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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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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辜受死的百姓,都是因为你一个人之故而死伤,高宠,你可听清楚了!”少女用皓齿咬着丝,眼神中更带着一丝俏煞冷傲。
高宠听罢,怒笑道:“你是刺客,召致混乱,破坏歌会的是你,不是我。”
少女冷冷一笑道:“哼,反正你也活不久了,也让你死个明白,本姑娘乃孙策之妹孙尚香,孙家的子孙个个都是豪杰男儿,就是女子也是巾帼齐眉,方才那两把利刃,一名青冥,一曰百里,乃家兄所铸六剑之二,如今剑上都已粹上我孙家独门剧毒,你就等死吧!”
说罢,飘然而起,几个起落,便隐入奔逃的人群之中,失了踪迹。
高宠待要追赶,却觉胸口一阵麻,更有丝丝清凉袭来,这一种舒畅并不是伤口原本应该有的疼痛,孙尚香说剑身上有毒,看来并不是妄语。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四十三章 农渔并举
“什么,宠帅遇刺了!”雷绪刚刚坐稳了的**一下象被火烧了似的,跳了起来。
作为负责扬州政治中心——金陵治安的最高军事官员,雷绪肩上的担子不轻,而这秧歌节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流太多,要在其中找出异己分子,实在难度很大。
在再三酬量之下,雷绪集中有限的人力重点对正值壮年的男子重点盘查,却不想还是出了仳漏——他没有想到刺客竟是一个女子。
“全城搜捕,不得放走一个可疑人物!”雷绪一面怒吼着,一面急急的朝出事的地点跑去。
孙尚香所说的剑身上有毒看来不假,高宠眼前渐渐已是一片模糊,身躯摇摇欲坠,朦胧中他只看到6缇的一张如带雨海棠般的俏脸,在那双关切的眼睛里,有晶莹的泪水涌出。
“我没事——。”高宠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少冲,你莫说话,快把这玉瓶里的续命药丸先服下去。”不关则已,事关则乱,心神激荡的6缇纤手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可是,就这一两句话的当口,高宠的嘴唇已泛起紫黑色来,毒气开始向心脏入侵,他的双脚已再也支持不住。
6缇的力气根本无法扶住高宠沉重的身躯,她只能勉强的将高宠的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倒出药丸,但此时,高宠已是双唇紧闭,昏迷了过去。
6缇情急之下,这一时也顾不得羞涩,遂用樱唇含了药丸,凑在高宠的嘴边,一口吻了下去,这一吻轻轻柔柔,长长久久,6缇的俏舌轻启蓬门,将药丸一点一点的渡入高宠口中。
6缇生性缅腆,平日里说笑畅怀多半是高宠主动的居多,这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高宠相吻,尽管事急从权,但也把她一张俏脸羞得通红。
雷绪赶到的时候,适好看到6缇与高宠长吻的镜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是汉武推行儒学以来夫妻间奉行的一条宗旨,即便是再相爱的男女,要亲热的话也会留待无人看到的深闺之中,象6缇高宠这般公然亲热虽是救急,但也适适挑战了一下沿袭百余年的习俗。
生生死死,不离不弃,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在6缇这一刻的心里,只要能救活高宠,便是有再大委屈她也能承受。
四下里,先行赶到的早有兵卒已将整个会场封锁了起来,以防再有刺客行凶。
“夫人,宠帅怎么样了?”雷绪搓着手,瞧这情景,问也不是,不问又心急,最后见6缇抬头方问道。
“宠帅中毒了,将军快带着到医馆去,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6缇眼神凄婉,一缕青丝遮在眼前,此时她已没有撩弄它的心情。
“来人,快送宠帅去医馆!其余人随我去搜捕刺客。”雷绪大声喝令道。
医馆内,华佗来来回回的忙碌个不停,全然不顾身后数十双眼巴巴的眼睛,床榻上,高宠双目紧闭,淡青色的脸庞上显现出的一笼看不透的雾色。
圣手神医——华佗现在成了救活高宠所有的希望,好半天,华佗才收了手,然后面色凝重的回身过来。
“元化,这宠帅的毒伤没事吧!”鲁肃紧张的问道。
“怎没有事,毒攻心,侵入五脏,能够半死不活就已是万幸了。”华佗头也不抬的回道,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气恼。
“宠帅——!”华佗这一句话方出,众人皆惊变失声。
“不过,在我华佗手中,再怎么厉害的毒都有解法的。”华佗骄傲的说道,浑然不理会众人脸上一惊一喜的表情。
侍在床前的慕沙起身问道:“先生是说,少冲这毒还有得救?”
