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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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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辛已经彻底迷糊了,即便他不喜欢修士,可是从本心而言,也总是觉得修真悟道,是上进、是进步,是一种不管旁人但却积极向上的追求。但是听了秦孑所言,一个成年人费尽辛苦,又要把自己“变回婴儿”他真就闹不清,修天到底是进步还是退化了。

直到此刻,他才隐隐约约的想到。从凡人变成修士,并不是破茧成蝶,恰恰相反,这个过程是从蝴蝶变回到毛毛虫,不过变回来的,是个力量强大的毛毛虫。

秦孑并没有直接去解释“断灭凡情”而是顺着“性本恶。的题目。将耸士炼心悟道的道理,一点点的解释给梁辛听,语气轻柔而舒缓。表情恬静。

轿子里的白狼似乎有些纳闷。开口问秦孑:“大祭酒,对这个子未免也太有耐心了吧?”

秦孑毫不否认,微笑着点点头:小梁大人的修行别具一格他这份凡人性子,很对我的心思。”

白狼哈哈一笑,话锋一变又转向梁辛开口:“小子,我说话可不如秦大家那么客气温婉,你要不要听?”

梁辛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大祥瑞肯赐教,我欢喜还来不及。又哪和”

“你就是个缺心眼的石头蛋子。好好的六步修为放在你身上,纯粹是老天爷瞎了眼睛!就凭你那二两脑浆子,也敢对“断灭凡情。这四个。字妄加揣摩?”不等梁辛说完,白狼已经破口骂了出来:“你以为断灭凡情这四个字是抹杀人性?大错特错!修士淬炼心性,是为了返璞归真。是为了还原本性!”“我修行时,花了七年时间。见数百名婴孩初降,其中有十几个女人因生产而死小家伙躺在母亲的尸体旁哇哇大哭,可如果他们能说话。你敢不敢去问问,他们哭是因为心疼老娘,还是因为没有奶水喝?”

梁辛皱眉:“婴孩又不懂事。你不用总拿他们来说事”

这次他的话还是没能说完,便又被白狼打断:“不说他们?你不是从婴孩长起来的?凡人不是从婴孩长起来的?天下人,无论男的女的、老的小的,哪个出生时不是婴孩?我不说他们难道去说猴崽子,去说红皮鸡蛋?也成,我听你的,你要非得让我去说猴崽子也无所谓,反正道理都是一样的。”

这次梁辛没说话,青墨却笑出了声:“你还是说婴孩吧,你说猴崽子。估计有位妖王大人会不高兴。”

白狼才懒得去问那位关心猴崽子的妖王到底是谁,继续说道:“婴孩为了奶汁去推打、去哭闹,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字:“争。!婴孩长大了,入世了,有了人间牵挂。学了取舍之道,从此世间万象人人不同,可根子却不会变,这个“争,字,永远不会变!村夫夺利、学子求名、武者争强、豪杰斗义气,,天下谁不在争?本性如此,改不了的!”

“无数生灵,穷尽万年,写出的便只有一个天大的“争。!你们看不到,不代表这个字不存在。”白狼的声音尖锐,语气更不容置疑,仿佛只要梁辛一摇头,他会立刻出手拧下梁辛的脑袋:“修士们早早看透了这个字,所以争得也就更凶。好多门宗名宿都说断灭凡情是为了将心境贴合天道,可我却觉得,修士一八二情,是为了“争起来更方便,更丹所顾忌!没了南在”事的准则只有一条:对自己提升修为是否有利!”

就连秦孑都愣了愣,随即对着大祥瑞的轿子含笑点头:“这番话倒是有趣,,不光有趣,也有些道理。”

白狼笑声响亮,竟然对着秦孑客气了两句,这才再度对着梁辛开口:“梁磨刀,你大可不必为了修士断灭凡情耿耿于怀,因为断灭凡情这四个字,是有个大前提的,便是刚刚说过的“争。!”

说着,白狼岔开了话题,很有些突兀的说:“农夫春种夏耕,靠地吃饭,可突然有一天来了个人和他们捣乱,不许他们再种地,农户会怎么样?”

不等梁辛开口,青墨就咯咯笑着。脆,声回答:“打他!”

“不错,农夫全靠着地里的收成来养家糊口,不让种地他们就没法活。所以谁和他们捣乱,他们便要打谁,其实,修士追逐天道,和农夫耕种庄稼,也没什么区别的!秦大家就是个老农民,可你梁磨刀,却不是那个阻止她种地的人!”

说到这里,粱辛终于融会贯通!

