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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将:中国人民解放军传奇将领纪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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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
可是当特务们冲进去后,所有的共产党全都不见了,他们扑了个大空。
原来,这位王先生,就是中央特科二科科长陈赓。其结果自然很清楚了,许多被包围的共产党员,就是通过他“把守”的这个出口平安离去了。
(3)
1933年3月,陈赓从鄂豫皖辗转到上海治疗腿伤时,意外被国民党特务被捕,后经过党组织的大力营救,一个多月后,他又逃出了南京,旋即被派往江西红色苏区瑞金。
这次他去江西是坐火车去的。这些年他在国共高层“混”,到处是熟人,他认识的人不少,认识他的人也不少。谁知这次火车行经徐州停车时,他走出车厢换换气,在站台上转了转,突然发现在列车后临时挂上一节专用的花车,再定睛一看,几个国民党高级将领正沿站台走来,这一下他不禁大吃一惊:那些官员簇拥着送上花车的,正是认识他的、原黄埔军校副教育长钱大钧!而钱大钧不仅认识他,两人还相当熟悉。陈赓赶紧把帽子一拉,低头上了火车。
。。
12硝烟外的幽默和睿智(2)
当火车离开徐州后,陈赓本以为可以避开钱大钧不被发现。哪知车行不久,钱大钧的副官突然出现陈赓面前,对他说道:
“陈先生,长官有请。”
陈赓心想坏了,到底还是被他看到了,但还是沉着地说:“我不姓陈,是做生意的,哪里认识你们长官,你认错了人吧?”
副官说:“没错,请你到那边去谈谈。”
事已至此,陈赓只得去了。原来钱大钧正被派往江西前线去“围剿”红军。两人竟然是在同一列火车去同一个战场,并且是互为对手。钱大钧见到他,狡黠地说:
“我一进站就看见你,就叫副官跟上了你。”
陈赓也不辩护,坐了下来。钱大钧又问道:“你近来干些什么?”
陈赓答道:“没有事情可干,正在到处谋事。”
钱大钧哪会相信他,前一段时间他被俘后又逃跑的消息早就在各大报刊上传得沸沸扬扬了。他望着陈赓又问了几句,陈赓见他并不认真,也就索性与他闲聊起来。火车飞驰着,聊了一阵,陈赓说:“我要下车了,去看一个朋友找点事做。”
钱大钧也没有强留他,陈赓便走开了。
火车到了站,陈赓赶快下车,当火车继续开动时,他又迅速登上另一节车厢,仍把帽沿拉得低低的坐下。谁知火车开动不久,那个副官又找来了,他抿着嘴,带着诡秘的神色说:“陈先生没下车啊,长官请你。”
陈赓又壮起胆量去了,结果,钱大钧还请他在车上吃了餐饭。两人谈起黄埔往事,倒是悠闲得很。过了几站,钱大钧说:“你有事,你就走吧,我不拦你。”
陈赓即起身告辞。
陈赓走后,副官立即说:“钱长官,你怎么放他走啊?”
钱大钧说:“我在黄埔军校教过他的课,总算有点师生情义。陈赓救过蒋介石一命,在黄埔军人中是名声在外,老蒋都奈何不了他,我若抓捕他,不是自找个烫手山芋,还不被黄埔师生骂死啊!”
