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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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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奇男子法传洪昆
〔先声临江仙〕调
词曰:
一帆风送艾陵舟,霎时间啸貔貅。依然儒雅旧风流。骊歌终一曲,余梦在扬州。英雄何处无俦匹,仙人指点来由。抛枪妙法为谁留。此地班荆坐,薪传许状头。
枣核钉同赵怿思过了黄河,洪昆说:“穷寇勿追,让他们去远些我再渡河。”至次日午后,方纔过渡。一路行来,到了山东省东昌府,行路之间遇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子,与六个大汉厮杀。这男子手中枪忽然落地,往下一伏,那六个大汉一齐上前,用枪来戳。这男子一转身把六根枪都抛了几丈远。六个大汉跌在地下乱滚。洪昆在旁喝彩声声,但见六个大汉怎生打扮:
头戴随风倒的硬鬃帽,花布缠头。身穿元色缎软袄,胸前排的金钮扣。大红绫鱼肚兜包,元色缎裤。青白布打腿,铁挺尖薄底鞋。
是绿林响马强盗,被这男子打倒在地,口称:“后面车上银子奉送,饶我们性命罢。”这男子放他们起来,抱头鼠窜而去。且说车上的银子来由,是奸相严嵩贪赃财货,陆续寄回。此次约有二百万两,装了十辆大车,差了十名家将、四十名兵丁护送。到江西,每车上插小黄旗,写“东阁大学士严府”,所以知是严嵩的赃银。严嵩恃坏作威,无人敢奏,故彰明较着。
如此路过山东,遇着六个强盗,杀死兵将,劫了车银,使数百喽罗要推上山寨去。又遇着这少年男子挡住去路,知道他枪法利害,有神出鬼没之奇,不敢与争,丢下银子,各逃性命去了。
洪昆迎着这男子,拱手说:“壮士何以放去六个强盗?”男子说:“客官,他们虽系强盗,所劫银子却是奸相严嵩的赃物,罪有可原。所以放走。但此不义之财我亦不取。丢在山涧中留为后日兵饷之费。”洪昆说:“壮士如此去消,定非凡人。请问尊姓大名。”
男子说:“贱姓汪,名大镛,江西府人。五、六岁时父母俱不在了,随嫡叔度日。到了十二岁,遇一光仙说:‘汪大镛,你异日必立征倭之功。待你长大十六岁,在东昌府遇洪昆,即将此枪法传他。以擒倭王、倭将。间只留银正为此事。将纔跌强人的名为落枪擒将法。敌将见枪落必来擒我,我翻转身来把他擒住。全凭手紧眼快,是第一神枪法。世人皆不识。但不知何时得遇洪昆。’”
洪昆说:“小弟就是洪昆。敢烦壮士传授妙法。”汪大镛说:“我年却是十六岁,就得遇洪兄,岂非天定。我们何不结盟兄弟,生死不渝。”洪昆说:“贤弟既有此意,愚兄越发情愿了。”二人撮土为香,对天立誓。
汪大镛说:“此地却也僻静,就把枪法授于仁兄。”洪昆说:“好极了。”洪昆是极聪明人,先已见过一次,这时汪大镛又舞一回,洪昆都会了,就舞了把,大镛看一丝不差。二人甚喜。汪大镛说:“此去敝府不远,请仁兄到舍下住几日,以表寸情”洪昆说:“愚兄礼当拜府,但有一盟弟童昆,约在都中相会恐有羁留,他必狐疑。定要先去等他纔是。明年二月,新例奉旨准天下武士应选,愚兄进京正为此事。童盟弟相约亦为此而来。汪贤弟何不赶到都中同应武选?若是三人俱中鼎甲,岂非一时之盛事?”汪大镛说:“仁兄要会童兄就请先行,小弟随后就来。”
