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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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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可兵出毗陵而取江东,二可效高祖出秦川而争关中,然后提步卒数万,慨然饮马河、洛,诚如是,则大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刘备大喜道:“先生之言,顿开茅塞,使备如拨云雾而睹青天,备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出山相助,备当拱听明诲!”
“将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劳。”诸葛亮见刘备如此看重自己,心中也是大喜。在一番布置之后,终算收到了预期的成效。
次日,诸葛亮辞明幼弟诸葛均,随刘备同往襄阳,并正式出任军师之职。
在上任之后,一心想要有所作为的诸葛亮就提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建议:在高宠军到达之前,先行鼓动和裹胁襄阳百姓一同西进,争取以这些百姓作为人盾,来阻挡高宠的追兵,刘备则率主力则兵进上庸,准备伺机进军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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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相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道入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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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襄阳城,是一派莺红柳绿、春光明媚的好气象,初春的枝头嫩芽悄然绽放,绵绵的柳絮吐着一缕芬芳,在城门的东面,襄水从荆州西边的南乡郡、上庸郡一路向东,将秦岭和大巴山间的流出的清澈河水化作奔涌江流。
这些对于刘备来说,就象过眼的烟云,曾经在手中紧紧握过,但最终还是消失了踪迹。再过二天,高宠的大军就会将这座繁荣富庶的城池占为己有,留给刘备的,只有二天的时间。他原本以为刘表死后,凭着一番手腕就能掌握荆州的实权,却不料高宠同样看上了荆州这一块肥肉,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与高宠相比,刘备的实力也只能算是一只螳螂。
看着一江春水东流,刘备一时悲愤交加,就在不久前,梦昧以求的理想眼看着就将实现,却料横空杀出了一个高宠,将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得粉碎。
“这天下可有我刘备容身之处?”襄水边,鬓间已染微白的刘备轻喟长叹,在他的身畔白马上,有两柄渐显陈旧的剑鞘于马鞍上微微荡动。
“主公,天下之大,怎么可能没有英雄驰聘的地方,荆州已不足留恋,我们何不放下心羁,专心一致去寻找新的开始。”脚步轻碎,说话的是一个年轻而充满自信的白皙少年,他一身襦袍干净无尘,一如他的心境一般平静而从容,他就是诸葛亮。
刘备回头,双目蓄泪道:“备戎马半生,几番狼奔突走,能矢志相随者,唯云长、冀德等寥寥几天耳,今于危难之际得军师相佐,心中感激实难以言表。”
“主公言重了!”
听得刘备如此情真意切的话语,诸葛亮一时也是心神激荡,古人有云:君臣相交,若琴瑟相合。这般相互间无隙的信任从来都是可想而不可求的,今日,刘备能对自己如此坦承,实在难得。
初任军师就遇上大溃败的局面,换作旁人或许会心灰意冷离开了,但一心想要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诸葛亮却并不这么认为,相反,他心中倒有些暗喜,这是一个难得的证明能力的机会,刘备相信自己,并不就表明其它的将领也心服口服。
刘备转身,目光凝视着诸葛亮,轻泣道:“备得军师,如鱼得水耳!此袍随备征杀战场半生,一直不曾离身,今日临别赠与军师,以作纪念。”说罢,他撩起衣襟下已褪色了的战袍,撕下一角交与诸葛亮。
“主公——!”诸葛亮接过那一角颜色斑驳的袍角,一时语声也是哽咽。
“军师,备非为舍不得离开荆州,只是这汉中是天师道张鲁的地盘,他又如何肯让我们通过?”刘备定了定神,试泪说道。
这些年来,刘备虽然屡屡被人赶得东奔西逃,却每次都能毫无伤的逃脱,这一份能耐也不是光靠运气就能解释的。
汉中一带的天师道俗称“五斗米道“,张鲁自称师君,以道官祭酒管理地方政治。在郡、县各地设立义舍,并放置义米、义肉,凡过路贫乏的人都可以随意取食,同时,五斗米道禁止一切杀牲、酿酒行为,犯了禁忌的人要在净室中悔过,或者强制修路百步。在宽宥三次之后,有再犯的人,才可以用刑。他的这一系列举措对于处在战乱之中生活朝不保夕的百姓而言,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存环境,因此很得百姓的爱戴。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益州牧刘璋与张鲁反目,派人杀了张鲁的母亲和弟弟,并派巴郡太守庞羲攻击张鲁,张鲁亲率军众,一举打败庞羲,占领了巴郡,张鲁的势力一时遍及巴、汉,并由此切断了蜀中与外界的联系通道。
诸葛亮闻言,不慌不忙的答道:“主公放心,刘璋张鲁相互争斗,对于我们来说正是一个好机会,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那刘璋、张鲁不过是二条犬而已,不足为虑。我们眼下要做的就是利用他们之间的这一矛盾,实现称霸蜀、汉的目的。”
刘备听诸葛亮说得有理,遂脸色一缓,道:“备愿闻其详!”