结果,他乐得睁一眼、闭一眼做个人情,也未再纠缠陈赓。就这样,陈赓顺利前往江西,与毛泽东、彭德怀等领导的中央红军汇合在一起了。
(4)
1935年6月13日,长征中的红一方面军先头部队2师4团和红四方面军25师74团在四川夹金山下胜利会师了。为了庆祝两大主力的胜利会师,总政治部在懋功的一天主教堂举行干部联欢会,会后进行大会餐。
历尽千辛万苦的红军将领们每8个人一组,围坐在桌前,菜端上来了,每桌满满的4大碗菜,可这毕竟是长征以来的第一次“盛大宴会”呀!一会儿工夫,如风卷残云一般,每个桌上的菜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大家舔舔嘴唇,心有不甘地往其它桌上瞧瞧,结果,发现所有的“战场”都被扫荡一空后,大厅里充满了笑声。这时,干部团团长陈赓突然站了起来,拍拍肚子,摇晃着脑袋说:“不过瘾!不过瘾!”突然,他向大家作了个手势,神秘地眨了眨眼睛,又做了个鬼脸,然后溜进了伙房。
陈赓是红军将领中有名的乐天派,活泼又富于幽默感。正当大家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猜测着这次他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时,只见他又回来了,手中却变戏法似地“变”出了两大盘菜,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并炫耀似地高举着刚才他向炊事员“磨”来的“战利品”。大家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哗”地一声,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将陈赓围了起来,结果他的“战利品”被“缴获”过去了。
陈赓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拍拍脑袋,一回头又跑了回去。不一会儿,他又举着两盘菜“昂首阔步”地走了出来:“瞧,这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几个“调皮王”冲上来又一个“奇袭”,他又被“缴了械”。
“哈哈,我成了跑堂的了!”陈赓咧开了嘴,只好又一次不甘心地向厨房走去。
同志们都笑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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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硝烟外的幽默和睿智(3)
尽管陈赓多次与黄埔同学在战场上兵戈相见,但是,他的敌方同学都说:“陈赓只讲主义,没有私仇。”
1936年2月底,红军东渡黄河开赴抗日前线,国民党调集18个师的军队沿黄河阻拦,陈赓率领的红1师恰与黄埔同学、蒋介石的少将师长关麟征的25师遭遇。
在黄埔军校时,陈赓和关麟征为同班同学,但关为人傲慢,自命清高,陈赓很看不惯。一次出操,他趁教官不注意,使劲地向关麟征做大鬼脸,双眼还一睁一闭的,关麟征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想问又不敢,只好盯着看,看着看着,结果被陈赓滑稽的样子逗得忍俊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这下可好了,教官“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打得关麟征昏头转向,而此时的陈赓却站得笔直,若无其事。教官正生着气,见陈赓一副认真的样子,说:“革命军人,只有像陈赓这样认真严肃,才能成为好军官。”
关麟征气得咬牙切齿。事后,他找到陈赓问道:“好你个陈赓,一个劲地做鬼脸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害我嘴巴打得肿胀老半天的!”
“你不是自命清高吗?我就是让教官治理你一下。”陈赓淡然一笑。
关麟征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后来,黄埔军校的同学分成了国共两个阵营。这次两位昔日同学又在战场上兵戈相见,结果,红1师一个猛冲就攻占领了关麟征部的阵地。陈赓来后,特地给老同学打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呀,关麟征,你的那个部队被我陈赓消灭了。”
关麟征只好报以无奈的苦笑:“我是两次被你治理了。”
1948年冬,在淮海战役中,蒋介石第12兵团的司令官黄维和陈赓是同窗,副司令官胡琏是他在黄埔4期当连长时的本连学生,12兵团第14军军长熊绶春也是黄埔第3期学生。这些人对陈赓许多富于传奇事迹都很熟悉,在围歼战中,陈赓说:“能利用这个机会,争取争取他们,可以影响争取、瓦解敌军。”
在他向浍河南岸出击时,熊绶春14军的军参谋长梁岱被俘后,伪称是14军下属部队的书记,当时未被识破。当天下午,他被释放回去,临走时,有关部门交给他陈赓写的三封信,一封给兵团司令官黄维,一封给14军军长熊绶春,一封给第10师师长张用斌。
梁岱回去后,把信交给了熊绶春,信的大意说:如放下武器,就是生路,否则死路一条。熊绶春看过信,说:“不要理它!”并且,他当场把它和另外两封信都撕毁了。但他听到梁岱讲述被俘后受到的宽大待遇和解放军带给他的话,心里还是受到影响,产生一定的动摇情绪。过几天,14军一个被俘的排长又被陈赓释放回来,再次带来劝降信给熊绶春,限他24小时答复。熊看了信,不再把信撕掉,而是交给梁岱看,问他:“你看怎么办?”随后,又向梁岱探询:“像我们这样的人,会不会被杀?”经过梁岱劝说,晓以利害,熊绶春就叫梁岱写了一封“丰谕”接受投降的复信,并请示如何行动,当天夜里交给那位获释带信的排长送给解放军。但在没等到复信前,最后总攻就开始了。
结果,在激战中,熊绶春被击毙,梁岱则前后不到14天再次被俘。在被送往后方收容所的路上,他碰见一位骑马的解放军军官,戴着眼镜,后边跟着几个卫士。他高声问道: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梁岱回答说:“我是14军参谋长。”
他又问道:“你们军长呢?”