二人分别,汪大镛回莱州,洪昆北上,就把东昌府遇汪大镛传授枪法的事写明安信,寄与童昆,又嘱他来京定要迂道过莱,访问汪弟,同来京都相会。再讲童老翁七终已到,十一月初旬,童昆收拾起身,过了黄河,来到山东,记起洪昆安信,就迂道到莱州,问到汪大镛无人不知,便把行李发到汪庄,汪大镛正在晒场操演,童昆看见十五、六岁的男子,知道是汪大镛,就上前拱手说:“汪兄,小弟童昆因盟兄洪昆寄书,命小弟前来奉拜,约定一同进京。”汪大镛听说甚喜,把童昆请到厅上,宾主各叙寒温。
汪大镛说:“童兄既与洪兄盟过的,也就是盟兄了。住在小庄稍宽几日,择吉同行。”到了十一月中旬,二人收拾动身上京。来至彰仪门,进了外城,各处寻觅洪昆的寓所,总问不出来。童昆说:“难道洪仁兄尚未来京么?汪贤弟可写明姓名、寓所,贴在彰仪门外总口,若是洪兄来,他就看见知道了。”汪大镛即取了笔砚红纸,写:“山东莱州府汪大镛寓外城马市胡同张存仁客寓,门首有帖,安寓已定。”汪、童二人住在都中,专候洪昆来京。有诗为证。诗曰:
富贵长安早致身,人三为众倍相亲。
威加海内谁能敌,选武场中得第新。
此时洪昆过了东昌,到德州地界,又遇着奇缘。所以来在汪、童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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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 打擂台巧遇桂芳
〔先声渔家傲〕调
词曰:
擂台浑似坦东床,择婿乌衣巷里王。此日双双莲并蒂,戏鸳鸯,擒将何曾试落枪。
洪昆别过汪大镛,行至德州地界,听路旁人说:“离此二十余里有一擂台,是李员外的两女,长名桂芳,次名兰芳,设此擂台择婿的。”洪昆问道:“列位不知曾有人胜过他么?”那些人说:“台已设了一个多月,来打的不过一二回合就跌下台来。这李姑娘姊妹二人,姐姐今年十七岁,是三月初三日子时生,妹妹十六岁,是五月初五日午时生,年庚八字虽写明,贴在台上,都以武艺为先。”
洪昆正要遍访英雄,听有此武艺女子,长女又与同庚,便觉心中欢喜,赶向前来。但见擂台匾对写得分明,台口挂的是大红缎泥金字对,上联写:“台前武艺居人上”,下联写:“天下英雄入彀中”。台中间挂的大红缎泥金字匾,写四个大字:“先声夺人”。见台上贴的庚帖,心中暗想说:“这莫非又是通元子安排定的么?”台下看的人纷纷,那摩拳擦掌的人也不少。一会儿李桂芳、兰芳姊妹走出台来,怎生打扮:
李桂芳梳的坠马髻,左边戴的翠凤珠围花,右边戴的金龙嵌红宝石花。元色十八瓣绣花油肩,大红珍珠领。穿玉色湖绉绣花袄,元色湖绉百折裙。两边插起分开,露出大红湖绉绣花裤。足下三寸花鞋。
李兰芳梳的丹凤朝阳髻,两边也戴金翠珠花。元色结线油肩,大红珠领。穿茄皮紫绫绣花袄,白绫百折裙,兰花绿绫绣花裤。足下三寸大红绣花鞋。姊妹齐声高叫说:“谁敢上台?”台下来了一个句容老说:“歪,好两个标致人儿歪。我把这双染布手溜他两拳看看歪。”爬上台来,被李桂芳用手一指,就跌个面磕地的筋斗,爬起来又奔桂芳,说:“我们再来玩玩看。”被桂芳一手举起,摔下台来,摸着屁股说:“不好了,要害娘娘歪,再也不敢惹他了歪。”又有个山西老说:“老子要上去打,怕受不住这一跌。”又有个扬州江都县沙保子说:“你家(土音)没有用,让我家(土音)去打他。”上了台纔动手李桂芳把身子一闪,绕到他背后,扭住他手,跪下来磕头,说“少姑娘松了手,我家再不想你家这没核枣吃了。让我家好好爬下台去,不要跌杀我家。”那班看的人个个大笑。台下一轰如雷。
