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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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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公元前221年,秦王嬴政灭六国,建立了中国古代历史上第一个封建制度国家——秦。秦王嬴政自称始皇帝,即中国历史上著名的秦始皇。始皇建立霸业后,筑长城,修陵墓,焚书坑儒。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四方怨声载道。公元前209年(二世元年),陈胜、吴广领戍卒于大泽乡起义,伐无道、诛暴秦,拉开了中国历史上朝代变革的帷幕……
泗水。
蜿蜒的官道,曲曲折折,延伸向无际的远方,大风起,尘土飞扬。
这道本是去咸阳必经之路,这几年由于修长城,造陵墓使得这路上越发显的繁忙。抓壮丁、送公文、逃荒、避难;官兵的呼喝、百姓的哀号;滚滚马蹄声、凌乱的脚步声、车轴摩擦发出的“吱吱”声;奔跑带起的尘烟、车轮碾成的车辙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此时,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一中年人正斜倚在一棵参天古木下,酒瓶中的酒不断的灌向口中,双目微张,注视着这一切。
大略三十岁左右,坚毅、挺拔的身躯,隆起的鼻梁,额头两侧高高鼓起,一双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变的有些发红而迷离。不过,倘细看他的眼神,才会发现那并不是一个酒鬼所能发出来的。
凌厉、冷漠,仿佛对天下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那是空负大志的眼神。拥有这样的眼神,可见其主人并不是易与之辈。
这双眼睛,现在正在看着官道上发生的一切。几个官兵正在押解一群壮丁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看那些男人们,四肢戴着手铐脚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在诅咒这个黑暗的社会。那几个官兵挥舞着长戈、皮鞭,如驱赶牲畜一般抽打着人们前进。远处,一名妇人正在家门口哭诉:“大牛啊!你走了,可叫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见此情景,那中年人轻轻喟叹一声,自语道:“唉!这些人都不是罪犯,只不过是平常百姓,只因为要满足自己的私欲、巩固自己的统治,就要搞的民不聊生、妻离子散。嬴政啊嬴政,这么做恐怕天都要亡你!”。说罢,将酒瓶中的酒一饮而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慢慢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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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尺七寸。
剑身宽而厚,剑尖略圆、剑锷短、剑柄长。
手掌宽大,五指修长而有力,骨节突起。
脸阔,颌下布满青髭。
这只手慢慢的提起了剑。古铜色的剑身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阵绚丽的迷彩。
刹那间,人动了。
周围的大气迅速的向剑旋转的地方流去。一人、一剑,仿佛已经融为一体,人到的地方,剑必激起一阵强大的气旋,周围的树木被剑气所催,树叶纷纷扬扬,旋转、落下,人越转越疾、剑越舞越快。忽地,人从地上窜起,足足有七八丈高,手中剑“哧”地射出,“呼”!一棵径长一尺有余的大树已被拦腰斩断!那剑去势未竭,又飞出五六丈,才“噗”地一声,插入地面,直没至柄。
好强的剑法!
那人轻飘飘的落地,看看了树干的断口处,似乎觉得很满意,手腕一翻,那插在土里的剑便“飒”地回到了那人的手里。
“哈哈哈哈,好剑法啊!”随着一阵疏落的掌声,从密林的另一边走出了一个中年人,约莫四十左右年纪,雄壮的身躯,一脸精悍之色。此时,中年人的脸上确是洋溢着笑容,“干净利落,有气势。籍,没想到一段时间没见,你的剑法、内功都精进不少啊!”
“拜见叔父,叔父大人身体一向可好!”那人见到中年人后,慌忙起身跪拜,“不知叔父要来,小侄未曾远迎,还请叔父赎罪则个!”
“呵呵,快快起来吧!我们叔侄之间无须如此多繁文礼节,籍,你可知为叔到此来找你,是有要事相商!”
“叔父请讲”
“当今天下大乱,自陈涉、吴广大泽起义后,四方分立,豪杰并起,你乃忠良之后,大丈夫岂可久安一隅而终老此生,何不舞长剑、举义旗,顺天应民、诛讨暴秦,于乱世中成就一番伟业,才不枉称‘英雄’二字!”
