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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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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宠帅,甘宁来报,锦帆军已顺利进抵乌林,另外,6逊和黄忠两部也已在汉阳城外布防完毕。”刘晔迈着急碎的步子,刚走进书房,便皱着眉头对着高宠说道。

    高宠听罢站起身,将目光投向挂在墙上的地图,然后微微一笑道:“这是个好消息,子扬如何愁眉不展呢?”

    刘晔道:“宠帅,这样布防固然可以暂时挡住荆州军的进攻,但分散兵力、层层防御的做法却是不可能取得整个战局的胜利的。”

    正如刘晔所说,在敌众我寡的情形下,的确的应该先集中优势兵力,吃掉敌孤立一部,然后再伺机寻找歼敌的机会为好,刘晔虽然说得委婉,但高宠明白,刘晔是想说集中兵力先拿下夏口,对此,高宠另有看法。

    夏口的黄祖部虽然被团团围困,但城中粮草充足,兵士众多,由于甘宁部不善攻坚,所以先前几次攻城受挫,现在太史慈的丹杨兵被调了过来,高宠相信凭太史慈的能力,拿下疲惫不堪的黄祖不是问题。

    而荆州战局演化至今,早已不再是单纯的江夏一地的得失了,刘表出动三路大军增援的目的,也不会仅仅为了黄祖一军,他的目的是为了彻底击退高宠,将高宠势力赶出荆州。

    基于此点,汉阳作为两军攻防的要点,一旦被荆州军抢先占领,高宠军将面临内外受困的不利局面,这就是高宠重兵布防在汉阳的原因所在。

    “命令太史慈率部主攻,必须在二日内拿下夏口!同时,把所有的霹雳车都运到夏口城下去,也让黄祖瞧瞧我们的厉害!”高宠斩钉截铁的说道。

    夏口,高宠势在必得。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吴楚争霸
    建安四年十一月冬,夏口城中,一片肃条凄凉景象。

    原本拥有民众近万余口的这座城池在战火中渐渐衰败,在近一个多月的围困中,城内百姓的忍耐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从开始时单个的逃亡,到现在整伍、整队的投降,黄祖越来越感到破城的日子就将临近。

    城外,喊杀声震天,不时有巨大的石块落到城垣上,黄祖曾经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在敌军霹雳车抛出的石块攻击下,开始出现崩塌的迹象。

    江夏太守府。

    曾经的车水马龙被冷冷清清的场面所代替,除了间或有急匆匆跑来禀报战况的兵卒外,这一座气势伟岸的府邸就再也没有其它人来光顾了。

    黄祖呆呆的坐在书房内,漫卷书架上的典籍散落一地,这些曾经费了黄祖半辈子心血收集的书稿现在的命运就如它的主人一般,灰暗而无助。

    “父亲,北城,北城失守了!”黄射满面血污,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

    黄祖怔了一下,喃喃道:“是该走的时候了!”说罢,黄祖抓起放在案上的一个瓷瓶,紧紧的握在手中。

    “射儿,无论生什么事,你要记住这句话:不管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下去,黄家的血脉不能断呀。”黄祖哽咽道,他的眼眶湿湿的,模糊了渐已昏花的双眼。

    黄射说道:“父亲——,援兵就快要到了,我们可不能丧了士气。”

    黄祖凄然笑道:“援兵?是文聘吗,依照往日行军的脚程,他在三天前就应该赶到夏口了,而现在他又在什么地方?”