华佗见是慕沙问话,神情一肃,道:“幸亏6夫人救得及时,才保住了一线心脉,现在我已用针灸之法将宠帅身上的道封死,只要能按时服药,并认真加以调养,差不多大半年时间就可痊愈了。”
“大半年?”慕沙问道。
华佗点了点头,道:“这还是最乐观的估算,要是其间有什么变故,这痊愈的过程就还得延长——。”
春播秋收,又是一年最忙碌的时候,江东的百姓纷纷开始张罗着为耕种的田地洒下种子,这是他们一年的希望。
为促进粮食生产,在鲁肃的主持下,高宠治下的扬州七郡(九江、庐江、吴、会稽、豫章、丹杨、庐陵)和江夏郡、荆南四郡都颁布了保障农时、与民生息、轻徭薄赋的三项措施,同时,鲁肃还将先官牛、私牛五五分成的屯田政策作了一些改动,规定凡家中有壮男参加过疏浚河道的,分成比例可调整为官四私六,各郡驻守的兵卒除常备军外,纷纷以军屯的形式就地垦荒开种,这一系列举措的施行,极大的调动了民众的生产积极性。
农,固土之本也,具体负责农业事务的是司农从事仓慈,他这些天忙得不亦乐乎,刚刚从冬日里整修河道的繁忙中解脱出来,歇了没有一个月,春播就开始了,今年江东田亩开垦的范围大大过了往年,随着南迁流民的不断涌入,北至淮水,南至岭东,安置的民屯数量也在迅的扩展,而相应的,仓慈负责的这一块事务比豫章时要复杂得多。
幸好,现在仓慈手下除了司农监的人手外,各郡都还设有专门负责农务的官员,种子的挑选、田亩的丈量以及农具的使用上,都有专人在分工负责。
这一日,仓慈兴冲冲的来到州牧府中,求见刚刚有所恢复的高宠。这一次毒伤让高宠元气大伤,尽管毒已差不多去尽,但这一次躺倒诱了出征荆州积攒下来的疲乏,使得他的身体恢复得很不理想。
“仓大人,有什么要紧的事直接禀报鲁大人就可以了,宠帅的身体还没有好利索。”慕沙在正厅拦住了仓慈,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引起高宠病情的反复。
仓慈笑答道:“夫人,这件事我和鲁相说过了,他要我尽快来报与宠帅知道。”
“噢,是好事情吗?”
“不错,是一件关系到江东百姓将来生计的大事。”仓慈应道。
后院,高宠已经能够起床作些简单的活动,此时他正按着华佗所授的一套“五禽戏”动作,模仿虎扑、熊伏、鹿伸、猿跳、鸟翔的姿态,锻炼四肢筋骨,让五脏六腑得到全面的调息,以使整个身体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
得知仓慈求见,高宠收了动作,调息完毕,将仓慈让进书房。
仓慈躬身道:“宠帅,有一个好消息,司农监的工匠明了一种新的犁作翻耕工具,名叫踏犁,这一种犁比原先的直辕犁相比,能直接用耕者的脚来犁出沟垄,而不必再借助于耕牛的力量。”
“这么说,耕垄可以不用借助牲蓄了。”高宠问道。
仓慈点头道:“为慎重起见,我已在丹杨郡的曲阿等地试过,只要耕田的人有相当的劲力,用这种踏犁出的沟垄既直又深,很是适合种子的成活。”
高宠一听,大喜道:“孝仁辛苦了,这事报与子敬了吗?”