诸葛亮想了想,沉声道:“主公,亮以为我军西入汉中,最大的困难不是张鲁,而是复杂的地形,自汉中入蜀只有二条道,一是自南郑向南翻过米仓山、渡巴峪关,经宕渠至巴中,是为米仓道。二是遵循当年秦王伐蜀时开凿的朝天岭路线,经剑阁入蜀,是为金牛道。我军自上庸西进汉中,要入巴中,非经米仓道不可。故此,我军在占领了上庸之后,必须迅乘张鲁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抢占米仓道入口木兰关,如此之后,再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南郑说项,到时候不怕张鲁不让我们通行。”
“军师,以为何人可作先锋?”身处困境中的刘备眼望诸葛亮,这时的他已完全为诸葛亮的才学所折服。
“主公可以张飞为先锋,统五千精兵西取上庸、西城,同时,令魏延为后军,阻挡高宠军的追击,如此则西进无忧矣!”诸葛亮谏道。
刘备悲喜交加道:“备得军师相助,如鱼得水也。高宠,且让你先得意一回,待我掌握了益州之后,再来报二弟被杀的一箭之仇。”
按诸葛亮的设想,在高宠兵至襄阳之前,裹胁百姓撤退至上庸这是第一步,这些荆州的百姓能随着一同入蜀自是最好,如果现背后追兵袭来,则也可以作为阻挡追敌的盾牌,为刘备主力顺利摆脱赢得时间。
第二步是借道入蜀。张鲁刚刚在汉中站稳脚跟,对于刘备的到来自然心存警惕,这个时候就必须坚决的先在军事上震慑住张鲁势力,让猛将张飞为先锋目的就在于此,至于刘璋,只要刘备打着协助平叛的旗号,正被张鲁和东州兵暴乱搞得头昏脑涨的刘璋说不定会鼓掌相迎呢。
而第三步就是帮助刘备占据益州,攻取汉中。当然,这是远景的目标,现在还谈不上具体的方案。
建安六年三月十三日,刘备主动撤退出襄阳城,率军一万六千余众西奔上庸,随军同行的还有襄阳城周围的十余万百姓。
这些百姓大部分倒是出于自愿的,在刘备那日在城楼上哭跪关羽之后,襄阳民众对于这位皇叔的敬慕之情日甚,加之有传闻说高宠军一路烧淫掳掠,残杀屠城,因此,如果不想死的话,他们的选择只有随军西奔。
城门口,拥挤不动的人群将足可以五马并行的驿道挤得水泄不通,在大汉皇叔刘备和诸葛亮的出色鼓动下,数十万襄阳百姓携老带幼,只匆忙带着仅有的一点财物,蹒跚走向未知的地方。
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是从三辅一带流亡来的,惊慑于先前董卓焚毁洛阳城的惨景,一股惊恐不安的情绪再度蔓延开来。
“父亲,西边的上庸郡地僻人稀,我们去了哪里能有活路?”人群中,一个二十岁上下的愣头小伙子嚷着粗豪的嗓门道。
在他身旁的一个垂垂老者轻咳了几声,斥责道:“啥。你想留在城里等死呀,皇叔仁义,一定不会负我们的。”
小伙子被斥得低下了头,心中像是犹有些不服,嘴里嘟嚷道:“我看不一定。”
三日后,当信心满满的黄忠部出现在襄宜平原上时,迎接他的除了一座全不设防、几乎空空如也的城池外,没有其它。
“刘备这个懦夫,溜得倒是飞快!”黄忠一脚踢翻城门口的一个破罐子,大声怒骂道。
“将军,我们是不是赶紧向宠帅报功呀!”随军参谋在一旁低声谏道。
黄忠恨恨的一跺脚,吼道:“报个屁功,你领着一队士卒进城去接收,我率其余兵卒立马去追赶大耳贼,我就不信他能跑到天边去。”
说罢,黄忠牵过战马,一跃而上,双腿一夹马腹,大刀朝着西边一指,直追了下去。
新城郡、房陵。
这是一个曾经容留了韩、楚、燕、赵、齐、魏六国王族遗民的地方。
他也是荆襄进入汉中的咽喉要道。
十万百姓扶老携幼,每日行军不过十余里,待到房陵时,已是疲累之极,落单的百姓稀稀拉拉的,将数十里长的房陵道塞得满满的。
负责留在后方掩护的魏延一脸的焦虑,根据斥候火送来的消息,高宠麾下大将黄忠已率部朝着这边追杀过来,按照正常的行军度,不消半天,就能将缓缓而行的百姓追上。