梁说已经阵亡。他问:“尸体在哪里?”
梁告诉他在后边杨围子村里。他说:“你留下熊军长的卫士,我派人协同你们去找,一定要找出来,好好埋葬,立个碑,让他家人好查。”
熊绶春的尸体找回来后,埋在南坪集附近一个土堆上,立了个木牌,写有“第14军军长熊绶春之墓”几个字。
后来,梁岱才知道他碰到的那位骑马的军官,就是陈赓将军。
(6)
12硝烟外的幽默和睿智(4)
1949年12月,陈赓率领二野第4兵团由广东向贵州、云南进军,月底到达了贵县。此时,驻扎在贵县的是四野12兵团,兵团副司令员兼45军军长陈伯钧和陈赓在瑞金时就是好友,两人曾号称“二陈”,结果一见面就互相打趣起来。
“伯钧同志,你给我准备的房子在哪里呀?”陈赓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放心好了,你来了我还敢住好房子吗?最好的留着给你呢!”
“好吧,你给我留的最好的房子我也不住了,我现在就住你这个司令部!”陈赓说。
结果,他手下的几个军长却嘀咕起来了:“司令员,我们怎么住到人家司令部了呀?关系最好,这也说不过去呀!”周希汉仗着自己是陈赓多年的老部下,说:“老领导,我们住了人家陈伯钧的司令部,是不是有些客压主,太冒昧了呀?”
陈赓说:“贵县这么小,陈伯钧真的早就把好房子让给我们了,你们看,现在他的司令部就是个客店,我们住他的司令部,才是客不压主了,咱们这些过路人就住客店啊!”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第二天,作为东道主的陈伯钧请陈赓一行吃饭。老战友盛情邀请,陈赓自然当仁不让。不过,爱闹爱开玩笑的陈赓又同老战友开了一个大玩笑。吃饭前,他说:
“老陈,我先带着几个参谋出去溜达一圈,学习学习四野老大哥。”
结果,他们哪也没去溜达,全溜到了厨房里,把主人准备好的好菜“呼噜呼噜”几下全吃光了,然后嘴巴一摸,又回去了。一进门,陈赓说:“老大哥就是老大哥,要学的东西还真不少。”
陈伯钧正等得着急:“你们去哪了呀?吃饭的时间都快过了!”
“上桌子,上桌子!”陈赓也不客气地嚷开了,说罢,带头坐上了餐桌。开始吃饭了,可是上了几个小菜,接着就迟迟不见菜来,陈赓故意问陈伯钧:
“伯钧哪,你这个主人是不是小气了一点儿,招待我们就这几盘菜,连点肉也没有?”
陈伯钧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也是目瞪口呆,立即对参谋说:”去,去厨房问问是怎么回事?”
参谋回来了,对着他耳边叽里咕噜了几句,陈伯钧笑着骂道;”好啊,你把好菜吃光了,还耍赖敲诈我!”
陈赓严肃地说:“我堂堂一个司令员,怎么会溜进厨房偷你的菜吃呢!”