    夏口北城,太史慈不住的高声断喝着,指挥手下军卒从霹雳车攻塌的缺口处蜂拥入城,在经过了二天不间断的攻城之后,黄祖倚之为金汤的夏口城终于告破。

    “快去回报周都督,就说夏口已落入我军之手!”太史慈持戟站在夏口城楼上,心情分外的激动。

    许久以来的一口恶气终于在这一战中得到渲泄,新组成的丹杨兵团个个精悍勇猛,在与荆州兵的对战中无一不占据了上风,而为了这一天,谁又能知道太史慈付出的心血。

    “从今往后,石印山已经成了过去!”太史慈畅然低语。

    石印山惨败,曾经象一团永远也无法释解的阴影积攒在太史慈心头,推不开,化不掉,今天,他终于又在战场上找回了那个自信果敢、无坚不摧的自己。

    这一天,是建安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大睛。

    它纪念着太史慈重生,也记录了黄祖最后的时光。

    北城的攻破彻底瓦解了守城兵卒的斗志,在稍作抵抗之后,东、西两座城门的守卫也先后投降,最激烈的战场逐渐向城中心的太守府转移。

    守卫黄祖府邸的是他的亲卫队,这一支二百余人的队伍是黄祖一手精心挑选出来的,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武器装备,在江夏诸军中都是最好的。而今,连他们也无法遏止高宠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攻势,只能节节败退,太守府高耸的府墙成了他们最后的坚守保垒。

    书房内,黄祖脸色惨白,身躯摇摇欲倒,随着“啪”的一声轻微声响,青石铺就的地上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景升兄,弟先告辞了!”忽然间,黄祖惨然大笑道。

    这一句未毕,黄祖嘴角沁出一抹紫黑色的血污,他的眼神开始呆滞而木然,他的身躯则斜斜的倒在放满藏书的书架上,而一盏点燃着火苗的松油灯被撞翻在案上,“扑扑”跳动的火苗正在一点点的烧尽翻卷的书籍。

    “父亲!”正要进门禀报战况的黄射惊呼出声。

    黄祖听到呼唤,强睁开眼,低喃道:“记住——我的话!”随后,他挺了挺僵直的脖颈,圆睁双目而亡。

    “黄祖自杀,夏口城陷!”当驻守汉阳的高宠得到太史慈送来的这个消息时,已是深夜时分。

    “此消息当真?”高宠裸着上身,赤足下床,白天在众人面前尚显得沉稳干炼的他现在已不需要去掩饰自己的心情。

    “这是子义将军的亲笔书信!”前来送信的是太史慈的亲卒,只见他恭敬的从怀中取出绵囊,递与高宠,这一刻,不用去拆开看信的内容,高宠都能感受到太史慈那一颗碰碰跳动的心,神亭岭上那个令高宠敬慕的孤胆英豪回来了!

    太史慈用夏口的胜利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皂书上墨迹未干,虽只寥寥几句,却写得苍劲有力,气势滂勃:观今之势,慈以为当以夏口为周转之根基,出一军扼汉阳要冲,另以水师主力将出乌林,沿江逆上与文聘战,胜则占巴陵扼云梦泽口,再令李通、吕范从衡阳北上,如此两厢夹击,荆南四郡尽下矣。

    太史慈雄心万丈,按照他的设想,高宠应该先绕开沔阳、竟陵一线的刘表主力,集中优势兵力先对巴陵的文聘部下手,如能一战胜之,不仅可以威胁到荆南重镇江陵,更可以对荆南战事起到侧应作用,一旦现后路被断,在衡阳一带与李通、吕范交战的荆州军就会军心大乱。

    竖日晨,高宠特意起了个大早,连夜听到夏口大捷消息的众将一如高宠预料的那样,都急匆匆的赶来道喜,不过高宠知道,他们贺喜是假,求战是真。

    在高宠治下,文职官职已开始通过科举考试录选,而武将的升谪则必须依靠战功来实现,当看到友军得胜扬威的情景时,高宠麾下的这些将领如何还能稳坐帐中。

    汉阳军帐,高宠军属下战将谋士聚集一堂,这样的一种盛况实在难得,而争论也在不知不觉中激烈起来。

    “子义将军之策于战略上虽无不妥,但我并不同意,我与文聘曾有旧识,知其才干比黄祖之流强过甚多,其军北上南下,可称得上荆州的一支精锐,我军与之对战,万一取巴陵不下,则有陷全局于被动的危险。”甘宁先难,大声道。