洪昆此时技痒,一个飞脚跳上台来。桂芳看见洪昆一表人才,美如冠玉,问道:“壮士何处人氏?”洪昆说:“小生浙江杭州府人,姓洪名昆。今年十七岁,三月初三日子时生。”洪昆来打擂,何为说出年庚八字?只因李桂芳早把年庚贴在台口,故说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看桂芳如何。桂芳听洪昆年庚相同,心中已有几分爱他的意思。洪昆说:“久慕娘子大名,特来请教。”桂芳说:“如此就奉陪。”两人卷袖动手。桂芳爱洪昆,不肯十分用力,洪昆爱桂芳,也不肯十分用力。
打了数十回合的油拳,台下人个个喝彩。兰芳在旁认得是打的油拳,知道两人意思,说:“姐姐少歇,待小妹与他打。”桂芳说:“愚姐不要帮手,定要与他分个输赢。”兰芳说:“这样打法儿,就打到明日也没有输赢。”那些看的人也知道两人意思,皆说:“大姑娘得了好姑爷,二姑娘该着急了。”兰芳说:“姐姐,你听见台下人嚷莫么?”桂芳说:“贤妹,我们设台原为此事,何必禁人嘲笑。我与洪郎武艺不分上下,也不愿更有他求。必候贤妹得一佳婿,方撤此台。”洪昆说:“既蒙娘子不弃,小生就说明来由。我本不知武,前在扬州遇异人教习一番。后在山东东昌府又遇异人教习一番。今日娘子未尽所长,小生也未尽所长。看来是成敌手,且小生前有通元子所赠玉蟾蜍,说姻缘在此。仙师前定,擂台乃是巧遇机缘。”遂将第十个玉蟾蜍递在桂芳手中。桂芳收了。台下人都看呆了,都听呆了,人人说道:“真如一对天仙配合,一丝不差。”
洪昆又说:“令妹自然武艺精通。小生愿为媒证。”桂芳说:“舍妹也要比武自选。”洪昆说:“我有一个盟弟,姓童名昆,年亦十七岁。武艺与小生一样。令妹若肯俯从,将来会面时定然如愿。”桂芳说:“贵友现在何处?”洪昆说:“小生在扬时已约他进京相会,此时约已在京。小生到都中说与他知,他亦不能违拗小生。我们两人皆是进京与武选的。如果有了寸进,来年就出京,断不教贤姊妹盼望。”桂芳、兰芳同声说道:“遵命就是了。”
三人下台回到李庄,吩咐家人撤台,不必交代。看的人各散。桂芳把擂台上遇洪昆的事禀明员外,洪昆上前拜这岳丈。员外大喜,留在庄上数日。暇中把童昆与兰芳联姻亦禀明员外。这一日洪昆告辞进京,员外赠了程仪。一路行来,到了彰仪门,看见汪大镛的帖子大喜,说:“汪贤弟已到了,但不知童贤弟曾同来呢?”进了城直奔到张存仁客寓,走进店来。汪大镛、童昆正在那里用上顿饭,洪昆高叫道:“二位贤弟,愚兄洪昆来迟得很了。”二人抬头看见洪昆,如半天见月一样,同声问道:“仁兄何故来迟?”洪昆把打擂遇缘与做媒的事细细说了一遍。童昆也把遇汪大镛事说明。三人各自欢喜。住在寓中专候来年武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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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 刘尚书文武兴闱
〔先声鹧鸪天〕调
词曰:
鸾书飞下长安道,金殿传宣知制诰。一毫关节不通风,真才那恨遗珠抱。文龙吟,武虎啸,怎如一个门生好?朝廷预备栋梁材,岂独老夫身倚靠?