“将军,前面的道路崎岖险峻,我们若是留在这里,将不得不与追敌死拼,怎么办?”士卒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魏延。在这些士卒眼中,屡屡以勇猛和机智击败高宠军的魏延是最值得信赖的。
魏延紧咬嘴唇,象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终于他大声吩咐道:“我们过前方的这些百姓,向西进军!”
“将军,把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留给敌人,主公一旦怪罪下来——!”有士卒小声提醒道。
魏延冷冷一笑,道:“是百姓的性命重要,还是我们这些勇士的生命重要,主公自然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在一片烟尘之中,本应担负掩护任务的魏延部撞开挡路的百姓,将这些相信刘备的无辜民众遗弃在路上,对于这个决定,魏延没有后悔,身为统兵一方的将领,他必须先考虑手下士兵的安全。
建安六年三月十六日,追赶了二天二夜的黄忠终于追上了刘备的队伍,只不过,让黄忠促不及防的是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群席地而坐、面容憔悴的百姓。
“都闪到边上去,不然的话,刀枪可不长眼!”急于追杀刘备的江东士卒一边叫喊着,一边挥动手里的兵刃唬吓道。
“军爷,我实在走不动了!”一时间,哀嚎之声四起,被驱赶的百姓懒洋洋的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极不情愿的向边上靠去。
这一段道路两山夹一道,最窄处只能容得两马交错通行,加上百姓们携带的钱财、车辆堵塞,黄忠部只能象蜗牛般一步一步的通过。黄忠心急如焚,看这个样子,就算是狠下心来屠出一条血路,也无法加快半点行军的脚步。
“嘿,***,等老子过了这段路,我见一个敌卒我杀一个,见二个杀一双,见——!”无处泄郁闷的黄忠口里喃喃叫骂着。
等黄忠好不容易到达房陵时,刘备主力早己远遁西走,城中除了好几万老弱妇孺的百姓外,见不到刘备的一兵一卒,无奈之下,黄忠只好一面差兵卒向高宠回报情况,一面集中有限的一点军粮应付饥渴不支的民众。
与黄忠的受阻不同,张飞的行军度直可用迅急来形容,他的五千精兵几乎没有遇上多大的抵抗,到达上庸之时,太守申耽率族归附,随后,张飞兵取西城,在一轮猛攻之后,将守卫在该处的张鲁守将杨昂杀败,顺利拿下木兰关。
三月十九日,刘备派简雍为使者,携带财物金帛前往汉中府南郑游说,此时天师张鲁在得知杨昂兵败的消息后,勃然大怒,以为刘备有图谋汉中的企图,忙不迭在汉中各属郡鼓动宣传,调集起天师教信徒近四万余众欲与刘备决战。
面对满怀敌意的张鲁,简雍不负刘备、诸葛亮所望,一面陈述厉害,向张鲁暗示刘备入蜀的目的是要取而代之,一面摆出积极的致谦诚意,最终说动张鲁默许了借道入蜀的事实。
张鲁得知刘备要去对付死敌刘璋,心中大喜,遂默许了刘备借米仓道入蜀,三月二十一日,刘备率军经木兰关,进抵米仓道上重镇宕渠,从而为下一步争夺益州铺平了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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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五十八章 红颜祸水
建安六年三月二十日,在徐庶的周旋下,文聘率二万士卒离开江陵,向长沙郡、桂阳郡一带休整,一直在巴陵的锦帆水军在甘宁的统领下,于次日进驻江陵城,至此,高宠顺利占据江这座故楚要塞,兵锋已隐隐指向更上游的益州门户——永安。