那人望了望天边,夕阳即将落下,万道霞光,大地仿佛披上了金色的铠甲。远处,倦鸟归巢,寒鸦点点。微风吹过,衣角猎猎做响,“小侄亦有此意久矣,如今有叔父相帮……”那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看来,我项羽振翅高飞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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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队伍,浩浩荡荡。
两排身着铠甲,手执长戈的士兵,整齐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方,庞大的车队缓缓前行。
马,是千中选一的好马;车,是精心打造的良车。
车队中央,是一辆豪华宫车。长五丈、宽二丈、高三丈有余,顶棚上吊有无数宫灯,车身周围被厚厚帷幕遮住,车前帏帘上绣一金龙,张牙舞爪,吞云吐雾。车前八马四前四后,金鞍银辔,豪华之极。宫车周围战车、骑兵无数,更有诸多猛将左右看护,将宫车围了个滴水不漏。
好大的阵仗。
始皇出游,本来就是一件极尽奢华之事,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所到之处,大小官员穷其阿谀之能,夜夜笙歌、锱铢必用。朝中官员趁机大肆搜刮,所用金银,不计其数。旗下士兵,更是骚扰百姓,抢夺财物,一时间,百姓人人自危,虽不敢言然怒于心。
队伍慢慢前行。这日,到了博浪沙一带,只见两旁悬崖耸立,树木成林。宫车周围将领中忽然传出一个清亮的声音:“此处危崖耸立、树木丛生,全体小心,严防有刺客来袭!”声音浑厚,直传数里。
这声音一出,周围将领、骑兵、军士的眼睛齐刷刷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身材颀长,一张脸庞十分俊美,两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睛射出慑人光芒,一看就知此人身手甚是了得。
这人话音刚落,旁边响起一笑声:“哈哈哈,在下早闻李将军行事谨慎,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此地确实危险,不过既有李将军在此护驾,哪怕有千百贼人,又怎能伤的皇上分毫?!”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方才那人微微一笑,道:“王将军过奖,谁不知王将军乃大秦第一高手,恐怕贼人一听王将军之名,就已闻风丧胆、逃之夭夭了。不过,你我乃奉命护驾,万一有什么差池,大家都不好交代。”
那姓王的将军神情一凛,缓缓道:“李将军所言甚是,倒是我疏忽了。”说到这里,脸上忽又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不过,即使有刺客,也绝料不到咱们有这样一妙着……”
话音未落,从树林中“呼”地飞出一块巨大岩石,直直朝宫车袭来,那石去势甚急,眨眼间已到宫车前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姓李的将军一声清啸,“嗖”地从马上直向那大石飞去,双掌推出,劲力所至,大石斜斜飞出,从宫车旁飞过,“轰”地撞在官道旁的峭壁上,炸散开来,碎石溅射,离大石较近的一些士兵急忙挥戈抵挡碎石,还是有几个士兵被碎石打中,登时筋骨碎裂。
那姓李的将军借那一推之力,旋转飞回,在空中喊道:“林中有刺客,大伙快护驾!”那姓王将军早已从马上飞出,向林中飞去,周围骑兵中也有三、四条黑影跟着窜向林中,那姓李的将军已是拔剑在手,密切注视着林中的动静。那姓王将军飞入林以后,林中旋即响起兵刃交接之声,看来那姓王将军已和刺客交上手,只听林中“叮叮铛铛”刀剑相碰之声,连绵不绝。看来这几个刺客武功并不弱,能和素有大秦第一高手之称的将军交手如此之长时间。不过从兵刃交接情况来看,那姓王将军并没有用出全力,看来那王将军的目的并不是想杀死刺客,而是要将其活捉,以便拷问。