老实巴交的陈伯钧心想,陈赓虽然喜欢开玩笑,也不至于一个兵团司令员溜进厨房偷菜吃呀!结果,起身亲自跑进了厨房去看个究竟,谁知果然是真有其事,一出门,他就大嚷起来:
“陈赓哪陈赓,你我都姓陈,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陈赓哈哈大笑:“你这一回请客可不能算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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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两个将军是连襟(1)
在我军中,有兄弟将军,如王宏坤、王宏信,张能彬、张平凯,贺晋年、贺吉祥,王树声和王宏坤;有叔侄孙将军,如梁仁芥、梁兴初、梁必业,还有外甥和舅舅将军,如凯墨?索南旺堆少将和阿沛?阿旺晋美中将,而陈赓也创造了一个佳话,那就是连襟将军。
和陈赓组成连襟将军的,就是上将陈锡联。
陈赓和陈锡联成为连襟,源于他们几十年的战斗情谊。
陈赓和陈锡联相识,是在鄂豫皖红四方面军时期。当时陈赓是红12师师长,陈锡联是红10师的一个连长。尽管级别相差很大,但两人“很对脾气”。陈赓喜欢开玩笑,常常耍弄人,而陈锡联则“比较老实”,常常是被耍对象。陈赓开玩笑,有时“大得没边”,玩笑常常开过火,惹得对方生气,但陈锡联却不同:玩笑归玩笑,被耍了,过火了,也不生气。因此,这连长和师长虽然各在一个师却竟成了“铁哥们”一对儿。
1943年8月,二陈都来到了延安中央党校学习,两个人在一个班,一个支部,亲热得不得了。在学习之余,陈赓是个闲不住的人,带着“小弟”四处乱逛,今天“拜见”毛泽东主席,明天到朱德总司令家串门。“俩哥儿”出去串门,往往是陈赓一叫去哪家,陈锡联就“一喊就应”,从不推脱。其中,他们去得最多的就是朱德老总家。
这不仅仅是朱老总对下属很宽厚,关键是他家门前的那棵苹果树吸引了这两“哥儿们”。
朱老总住的窑洞前的那棵苹果树,又大又茂盛不说,树上还结满了好多的苹果。一到窑洞前,陈赓就对陈锡联说:“小弟,你先去敲门。”结果陈锡联去敲门时,他就在树下用木棍或石块“咚咚哐哐”忙乎起来,一个劲地敲打树上的苹果。等把苹果打得满地后,他才去敲门。一进屋,见罢朱老总,他就笑着惊讶地大喊:“哎呀,锡联老弟呀,你也在老总这啊!”
“啊,大哥你也来了啊!”陈锡联也巧妙地“回应”着。
在老总家谈完话,老总总是要把他们送出门,这时,陈赓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喊:
“老总啊!树下掉了好多果子呢!”
朱老总一听,就说:“既然掉下来了,你们就捡去吃吧。”
陈赓就回道:“那我们就不客气呀!”说着,就弯腰往口袋里装,陈锡联见状也跟着装,结果,两人把身上的口袋装得再也装不下了,才与朱老总告别:“我们回去了。”朱老总又与他们一一握手,叮嘱几句“好好学习”才让他们走。回去后,这“哥儿俩”口袋的苹果竟然能吃上好几天。陈赓常常是边吃边说:
“弟弟呀,总司令那好骗啊,下次去,换个口袋还大点的衣服。”
“好。下次我穿棉袄子去。”“弟弟”应道。
结果,一次二陈所在的3支部书记陈其涵在和总司令谈话时,忍不住“告密”说:“老总,二陈每次去你那串门,其实呀,就是为了偷你家门前树上的苹果吃。”
谁知谁都以为不知情的朱德却哈哈大笑,说:“陈赓这点伎俩,还蒙得住我?偷就偷点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当陈其涵把信息“反馈”给这“哥儿俩”时,两人竟惊讶得说不出话,以后再也不敢去串门了。直到苹果都全落光了后,这“哥儿俩”才碰上朱老总,两人一叫“老总”敬礼,朱德说:“陈赓,锡联,后来怎么没来串门呀?我还要小康(夫人康克清)把树上的果子留了一秋,等你们来再偷呢,你们不来,它们都熟得落地了。
陈赓连忙说:“忙,学习忙。”
陈锡联也跟着说:“老总,主要是学习忙。”
在中央党校紧张的学习之余,学员们还得参加一些体力劳动。修延安机场时,二陈结伴去机场推土垫地。劳动时,每两人推一辆独轮车。而在来回机场的路上,独轮车只要一人推着就可以了。于是“大哥”陈赓眼睛一眨,想出了一个主意,说:
“锡联老弟呀,我们得节省能量啊!”