三月二十二日,高宠亲率大军进抵襄阳城。
还未来得及喘一口气的他先看到的是一座十室九空、一片肃条的城池。街道上曾经的繁华喧闹不见了,巷口弄间只有一、二只野狗在不住的狂吠着,似是在抗议主人将它们遗弃的卑劣行为,但它们却不知,自己的主人也在同样遭受了另一场被遗弃的命运,而且结局比它们更加的凄惨。
拥聚在房陵道上的数万民众已开始陷入到极度的恐惧和饥饿之中,仓促出行的他们携带的干粮已剩不下多少了,有自持身强力壮的更是肆无忌惮的抢夺起他人的粮食。
如果不是黄忠极力维持混乱的秩序,局面将更加的不堪。
祖籍南阳的黄忠早先也是随着族人父辈从北方逃亡过来,同样的祖源、同样的境遇让他对这些身处绝境的百姓有了一份无法割舍的怜悯。但是,黄忠所部不过三千余人,所携带的干粮也只够几日之需,就算士兵们愿意忍饥挨饿,也应付不了好几万饥饿的民众,无奈之下,黄忠只得向后方的友军寻求帮助。
“十余万逃亡百姓聚集于房陵,迫切需要得到安置,可是我军一路追击,士卒所携粮草皆是有限,实在无法接济那些困乏的老弱妇孺,望宠帅能急民之急、为民解困,如此则荆襄民心自然东归矣!”黄忠的军奏写得朴实而无华,一如他耿直的性情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拐弯抹角。
“堂堂皇叔,竟也使出如此不堪的手段,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仁义?”看罢黄忠的军奏,太史慈惊怒道。
刘备素有爱民如子的声誉,这一次逃窜竟然完全不顾百姓的生死,当真是无耻之极。
对此,高宠倒是平静的很,若是换作自己处在刘备的境况下,怕是也会这般去做。况且,刘备能将伪善的伎俩运用到极致,并以此作为逃脱的武器,这不是寻常的人能够做到的,就冲着这一点,连高宠也是自叹弗如。
“昔日董卓火焚洛阳退关东诸侯,今刘备携民西进的举动同董卓相比也是一般无二。”随军参谋和洽也道。
高宠摇道:“刘备比董卓可要胜过一筹,董仲颖是胁迫百姓溃逃,而刘备却是能让民众自动跟随其逃跑,仅此一点,就能知上下矣!”
“宠帅,我们现在怎么办?襄阳城中十室九空,我军一路追击,士卒所携粮草皆是有限,实在无力救济这些饥渴不堪的百姓。”先期得到黄忠消息的太史慈已命部曲取出的干粮分于受饥的百姓,但由于人数太多,一时也是杯水车薪。
“哼,这些愚民上了刘备的当还不知晓,饿死活该!”凌统气哄哄的说道。
与世居荆襄的黄忠不同,出身江东的凌统对于荆襄一带的百姓没有什么好感,在他看来,敌境的百姓都是敌人,没有必要对敌人手下留情。
“公绩,不可放肆。这些百姓也是一时受了蒙蔽,只要我们用行动证明自己,他们一定会主动回来的。子义,你赶往当阳,从公谨、休穆军中调一部分军粮过来应急,军中将士的缺口,我会修书与子敬再从江东紧急调拔。”高宠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稳定混乱后的荆州形势是最重要的任务,而要混定局面,先就是要使得逃亡的百姓安心回归家园。
黄忠说的对,这是一个收拢民心的好机会,哪个是真爱民,哪个是假爱民,只有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高宠相信,只要自己坦承的付出,那些百姓自然会衷心的拥戴自己。
长沙郡,总领情报司事务的徐庶还未等到达城中,就被早早来迎候的太守桓阶截住。
“伯绪,如此远道相迎,庶实在是荣幸之至!咦,伯言怎么没跟你一道来?”徐庶已有二年多未见着桓阶,这次自然分外欣喜。
桓阶神色凝重,凑近徐庶跟前,低声道:“元直,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重要情况回禀。”
徐庶点了点头,与桓阶一道行至一偏僻之所停下,然后问道:“伯绪有事请讲?”
