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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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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产生地不利影响。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七十章 第二战场
马云璐的直爽和赵云的执着让高宠踌躇难定,另外在高宠的心头,隐稳约约升起了一个有希望打破高曹南北对峙的构想。在这种情况下,高宠急急的把周瑜、徐庶等倚重将帅谋士召来,一同商议对策。
“宠帅,以瑜之见子龙不但要去,而且还应该多带此人手一同去!见高宠犹豫.进门后就注视着帷幔前地图的周瑜忽然语出惊人。”
高宠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周瑜,他知道周瑜不仅足智多谋而且更具旁人没有的胸襟气度和战略眼光,如果没有考虑周详他是断断不会冒然向高宠谏议的。
果不其然,周瑜轻咳了一声,摇了摇羽扇,朗声道“瑜以为韩马之战关系的远不止是凉州一地的归属,而是整个天下的走势。按照鬼谷兵法远交近攻之术.现在与我军接攘的地方是北面的中原。二是西边的巴蜀,这两个地方的占有者都和我们兵戎相见过,刘璋暂且不论,曹操、刘备都是我们的大敌;而离我们远的州郡中!实力较强的诸侯有河北的袁谭袁尚、辽东的公孙度和西凉的韩遂马腾,在这些人中,袁谭袁尚的实力虽然最为强大,但在曹操战略性撒退后,袁绍二子只顾相争高位,却不知危亡,相互间征伐重启,在这一二年间必被曹操吞并,公孙度远居辽东,势力弱小,从江东至辽东关山路远,就目前来说,此人对曹操无甚威胁;相反,凉州虽与我远隔数百余里,中间又有汉中秦岭阻隔,交通不易。但这里确是争夺全局的棋筋,西凉兵锋剽悍,军势滔滔,昔日董仲颖锐骑东指,关东诸侯莫与争锋,如果凉州被曹操势力完全占据,那么席卷北方的态势就不可阻挡了。到那时,南北对峙的均衡就会被打破,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审时度势,设法和凉州套上关系,如果能帮着马家击败韩遂,那么凉州就能成为江东的盟友,到他日与曹操决战之际。宠帅起一军北伐中原,再邀凉州劲师侧击曹操后路,如此势成矣!”
周瑜慨慨而谈,让在场地所有听者皆不禁动容,连一向沉静不动声色的徐庶也露出兴奋之色。其实。在高宠的内心,在闻知陇西马氏之时,心中也有一点顾盼。凉州,在天下十三州中,处在最西陲的地方,也是往昔汉武屯边抵御匈奴铁骑进犯的前哨。在汉末大乱的年月,驻扎在凉州守边的精锐部队也是不甘寂寞,西凉兵地剽悍和士大夫的迂腐让董卓轻而易举获得了挟天子令诸侯的大权,关东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草草收场地笑柄至今尤让人引为笑谈,故此,要争锋中原,西凉是绝对不容忽视的一个助力。
在董卓死后,李璀、郭汜又复兵起,终致京兆一带白骨遍野,百姓竞相逃亡。
由是这些事件,西凉的骑兵对于中原的诸侯来说,实如一场梦靥o
同时,单独让赵云一个人去,自然会落下擅离职守的罪名.而若是换了高宠命令并带着部下去执行一项极其危险地任务,没有人再会说三道四。这样一来,既能坚定马云璐的信心,还能有机会使得一批疾风营的兵士习得高的骑术。
没有经过实战洗礼的部队战斗力是得不得保证的,为了将来的决战,高宠需要一支有实战经验的劲旅,来执行大范围地迂回穿插重任,在这一点上,无论是疾风营还是雁北骑都达不到这一要求。
想到这里,高宠击掌大喜,赞道:“公谨奇谋,(更新最快
)与昔年张良之暗渡陈仓计比起来,也不逊色多少!”,
在周瑜这一番言语分析之后,高宠的想法日渐清晰了起来,在南方战场之外,开辟第二战汤的设想从心底涌现,依着高宠一贯的作风,不管这一次是不是能够成功,是总归要去试一下的,没有试就放弃,那不是他的脾性。
周瑜剑眉一挑,眼中现出一丝得色,他哈哈一笑.自信的说道:“一个统帅没有战略的眼光就不能够称之为优秀的统帅,我能看到的,相信宠帅也一定是看到的。”说罢,周瑜直视高宠,二人的目光交接,心意顿时相通,这一时的畅快自不待言。
“子龙这一次远赴凉州,虽实为公,但明亦为私,如果只让他带着疾风营的部曲去,还是会惹来争议,不如由宠帅颁布命令设一个参军作为辅佐,这样不仅遇事有个商量,同时也能起到肃军监察的作用。”徐庶谏道。在做了荆扬两州总的情报头子之后.徐庶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高宠点头道:“这个参军人选着实需要费些思量,没有真才实干,列了凉州只会失了大事。”
徐庶接道:“庶荐一人,可担当此任。”
高宠问道:“不知军师所荐何人?”