此时嘉靖皇帝升遐,隆庆皇帝即位,奸相严嵩阴谋败露,已经剎籍。其子世蕃正了典刑,赵文华、胡宗宪都革职解回原籍。那赵怿思、胡彪疾转还乡不提。再说隆庆皇帝想起原任户部尚书刘体干因奏内用烦多,勒令休致。知他是个忠臣,召他来京供职。刘大人在家接旨,即日同夫人、义女蒋佩香来京。水陆兼程,二月初一日到京,初二日陛见谢恩。皇帝慰藉他一番说:“本月初八日特恩召天下武士应选,卿虽文臣,为人忠正,即着卿监临考试。”刘体干领旨谢恩。皇上又想起前征倭冤杀总督尚书张经、南京总督曹邦辅,也是两个忠臣,谕礼部特加恤典,恩赐褒忠。再确查张、曹二臣后裔,加恩优恤。洪昆、童昆闻此旨意,喜出望外。各具呈到礼部衙门,叩恩转奏呈曰:
具求呈人张昆,现年十八岁,系原任总督尚书征倭冤杀臣张经之子。自从籍没,寄食他乡,颠沛流离,备尝艰苦。今奉旨确查优恤,不揣冒昧,开明三代脚色,投呈礼部,迫叩转奏是实。
呈曰:
具求呈人曹昆,现年十八岁,系原任应天总督征倭冤杀臣曹邦辅之子。自从籍没,寄食他乡,回思往事,血泪俱流。李忠以子替死,童喜护庇逃生。曹氏孤忠幸存一线。今奉旨确查优恤,不揣冒昧,开明三代脚色,投呈礼部,迫叩转奏是实。礼部尚书宋宗璟跪奏:为奉旨旌忠录裔优恤事。切臣部于本年二月初二日蒙谕确查原任总督尚书张经、原任应天总督曹邦辅后裔,加恩优恤。今据张经之子张昆、曹邦辅之子曹昆具呈前来,开明三代脚色,与伊等亡父被冤事实。并无旁支假冒,亦非虚捏邀恩等情。臣不敢蒙蔽,抄呈转奏,恭恳睿鉴。于褒忠典外,是否加恩优恤后人。为此据实奏闻,谨奏。奉上谕:准礼部奏,加恩优恤忠裔。如张昆、曹昆曾经习武,即着投考武闱。钦此。
次日礼部传谕张昆、曹昆午门谢恩,录送册名投考。到初八日武闱监临,刘大人升堂,天下武士挨次应名,就在教场中竖一大旗竿,竿上挂一金钱,令武士各带弓箭,射中金钱孔中者即高中头名。那班武士也有射中旗竿者,也有射中金钱孔外者。只见张昆扯弓搭箭,飕的一声,那箭正中金钱孔中。校卫将箭取下,张昆又射,连中四箭。演武厅上齐声喝采。曹昆射中三箭,汪大镛射中二箭。三日后发榜,第一甲第一名张昆,第一甲第二名曹昆,第一甲第三名汪大镛。其余分二甲、三甲进士。
次日,刘大人带领三丁甲引见,天颜大喜。看见曹昆、汪大镛英武之气,辟易千人,看见张昆虽系武臣装束却有儒雅风流气度,说:“三人之中,张昆温文尔雅,可惜考武了。”曹昆即面奏道:“臣与张昆幼年同学,知张昆文章更胜于武艺。臣等皆不及。”
圣上说:“张昆既能文,即着于三月初八日再入文闱考试。”三人谢恩。张昆又独行谢恩。礼毕退班而出。
本年是会试之期,各省举人皆来礼部投文。浙江省解元陈保元,江南苏州府举人申鸿渐亦来京会试。张昆奉旨特入文闱。到了三月初八日,与众举人进头场。一连九日,三场考毕,对月发榜。第一名会元就是张昆。陈保元、申鸿渐俱中了进士。圣上又命刘体干阅殿试卷,榜发,第一甲第一名张昆,第一甲第二名陈保元,第一甲第三名申鸿渐,又是刘大人带领引见。圣上大喜,说:“张昆中文武状元,是我朝盛事。就在皇城内建立文武状元坊。”三人谢恩。张昆又独行谢恩,礼毕退班而去。
刘大人心中欢喜,说:“我得此文武全才的门生,不愧我一生忠直。我向曾收得义女佩香,年将及笄,若得此文武状元女婿,将来我老夫妇倚靠他终身。我看他是个少年义气之人,定然依允的。”因说道:“三位贤弟,明早都请到敝寓一叙。”三人齐声应道:“随老师大人赴公馆谢恩,何敢迟至明日?”刘大人说:“如此老夫先行一步,静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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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 蒋佩香错中得偶