13两个将军是连襟(2)
“如何节省呀?”“锡联老弟”饶有兴趣地问。
“去时,你就坐在车上,我推着你;回来时,我坐车上,你推着我。”
“好啊!省得一个人走路!”陈锡联不假思索,就高兴地同意了。
谁知刚干了几天,他就大呼上当,“误中了大哥的奸计”。原来,去的时候还没干活,身上有劲,“大哥”推着“老弟”一点儿也不觉得累,又是说又是笑的。可在回来时,因干了一天的活儿,累得要死,这时“老弟”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却还要推着车,并且还带个大活人,因此更加疲惫不堪,回到驻地,“老弟”常常是筋疲力尽,而“大哥”坐在车上休息了,又是精神抖擞去东家串门,西家打闹去了。这样过了两天,“锡联老弟”就不干了,提出调换一下:去的时候他推着“大哥”,回来的时候“大哥”推他。
可是,“大哥”就是不同意。后来,“锡联老弟”几经“交涉”,陈赓才稍稍让了一点儿步,改为一人一天轮换推的办法。
就这样,在“吵吵嚷嚷”中,他们和众人修建了延安机场。
谁也没有想到这“哥儿俩”打打闹闹,居然还“闹”成了连襟。
那是1949年8月的事,当时陈锡联率领3兵团前线指挥部先期到达武汉,正准备挥师解放大西南。他没想到就在武汉调兵遣将时,一天,“大哥”突然带着一姑娘闯进了他的指挥部。一见面,他就说:“胖子,看看漂亮不?”
陈锡联一看,姑娘圆圆的脸蛋,还真的很漂亮。“大哥”也不等他回答,就附在他耳边轻声地说:
“这是我妹妹,看中了就做老婆!”
陈锡联以前结过一次婚。前妻粟格是陕西米脂县人,1938年入党。遗憾的是她于1948年秋因病去世,并留下一个孩子。到现在,丧妻一年了。陈锡联一听这“耳语”,第一反应就是“大哥”又来“耍”自己、拿自己开玩笑了。因为早在1943年在延安修飞机场时,陈赓坐着他推的独轮车回中央党校时,路上就总开玩笑说:“锡联老弟呀锡联老弟,可惜你是有家有室的人了!不然,看你今天推大哥这么卖劲的份上,我好歹也得把我那漂亮妹妹嫁给你!”
当时他就知“大哥”是拿自己开心,边笑着边回答说:“谁不知你湘乡陈家两个女儿早嫁人都已经做妈妈了呢!你还有妹妹嫁给我?亏我早就结了婚,等你的漂亮妹妹,下辈子都要打光棍了!”
此刻,他照样回答:“哈哈,你的妹妹?这老伎俩六七年前俺识破了呢!”说罢,又补上一句:
“你的妹妹?你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陈锡联的话把旁边的姑娘弄得满脸绯红。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大哥”却是真的。他一本正经地说:“这真的是我的妹妹!王根英的小妹呢,叫王璇梅!”
陈锡联一看,她圆圆的脸蛋果真与王根英很相像。王根英是陈赓的前妻。陈锡联在红四方面军和129师时就见过王根英,她在1939年冀南“扫荡”突围时不幸与敌人遭遇,壮烈牺牲。此刻,陈锡联却没想到“大哥”经常唠叨的“妹妹”竟然是王根英的亲妹!