林中兵刃交接之声越来越密。蓦地,几声布帛撕裂的声音从林中传来,接着便传出几个人沉重的喘息声。众人心里清楚的很,王将军和那几位骑兵都穿着铠甲,这布帛撕裂之声必然是从刺客身上发出的,看来刺客在这几人的攻击之下已经受伤,正在众人思索之间,那林中已传出那姓王将军的声音:“你们几个都已受伤,快快放下兵刃,说出幕后主使之人,还可赐你等全尸。”只听林中又响起一低沉的声音:“哼,秦王无道,天下共诛之。反正是死,兄弟们,和他们拼了。”接着,只听几声咤喝,那几名刺客竟又和那姓王将军斗在一起。
那姓李的将军微微皱了皱眉头,跳下马来,正要入林。巨变陡生,从树林上方忽然飞出一人,右手持剑,左手擎一枝百余斤巨大铁锥,旋转而下,直朝宫车扑来。
那姓李将军心道一声:“不好!”心中暗感惭愧。原来那巨石、林中之人只不过是幌子而已,真正的刺客原来是眼前之人,看来这人方才就藏身在这些大树顶端,摒住气息,竟然连自己也瞒过了。这人居高临下,对刚刚的情景看的却是一清二楚,此人能抓住自己纵身下马,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一瞬间,纵身扑击,以求一击必杀。单从这点来看,这刺客并非泛泛之辈。想到此处,微吸一口气,双腿一弹,“呼”地飞起,手中长剑如蛟龙般刺出,剑花点点,直笼罩那刺客周身各处穴道。那刺客身在半空,见长剑刺来,不避不让,右手中剑倏然递出,迎向剑花。只听“当”的一声,双方身形俱是一震,那刺客“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铁锥陡然掷出,直向那宫车飞去。那姓李将军心念数传,情知刚才双剑相交的一刹那,这刺客突然将内力收回,甘愿受自己一剑,借自己剑上内力,并将全身劲力凝于左手,奋力掷出铁锥,击向宫车。但他承受了自己剑上内力,内脏已全部震碎,肯定是必死一途了。此人竟然如此视死如归,拼上自己性命,也要击中目标。这份气魄,不禁让人佩服!
那刺客奋力掷出铁锥,只求一击必杀,这时见那铁锥急速向宫车撞去,再也无人能阻,他体内真气一缓,身体已不受自己控制,从半空中直摔到地上,爬不起来。同一时间,那铁锥正中宫车,“砰”地一声巨响,木屑四溅,血光冲天。那宫车怎禁得起如此撞击,早已四分五裂。看来车中之人也难以幸免。那刺客见此情景,心头一喜,再也支持不住,口中鲜血狂喷,眼看不活了!
这时四周已乱成一团,宫车周围的骑兵、步兵眼见宫车被毁,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林中响起那姓王将军的声音:“大家守好自己的位置,小心贼人再次来袭!”言语中竟不见丝毫慌乱。那王将军说话间已走到这刺客身边,道:“这刺客身手也算不错,可在我们李将军手里还是不够看啊!不过李将军你出手好像太重了一点,这刺客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早知这样,林中那些应该留活口”这番话显然是对刚才和刺客交手一招的那名姓李将军说的,言语中颇有讥讽之意,看来那姓王将军已将林中刺客全部料理。那姓李的将军嘴唇动了动,想是要说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出。
那姓王将军弯腰将那刺客提起后看了看,又掷在地上。那刺客只听一个声音说道:“碰到我算你倒霉。到了下面以后,别忘了告诉阎王爷,杀你者乃大秦王翦!”就觉四肢一凉,鲜血迸现,他的双膊双腿已被那王翦长剑削下。那刺客心中一凛,想道:“原来此人就是杀死楚将项燕的那个王翦么?!听说他有大秦第一高手之称,不过行事却如此龌龊,为了抢功,竟然连我这垂死之人也要加害。不过,这宫车中人显然不能活了,可这王翦语气怎么如此平静?难道……?”正想到此处,又见剑光一闪,他的思维至此中断。一颗头颅“呼”地飞起,滚向路边。那王翦杀此刺客以后,并未停留,径直向车队后方走去。
此时,在前方不远处的峭壁上,一个年轻人,约莫二十三、四光景,头用方巾扎一发髻,身着长衫,似读书人模样,正伏在一块大石后面,俯视着这发生的一切。只见这人双拳紧握,银牙紧咬,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当看到宫车被毁,车中人眼看不活时,他全身颤抖,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深沉的声音:“这次暗杀,恐怕你才是主谋吧!”