白狼哈哈大笑,同时,秦孑也对着梁辛露出一个笑容,轻轻领首。一个大祥瑞,一个大祭酒,姑且不论他们的修为,单只见识上,就比着普通修士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东篱先生见多识广,可他修行的功法不需要道心,对于中土修真法门而言,他也不过是个门外汉;先祖梁一二的手段通天,但他是修罗力凡人身,对修天之道几乎就没有概念;干爹将岸纵然是一代魔君。可也并不代表他就是全知全能,再加上他本性偏执,又修习魔功为人癫狂。行事偏佞到了极点,,

梁辛的这三位前辈个个惊采绝艳。但是他们对“断灭凡情。的理解。还真就不如天门出身、修为大成的白狼、秦孑来得更深刻。

“断灭凡情”并不是不能拥有感情,而是无论什么情感,在追求天蓬面前,都要退避三舍!

修士也有情,对不影响自己追求天道的人,大可以爱憎分明,但是对妨碍自己修仙的人,就算是爹、娘、儿、女,也会杀伐决绝。

修士不是无情人,最多”只能算作薄情人吧。

梁辛与秦孑无“争”所以秦孑对梁辛的欣赏、喜爱都是真的。

秦孑和白狼,前者循循善诱。语态温和;后者怒骂斥责,字字铿锵。终于让梁年明白了“断灭凡情。这四个字真正的含义:与己有争者。必杀无赦;与己无争者,随心自然。

梁辛想通了这个道理,以前的诸多疑惑,也都随之消解:南阳真人对丫头青墨的那份喜爱溢于言表;东海乾朝阳对师父麒麟恭敬有加;琅琊对脸婆婆真心相待”这些感情都是真的,只不过这份真挚,都还存在着一个大前提:他们之间,无争!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的同时。梁辛还是有些不甘心,望向了秦孑:“如果我妨碍大祭酒追求天道,你会怎样?”

秦孑摇了摇头,吐字缓慢,但却并没有什么犹豫:“煞风景,不说也罢!”说完,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情?这个东西古怪很,要么。它就是最重要的,要么,它就是最不值钱的。”

大祭酒的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粱辛完全听懂了她的意思,轻轻地叹了口气:“你们把天道当做最高准则,所以“情。在你们眼中,也就是最没用的东西了,可以有。但即便有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白狼嘿嘿的笑了几声,接口道:“你也不用那么沮丧,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凡人之中,为了功名利禄而弃妻儿老的,也大有人在!忤逆贼、不孝儿、登徒子、薄情郎,这些都是凡人。

修士和凡左其实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凡人求财求功名,修士求道求长生,你只看修士不好,却不见凡人龌龊。这可是乌鸦站在猪身上了。”

因为人性本恶,所以争字当头。这便是修士眼中的先天智慧,只有修得先天智慧,才能去领悟天道。

而修炼先天智慧的必经之路,就是“断灭凡情”

这其中的关系,说出来拗口。可理解起来却并不难,梁辛听懂了,所以明白了,修士和凡人干脆就是一颗种子长出的两根芽芽,本质上或许真的没什么不同。

只不过修士因为标准明确、因为力量强大,所以行事更直接、更简单、更粗暴;而凡人因为有着诸多羁绊,所以含蓄些。

白狼的声音可带着一股打破砂锅之后的幸灾乐祸:“修天者也不过是将凡人的那点丑陋心思极面了、放大了!”

梁辛的笑容里,多少有些无奈。先祖梁一二留下的“搬山。二字,在以前于他而言,只感到沉重、难以企及;可现在在他眼中,似乎真的是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了!

想不通,只好不想了,梁辛挠了挠头皮,先后对着秦孑和白狼的轿子深深一揖,谢过两位前辈的解惑之恩,随即挺直了腰板笑道:“赶紧说正经事儿吧!”

第一六六章邪王大殿

漆离渊朵战时,白狼不过还是个二步修十,修为低得刀六不过也正是因荐他的修为太低,还没能达到断灭凡情的境地,再加上天生胆大,顾念着同门义气,等不及前辈高手赶来,一个人悄悄潜入了

场。

一路上,处处都是神通斗法的痕迹。巨石崩断古木残碎,勉强耸立的巨树上不时滴下浓稠的血浆,,许多高深修士虽然已经死去,可散落在四处的残肢还保留着本能的反射。断臂上手指微微的颤抖着、无头的腔子费力的挣扎,还有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看到白狼之后,居然眨了眨眼睛,扯出一个微笑。

白狼的声音沉缓而有力,他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若仔细倾听。便不难发现,他的声音之中,还隐藏着几分恐惧。

悄无声息的死寂、激战后的惨状。让邪气凛然的迷离渊,又平添了几分凄迷!饶是白狼平时胆大包天。那时也不敢多看,循着前人留下的记号与恶战的痕迹。脚步匆匆纵跃急行,途经几处大的战场,惨状更不可言喻,直到一天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迷离渊的门宗核心,法坛所在之地,一座原本恢弘凛冽,每此刻却摇摇欲坠的邪王大殿。