桓阶又看了看左右,在确信无人之后,方道:“行刺宠帅的要犯我已察探到了下落!”
“噢,伯绪快快说来!”
“元直兄,此事事关重大,据可靠消息,那孙家余逆现在正躲在了6将军的府内。”桓阶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可知这事传扬出去的后果?”徐庶脸色一变,道。
以6逊的特殊身份和高宠对他的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桓阶的说法都是不可能的,但事实却往往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
深感此事重要的桓阶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人证包括长沙都尉邢道荣的证词、6府内的厨娘、仆从的证言,物证方面更有一小段孙尚香衣衫上的绸衫和换下的裹伤的血布,如果不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桓阶也没有胆量去质疑手握重兵的6逊。
“此事你有没有向其它人提及过?”徐庶沉声问道。
“除了都尉邢道荣知道外,就是那些参与调查的人也不会清楚真实的情况。”桓阶道。
“好——。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我会命令夜枭严密监控整个6府,只要现刺客在府中出现,立即抓捕。”徐庶道。
荆南都督6逊府。
“春二月,宠帅率二万士卒攻竟陵,破刘备将关羽于葫芦谷口,枭羽之,后遣大将黄忠入襄阳——!”6逊朗声读罢军谋书记刚刚呈上来的战报,不自禁轻叹了一口气。
与参加荆北破袭战并立下赫赫战功的周瑜、黄忠、太史慈等将领相比,位于大后方的6逊自然有些感到不平,这一次高宠让6逊出镇长沙,本是为填补庞统、吕范南征后留下的空隙,以防便江陵的文聘偷袭,但随着文聘的归降,原先的顾虑也就不存在了。
门帘轻启,一个娇红的身影映入6逊眼际,孙尚香灵动活泼的身影如同一条跳动着七彩神韵的飘带,顿时让屋内显得生机无限。
“6郎,想什么呢?”孙尚香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一向活泼好动的她对于无法外出很是苦闷。
安全从来都是相对的,在渡过了最初的一段平静时光后,孙尚香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异常,凭着多日来练就的本能和直觉,她隐隐约约的感到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窥伺着自己。
也许,是离开的时候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感到一份深深的痛楚,这是以前的她所不曾会有的。
“噢,没什么,只是刚刚看了前方的战况,有些感慨而已!”6逊微微一笑,掩饰住心头的不快,道。
“又打了胜仗吗?”孙尚香尽量淡淡的说着。对于高宠这个名字,她极力的想避免提及,但这两个字如同阻挡在她与6逊面前的礁石一般,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开去。
“是的。”6逊点头道。
“6郎,我想离开这里——。”孙尚香幽幽说道,纤手放开剑上的红穗,轻撩起耳垂的一缕青丝。
“为什么?香儿,我待你不好吗?我又说错了话吗?还是有什么人惹你生气了?”6逊急切的一把抱紧孙尚香的双肩,然后紧紧将温软的身躯贴在胸口。
孙尚香将头靠在6逊起伏不定的肩膀上,这一刻的刹那美好几乎让她忘却了所有的一切,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个人,可惜,梦总有醒的时候。
“将军,府门外突然来了大批的卫卒,他们——,他们将整座府邸包围了!”一名守门的亲兵跌跌撞撞的跑进书房,急急的叫喊道。
“是谁敢闯我的府邸,是桓阶,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都尉邢道荣?”6逊放开孙尚香,一边大声喝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是我!”刚近门口,却听得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朗声答道。
6逊一惊,这一声是如此的熟悉:“是徐军师吗?”
