会,他竭尽所能开始巴结钟繇,当时虽然李催郭汜已势衰了,但雍州一带的西凉势力大大小小还是有足够的份量,虽然钟繇曾在西凉军当权时左右逢源过,但随着曹操新封官职的落到钟繇头上,西凉势力对钟繇的猜惮也是相当深的。
在这个时候,韦端的公然示好让钟繇心中大快,双方各为所谋,反应热烈,一来二去的两人就打得火热。韦端作为凉州清流名家,在西凉清流聚会时,大力吹捧钟繇,使钟繇在长安的处境渐渐好转,钟繇则投桃报李,连着提拔了韦端的几个亲戚,韦康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个韦康,倒也不是全然无名的人物,在十五岁时韦康就担任了扶风郡主薄的官职,当时的太尉杨虎曾赞许说:韦主簿年虽少,有老成之风,昂昂千里之驹。
所以,在见到韦康之后,深知以后还要仰仗韦氏出力的贾诩便客套道:“韦元将气宇昂扬,当是人中翘楚,怪不得杨太尉会赞许有加!”
韦康恭敬的施礼道:“那是杨太尉过誉了,康不过是沾了点虚名罢了。”清流名士讲究的就是这一套虚假客套的东西,对于这些,贾诩和韦康都是运用的驾轻就熟。
一番寒喧过后,韦康终于说明了来意,他道:“康此来,只是为西羌韩盟主带一封信来,请校尉和参军大人过目!”说罢,韦康从袖口内取出一封书信。
贾诩和钟繇对视一笑,韦康将自己此来的目的说得单纯之级,好像他是完全站在口立立场上似的。可是若只是为了传送封书信,韦康只须派一个下人来就可以了,完全不必亲自跑一趟长安。
浑水摸鱼——,对于缺少实力做靠山的韦氏家族来说,司隶校尉钟繇和钟繇背后的曹操才是他们家族昌盛的保证,有亲近效力的机会,韦端韦康不加把劲,岂不是错过了机会。
贾诩接过书信,也不忙着拆开观看,他朝着韦康微微一笑,问道:“诩临从许都来时,还听说西羌韩盟主兵围天水郡,马腾连吃败仗,如何短短二个月不到形势倏变,反过来韩盟主要求救于我们了?”
有心为朝廷效力的韦康对此自然也不隐瞒,他道:“是这样的,在上个月韩遂出人意料的在北原城吃了一个大败仗,所辖的三万精兵伤亡殆尽,参与讨马联盟的其他势力随后是纷纷回兵自保,现在马腾的兵马已快攻到金城了,韩遂纵是再有智谋,也无法挽回败局。”
“元将可听得北原具体的战况是怎样展的?”贾诩问道。
韦康摇了摇头,道:“由于我们和韩遂关系较好,马腾对于陈仓这边相当的警觉,现在天水郡一带已为马家控制,斥侯很难渗透过去,不过,我们听得消息说有一支来自南方的军队参与了北原大战。”
听到这里,贾诩眼中一道凌厉的光芒闪过,以韩遂的心机,对付马腾绰绰有余,难道说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出现,从许都出之时,曹操曾告诫说南方的逆贼高宠派了一支人马前往凉州,莫非是他们——
想不到紧追慢赶还是落了后手,贾诩只得无奈的苦笑。
是夜,贾诩房内的***几乎一夜未熄,清早,他着人将韦康唤来,说道:“元将,你先回去告诉休甫,就说五日后我与钟校尉会赶到陈仓,到时我们会颁布韩廷诏令,召集凉州大大小小的势力参与此会,共谋会盟大计!”