徐庶大声说道:“此人乃京兆杜陵人氏,姓杜名畿,字伯侯。年二十时,曾为郡功曹,守郑县令,迁汉中府丞,李郭之乱时,弃官避居荆州。庶少年游时,曾与之叙谈,知其有萧何、寇恂之能也。”
徐庶在仗剑斩杀乡里恶徒之后,游历亡命于江湖之中,这倒让他结识了不少的奇人异士,在高宠平定荆襄之后,徐庶作为军师和还未完全伤好的庞统,一道,为高宠举荐贤能出了大力。
“军师能此贤才,缘何不早举荐?”高宠犹自不信的问道。赴凉之举关系重大,如果不是徐庶还要统管夜袅、谍间、治安、情报等诸项事务,高宠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让徐庶去了o
徐庶沉声道:“杜伯侯秉性义烈,如果用寻常的俗务去邀清,他必然一口回绝,所以,我一直没有向宠帅举荐,相反的话。现在要是用远赴凉州这等艰难险阻的大事嘱托,他必然慨然应允o”
“能得军师所此赞誉者,我倒真想一见!”高宠闻言大笑,徐庶的话让他很是开心,他知道徐庶为人持重,如果不是有足够的把握,徐庶是不会替他人打包票的。
建安六年十月二十九日。赵云、杜畿、马云璐率二百余精壮的疾风营士卒扮作行路贩卖的商贾,取道汉中往凉州而去。杜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文文弱弱的,看似不禁风的样子,但说起话来却是言词锵锵.在得知高宠将势力伸向凉州之后,击节高歌。一口应承了出仕担当疾风营参谋的重任,而这二百余士辛也将是高宠派出的第一批
人员,一旦赵云杜畿站稳了脚跟,第二批、第三批的人员也将源源不断的前往。
不过,对于赵云杜畿来说。最困难的也就是能否在凉州立稳脚跟,有马云璐的引见,并不等于马腾势力就答应接纳。在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乱世,一个女子的前途命运是容不得她自己决定的。
凉州的十一月已是大雪纷飞的光景,初七,晨曦初现。
在天水郡西面的北原城。残破的城垣上树着一杆同样残破不堪的旌旗,仔细辩认布条上的字迹,依稀可以看清楚一个“马”字。
北原的地理位置虽然很重要,却只是一座小城,征西将军马腾现在退守到了冀城,那里是天水郡的治所,所以镇守这里地大将并不是征西将军马腾,而是他的儿子一马。
在北原城外,连绵的营帐如同一朵朵在雪地上生长出来的磨菇,一个紧挨着一个,向小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十月初到现在,马困守北原城已近一个月,退守到城中的二千士卒现在还喘气的,只剩下了不到七百人。孤军困守,里无粮草,
外无援兵,任马如何的骁勇,也无法杀退城外阎行的万余夭军。阎行是韩遂的女婿,此人的武艺不错,且性情阴沉多虑。故深得韩遂的喜爱,这一次举兵攻打马腾,阎行作为先锋将屡败马腾军。
“吱呀.吱呀!”城垣上的积雪被守卫的兵辛踩得吱吱作响,甲衣单薄的守卒虽然一个个缩紧了脖子,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偷懒睡觉。
“阎行,你且得意着,等马爷爷的援兵一列,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城楼头,一个年纪在二十五六上下,姿容俊朗,身躯雄壮的锦衣青年正一边喝着酒.一边高声怒喝,他便是马。
忽然间,一阵凄厉的马嘶划破黎明前的寂静,马倏然站起,掷樽于地,大喝道:“儿郎们,快与我备马抬枪接应岱弟去!”