〔先声重翻蝶恋花〕调
词曰:
真情未露误中又误。最难得,状元夫婿,况是能文兼武,问拒媒何故?老夫人疑,老大人怒。百巧千奇。蒋佩香到此际,玉蟾禀阿父。庚帖翻无据。直到觌面,相逢如梦。
刘大人到了府中,随后三贵人都到。递过手本,门官禀报。刘大人吩咐:“请会。”三人同进中堂,谢过师恩,分主宾长幼坐了。三人说:“门生薄质樗材,蒙老师大人提拔,鳌戴三山,恩难罄报。”刘大人说:“这皆是三位贤弟福命。老夫何功之有?”献过茶后,刘大人唤内使:“请张老爷书厅少坐,我与陈、申二位老爷有几句心谈。”皆站起身来,张昆随内使到书厅上去。刘大人又请陈、申二位坐了,说:“老夫年逾六十,只生一女,年十八岁,三月初三日子时生,欲请二位贤弟同做冰人,致意张生,联为朱陈之好,秦晋之欢。”陈、申二人说:“大人见委,门生敢不遵示。想张年兄定然依允的。”刘大人说:“就请二位到书厅与张生面谈。老夫在此候信。”
陈、申二人走到书厅,把刘大人之意转达张昆,张昆允了。三人同来大厅上见刘大人,陈、申二人说:“门生等已将尊意说与张年兄知道。”张昆说:“门生久失怙恃,影只形单。蒙大人不弃,愿为半子,膝下瞻依。”刘大人听说,欢喜之至,留三人用了午饭,告辞而去。
刘大人转入后堂,请出夫人说:“我两老人未曾得子,幸有义女朝夕相依。来京时蒙圣恩命典试文武两闱,得一门生张昆,双中状元。老夫今日已央他同年陈、申二门生做媒,将佩香孩儿许字与他。夫人意思何如?”夫人说:“老爷择婿甚佳但未知那位状元可曾依允?”刘大人说:“他已面允了。”夫人甚喜,说:“唤孩儿出来与他知道。丫环请小姐讲话。”答“是。”一会儿小姐出来,说:“父亲、母亲万福。呼唤女孩儿有何见谕?”夫人说:“儿呀,你父亲奉旨典试文武两闱,得了文武状元门生张昆。已央媒将你终身许配与他。你是女流,得此快婿,我两老人有所倚靠,岂不甚妙?”
佩香一听,双目泪流。夫人说:“儿呀,这是你的喜事,怎么反悲苦起来?”佩香说:“女孩儿蒙父母两大人于水中活命,没世不忘,情愿常依膝下,不忍别议婚姻。”刘大人说:“儿呀,那张生父母早亡,别无亲丁。我把他招赘在家,你亦不至离我们膝下。”佩香垂泪说:“女孩儿幼无抚育,兄嫂不容,本来是个苦命,那有福分配得文武状元。此事断难遵命。”刘大人就含了怒意,说:“三从四德,女子贤名,你知道在家从父的道理么?”佩香见刘大人动怒,提出一个“从”字,是自己缺礼了。若说明往事或可挽回。佩香向刘大人、夫人哭道:“女孩儿有件隐情未曾禀出。当年本生父母将佩香许字洪昆,交过庚帖。现有聘物玉蟾蜍在此,呈上请看。谚语云:‘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配二夫。’张昆与江昆名同姓不同,孩儿是万万不能从的噱。”说毕就大哭起来。两老家爱小姐如掌上明珠,见他大哭,都没法了。夫人说:“儿呀,断不相强。容日商议。”刘大人说:“我已面许张生,这便怎么处?”夫人说:“这件糊涂事要放在我身上。老爷明日请那张昆来,说:’老夫从前在京供职,内人在家已将小女庚帖发过,受了玉蟾蜍的聘礼。后来因此人远出,贱内就未曾说与老夫知道。昨日之言冒昧实甚,望贤弟见恕老迈之罪。‘也就把玉蟾与他一看为凭。老爷也不为失信。”刘大人即刻吩咐内使:“拿我名帖,去请三位新贵人相见。”次日早都到,请至大厅,说了几句闲话,刘大人陪着笑脸,说:“昨日奉请执柯,自惭唐突。”就把夫人任过的话说了一遍。陈保元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师虽如此说,门生如何对得住张年兄?且以文武状元为婿也不过于玷辱了令爱小姐。”刘大人被陈保元说得满面通红,不得已就取出玉蟾蜍递在张昆手中,说:“贤弟不信,此物为凭。”