。。
第二章
如意客栈。
如意客栈是博浪沙最大的客栈,也是这一带最豪华的客栈。
这客栈就像它的名字一样,会让来这里的每一位客人如意。
这里有最好的厨子、最周到的伙计、最醇香的美酒、最美味的佳肴。只要你肯花钱,这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不过这里也是花钱最多的地方,别的地方花一倍的钱就能买到的东西,这里得要两倍,甚至三倍。
所以来这里的人都是一些一掷千金、花钱如水的豪商富贾、达官显贵。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只知辛勤劳动的百姓是永远不能想象这里的风光的。
红日渐渐西沉。劳作了一天的农民开始三三两两的回家,家中有贤淑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在等着他们,也只有这时候,这些渺小而伟大的农民才能享受难得的静谧。
这时候也是如意客栈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些有钱人都喜欢在傍晚来这里尽情享乐。平常这个时候,门口早就车流如潮,人声鼎沸了。骡马声、鸾铃声、车夫的吆喝声,老板早就派了伶俐的伙计出去迎接:“呦!王大爷您来啦!今儿您想吃点什么,上好的雅间早给你准备好了!”“嗬!张五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今儿有您,我们这儿可是蓬荜生辉啊!”“刘三爷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啊!咳!看您说的,您能来这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您得意的那些菜,小的一会儿就给您上来!”……。
不过今天连伙计都有些无精打采,因为直到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
说没有人确实有些不对,但和平常比起来,今天店里的客人确实少的可怜。
只有两个。
这两人好像老早就来了,一进来就要了这客栈最里面的房间,随便点了几个菜,就一直没有出来。而且吩咐下来:“没有招呼,不许打扰!”。不过其中的一个,看着似乎有些面熟。
来如意客栈的人当然都是到这里来享受的,他们会享受,也知道怎么样去享受。而且这里的一切,即使是最挑剔的客人,也绝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只要你出的起钱,即使你想要天上的星星,这里也会尽力让你满意(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也不会有人提这样的要求)。
所以那两个客人说了“没有招呼,不许打扰”,这些伙计就识趣的很,送完酒菜以后,就没有靠近那房间。至于客人在里面干什么,他们是绝不过问的。
最好的客栈当然有最好的房间,这房间无论谁住在里面,都不会觉得不舒服。
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桌、椅、床、柜的摆放都很讲究,绝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空间,使这房间看起来好像比原来还要宽阔,最起码可以让七、八个人同时在这里饮酒作乐。在房间的门前安装着一个精致的铜铃,客人想要什么,无须出门,只要拉一拉房中的线,这铃就会响起,就会有人来服务。
现在这铃又在响,立即就有一个伙计提着两坛酒过去,因为这客人说过:“只要铃响,就拿两坛酒来!”
铃已经响了两次了,这是第三次。算上刚开始的两坛,已经有八坛酒被送到屋中了。连店中的伙计都不禁咋舌:“这两个人,是人、还是牛啊?!”。
幸好这样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而且他们也看不到里面的情景,如果让他们看到的话,他们更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房间里确实有两个人,他们也确实是在喝酒,不过一个面前只摆了一坛,另外七坛全摆在另一人身边。
只喝了一坛的那人,二十三、四年纪,头扎方巾,身着长衫,赫然是伏在崖边观看刺秦的那个年轻人。
现在他正在桌子的一边,看着对面的那个人牛饮。
举起酒坛,拍开泥封,直接倒向口中。这种喝法,别说没有看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那人一口气喝了半坛,脸上才浮现满意的神情,眯起的双目慢慢张开,看到对面那年轻人惊愕的模样,笑了笑,道:“哈哈,小兄弟,你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吗?说吧!”。说罢,眼神暴涨。
凌厉、冷漠,仿佛对天下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那是空负大志的眼神。在这眼睛的注视下,任何人都会觉得压力奇大。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
(可能读者都已经猜到了,这人正是开头的那个中年人)
那年轻人愣了愣,看看眼前这位神秘的中年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要问的问题太多,一时间倒不知道从何问起了。
那中年人似乎看穿了年轻人的心思,凌厉的眼神逐渐缓和了下来,忽然又微微一笑,道:“刚才在下确实有点失礼,不过,你可知我为何来此?”
那年轻人眉头紧锁,缓慢地摇了摇头。
那中年人又道:“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年轻人双唇微动,慢慢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那你可清楚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这件事的主谋?”