韩马大战开启之后,准备不足的马腾势力连连败退,北原是陇西郡进入天水郡的门户,马奉命坚守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面对阎行一万精兵的围攻,马的部曲已伤亡过半,为此,五日前马让族弟马岱突围往冀城求救,现在,是马岱返回的时候了。
城门吱呀呀的开启,一彪骑兵飞驰而出,马当先开道,锦衣束冠,长枪疾指,人马飞奔卷起一道强劲的锐风。
“马贼冲出来了,快去报告将军!”僚望的阎行军士卒一个个脸色大变,急急的叫喊起来,“锦马”的威名在西凉人人皆知,年轻一辈的将领中,除了阎行尚能与之一战外,其余的在马枪下走不过十合。
在靠近敌寨的时候,冲在队伍最前面的马“呼哨”一声,**马腹加向前,战马在这一股冲劲下腾空而起,“嗖一嗖,嗖”待营中士牟射出的箭矢到达时,马已是踏营而过,一人高的栅栏根本不能起到任何的防范作用,而那此站在弓箭手前面的刀盾手在马杀到之前,已纷纷后退,似是早就存了畏惧之心似的。
战阵中,马岱浑身泥泞,正在拼死苦战,他的身上已挂了好几处伤,人马皆被血迹浸染,幸好都被扎到要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围困的敌卒正越聚越多,突破敌营的可能性也在渐渐减小,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滚雷般的马蹄声从耳边响起。
马岱心头狂跳.不禁大呼道:“大哥,是你吗?”
“瑾之,有我在,看哪个奈何得了你!”远远的,只听得一声豪爽的笑声传来,这一声笑马岱再是熟悉不过。
瑾之是马岱的字,只大哥马会这么亲热的积呼自己。
喊杀声越来越近,至十余步时,马狂喝一声,银枪探出,旋舞的枪花将几枝射近的弩箭撞得斜飞了出去。
“走!”转眼间,马即突入重围。
马岱大喜过望!正欲拔马跟随着杀出,在眼梢一瞥之下,倏然看见一员敌将持矛悄然的靠近了马。
“大哥,小心!”马岱急声大呼。
马闻呼转身,却见一杆铁矛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胸口,这时再想躲闪已是不及,情急之下,马闷哼一声,勉强侧了侧身子。
只听得“卟”的一声,矛尖刺穿甲衣,锋刃顿时将胁下扎透。
“阎行——!”马大喝一声,右手迅弃了只能长距离冲刺的长枪,左手夹住铁矛,然后使劲一绞,顿时将坚木削制的矛杆折断。
暗算马的敌将正是与马并称为西凉双杰的阎行,见到矛断,
阎行先是一惊,后立即反应过来,持断矛使劲朝着马颈项间刺了过来。
这时,胁下遭到重创的马己使尽了全身的余力,阎行的断矛离得又是如此的近,根本不给他闪躲的机会,好在马岱在一旁瞧得真切,他怒吼一声,持刀径取阎行的腰际,这一刀虽然不能直接救援马,却能让阎行也身异处。
如果阎行继续刺向马,将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这样的买卖心思深沉的阎行自然是不会做的,反正马已被团团围困,战死是早晚的事,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七十一章 深入虎穴
面对死亡,阎行退缩了。他无奈的撤回刺向马的断矛,杀过马岱砍来的大刀,待他再换过兵器时,马已得到部卒的遮护,奔出重围向北原城下退却。
阎行有心追赶,却被城上如林般射落的箭矢迫退。
“马贼,且便宜你这一回!”阎行恨恨的甩下一句狠话后,率兵回营。
马是困兽犹斗,只要他还在城中,阎行就不怕他能飞出手心去,而结果了马,也就意味着在西凉的年轻一辈中,再没有人能和自己一较长短了。
城中,遭到阎行暗算的马捂着受伤的左胁,在左右部卒的携扶下,艰难的下得马来,有几个伶俐的赶忙抬过一张搬运伤员的木制床塌。
“你们做什么?这一点伤还死不了人!”马怒目而视。不管阎行的手段光明与否,让阎行所伤对于一向自负的马来说,可以算得上是耻辱。
稍臾,马缓过一口气问道:“瑾之,阿爸怎么说?”
马岱黯然低,不敢正视马的眼睛,他喃喃说道:“大阿爸让我们继续坚守半月,他说现在调不出援兵来增援!”
马气撞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他悲愤的大声道:“阎行有万余兵马,我城中守卒只剩下了不到七百人,这仗如何坚守得下去,万一北原有失,冀城也保不住,这个道理难道你没有和阿爸说吗?”
马岱代叹一声,道:“大阿爸说了,鑫城的韩遂主力已迂回到了平襄一带,背面的情况也同样吃紧的很,现在庞德正率师堵在上邽。无法回救我们!”