仓慈笑道:“正是鲁相让我来告知宠帅的,鲁相已命我让工匠在四月底前大量赶制这一种新式犁具,以期尽快投入使用。”
高宠喜道:“我江东的土地多丘陵,少平坡,用直辕犁就必须要有耕牛,这直接影响了开垦荒田的数目,这次研制出来的踏犁正是解决了这个难题,嗯,要是能研制出一种犁具可以让耕者更省力气,到时也许妇女就可以代替男子来耕种了。”
“宠帅的想法或许有办法实现,我好象听监中的工匠提及过这一种设想!”仓慈目光一动,似是想到了什么,道。
“我也只是随便一说,孝仁倒当真了!”高宠笑道。
仓慈告退之后,高宠的精神格外的好,四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安安静静的沉下心来关注民生大计,粮食是稳固的柱石,军无粮不稳,民无粮心慌,要想巩固江东的基业,先就要让百姓能吃饱肚子。
以前,受制于孙策的骚扰和重压,但凡屯田获得的一点粮草,都先无例外的运送到军队应付战争,现在,孙家的势力已退出了江东,荆州的战事也基本稳固,高宠的当务之急是要先改善治下相对落后的经济基础。
“按现在的天时条件,稻谷的种植还只能做到一年一熟,如果能有一年两熟的稻谷就好了!那样的话,百姓的温饱就完全有保障了。”高宠喃喃自语道,他的脑子里猛然闪出这个念头,转尔又摇了摇头,从三、四月间至九月底,整个就是水稻的生长期,而其余时间因为天气寒冷,根本不适合作物生长。
建安五年四月十日,受到仓慈明踏犁消息启,高宠待身体稍有恢复刚能出门行走,就赶到司农监去观摩农具的研制工作,与此同时,担任钱唐令的卫旌也向高宠提出了另外一个让百姓裹腹的办法。
“宠帅,卫旌的办法着实可行,江东湖泊众多,河流纵横,自古百姓饭稻羹鱼,以渔猎山伐为业,果蓏赢蛤,食物常足。如果能以政令形式确定以鱼充赋,则既可让百姓有更多的时间放到农时上,又可让百姓不致于在短时间内挨饿。”卫旌的意见迅通过鲁肃转送到高宠手里,对于这个方案鲁肃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高宠虑道:“不过这鱼虽好,却难以久藏,终不能代替粮食。”
鲁肃笑道:“宠帅是吴郡人,不知可还记得这样一件事,春秋时吴王阖闾十年,率军亲征入侵的东夷,追至海中沙洲,相持月余粮尽,时风急浪涌,粮草无法运济,不得已,吴王逐海围渔而食,并将多余的鱼腌存晒干,在回军之后以之飨群臣,据传味极鲜美,在吴越靠海一带至今百姓还以此法相传。”
“子敬不说,我倒是忘了,少时家母也曾用腌鱼之法来渡饥荒,当时的感觉今想来犹自回味。”高宠笑道。
“如果宠帅同意的话,我意任命卫旌为海丞,负责统筹江东的捕渔生产。”鲁肃谏道。
“子敬考虑得是,卫旌既能提出这般设想,当是一个有才识的人才。”高宠点头应诺。
就在高宠大力展江东经济的同时,中原的局势却是日渐急化,曹操与袁绍就如同两个瞪着通红眼睛博奕的蛮汉,除了打倒对手,已没有了别的决择。
六国蚩蚩,为嬴弱姬。
建安五年四月十三日,曹操在得知高宠遇刺一病不起的消息后,再无后顾之忧,遂纳荀攸声东击西的计策,亲率主力奔赴延津渡口,佯示北渡决战。
对曹操的这一举动,袁绍谋士沮授曾谏言曹操用兵狡诈,宜先稳守为上,不可妄动,袁绍不听,自恃兵力占优,分兵西向试图觅敌接战,却不料曹操以轻兵袭白马,以刘备义弟关羽为先登,迎击孤军突入黄河南岸的袁军颜良部。
距白马十余里,颜良见白马守将刘延一直死守不出,遂心生狂傲轻敌,他根本没有想到会突然遭遇曹军。
准备充足的关羽远远的望见颜良麾盖,一声呼喝,策马杀入敌阵,在万马之中将毫无防范的颜良挑于马下,并斩其而还,袁军士卒见关羽如此骁勇,大将颜良阵亡,皆大惊崩溃,一击得手之后,曹操即令刘延迁移白马附近的民众,沿着黄河向西撤退。
袁绍得知颜良败亡,大怒之下令主力抢渡黄河,并亲率军抵达延津以南,同时,派大将文丑与皇叔刘备率五千兵卒追击曹军,刘备与曹操这两个老对手继在徐州交锋之后,再又相遇。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四十四章 再战延津