原来,陈赓与王根英感情很深,和傅涯结婚后仍对王家关心有加。王璇梅是王根英的小妹,从小在上海做工,1946年投奔解放区后也参加了革命。陈锡联丧妻后,陈赓就想到了她,有意促成这桩良缘。所以,这次趁着战役空隙,事先连招呼都没打,就把王璇梅带到了武汉,介绍给“老弟”。
男才女貌,陈锡联和王璇梅果然一见钟情,在“大哥”的力促下,很快就结婚了。
在婚礼上,陈赓笑着对人说:“我和锡联,先是同志,再是战友,做过同学,还是‘哥儿俩’,现在又成了连襟。哈哈,我们是革命阵营,亲上加亲呀!”
“哥儿俩”的战斗和同志情谊持续了一生,也为我军增添了一段美丽的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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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创办军工学院(1)
1952年6月,陈赓从朝鲜战场上回国后,受命组建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他和苏联顾问把学院选址哈尔滨,在奠基军工学院时,武将出身的陈赓与教授们开始了打交道,他求才若渴和关爱知识分子的特性表现无遗。
这所学院就是后来著名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和国防科技大学的前身。
(1)
受命组建我军高等军事院校后,陈赓的计划很大,他要把学院办成包括空军、海军、炮兵、装甲兵、工程兵五个兵种的综合性学院。但筹办这样大型的学院,最突出的困难就是缺乏师资。于是他从全国各大学挑选了一批“尖子教授”,可是,这种“挖墙脚”的事情,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挖成的,许多大学从自身科研和教学需要,死活“不放人”。他没办法只好拿着名单找周恩来总理“特批”。
这时,总理事情多,特别忙。陈赓又是个急性子,只好到早晨或夜间去他家里“堵”,但是“堵”了几次都没“堵到”。一天,他打听到总理某日在国务院西花厅办公。他早早赶来了,可总理已开始了工作。那天总理是接见民主人士,排好了接见名单,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陈赓见到了总理,却没法谈自己“挖墙脚”的事儿,只好也在那里等着,可等了一会儿,他就有了主意。
突然,他起身走了。原来他在周总理上厕所的必经之路……西花厅至厕所旁的一棵海棠树下“设堵”。一个小时后,果然,他看见总理出来了,并且是去上厕所,便跟了进去。总理见他匆匆忙忙走进来,问道:
“陈赓,你来干什么?”
陈赓立即递上选调的教授名单,说:“有几个教授名单,请批一下。”
总理说:“你等会儿。我先上个厕所。”
陈赓说:“等会你就走了。”
总理拿他没办法,只好为他审批了选调教授名单,签上了一行字。
陈赓前脚一出西花厅,就火速赶往南京军事学院院长、老领导刘伯承在北京的住处。刘伯承正好在,他远远看见陈赓急匆匆地走进来,故意把脸一沉:
“陈赓你手真长,又来挖我的墙脚啦!”
“嘿嘿,老师长,我哪敢呢?是总理特批的。总理还跟我说,他已经跟你说过了,要我再去找你,请你支持。”
原来,在选调教授时,陈赓还“挖”了老领导属下的军事学院的两名教授。他说的“是总理特批”是真话,总理说的后那句话却是他陈赓的话——他杜撰的。
就这样,陈赓从华东、中南、西南和京津地区共抽调了78名教授和专家,组建了17个基础教授会和23个专业教授会。
(2)
在筹办军事工程学院的时候,有位弹道学教授向陈赓推荐一个人,说:
“他是个宝贝,还懂法文。你要是提名要他,可以在弹道方面有所帮助。”
陈赓听说他是弹道专家,又懂法文,脱口而出:“好啊,这样的人才,我们当然要!”