“不清楚!”
他明明是要我问他,可现在倒变成他问我了。年轻人心里想着,不禁觉得好笑。
不过现在的他可绝对笑不出来,因为不仅他、千万人的性命就掌握在这中年人之手。
刺杀始皇,可不是一般的罪名。不仅自己要被千刀万剐,而且按大秦律例,还要“连坐”,和自己有关系的一切人都要被殃及。如果真的东窗事发,被连累的人何止上千,这一点,年轻人清楚的很。即使自己极力矢口否认,以始皇“枉杀一千,不放一个”的性格,自己也是难保,而且想到自己的身世……年轻人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那中年人忽然又拿起剩下的半坛酒,一饮而尽,这才擦擦嘴,道:“不过,说实话,在下还真是佩服小兄弟你的胆识和气魄,刺杀秦王?!哈哈,可不是一般凡夫所能做的……”
“哼!”那年轻人突然打断了中年人的话,“秦王无道,人神共愤。当初灭六国时,生灵涂炭,而今统一天下,其不但不知励精图治、勤政爱民,反而筑长城、修陵墓、焚书坑儒。百姓流离失所、人民怨声载道,此等昏君,人人得而诛之!”
年轻人说到急处,不禁拍案而起,额头青筋根根突起,显然情绪激动到了极点。那中年人看了年轻人一眼,笑道:“小兄弟这话可豪爽的很啊!不过,这番话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啊!”
年轻人又愣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确实太激动了,慢慢地坐了下来,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别人绝对不会听到的,而且……”年轻人也笑了笑,慢慢喝了一口酒,“阁下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那中年人“哦”了一声,似乎觉得很意外,看了年轻人一眼,道:“何以见得?”
“如果阁下想说的话,刚才在崖边早就已经现身告诉秦兵了,绝不会带我到这里来。刚才的情景我们都清楚的很,你把我交出去的话,那可是大功一件!”
“而且,你到这里来以后,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能看出来你是一个知道享受,也很会享受的人。依我看来,阁下不是一方富贾、就是达官显贵,如果你真的想把我交出去的话,刚才绝对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你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你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朋友!”
这次轮到中年人愣住了,没想到这年轻人从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可思维确是极其敏锐、想事情非常缜密,而且不放过每一个细节。想到这里,嘴角不禁浮现一抹笑容。呵呵,不错不错,不过还得考他一考,于是道:“你说的都不错,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大的破绽。即使我把你交出去了,倘你坚决不认,别人恐怕也是没有办法吧?!”
年轻人苦笑,道:“我一介书生,不懂一丝武功,却敢大胆在那里暗中窥视刺客刺杀秦王,以秦王多疑的性格,怎会不怀疑?!更何况……”年轻人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睛透过窗棂望向无际的远方,“他们一旦查明我的身世后,就更能肯定了!”
年轻人缓缓回过身来,望着中年人,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似是下了决心一般,道:“我本韩人,先祖、我父都曾于韩王殿下为臣,韩王对我族人恩重如山。可是在我二十岁那年,秦王进犯,灭我国、戮我王。此仇不共戴天,我族人誓死刺秦,今日机会如此之好,可惜……”说罢,不禁黯然。
中年人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道:“你我萍水相逢,可你竟然将如此隐秘的事情告诉了我,看来是把我当成了朋友。好好好,小兄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说罢,站起身来,慢慢踱到窗口,远处,残阳如血。
中年人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道:“秦王无道、倒行逆施,天下人不敢言而敢怒。这大秦王朝,看来也和这夕阳一般,快到尽头了吧!”说罢,回过头来,目光炯炯望向那年轻人,“看今日之刺杀,计划确实缜密,可见小兄弟机智非凡,谋略甚多,应非池中之物,他日定有一番作为。刚才在下冒昧,还请小兄弟恕罪则个。”
年轻人道:“兄台过奖了,今日如不是兄台及时提醒我离开那地方,张良现在可能早已被发现而成为阶下囚了,如此大恩,张良道谢还来不及,怎会责怪兄台?”说罢,深深一揖。
中年人抢上一步,扶住年轻人,道:“小兄弟不必客气。对了,方才听小兄弟说‘张良’,可是你的名字?”