马盛怒之极,他怒喝道:“韩遂有多少兵力,阿爸他不清楚吗?北原城外阎行的兵卒足有一万以上,再除去守卫金城老巢的兵士,韩遂还能派出多少兵力来?”
“阿爸说韩遂和石城程银、庄浪张横达成了同盟,他们三家合兵对付我们一家,北部的兵力过了三万人。”
“放屁,韩遂是什么人物?边章被他阴死的例子就在前面,程银、张横再蠢再笨。也不会去和他搞什么联合,这阿爸难道还看不出程银、张横只是在虚以应付吗?”马大声质问道。
西凉一带的割据势力大大小小总有十几股,韩遂和马腾是其中最强大的二股,其余的程银、张横、杨秋、李堪等各据两三城或一郡,对于他们来说,依附强者一方是当然的选择,这是他们为避免被攻灭不得不履行的举动。
“大哥,阎行这小子摆明了就是要我们死,怎么办?”马岱问道,刚刚过了二十岁生日的他颌下的胡须刚刚长出。年轻的下巴上笼过一抹黑线。北原现在切切实实的成了一座孤城,外无救兵,内无粮草,马岱可以想像,在不久的将来,那些原来还有一个期盼的守卒在得知援兵无望的情况下,极有可能就此崩溃。
马的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杀白。这倒让他比平时更添了一股子凛然无惧的神采。他艰难的挺了挺身躯,笔直的站定,然后指着前方的一段残墙道:“瑾之,你还记得先祖伏波公曾说的那句话吗?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手中邪?你我既是马家子嫡,当时刻牢记此训,不敢相忘。”
伏波公即是建武时的名将马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值匈奴、乌桓袭扰汉庭北境频繁,当时马援向光武帝刘秀请缨率三千骑出高柳,巡行雁门、代郡、上谷障塞,乌桓在侦察出汉军的动向后退兵而去。
北原外五十里。
陇山之隈的落日,伴着深秋的丝丝凉意,迎面袭来。
在武都郡历阳通往北原城的道上,一支由三百剽悍壮士组成的小商队正行进在路上,他们的手中虽然没有持着兵器,但背上的行囊中却都鼓鼓的。
当先,并排行走着一白一红的两匹高头大马,白马名曰踏雪,如其名通身上下无丝毫的杂色,红马名唤胭脂,赤红如夕阳下的晚霞。
骑行在这两匹马上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丰韵流采,女的娇蛮可爱,他们的穿着是一付大豪世家公子小姐装扮,在白马的鞍挂之外,一杆银松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象是知道主人总有一天会再启用它似的。
“云哥哥,前面的这座山就是陇山,我们翻过这里就能到达北原城了,也不知道父亲和大哥现在怎样了?”女子微颦秀目,持起马鞭,轻轻巧巧的一扬。
“放心,这一路上我们遇上的商贾都只是说凉州战乱得紧,只要仗还在打着,就说明暂时没什么事!”年轻男子笑了笑,安慰道。
陇山山势雄壮,漫山秋叶金黄,巍峨的山峦,天际的晚霞,瑟瑟的落叶、远行的商旅,这一切就如同一幅描写塞外苦旅的长卷,透着一丝让人无法释怀的肃凉,带着一抹令人感伤莫名的冲动。
这一队行路的商贾正是扮作西入陇右的商贩的赵云,马云璐和杜畿一行。
马蹄得得间,赵云的手抓住了鞍挂上的银枪,他的眉头越接近凉州越是皱紧,根据多种情况分析,马家在天水郡的抵抗相当的艰难,尤其是北原城的战况已经到了极度危险的境地,果然再没有援兵出现,马在三日内必亡。
“大家取出兵刃,前面就是交战地界了!”赵云低低的吩咐道。
关山万里,也许是在长期漂泊中养成的一种警觉,与阎行的万余步骑相比,自己的三百将士虽然单挑个个不输他人,但人数少毕竟会吃大亏。
“陇山之险峻如果名不虚传,昔日汉武屯边。这里可是第一站!”在赵马两人身后,一个中年文士左右观察着周围的山势走向,感叹道。
陇山是渭水支流的源地,它的山势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天水郡一分为二,嵌在这屏障之上的,是北原、冀城等一颗颗耀眼的明珠。西北的城镇一般建立在交通要道,开始时多半以军事目的为主,屯兵多了之后。就从内地就迁移部分百姓过来,久而久之便成了城池。