秦失其鹿,天下竟逐之,四百余年后,繁盛一时汉王朝的命运也一般无二。
乱世,是英雄们的杀场。
在地图上,官渡至延津的这一段只不过是一条最不起眼的黑线,然而现在,它却吸引着几乎曹袁双方所有将领谋士的目光。
虽然袁绍倚为智囊的头等谋士田丰没有随来,但袁绍麾下,还有沮授、郭图、逢纪、审配、荀谌、许攸等一干文官为其献计献策,在曹操一方,荀攸、程昱、魏种等兖豫名士自也不甘示弱。
这一场比拼角力,主角是司空行车骑将军曹操与大将军冀州牧袁绍,配角则是各自麾下的文臣武将。
延津道,由于携带着大量的辎重和民众,曹军的撤退度相当的缓慢,在斥候来报袁军追袭时,曹操左右亲卫将卒不满千人,众将领皆脸色大变。
“明公,袁军势大,我等还是赶紧退往营中坚守才是!”中护军韩浩摧马而出,急谏道。
韩浩这一句引来诸将纷纷应和,只有策马在曹操身旁的军师荀攸不动声色。
校尉虎痴许褚将战刀一横,道:“明公快走,这里由我断后。”
一身玄甲战袍的许褚满面虬须,肤色黑里透红,四四方方的脸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带着狂野与冲动。
曹操目光一炫,恍然中觉得许褚的样子象极了一个人。
一个已死去的人——典韦。
一样的豪勇无惧,一样的冷傲肃杀,还有一样的忠义护主。
“仲康,你跟在我左右,不得擅离!”曹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留恋,他不想再看到许褚也如典韦一般离自己而去。
“明公,此时正乃擒杀敌虏的大好机会,我等若弃岂不可惜?”众乱纷纷,这一句话突兀而出,一时令在场诸将鸦雀无声。
大家转头观望,却是荀攸面露不忿之色,对着曹操直谏道。
“公达如此一说,可有良谋?”曹操问道。
荀攸微微一笑,道:“袁军五千,虽人数胜于我军,但彼军步骑混杂,加之统兵大将文丑不过一勇武之夫,若是我等略一小计,必能诱敌就范。”
“文丑无谋,但刘备却并非徒具虚名之辈!”韩浩道。
“韩将军说的不错。刘备确实是一劲敌,不过备初附袁绍,以袁绍的脾性,决不可能赋其独立统兵的重任,故刘备虽有略,却无能为力矣!”荀攸胸有成竹道。
曹操少与袁绍相交,知袁绍外宽雅,有气度,然实则性情反复,且多猜忌,荀攸的分析更加坚定了曹操一战的决心。
“好——,挑选精骑六百,随我出击!”曹操朗声大笑。
“诺!”众将见曹操语气豪迈,也是群情振奋。
“子烈,你去知会关羽、徐晃两位将军赶来会合,就说有袁军大将文丑率军来犯,明公危急。”荀攸悄悄唤过曹休,嘱咐道。
“军师,那关羽勇武过人,明公甚喜之,万一要是在战场上与刘备相遇,则——!”曹休迟疑道。
荀攸道:“无妨,关羽为人倨傲,临阵杀敌不屑与败卒相争,你到时只需将其引往文丑军处就可。”
“好吧!”曹休应允而去。
稍臾,袁军五千步骑浩浩荡荡向南行进,文丑一马当先冲在队伍前头,刘备被安排在了后头压阵,从黎阳至延津,这一路上文丑几乎未遇见什么大的抵抗,曹兵闻风溃逃。延津道旁,尽是曹军士卒弃下的辎重旌旗,心喜之下,袁军士卒一个个顾不得追赶曹兵,纷纷弯腰拾取战利品。
既然一时无法追上曹兵,这些辎重待回营之后就是报功的凭证,如果让后面的友军拾去了,岂不亏了,抱着这一种心态,文丑对士卒的行为并没有多加阻拦。
“文丑将军,众兵卒如此情状,万一曹军杀回,则事急矣!”刘备身在后军,担负接应任务,他策马赶上冲在前面的文丑,直谏道。
“玄德公莫急,这曹贼闻我兵到,早就逃之夭夭了,哪里还敢回来接战!”文丑不以为然的大笑道。
正此时,忽然间前方尘头大起,刘备定神看去,却见一面褚黄色的大旗上“司空曹”的斗大字体映入眼际。
“不好,是曹兵!”刘备惊呼出声。
战马狂嘶,蓄劲待的六百曹骑如同一阵无可阻挡的旋风,横掠过没有一丝阻挡的平原,还在低头拾取战利品的袁军士卒未及上马,即被杀出的曹军撇翻在地。
“杀!”伴着曹军士卒的呼喊,袁军阵形被冲得七零八落。
“文丑在此,曹贼何在?”陡然中,一声狂呼响起,这是文丑的大喝,只见他的矛尖稍稍一扬,便将一名冲近的曹军士卒挑于半空,然后丝毫不理会垂死的惨叫,双臂用劲将死尸惯过去老远。