贾诩不愧是老狐狸,在一夜长考之后,他毅然做出了提议召开会盟会议的方案,韩遂势力衰败,早就有心窥视盟主宝座的诸雄岂会干休,如果借着这个机会,笼络诸豪结成对抗马家的联盟,将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那样一来既可以将许久以来失去控制的主动权掌控到朝廷的手中,又能对亲近高宠的马氏势力进行强有力的遏制。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赤胆忠心
在确实了庞统担当第二批入凉选之后,高宠即郑重的请来庞统与之详谈,从未来争霸中原的设想,拓展到整个战局的要点;在全面分析自己这一方和曹操一方的优劣的同时,高宠直接而又明白无误的告知庞统,这一次决战西凉的目的和意义。
其实,也不用高宠多费口舌,以庞统的眼力和才干也看出了打破全局的关键,就在于西北这一块孤悬一陲的棋筋的死与活。
若生,则可盘活全局,起到掩杀敌后牵制曹操的巨大作用。
若死,则只能硬碰硬的与曹操死拼,那样的变数实在太大。
建安六年腊月冬,庞统卸下原先担负的招揽荆襄人才的任务,立即着手准备挑选精干的官员与之同往,这个任务同样的艰巨,碌碌之辈固然是排不上号,但有能力的人未必都愿意离开富庶的荆襄,去到西凉那个风沙满天的不毛之地。
安逸是庸懒者的温床,苦厄是矢志者的阶梯。
在这一点上,年轻人比之年长者会少许多顾虑,多一些豪情,在高宠布了支援凉州的告令之后,报名最勇跃的是来自天威学府的学子们。
这一所创办于豫章初起之时的学府这些年来也随着高宠势力的不断扩展而更具规模,在坚持原先的士、庶录取比例不变基础上,学科的内容也为适应科考而有了很大的充实,在“习武为战、学文兴邦”的方针鼓励下,从这里毕业的学子比他们的父辈更具有实干和开拓精神。他们无疑将成为江东以后的栋梁。
最终。五百名精心挑选出来奔赴西凉的人选中,有三百五十一人出自天威学府,其它的一百四十九人也是从各郡、县层层选拔出来的后备官员。他们组成了第二批入凉的主要力量。对于这样一个结果,高宠既感到满意,又有些担心。年轻意味着勇往直前,义无反顾;年轻也意味着要承受可能的失败,要付出成熟的代价。
让高宠同样感到惊喜的是在这五百人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6绩和张温。当年怀橘的6郎如今已是年方十五的翩翩美少年了,在高宠的授意下,6绩进入到了天威学府专攻文史,于各类文书简牍他已经驾轻就熟,而张温在经过吴郡主薄任上的锻炼之后,实干的能力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临别送行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冬雪将襄阳城外的驿道装扮的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在点点银花装缀的枝头上。或许刚刚融化的积雪一滴二滴的落下,化作晶莹一片。
“吱呀——吱呀!”脚步踩在上面。阴冷透过靴底,涌起一阵寒意。倏然下降的天气让许多自持年轻力壮穿得不多的学子跺起了脚。
高宠巡视着队伍,他一边解下披在身上的大氅,覆到身畔一名年轻的少年身上。一边微笑道:“这一场大雪来得真是时候,你们还没有到达凉州,就提早感受到西北的恶劣天气了。这是在欢迎大家呢!等真正到了凉州,将会有更大的困难候在前面,现在,你们告诉我,能不能坚持下去?”