门吱呀呀的打开,先映入眼际的正是一脸肃容的徐庶,在他的身旁,桓阶、邢道荣还有一大批卫卒正持刀枪如临大敌般的站立着。
“伯言,我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强迫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悬崖勒马,将那个行刺宠帅的女杀手交出来,那样的话,在宠帅面上我也好有个交待。”徐庶沉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6逊脸色一白,低声道。
“这件事我本来也是不信,但事情查下来却又让我痛心不已,伯言你怎么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宠帅?”徐庶顿足斥道。
徐庶这一句话说得沉痛异常,以他和6逊的私交,如此相责也是当然。
“没有将军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进来?”这时,护卫府邸的6逊亲兵与蜂涌而入的卫卒遭遇,一时剑拔弩张,谁也不敢相让。
“你们都退下,军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能不能听我慢慢说来。”6逊急得满头是汗,眼见着事情朝着更复杂的情况展,作为事件的主角,他既担心无法说清楚情况,又担心后院孙尚香的安全,此刻,纵是平日里智计百出的他也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
也是,少年男女之间的情爱除了当事人外,在旁人看来,实是最荒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冥冥中,长沙道旁那回眸一瞥的瞬间,或许就注定了6逊与孙尚香的一段刻骨恋情,对于处在势不两立的敌对之中的他们来说,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又或许,老天根本就不想给他们任何理由与借口。
爱就爱了,其实就这么简单。
就在6逊绞尽脑汁解释的时候,后院已是喊杀声四起,不甘束手就擒的孙尚香岂容卫卒近得她的身前,“百里”剑寒芒出鞘,顿时好几个冲上前的卫卒都伤在她的手下。
“孙姑娘,今日这场面,你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吗?”徐庶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激战中的孙尚香,眼前这少女的眼神是如此的倔强不屈,看来要想生擒并不容易。
“哼,出不去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哪个敢上前,我的剑可不是吃素的!”孙尚香娇吒道。
“姑娘的剑法确实无双,只不过你在6府如此作为,难道不想想会连累其它人吗?”徐庶微微一笑,眼睛似有意若无意的朝着6逊扫了一眼。
“我,我和6——,和这个姓6的没有丝毫关系,你们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孙尚香一时情急,差一点将后面的那个郎字也说出来。
徐庶点头道:“好,若让我们相信你的话,就乖乖的扔下剑束手就擒,否则的话,任你说出千般理由,也不能使那个人脱得干系。”
如果孙尚香能够主动放下武器放弃抵抗,6逊收留要犯的行为就可以解释成一种诱捕的手段,徐庶相信以自己的辩才,可以从容让6逊摆脱所有不利的指控。
这是徐庶作为6逊朋友能够做的事情,也是他作为军师为保护一员不可多得的帅才而行使的一个保护措施。
年轻人又有哪个不犯点错误。
徐庶相信以后等6逊理智之时,他会感激自己今天做的一切。
“好,反正我也刺杀过了,那些个恨呀,仇呀,我也不想再去多想了,想来大哥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再怪我了,今日纵是这般死了,我也了无牵挂了!”孙尚香紧咬朱唇,雪白的贝齿衬着一抹凄艳、一份坚毅,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丽。
说罢,她的剑缓缓放下,她的眼睛久久的凝视着几步外的6逊。
咫尺天涯,造物弄人,对于孙尚香和6逊来说,人虽在,心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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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执子之手
祝大家新年快乐,生活幸福,多多财!
“绑!”徐庶一声令下,众卫卒蜂涌而上,准备将孙尚香就此擒拿。
“慢着!”6逊突然间跨步拦在中间,他的双手左右张开,挡住了卫卒们前进的去路,府中的亲卒见此情形,也随即持刀枪与徐庶等人形成又一轮的对峙场面。
徐庶完全没有料想到6逊还会袒护孙尚香,在他眼里,6逊的智略是那样的出类拔萃,个中的厉害关系自然是一点即明,根本用不着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伯言,你这是为何?”徐庶失色道。
6逊沉声说道:“军师,我救不了香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被抓了去,今日之事,我6逊不敢作反叛谋逆之举,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和香儿一道,受苦也好,砍头也好,此生此世,我们永不分离。”
说罢,6逊转头示意府中亲卒一个个放下兵器,同时,他伸出双手,一把将孙尚香紧紧的拥在怀里。
“6郎,你这是何苦?你这样做傻不傻呀?”孙尚香的肩膀轻轻的抽泣着,端庄清秀的脸颊上一行珠泪如线般滚落,外表倔强的她这时终显露出小女儿的情态。
6逊轻抚香肩,凝视着孙尚香的一对泪眸道:“还记得我曾说过的那句话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时,在6逊和孙尚香的眼中,互映的只剩下了对方的身影。
徐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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