文丑的嘴角掠过一丝残酷的笑意,对于自己的武艺,他从来没有丧失过信心,曹操居然不自量力伏袭,这一次正好也让曹贼看看河北豪杰的真正实力。
四下里,听到呼喊的袁军兵卒正在向文丑所处的方向靠拢,只要能扛过这一阵的惊慌,人数上占据优势的袁军还有机会。
正在文丑得意之际,忽然间,身后一股狂野的刀气逼来。
文丑头也不回,负矛架去,“铛!”刀矛一碰火星四射,文丑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来将何人?”文丑生生咽下涌上喉间的一口浊气,闷哼道。
对面,一员身披玄甲,手握长刀的豪勇汉子正冷冷而立,狂热的眼中只有文丑矛尖上的那一点寒芒。
“谯人许褚是也。”
许仲康——,不过是曹操身边的一条走狗而已。
文丑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失望和轻蔑,凭着刚才那一刀的气势,他还以为是那个击斩了颜良的红脸长髯大将。
许褚生的是一张黑黑的脸庞,当然不可能是杀颜良的敌人,而且,仅从刚才交手一合来看,许褚的武艺还没有达到能博杀颜良的高度。
这时,许褚又跃身而上,杀!他出刀了,长刀一出风起云涌,如一朵绚丽的云霞罩住了整个天际——。
从文丑的眼中,许褚察觉到了那一抹轻蔑,他要让文丑付出代价。
攻——,刀势如滚滚巨浪,连绵不绝。
再攻——,撞在礁石之后的浪头更加凄艳,夹带着朵朵血红色的花。
许褚身上,斑斑点点血迹染红了征袍,他的斗志却更加高昂,文丑左支右拙,作为河北屈一指的大将,他还没有这般狼狈过,对面的许褚就象一头疯虎,完全不顾己身上的破绽,招招博命,在许褚快捷的抢攻刀法面前,文丑的武艺被生生的克制,无法挥出来。
战场上,曹操的旌旗指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天际,无论是最低层的伍卒还是将领都在为自己的生存拚尽最后的力量!
短兵相接,与肉搏战处处上演!在这一角一名曹军骑卒刚抄起敌挂在鞍头,却不料一杆长枪刺入后背,惨叫声中曹军骑卒翻鞍落马,只剩下无主的战马嘶鸣着冲向未知的前方。
“呼儿出征兮,将进酒;引刀一快兮,毙敌酋!”在曹操亲征的鼓动下,六百骑卒个个奋勇,以一挡十,生生的将五千袁军杀得溃不成军。
看着身边的士卒越来越少,文丑却是无可奈何,擒贼擒王,他有心杀向曹操,又被死战不尽的许褚缠住,脱不开身。
“气煞我也!”文丑怒吼道。
铁矛变幻,如游龙般上下翻舞,矛尖处千朵浪花挽起,向着许褚袭去。
这是文丑的成名绝技“千叠浪”,当日校场比武时,文丑凭着这一招力压河北四杰之一的张郃,与颜良并肩为袁绍帐下左右虎将。
“轰!”矛和刀再一次相逢,竟击出震天巨响!
已经力竭的许褚虎口被强劲的劲道震破,握刀处鲜血淋漓,不停的滴落到脚下的黄土上,而他的嘴角,更有丝丝的红线溢出,许褚的内腑也在这一合中受了重创。
“汝再练十年,或可与天下英雄比肩!”文丑冷冷一笑,他已看到了许褚脸上泛起的红潮。
许褚不过是一武夫,就算杀了他也不能改变战场上的颓势,文丑的当务之急是要寻找到能够一击翻转全局的那个人——曹操。
“休走,且看我这一招!”许褚吐出一口鲜血,大喝道。
喝罢,许褚将左手中的刀鞘抛向天空,他双手合握长刀,猛然跳起之后,当空劈下!
曹营诸将无人能是文丑的对手,绝不能让文丑去伤了明公,这一刻,许褚心头只存着这一个念头,至于自身的安危,他已然顾不得了。
“可惜了,这一身好武艺!”文丑冷冷的目光注视着死战不退的许褚,这一刻,许褚在他心里已不单单是对手,还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无奈。
文丑的矛迅捷的挑起,矛尖向着落下的许褚胸口直扎了过去,矛长刀短,许褚的身影已是如此缓慢,他却依然不自量力的来送死!
“哼!”就在文丑得意之际,忽然间听到背后一声冷笑。
紧接着,一股世无俱匹的冰寒刀气猛然袭来。
尽管穿着厚厚的铠甲,文丑依然能强烈的感受到这一刀带来的震憾!