“杜参军博学多识,这一路来史学典故娓娓道来,真是让我等粗俗之辈受益良多!”赵云听得杜畿感叹,剑眉微扬道。
这一路上。杜畿身上的文人气质显露无疑,吟诗作赋,感慨涂墨,倒也别是一番情致,转辗取道汉中、再出散关至凉州,这一路大都是崎岖不平的山道。虽然艰辛但风景倒是旖妮,但有杜畿引经据典的讲解,又有马云璐的娇柔可爱。疾风营的这三百多个汉子走得倒也不孤单。
“将军,看前面——!”领头的一个士卒出声惊叫。
赵云、杜畿顺着指引的方向看去,却见数十骑头上插着羌羽的西凉骑兵正沿着陇山的缺口向这边疾驰过来。
“快将马姑娘藏起来!”赵云脸色一变,吩咐道。马云璐这样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夹在这一队商贾中。太过显眼,必然会引起西凉兵的警觉。
马云璐一怔,随即明白了赵云的意思,她挣扎着说道:“是韩遂的骑兵吗?我不怕——”
赵云持住胭脂马的缰绳,命令道:“西凉兵马快,我们必须诱使他们再靠近一些,这样才能一举全歼这股敌兵,所以你先躲到后面去。”
马云璐低下头,轻踢了一下马腹,拔马退入队列之中,在赵云自信满满的凝视下,她屈服了。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西凉军行军巡屯司马一脸警觉的看着这边,并大喝道。
杜畿慢慢悠悠的出列,操着京兆腔音答道;“这位大哥,我们是从荆襄来的贩绸客商,刚刚从汉中过来。”
说罢,杜畿一面老练的命人打开前面的几个箱子,把装好的上好绸缎示意给西凉兵看,同时,又从袖中取出一尊做工精巧的玉如意,递到司马面前。
“你们不知道这一带都在打仗吗?这马是哪里来的——”巡屯司马接过如意,持在手里把玩一阵,见是个宝贝遂口气也就缓了下来。他抬头,忽见赵云骑的白马相当神骏,心中顿生抢夺之意。
杜畿陪笑道:“我们出门已经好几个月前了,谁也预料不到陇右也不安宁。”就在杜畿说话的当口,其它的疾风营士卒也假作行贿向西凉骑兵接近,就在那司马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踏雪驹上时,一张捕蛇大网已成功张开。
“杀!”赵云一声大喝,银枪匹炼般将跳起,将贪财送死的巡屯司马挑起。
“杀,杀——!”伴着一连串的高呼,贪财的西凉游骑一个个成了疾风营将士的刀下游魂,十余骑游哨的级连同他们的战马随后被征缴。
为了解敌情,最后的一个巡骑侥幸苟活了下来,从他的嘴里,赵云知道了北原城外阎行营的布防情况。
“赵将军,这陇山离北原不远了,我们再往前去,极有可能和韩遂军的主力遭遇,不如这样,我们等一等,先利用陇山有利的地形,实施外围伏袭,争取切断韩遂军的粮草供给线,这样北原之围就可以解了!”杜畿说道。
赵云苦笑了一下,摇头道:“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恐怕北原城中的守军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们如果不能出奇制胜救得城中的马军,这一趟凉州怕是要徒劳无功了!”北原一失,韩遂军就可以长驱直入,到达天水郡的府冀城,到那时军心动荡的马腾军又怎么可能翻过身来。
“可惜,我们只有三百人,而不是三千人!”杜畿叹道。
赵云定定的将眼睛投在地上巡屯司马的尸体上,忽然眼睛一亮,大声道:“云昨日听得参军说汉史,昔日定远侯班投笔从戎,出使西域时,率三十六使者至鄯善,击斩匈奴使者百余人,迫鄯善王归汉,是夜风起,曾豪言:不入虎,焉得虎子,今我欲效班侯之计施为,参军以为可否?”
“将军是要扮作西凉巡骑混入敌营吗?可是我们这些人多不通识羌语,万一被盘问起来可就露馅了!”杜畿为赵云大胆之极的设想所惊慑,性情缜密的他仔细的探究着这个计划可能的漏洞。
赵云微微一笑,坚定的说道:“有马姑娘在,又是于黑夜之中,我想可以一试。”
杜畿点头道:“好,将军有此壮志,我当鼎力助之,若是成功刺杀了阎行,将军可点燃帐幔为号,我将率其余将士放火传呼,虚称马腾援兵赶到,这样一来,敌必大乱,城中守军见此也必杀出,如此三面夹攻之下,敌围可解矣!”