    太史慈驳道:“巴陵离夏口只三天行程,此地若是被文聘长期占领,则我军如哽在喉,不仅与荆南战场联系不上,而且乌林一带还必须驻兵严防,这将大大缩减我军可回旋的余地。”

    两人这一辩,顿时众人群起争论,众将之中,有赞成太史慈主张的,有附合甘宁主见的,一时议论纷纷,对于这样一种争论,高宠始终是抱着自由放任的一种态度,在他看来,争论可以让自己从不同方面去考虑得与失,从而使作战部署更加的完善。

    在讨论计划的过程中,应该没有所谓上、下之分,而在执行计划中,军令的严肃性则必须得到坚决的贯彻。

    “刘表的弱点在哪里?是巴陵的文聘,还是另外二路?”高宠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从表面上看,文聘确实是刘表三路援兵中人数最少、也最孤立的一支,但正如甘宁所说的那样,文聘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

    “公谨,以你之见呢?”最后,高宠将目光投向沉吟不语的周瑜。

    周瑜笑了笑,上前道:“要我说,刘表这三路人马哪一路都不弱,我军如果单纯的择其一路进攻,极有可能落入刘表的圈套中,所以,眼下并不是急于求战的时候,我们应该先稳固夏口,然后再去寻找敌人的破绽。”

    高宠点头道:“公谨所言甚是,这个时候刘表应该比我们更心急!汉升、伯言,你们即刻回去作好应付敌军进攻的准备。”

    黄忠与6逊一老一少跨步迈出,齐声应道:“请宠帅放心,刘表就是插了翅膀,也飞不过汉阳去。”

    沔阳,位于沔水中游的丘陵地带,县城就座落在沔水的北侧,故而得名。

    荆州牧,镇南大将军刘表一袭白衣,端坐在沔阳县最豪华的酒楼上,桌上摆放着沔阳最有名的蒸珍珠粒子,这一种菜是用肥瘦均匀的猪肉和鱼肉作主料,剁成茸拌上蛋清,再用姜末等六七种佐料调匀,然后用手挤成株钱大小的肉球,放到火上去蒸。

    待蒸上半个时辰之后,出笼的粒子颜色晶莹洁白,似珍珠透明,味道极是鲜美。

    原先在襄阳时,这一道沔阳名菜是刘表最爱吃的,但今日,他却一点也没有这个胃口。

    黄祖的死让刘表既感到后悔,又感到愤怒,他后悔的是没有早派援兵驰援夏口,愤怒的是高宠这个“忘恩负义”的狼子竟如此的器张。

    凝望着窗台下滔滔流淌的沔水,刘表慢慢的将手中满满的酒樽倾入江中。

    清冽的楚地醇酒飘香,刘表脸上却显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他喃喃道:“祖弟,这一樽酒你在九泉之下喝了,来日我以高宠的人头为你作酒器。”

    “主公,高宠在汉阳布下重兵,阻扼我军前进,蔡瑁将军来问,是否立即进攻!”主薄刘先蹬蹬蹬上楼,躬身对着刘表说道。

    刘表冷冷一笑,手一松,铜制的酒樽直坠入江中,他道:“汉阳三面临水,乃是一处绝地,高宠在此处布阵,是欲效仿韩信背水结阵,可惜,他选错了地方!命令蔡瑁,在三日内拿下汉阳,不得有误!”