年轻人道:“在下姓张名良,字子房。看兄台眉宇间流露出霸者之气,举手投足亦有王者之风,不想今日之刺杀,却能结识兄台这样的英雄。”说到这儿话锋一转,喟叹一声,道:“今日之暗杀,在下也以为计划足够周详,只可惜……只可惜……唉,今日错过这机会,以后再想进行暗杀,恐怕是更为不易了吧!”。言语间颇为唏嘘。
中年人也缓缓道:“小兄弟你这虚虚实实、声东击西的计谋确实难以防范,不过秦王诡谲多疑,非常人所能理解,谁能料想到如此豪华之宫车竟然只是幌子,他竟然会藏身于后面的车中,至使这次刺杀功亏一篑,难怪那王翦见到宫车被毁也不慌乱,原来秦王根本不在那车中。只是可惜那几名刺客,面对敌人,视死如归,这胆魄着实让人可敬可佩。对了,小兄弟,这几名刺客可是你的族人?”
年轻人听了这话,似是陷入了回忆当中,久久才说道:“这些人不是我的族人,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只是一次偶尔的机会,认识了他们。看他们武功高强,想召为己用,以便起事。听他们说,他们和秦王亦有不共戴天之仇,早已有刺秦之意。我们可以说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到一起的吧!”说罢,又向中年人拱手道:“张良无理,到现在还没有问阁下姓名,不知阁下可否不吝赐告?”
中年人笑道:“在下泗水亭长,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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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顾客是上帝”。
这句话应该是一句很新的话。
“新”的意思就是说是近代才出现的,以前是绝对没有人说,也不会有人知道这句话的。
不过这话虽然“新”,但是意思却老掉牙了。
其实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绝对不可以得罪顾客。
古往今来,这意思虽然并不是人人都懂,不过会做生意的人不懂这意思的还真不多!
至少如意客栈里的伙计就明白。
这些伙计虽然并不知道“上帝”是什么,也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但是他们知道顾客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顾客就算不是上帝,最起码也是“爷”!
财神爷!
所以当这两个人从屋中出来的时候,伙计们的脸上立即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与其说是对顾客笑,倒不如说是对顾客的钱有兴趣。
不过这世上对钱没有兴趣的人能有几个?!
钱、权利、女人。
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得到,又有哪个男人希望失去呢?!
刘邦和张良出来的时候,正是这些伙计笑的最灿烂的时候。
不过现在他们可没有心情看这些伙计的笑脸。
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估计这里应该很危险吧!现在这儿没有一个顾客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官兵查到这里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二人虽然相见恨晚,大有英雄惜英雄之意,但都知道此地非久留之地,所以趁着暮色将至,及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二人付了帐,离开了客栈。走的很匆忙,所以并没有看到伙计脸上那莫名而又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果……如果真的看到伙计的表情,那以后的事情可能会大不相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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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一望无际,仿佛延伸至天边。
两旁,古木参天、芳草萋萋。
现在官道上已没有一个人。
暮色来临,整个大地已被黑色所笼罩。
张良望着这无边的黑暗,背脊微微有些发凉。黑暗,总能唤起人们最原始的恐惧,更何况他现在心里本就忐忑不安。也许,趁天黑赶路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在这里多呆一会儿,便多一分危险。像刚才遇到那一队秦兵盘查,差一点就露出破绽,幸好那个叫刘邦的人历练丰富,钱财送出,消弭了一场灾难。饶是如此,张良也不禁被吓出一番冷汗。看来,自己虽然机智过人,不过对于这等人情世故所知甚少啊!
想到此处,张良不禁又想到了那个叫刘邦的中年人。这刘邦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明明是大秦的官吏,却对秦王如此不满,甘愿冒险去救一个刺杀秦王的人。而且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流露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人想去和他结交。这人,将来一定是一个领袖一般的人物。
又想起刚才分别时他所说的话:“今天需连夜赶路,离开这里。不过一旦到达别处,切记定不可夜间赶路,所谓欲速则不达,夜间赶路反而会引起人的注意而暴露目标。张良小兄弟,你的人生历练尚浅,一切小心为妙!”虽然有些命令的口气,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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