是他。
是他来了!
文丑心头一阵狂喜,随即又是一阵紧张。
“千叠浪!”不假思索的,文丑再一次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面对能杀了与自己武艺不相伯仲的颜良的对手,文丑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没有金铁交鸣的响声。
也没有刺入敌人身体的快意。
文丑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宛如飞翔在半空中似的。
“我怎么飞起来了!”文丑的目光转动,只看到前方一员火红色战马上,端坐着一员面如重枣,长着一对丹凤眼的长髯大将,在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把泛着青光的大刀,那刀口处犹有一滴血珠滑落。
“你是谁?”文丑怒喝道。
“我现在出手,是因为你在第二次使出千叠浪时,必然会力道不继露出破绽!记住,我的名字叫关羽。”那红脸敌将冷冷一笑,说道。
文丑的头颅落下时,正好就在关羽的身前,他举刀一探,便将刚刚咽气的文丑级挂于刀尖,刀尖上文丑圆睁着双目,似又有些不信自己会败亡丧命。
不远处,失了头颅的文丑尸体犹笔直的骑在马上,任由着战马无主的奔跑,在被冷艳踞削过的颈项处,血柱从脖子上喷涌而出,由急至缓,待最后文丑尸身中的血大部流尽时,尸体方轰然倒落马下。
“文丑死了!”曹军兵卒高声欢呼着,持兵刃追杀着军心大乱的袁军败卒。
曹操持倚天剑策马迎上关羽,道:“云长,这一仗功当归于汝,回营后,我要当着全军将士的面重赏于你。”
关羽傲然一笑,道:“羽在许都,蒙明公多有照看,今有寸功,以求相报明公厚待之恩。”
曹操脸上不豫之色稍纵即逝,他哈哈一笑,道:“云长说得客气了,你我相见如故,情同一家,何谈报不报恩的。”
说罢,曹操勒住马缰,放慢度与关羽并驾而行,这一份礼遇足让身后的曹军诸将羡慕不已,在这些将领中,许褚轻轻的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怨怒而复杂。
关羽——,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为今天的得意付出代价。
延津一战,曹操佯作撤退,弃辎重旌旗一路,诱使文丑、刘备追赶,然后待袁军士卒争相抢夺地上的物资时,曹操猛然率六百骑兵杀出,结果文丑被关羽斩杀,刘备则识机得早,预知战事不妙的他急忙撤退,总算是保全了性命。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官渡鏊兵
“什么,文丑被杀,曹操欺吾太甚,我必亲戳此贼!”刚刚渡过黄河的袁绍听到这个消息,差一点没痛晕过去。颜良、文丑、张郃、高览是袁绍最为器重的河间四将,今出征未竟,已损二将,如何让袁绍不悲痛欲绝。
“大将军,曹操已回师官渡,依备之见我军可以凭借兵力上的优势在官渡一带压迫曹军,形成一种威压和合围的态势,然后以多股偏师深入曹操背后,截断其补给粮道和增援部队,从而吸引曹操分兵防御,如此则我军可一战擒敌矣!”谏言的是从延津战场败回的刘备。
文丑被杀让暂时客居的刘备神情很不自然,现在袁军众将普遍以一种怀疑的眼神来看待自己,这一回谏议刘备就是要让别人看看,他这个皇叔并不是一个只会逃跑的夸夸之徒。
“主公,刘备的建议看似很有道理,实则不可取。曹操诡计多端,屡次以诈计败我偏师,今我若再分兵多路袭敌,保不证又会再度陷入曹操设下的陷阱中,故以图之谋,今当先集中兵力,寻求在官渡战场上与曹贼决战。”谋士逢纪的语气毫不客气,甚至于竟直呼刘备之名,而并不以皇叔相称。
在逢纪、郭图、辛评这一干河北谋士心中,已经把袁绍当作了主公,至于汉室正统早就不放在心上。
“主公,元图之言不假。我还听说那斩杀我颜良、文丑两员大将的红脸大将极似刘备的结义兄弟关羽?”邺城太守审配道。
刘备听罢,顿足泣泪道:“大将军明鉴,我刘关张三兄弟自桃园结义以来,一向情同手足,云长若是知我在河北,定会赶来会合,又怎么会现身在曹军之中,这岂不是要置我于死地吗?我以为这定是曹操为离间你我关系散布的谣言,望大将军明查。”
这时,监军沮授道:“主公,授以为刘皇叔为人仁义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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