    汉阳,黄忠花白的胡须在阵前凛然飘动,手拎着大刀的他对于敌方主将蔡瑁不敢单挑出战极为不满,在他看来,凡是不敢单挑的,都不配领兵打仗。

    “蔡瑁这缩头乌龟,要是出来我非跺着他的手脚不可!”黄忠忿忿然吼道。

    这二日来,蔡瑁凭借着兵力上的优势,轮番对黄忠、6逊的营寨展开强攻,由于汉阳一带没有可以倚靠的有利地形,黄忠、6逊防守起来相当的困难。

    在甘宁的锦帆军被调往乌林之后,高宠军中徐盛、丁奉两支水师都不足以和刘表的强大水军相抗衡,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蔡瑁终于将沔水的主动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而这也让黄忠、6逊陷入到了孤军作战的不利境地。

    “汉升休怒,我们在汉阳多坚持一天,就离最后胜利的日子越近!”6逊满面征尘,刚刚弃守了最前方的两处营垒之后,6逊与黄忠把防御的重点转向汉阳城垣。

    6逊分析的没错,刘表将五万主力胶着在汉阳战场,在它的后方,沔阳、竟陵都只留下了少量的辎重部队,这对于一直苦苦寻觅敌方破绽的高宠来说,机会终于来临。

    夏口。

    “宠帅,汉阳吃紧,是不是派徐盛去增援一阵!”刘晔谏道。

    尽管黄忠与6逊都是值得信赖的将领,两军加起来也有一万三千余人,但与蔡瑁的五万荆州兵比起来,人数上处于一比五的劣势,加上仓促间构建的防御营寨并不坚固,要坚守汉阳并不容易。

    高宠摇了摇头,道:“添油式的增加兵力,于战事无补,徐盛我还另有重任,我相信汉升、伯言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周瑜道:“宠帅,是时候了。瑜愿率一军出石阳,兵取竟陵,袭扰荆州军的后方。”

    高宠沉声道:“公谨需要多少兵力?”

    “有徐盛、丁奉两军三千人足矣!”周瑜道。

    高宠颌道:“太少了,我军不袭则已,一袭便当惊人,徐盛、丁奉两军已残破,恐后续乏力,我再调太史慈军二千人与汝,共五千众。”

    周瑜神色喜忧参半,说道:“多谢宠帅!不过这样一来,夏口的预备队只剩下了不到三千人,一旦有变恐兵力不逮。”

    高宠宽慰道:“有子义、汉升、伯言在,不会有事的,公谨只管按自己的意图行事就是。”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少年诸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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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风韵,荆州的位置由于正好处在昔日春秋五霸之一楚国的中心位置,于是“楚”韵离骚就象一株根深入土的大树一般,牢牢的镶嵌在这一片土地上。

    在刘表传檄平定荆州之前,民风剽悍的楚人不甘寂寞,割据势力四起,荆州真正意义上的安定是在刘表借助蔡氏、蒯氏等豪族镇压了各地的反叛势力之后,而这一段时间正是北方战乱最为频繁的时候,于是,为逃避董卓暴政以及李催、郭汜的残杀,三辅一带士族纷纷携家南逃,他们把投奔的目的地选在了荆州。

    荆州牧刘表以“爱民养士”闻名于世,关西、兖、豫诸州学士,南归者盖有千数,刘表皆安慰赈赡,皆得资全,由此在初平元年至建安三年这短短的七、八年间,荆州道化大行,名士学者纷纷负书荷器,自远而至者达三百余人。

    在这些流亡的士族中间,诸葛家族并不起眼,如果不是叔父诸葛玄与刘表的交情,刚刚度过十七岁生日的诸葛亮是没有希望进入襄阳书院就读的。

    襄阳书院,就座落在襄阳城的北面,依山傍水,风景逦旎,沔水的支流襄河水从学院穿过,两岸垂柳依依,若是初春时分,垂下的绿柳没入河中,在轻风吹拂下,时不时的动弹一下,吸引着水中的鱼儿腾空跃起,刹是好看。

    即便是在腊月,一场初雪下来,覆盖住两岸的河堤,白雪枯柳,冰河沉封,也有着一种别样的情致。

    就在漫步雪堤的学子中间,有二个身影正由远及近,他们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正边走边谈论着什么。