这位教授说:“我推荐的人,是位专家。可他不仅历史上有问题,而且还是个现行犯。”
原来,这人在解放前就是研究弹道的专家,曾经留学法国,在国民党兵工署工作过,又曾任过国民党第三战区的少将专员,解放战争时在东北起义,对我军建设兵工厂、制造枪炮有过贡献,但建国后他在民航总局任职时,因犯贪污罪在“三反”时被判处死刑,后改为“死缓二年”。
陈赓得知他的情况后,说:“只要是宝贝,就可以叫他立功赎罪嘛!”
他立即给最高人民法院院长董必武打电话,要董老“刀下留情”,说:“我们办军工需要这样的弹道专家呀!董老,他是你的罪犯,对我来说就是宝贝呀。”
董必武等人后经研究,叫他立功赎罪,改为监外执行。结果,两个星期就办完了手续,筹委会给监狱开了收条。此人戴着手铐被押送到恭俭胡同,陈赓见着,立即说:“把手铐去掉。”然后,派人把他送到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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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创办军工学院(2)
在军工学院,陈赓又在老红楼给他拽了一间房子,专门翻译科技情报资料。结果,这位弹道专家在那里一面劳动,一面工作,以后被政府特赦。
(3)
开学以后,汇集到军工学院的知识分子愈来愈多。但有些高级知识分子社会关系比较复杂,由于历次运动中常受到冲击,心有余悸。
一次,陈赓找了几位此种情况的老教授们谈心。
他说:“你们历史上有什么问题,有些什么社会关系,把它讲清楚就是了。”
但是,这些教授们还是放不下包袱。其中一位教授迟迟疑疑地说:“我留过美,还有个表弟逃往了台湾,是蒋介石的高官……”
众人也都诉说起了自己“复杂的社会关系”,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的“社会关系”太复杂,说不清也脱不了干系。陈赓笑着说:
“难道你们的社会关系还有我复杂?我给蒋介石当过副官,还背过蒋介石,救过他的命。问题不在于同蒋介石有没有关系,而在于同蒋介石是什么样的关系。你们没必要把过去的社会关系当作包袱。”
一位教授说:“我社会关系倒不复杂,但我是剥削阶级出身,父亲是大工厂主,在南洋还有工厂……”
陈赓一笑,说:“我家里是大地主,良田几百亩。1927年发动马日事变时,在湖南长沙屠杀共产党员和人民群众的那个国民党军队团长许克祥,你们知道吧。”
“知道,他和你也有关系?”
“何止是关系?他父亲许七还做过我家的长工呢。”
原来,1927年马日事变的祸首许克祥也是湖南湘乡人,老家距离陈赓家只有几里路。许克祥家里原来很穷,他的父亲许七是个碓匠,专替人做舂稻子用的碓子,在乡里间走街串巷谋生。每年夏、冬二季,他都要到陈赓家里干两次活。穷小子许克祥十几岁就当兵入营吃粮,22岁投入宝郡守备区卿衡部,才当上连长,后来辗转多个主子,先投入朱泽黄旅任营长,可是军阀赵恒惕主湘时,他又投奔陈嘉佑旅任营长,不久陈嘉佑旅被赵恒惕解决,他又同陈旅另一营长陶峙岳(解放前夕在西北起义)拖着队伍投往湘西镇守使蔡巨猷部,被委为刘叙彝第9旅毛炳文团的营长。蔡巨猷号称“湘西王”,他的手下专为川、滇、黔等省贩卖鸦片的客商护运烟土,抽收过境税。许克祥的老婆是妓女出身,善于逢迎,因为与烟商交往甚密,从中分得不少利润。后来,他用这笔靠老婆弄来的钱在湘乡老家购置田产100多亩,才帮老父亲“脱了贫”,结束了他在陈家打工的历史。
陈赓讲完这个故事后,说:“由于选择的道路不同,我这个大地主的儿子成了共产党员,他这个穷苦家庭出身的人却成了反革命分子,一个人的阶级立场是可以改变的。关键在于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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