“能!”一双双炽热而又年轻的目光追随着高宠的身影,宠帅——,这两个字在这些江东学子的眼中,早已不单单是一个人,而是一尊神。
“好——,临行之前我有句话要告诉大家,年轻没有失败,因为年轻意味着你们还有重来的机会,当你们遇到困境时,一定要记住,失败不可怕,可怕的只是失败了以后爬不起来,今天你们能勇敢的站出来报名到西凉去,你们已经足以为自己的决定自豪,而当他日大家再一次回到这里时,你们将成为人人倾慕的英雄。”高宠的声音激昂而澎湃,带着一种无法让人摆脱的诱惑力。
英雄——,是每一个男人心中永远不灭的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许多人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他们至死无悔。
埋骨青山畔,不羁故乡回。当热血的理想在胸口激荡沸腾时,当建功立业的渴望占据全部的身心时,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望着这些即将远赴西凉的勇士,高宠心中也一样起伏难平,曾几何时,年轻的自己也如这些义无反顾的勇士一样,用青春与鲜血在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今天,看着他们,高宠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这些年轻的学生接受过系统的理念教育,又有扎实的文字功底,将他们放到一个广阔而严峻的战场上去锻炼,有利于他们的成长。
建安七年正月春,除夕的钟声刚刚敲过,转眼又迎来了元宵佳节。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对于生活在安定详和环境下的金陵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值得好好庆祝的年景。
在鲁肃的治理下,江东终于走上了繁荣富强的道路,这是鲁肃、顾雍等一干江东官员辛苦努力的结果,高宠不敢居功,甚至于当城中百姓夹道欢迎自己回到江东时,高宠心中有的不是洋洋自得,而是愧不敢当。
这几年来,为了支撑连续的攻荆战事,作为大后方的江东七郡担负着繁重的粮草辎重供应的重任,若不是有一条稳定保障的补给线,高宠要想迅占领荆襄还有待商榷。
大年初一,清晨。
一夜劳累后醒来的高宠活动了一下周身酸痛的筋骨,这些年来戎身征战,从表面上看是风光无限,但其中的滋味实在只有个中人方能体会,与妻儿聚少离多的生活遮掩在风光背后,留下的是一连串的愧疚。
现在,好不容易少有战事。作为丈夫,作为父亲,高宠需要尽的义务也不比战场上那么的轻松。
慕沙闭着眼睛甜甜的睡着了。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等待的时间太长了,昨夜。当缠绵炽烈的时候,慕沙在高宠耳边说出了属于她的秘密——红妆击鼓,随夫征战。
大鹏展翅三万里,关山***;纵马沙场几度回,铁血悲歌。
一个男人的刚毅和勇猛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淋漓尽致的体现,对于慕沙来说,已经许久没有看到高宠那一份舍我其谁的霸气了。
“呒——,阿哆!”一声低低的怯怯的童声在高宠耳边响起。
高宠低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着淡紫绣花绸衫。青绿色小腰裤的二、三岁小女孩一脸无辜的瞪着自己,在她的小脖颈上。系着一条桔黄颜色的小围巾,被寒风一吹。微微的拂过女孩的鬓梢,让人不由得激起无限的怜惜。
“小乖乖。抱抱!”高宠一把大力将女孩拥起,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又温柔的置到自己的脖子上。这个女孩正是高宠视为掌上明珠的宝贝女儿——清月。
小家伙难得见上高宠一面,总有些怯怯生生的,喊的时候阿爹的音也有些不准,不过这些在高宠的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他的全部身心已为清月那一声阿哆所充盈。
不为人父,不知父为何意,已为人父,方知其中甘饴。
就算是纵横无敌的大英雄,在儿女面前也板不起训斥的样子,在这一点上,或许是为了弥补以前的缺失,高宠对于清月的态度几乎和溺爱无异了。当然如果清月是个男孩,或许高宠还不至于如此的疼爱。在高宠想来,男儿的使命就是上阵杀敌,保护自己的家人,太过宠爱只能害了他,而女孩则不同,刺绣嫣红,画妆窗前,女子如水本就应该让人疼爱的,象慕沙这般烈性独特的女子,毕竟少之又少。
这时,亲卒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急急的赶过来禀报道:“宠帅,鲁相求见!”
“快请!”高宠一边答应着,一边放下顶在头上的清月。
前厅内,相国鲁肃早早的在那里等候着了,在他的身旁,还有一员全身贯甲的武将也侍立着。
“子敬这么早来有何要事,这位不是贺校尉吗?”高宠问道。
站在鲁肃身后的武将不是别人,乃是平东校尉贺齐,贺齐会稽山阴人氏,自归降高宠之后,一直率领商曲在南部的建安、汉兴、南平、东阳一带剿乱,作为一军将领,没有上面的命令是不允许擅自离开部队的,贺齐这一次来到金陵,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鲁肃道:“宠帅,黄盖成擒了!”
“子敬,你说什么?”高宠一惊,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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