    “孔明,依你之见,州牧大人这一次亲征江夏,是凶是吉?”稍矮的男子道。

    被问话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年纪只在十七、八岁左右的学子,他身着淡蓝色的葛袍,简单的用髻束起一头乌黑的头,手中持着一段刚刚拆下的枯萎垂柳,此时,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沉封中的襄河。

    “威方,高宠远道而来,凭持的不过是一股锐气,我荆州军要想占得上风,当先以兵力上的优势慢慢消磨高宠的斗志,等到彼军出现危机时,再一举出击,击退高宠,现在,州牧大人试图毕其功于一役,岂不正中高宠的下怀?”诸葛亮道。

    “你的意思是说州牧大人这一次凶多吉少?”矮个的男子一惊,情不自禁的叫了起来。

    少年摇了摇头,道:“威方,你看这襄河象不象时下的荆州,表面上风平浪静,而暗底下却是潜流涌动,变数也许只在须臾间。是吉是凶,一切都在变化中,就象这襄河中的浮冰一样,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融化。”

    在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显现出一份于他这个年纪不应有的成熟。

    冰河解冻,要看天气的变化,而战场上的胜败,决定的因素又是什么呢?是天时、地利、人和,还是统帅的能力、谋士的机智、将领的果敢、士卒的勇锐,又或者这些都不是。

    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复姓诸葛,单名亮,字孔明,乃琅琊郡阳都人氏,汉司隶校尉诸葛丰之后,其父诸葛珪曾任泰山郡丞,叔父诸葛玄也任过豫章太守,后与朱皓相争,被当时尚是刘繇部属的高宠所杀。

    诸葛家族虽然也有过辉煌,但在诸葛玄死后,流落到荆州的家族不得不寄人篱下,开始过起清贫的日子,失去依靠的诸葛亮一家投奔到荆州牧刘表门下,在刘表的关照下,当时年仅十四岁的诸葛亮进入了襄阳书院学习,这一晃已经三年过去了。

    和诸葛亮对答的矮个男子姓杨名虑,字威方,是襄阳一带有名的大族杨氏的子弟,其人德行高雅、品性端正,年十七时,乡人赞誉为“德行杨君”,素与诸葛亮交好。

    “哈,鬼诸葛,方才你说的话我可都听到了,州牧大人在前方苦战,你竟在此危言耸听,该当何罪!”正这时,一个肥头大耳穿着锦袍皮裘的学子从一颗树后跳出来,指着诸葛亮和杨虑两人说道。

    诸葛亮转头看去,冷冷一笑道:“送殡,早料到你这卑劣无耻之徒在后面窃听了,方才我说的话你尽可以到处去宣扬,看看有谁会信你。”

    这个“送殡”真名叫宋宾,是襄阳书院副授课主席宋忠的儿子,凭着老子的名望,宋宾不需要经过任何的举荐考核就进入了书院就读,与饱读诗书的宋忠相反,自小娇小惯养的宋宾除了看见诗文和美貌的女孩子眼花外,看上去大腹便便装的却全是草包。

    宋宾脸上一阵羞怒,从诸葛亮的口型中他能猜得诸葛亮话语中的嘲讽,的确,他实应该再在树后等上一阵,这样早早的跳出来并不能抓住诸葛亮的也许把柄。

    “你——,你适才说了襄河解冻的变化?”宋宾怒道。

    诸葛亮微微一笑,道:“这河水是封是解,都在乎天意,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宋宾一时语塞,凭他那个油光亮的脑子又怎可能是诸葛亮的对手,仅交锋了几句,便败下阵来。

    “你危言耸听,我要到父亲那里告你!”宋宾忿忿的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请便!”诸葛亮施施然一挥手,露出一段白藕般光洁的手臂,他轻轻用手整了整束带,显得是那样的从容不迫。