张昆见了玉蟾蜍,也就两目流泪。刘大人心中诧异,问道:“贤弟为甚事也垂泪呢?”张昆说:“此是门生敝友洪昆之物敝友去年落水淹毙,今见此物如见洪昆。不觉一阵心酸,流下泪来。”刘大人说:“贤弟此言果足为信么?”张昆说:“门生何敢诳言。”刘大人暗想道:“如是假话,他何以知道洪昆二字?”说:“三位贤弟少坐片刻,老夫即刻就来奉陪。”刘大人接过玉蟾蜍向后堂来,对夫人、小姐说:“夫人,你知道洪昆是谁?就是张昆好友。张昆见这玉蟾蜍,旋即垂泪下来。说:‘此是门生敝友洪昆之物。洪昆去年落水淹毙,今见此物如见亡友,所以垂泪。’下官再四审问,他说并非诳语。儿呀,你可以从为父之命,不必执拗了。”佩香听得此言说:“女孩儿万不能从。有死无二。”站起身来大哭,认定阶石上一头撞去,幸有仆妇齐来扶起,口中只剩得冷气。夫人也哭起来了,说:“快取滚水来灌。”灌了滚水,慢慢苏醒,说:“爹爹,女孩儿生为洪家妇,死为洪家鬼。洪郎既死,女孩儿永赋柏舟,替他守节。”刘大人听佩香此语,知道他志坚,遂仍到厅前,将佩香来由并守贞的话说了一遍。听张昆口中称赞小姐贞烈,心中知小姐性激,恐有投缳自尽的事。因明言前事,说:“小姐必不是大人亲生之女,今日既如此烈性,门生不得不直说了,张昆即是洪昆。因先父征倭被冤,全家籍没。门生三岁时家人张洪抱与私逃,改名洪昆。后来误入佩香小姐楼上,亲赠玉蟾蜍面定。送庚帖。他兄嫂暴虐,把我两人硬捆丢在水中不死,小生遇高姓救起,小姐不知如何到大人府上。至今奉旨优恤忠裔,仍复原名张昆。前日武榜眼忠裔曹昆亦是童昆更复原名的。”一面吩咐随班到寓所,速将书箱取来,一会儿书箱取到,张昆开了,取出庚帖。那庚帖上水痕宛在,递在刘大人手中说:“大人将此帖与小姐一看,立见分明。”刘大人就把帖子拿了,又到后堂说:“孩儿,奇事,奇事!你知道张昆即是洪昆么?”即以帖子与佩香看。
佩香见写的真庚帖,说:“这却是女孩儿的真庚帖。但不知张昆甚么人,安知不是洪郎没后,此帖落在张昆手中,而今亦不足为凭了。”夫人说:“老爷,孩儿将信将疑,何不请张昆到后堂,孩儿在帷中一见,辨个真假。若是假的,就责备张昆一番,为孩儿出气。如果是真,孩儿自然依允。”刘大人说:“此言有理。”又到前厅说:“贤弟,小女连此庚帖亦生出疑团,恐是误落贤弟手中,不足为凭。”张昆说:“门生亲往后堂与小姐识认何如?”刘大人说:“贱内亦是此意。”陈、申二位说:“如此极妙。张年兄就随大人往后堂去。”刘大人引张状元来至后堂,小姐与夫人在帷中看见说:“母亲,真是洪郎,想更复原姓必是实事。”夫人带小姐出帷相见,彼此呜咽,却忍不住悲伤,放声大哭。刘大人、夫人再三劝解方止。张昆将从前改名,后来复姓的原由告明小姐,小姐转悲为喜,刘大人、夫人甚是喜欢。张昆拜了岳父、岳母联为婚姻。刘大人带了张昆到大厅上来谢媒人。两媒人称赞小姐,贺刘大人、张状元喜。刘大人备了酒肴,留住三人饮宴。
后来奉旨完姻,下回自有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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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回 倭王妃入海起兵