赵云大喜道:“徐军师果然没有看错参军大人,这一番分析着实若画龙点睛,我当依计而行。”
夜,亥时,乌云笼住天上一切晨星。
阎行中军帐内。
已经用罢晚饭的阎行一脸满足的睡下了,以他看来,北原城中的马赵这个时候一定是饿得头昏眼花了罢,估计甚至于连拿动兵器的力气都没有了,按现在的情形,只要再等上几天就能完成心愿了。
西凉军虽然作战剽悍勇猛,但军纪却是很差,由于众多士卒都有着羌、汉混合的血统,军中的号令便以羌笛音节的长短来示意进退,在这一点上,同出一源的韩遂军和马腾军大同小异,在马云璐和那名俘卒的带领下,赵云一行十余人穿着西凉兵的行装,轻而易举的进得了阎行军营中。
对于深入虎的赵云来说,这是一场意志力和坚韧力的考验,稍有不慎就将全盘皆输,不仅是入得敌营的这十几人,就是外面的杜畿也躲不过敌人的追杀。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兵不血刃
十一月的江南,深秋的景致悦目而清新,既有一抹夏日的余韵,又有一分冬日的瑟冷,而在凉州,来自漠北草原的寒冷北风卷起无边的黄沙,尘土弥散于空中,澄黄一片就是只隔着十几步远也看不真切对面的情形。
敌营中宿兵的帐蓬无数,要寻找阎行的中军帐并不容易,好在赵云的果敢和马云璐的聪明机警在这时挥了重要的作用,马云璐凭着敌营中忽高忽听、长短不一的笛音,敏锐的判断出了阎行中军帐的方位。
中军帐内,一派暖意浓浓,虽然寒风将外面的帐篷刮得呼呼作响,不过任它们如何的努力,也吹不进遮得严严实实的帐内,阎行仰着八叉斜躺在貂衾铺好的床榻上,嘴里的酒气还在一个劲的冒出来,在一旁的案几上,是好几个侧翻着的酒囊。
好男儿当饮烈酒,大丈夫必抱佳人!——这便是阎行的梦想,这一次征伐马腾起因是马腾的女儿马云璐逃婚,对于马家,让阎行感兴趣的除了马外,还有就是这个马云璐。集美貌和泼辣于一身的女子总能激起男人心底的征服**,在阎行的心底,最渴望的看到的就是马云璐躺倒在自己跨下婉转承欢的妩媚样子。
“仅凭韩宇那副瘦弱身板,怕是伺候不了马云璐那小蹄子!”阎行不只一次这样在心底想着,却不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作为西北王韩遂手下最得力的大将,好酒是想要即有的,只是这美人就难了。因为韩遂的女儿长得虽然不怎么样,但醋劲却是大得很,所以阎行的想法是:先熬一熬吧,等有朝一日老子取代了韩遂当了这凉州的盟主,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至子时末,赵云一行悄然接近到了阎行的帐外,此时。巡哨的一队兵士刚刚过去,在门口驻守的两个士兵抵御不住寒冷,撑着刀枪缩脖子欲睡非睡。
赵云没有停滞,他飞快的掩到了敌卒的身后,剑出人倒。一击致命,中剑的士卒几乎是在还未感到痛苦的时候就失去了意识,另外的一名守卒听到轻微的声响。刚刚睁开眼睛,未等说话,马云璐也短匕已如一道闪电飞掠过他的颈间。
“呃——!”他的喉骨一阵**,冒出股股的血沫。
赵云手势一挥,跟着的疾风营死士迅的分散开来。警戒四周的情况,赵云和马云璐靠着帐篷倾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待确认阎行根本没有察觉之后,方自掀帘入帐。
一阵凉风扑面,让阎行倏然打了一个冷战。
“什么人?”酒醒了大半的阎行挣扎着爬起,并张开腥松的睡眼。
“取你狗头之人!”马云璐一声轻吒,短匕迅捷的抵在阎行的颈间。
冰冷的匕锋刺在颈项上。这时的阎行终于看清楚了闯入帐中的是什么人,他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马云璐他自然是识得的,令他不安的是另外一个冷冷注视的年轻男子。
“他不是马家的人?”阎行故作镇静的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西凉的汉子,以悍勇和血性俱名,阎行的心机阴沉,能够在军中脱颖而出并获得韩遂的赏识,倒也是有几分胆识,马家的子孙,除了被围城中的马、马岱之外,还有马休、马铁等人,但这些人都没有眼前这个人所具有的气度。
“阎行——?”赵云傲然问道。
两个人都以一种询问的口气在试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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