    “孔明,这宋宾若是真告到宋忠那里,事情可就闹大了,说不定书院逼于压力,会将你开除学籍!”杨虑担忧道。

    在襄阳书院众授课学士中,分为二派,一派是以宋忠、綦毋辏А②箪娜魍雠桑硪慌墒且运韭砘铡⒒瞥醒濉⒂比菸南逖敉林桑舛傻墓鄣愦笙嗑锻ィ昔氲热酥髡乓岳裰问溃跃氐溃罅π锶逖е械娜傥宄V担恢髡叛斡氲蕉允本值奶致壑校欢韭砘铡⒒瞥醒逶蚱匮б灾掠茫髡叛ψプ』幼约貉兜幕幔簿褪歉ㄖ髦鹘üα⒁档娜胧浪枷搿�

    这两种观点的激烈碰撞不可避免的在书院中引了争论。

    诸葛亮是司马徽的学生,还曾多次求问于司马徽的好友庞德公,他们的这些思想对于年少的诸葛亮影响甚大。

    “其实留不留在这个书院,对于我来说,已不重要了,若是真的开除的话,我正好可以逍遥自在,纵情山水,乐得清闲!”诸葛亮道。

    “不过,高宠与我有叔父被杀之仇,加之刘荆州与我有恩,这一次说不得也要帮上一把。”诸葛亮顿了顿,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道。

    书院西席,名士宋忠满面怒容,对着不争气落败的儿子,足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宾儿,那诸葛亮真的说了对州牧大人不利的话!”宋忠问道。

    “千真万确,绝对没有话,那诸葛亮还说这荆州的天要变了呢!”宋宾低着头,喃喃道。

    “变天——!”宋忠脸色一变。

    “是的,没错,那诸葛亮就是说的变天!”面色惶惶的宋宾象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叫嚷道。

    “好——,这一次我倒要看看司马徽、黄承彦还有什么话说!”宋忠大声道。

    建安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名贯三楚的襄阳书院第一次就一个学生的去留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诸葛亮。

    “单以一句话就判定一个学生的品性,未免太武断了吧!”司马徽一皱眉,道。

    一向淡泊名利的他对于宋忠动不动就拿大帽子压人的举动很是反感,诸葛亮聪明机智,是司马徽最中意的学生,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若是毁了,那岂不可惜!

    “司马先生的意思是说,这天应该变吗,莫非司马先生忘记了,自己是在食谁家的俸禄!”与宋忠一向站在同一立场的綦毋辏隼吹馈�

    司马徽瞧了瞧四下,脸色难看,不再言,象綦毋辏А⑺沃艺庋揽恳坏阈槊郎鲜樵菏诳沃飨蛔拥乃矫空剂苏庀逖羰樵旱亩嗍韭砘站褪窃倌苌瓯妫皇币参薹ㄈ〉么蠖嗍说娜峡伞�

    “依照书院的规定,就读之学生应克己奉学、专心攻读,不可妄论时政,不可聚众暄哗,更不能妄评书院之尊长!诸葛亮危言耸听宣扬不利于州牧大人之语,当开除学籍,不可轻恕!”宋忠大声说道。

    “开除学籍,这太严重了吧!”黄承彦道。

    宋忠冷冷一笑,道:“风闻承彦兄之女与诸葛亮有旧,今兄此话似有为诸葛亮开脱之嫌,若是传将开去,恐不利于承彦兄之名吧!”

    宋忠咄咄逼人,赶走诸葛亮的好处不仅可以进一步压制司马徽、黄承彦一派的势头,更可以使自己在竞争书院院长的过程中给刘表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黄承彦脸上掠过一阵红色,他怒而站起,道:“宋兄此话说来,不觉得有**份吗?若是实在看不惯在下,今日我就当着诸位同僚的面,辞了这个教席。”

    黄承彦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方印章,重重的摔到宋忠的面前。

    “承彦兄既辞,徽也不独留!”司马徽跟着大声道。

    两人说罢,在众人目蹬口呆的注视下,大步跨出大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襄阳书院的教席在刘表的资助下,每月的俸禄在当时来说,是相当的丰厚的,有许多人千方百计争破头都想在书院谋个位子,而那些已有了位子的,无一不想着保住这个既能表明身份又能产生巨大优越感的教席职位,而象司马徽、黄承彦这样不当财物当回事的,倒也真是少有之至。

    宋忠得意的用朱笔在书院学生名册上轻轻一划,将诸葛亮这个名字从学生名单中勾去,从而往后,这个人再不会找麻烦了!