〔先声青玉案〕调
词曰:
太行山下无牵碍,就里丹砂、轻粉黛。只一点雄心未退。
师也仙姑,弟也仙姑,已被尘缘累。窄路新联双姊妹,六符丁甲随身佩。从今不作娇憨态,成也倭王,败也倭王,又整胭脂队。
百花娘娘与沈兰馨姑娘拜别圣姑姑,下山一路,不日到了浙江台州府,雇了海船,扬帆东去,直奔倭王。那一日到了国中,讯兵报到,倭王迎接,说:“娘娘回来了,更觉英武莫当,这一位娘子何人?”百花娘娘把西安相遇、同拜师傅演习武艺事,一一说明。指着说:“这是沈兰馨贤妹。神通广大,万夫莫敌。”倭王大喜,说:“今日又得一员大将,何患不能夺取中华?”当晚摆宴接风,席上就议定起兵日期。
次日,先锋铁骨打禀见,请娘娘的安,又见过沈兰馨女将共相商议,约定四月起兵,直抢杭州。那赵文华、胡宗宪因严嵩奸谋败露,革职归家。他们原是小人,虽然回来亦不能安静,暗中着人通信倭王,约为内应。阴谋已定,到了四月初旬五日,大东南风,倭王领了战船数千余号,兵将数万余人,直抵杭州海口。城中武营全未预备,再有赵、胡二贼开城纳寇,麻图阿鲁苏帅领众将早已抢了府城。那些文武官员也有阵亡的,也有尽节的,也有投降的。浙闽总督发了八百里马递,飞折奏闻,请兵剿贼。圣上得折,急召六部大臣议事。刘体干兼理兵部尚书保奏武状元张昆为大将军,武榜眼曹昆为左将军,武探花汪大镛为右将军,即日领大兵前往征倭。古礼吉行日五十里,军行日三十里。此刻军行紧急,兼程并进,行了数十日,到了嘉兴府境界,安了大寨,查了孤虚旺相,生而不克的日期,写了战书,差人递到倭营。两军相峙,倭中军是麻图阿鲁苏,敌大将军张昆。右军百花娘娘,敌左将军曹昆。左军铁骨打,敌右将军汪大镛。就把杭州城外做了战场。两下厮杀,自辰至未,倭兵少却,鸣金罢战。次日倭先锋铁骨打单骑出营,张大将军迎战,约有二十回合,张昆故意丢个破绽,手中枪已落地,堕下马来。这种枪法常人那里知道?铁骨打见他坠马,就把全付力气都用在枪上,来戳张昆。刚刚一枪戳来,张昆一个鹞子翻身,接住铁骨打的枪,转势回枪,正中铁骨打咽喉。倭兵抢去气已绝了。倭营见损了先锋大将,军中大乱。倭王再三安抚始定。两军收兵,倭王失了先锋,大哭一场,因与百花娘娘商议说:“华将枪法利害,速速差人去请圣姑姑来助战。”百花娘娘说:“数千里路程,鞭长不及。师傅神算,必来解围。明日先请兰馨贤妹破阵,定然成功。”商议已定,到了次日,倭王发了令箭,交中军副将传女将沈兰馨辕门听遣。兰馨装速齐备怎生打扮:
头戴女金盔,玉貂冠缨。双雉尾有五尺多长,左右分开。白绫盘金肩,旗插了四柄。身穿白绫绣花软甲,腰系五彩凤尾裙,两边分插,大红湖绉绣花裤。三寸满花鞋,手执红缨白蜡枪。
来见倭王,领了军令。到阵前讨战。华营中擂鼓三通。张昆出马来迎。两人武艺敌手相逢,张昆见了兰馨赞道:“好一员女将!”兰馨见了张昆,也暗暗喝彩说:“好个少年英雄!”两人虽是交锋,早已互相倾慕。战了数十合,皆不肯十分厮杀。兰馨取出小圆盒,口念真言,放出一双金粉蝶,在张昆马前飞绕。张昆越发动情。又战了数十余合,兰馨把眼珠一转,举枪戳来,故意喝道:“看枪!”张昆会意,假装破绽,勒马败回。兰馨收了飞蝶,策马赶了十余里。倭营鸣金收兵,兰馨回营,禀倭王说:“华将枪法虽好,终不破绽,大王不必过虑,女将可以擒他。”倭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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