    除名——,就在司马徽、黄承彦、杨虑等师长好友为诸葛亮的遭遇忿忿不平时,那个年轻自信的少年却没有流露出些许的不开心,相反,他更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被宋忠赶出襄阳书院的诸葛亮此时正在恩师庞德公的住所内,与好友庞统、庞山民相谈甚欢。

    “孔明,那个襄阳书院不去也罢,在那个污烟獐气的地方多呆了,气憋不过!”说话的是坐在诸葛亮对面的一个浓眉掀鼻,黑面短髯的男子。

    此人相貌极陋,与面如冠玉的诸葛亮坐在一起,直如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诸葛亮听罢,大笑道:”士元还不知我之性情吗?那宋忠以为得计赶走了我,岂不知我早有心弃了那溜须拍马之所。”

    “方今天下大乱,四方云扰,统闻学圣人之书,当学济世安民、安邦定国之策,然后择遇明主,一展才能,观今之江夏战局,不知孔明兄有何高见?”庞统问道。

    诸葛亮淡淡一笑,自酎了一樽酒,道:“士元兄慧眼如巨,难道看不出刘荆州毕全力攻敌一点之弊,汉阳一战,以强攻取之,即便获胜,也将得不偿失,而倘若敌出偏师袭取身后,则荆州军必军心大乱,此兵家之大忌也。”

    庞统长叹一声,道:“刘荆州长于谋略而短于勇锐,今舍己之长而以短击敌,焉能不败,可惜异度、德珪、公悌众人皆不识矣!”

    诸葛亮放下酒樽,道:“未必,恐是有识不便直言才是。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现在高宠必然已在谋划一举破敌的策略,明日一早,我便动身往沔阳去见过蒯越大人,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蒯越与诸葛亮的大姐夫蒯祺是同族,凭着这一层姻亲关系,诸葛亮要见到蒯越并不是难事,而以蒯越的身份、地位,以及在刘表跟前的影响力,一旦说动蒯越,也就能为最终说服刘表多几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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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衙内新传
第三卷 荆楚情 第一百三十三章 针锋相对
    荆州,藏龙卧虎,有出色才干和能力的人才并不少,而在这些人中间,最为出名的就是樊城侯,章陵太守蒯越。

    在派遣蔡瑁担任汉阳主将之后,刘表又马不停蹄将蒯越从章陵任上调回,担负运送供给粮草辎重的重任。

    这一天,蒯越正在书房内瞧着地图上沔水的那一条弯弯曲曲的黑线犯愁,前一天晚上的大雪不仅覆盖了从襄阳到沔阳的一段道路,而且骤降的天气使得沔水更加不利于通行。

    “蒯公,门外有一个叫诸葛亮的年轻人求见。”一名亲兵推开书房的门,向正全神贯注看着荆州地图的蒯越说道,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封书信。

    蒯越一怔,以诸葛这个姓作为家族象征的据蒯越知道荆州只有一家,那就是琅琊诸葛一族,去年,族兄蒯祺娶了诸葛家的二女为妻,这个诸葛亮好象就是蒯祺的妻弟。

    诸葛一族在诸葛玄死后,老的老,小的小,就如许多流亡到荆州的北方士族一样,精英丧尽之后,不可避免的会走上没落的道路,诸葛亮这个时候来见自己,大概是希望借助与蒯氏的这一点姻亲关系谋个职位。

    待拆开书信,果不其然是族兄蒯祺的笔迹,蒯越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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