大殿门前,无数尸体横陈,看装束大都是邪教弟子,他们集结于此做最后的抵抗,最终兵败惨遭屠杀。

一阵阵嘈叱喝、法咒、神通呼啸声,从邪王大殿中隐隐地传了来,白狼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大殿中还有邪道余孽,双方仍在厮杀。既,然在打架,身为三个领军人物之一的大师兄就应该无恙。只不过白狼有些不明白,他们为啥不再向外传讯。更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邪道高手。能在三个十三蛮手上坚持这么长时间。

白狼加快脚步,开始穿越被尸体铺满的道路,向着邪王大殿赶去,网走了一小半路,鞋子和裤脚便血浆彻彻底底的浸透了,脚上粘糊糊的异常难受,就在这时侯,大师兄中元的笑声,清晰地从大殿中传出:“邪王授首,从此天下间,再没有“迷离渊。这个字号了,诸位同道辛苦”。

跟着,便是一阵响亮的欢呼声。

白狼又是惊喜又是沮丧,惊喜的是大师兄又打了一场大胜仗;沮丧却因为自己竟只差片刻,没能看到大师兄狙杀迷离渊邪王的精彩一战。当下他也扯开嗓子在外大声喊道:“恭喜大师兄,恭喜诸位前辈,攻克迷离渊,功在千秋,”

不料,他的吉祥话还没说完,欢呼声就突然消失,继而大殿中又传来了一阵嘈杂,法咒念唱、飞剑呼啸、叱喝咒骂”似乎邪王没死,躺在地上歇了会,之后又跳起来和正道中人重新打过。

白狼只闻其声,却因为距离尚远看不到大殿里的情形,也不再多想什么,更不顾的脚下的尸体与血桑。放开速度,就踩着一具具尸体跃舟大殿。

而不久之后,大殿中勇度响起了大师兄中元的断喝,可就是这道断喝声,让白狼在瞬间如坠冰窖,全身的汗毛尽数乍立了起来,一下子呆立原地,再不敢向前迈进一步了!

“邪王授首,从此天下间,再没有“迷离渊。这个字号了。诸位同道辛苦!”

卸甲山庄大师兄,十三蛮老九。中元先生的两声断喝的内容一字不差。就连语气声调、抑扬顿挫、声音里包涵的狂傲与虐戾,全都分毫无二!

其后,又是欢呼声,欢呼完毕。激斗声再起,

恍惚之间,白狼只觉得时光到流了,刚刚听到的一切,又重新听了一遍!这让他如何能够不惊。可回头看看,自己实实在在的正站在满地尸体之中,试着后退了一步。距离邪王大殿也更远了些。

又过了一阵,中元第三次断喝“邪王授首,从此天下第三轮欢呼和激斗的响声,也随之而来。

继而,第四轮、第五轮”同样的声音一次次的轮回着,从不远处的大殿里传出,白狼也终于明白了:时间的确在到流,一次又一次,不停的轮转着、重复着正道高手击杀迷离渊邪王前后的一个片段,差不多一盏茶的光景。

只不过这重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的轮回。只限于迷离渊大殿之内,白狼距离它还有数十丈之遥,并不受影响。

说到这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郑小道,挺有些不好意思的插口道:“你只是站在原地听?为何不再走上前,去看看大殿里的情形,不敢了?。

白狼并未发怒,反而苦笑了起来:“不是我胆小怕死,而是、而是邪王殿中的题目实在太大了,时光倒流、轮回,事关宇宙!”

字宙。不光是修士,几乎是稍有知识之人,都知道这两个字的含义。宇为天地四方,无限空间;宙为古往今来。无限时间。

宇宙二字,便是空间与时间。是全部,是一切,是所有的所有。即便对于修士而言,“宇宙。是高高在上的大概念,比着天道还要更庞大。更永恒,对于正统出身的白狼而言,这两个字实在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想象!

有人声音清脆,三言两语,替白狼给梁辛、郑小道这几个,“无知之辈。简述宇宙之意,可梁辛甚至分不清正在开口解释的,究竟是秦孑、青墨还是齐青,此玄在他的胸腹间、脑海中,早被无尽骄傲充塞。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干爹的天下人间,对于修士而言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意义,即便见过他出手的人,大都也只当老魔头的“来不及”是一门类似定身术的神通,就连亲历一川通的朝阳、丑娃娃等人也不曾察觉老头子改变的是啡”是宇宙二字中的“雷”

这就好像,其他的修士,还在用桶子打水去灌溉庄稼,可义父却找到了催云布雨的法门!有了、有过这样的干爹,传承了这样的绝技,梁辛又怎么能不开心骄傲。

当时的白狼,的确不敢再向着邪王殿前进半步了,不是他胆子不够;而是彻底被前面发生的事情震慑了心魄。在他眼中,宇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它不会也不能被改变。可不远处的大殿中时间反复轮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正在发生,那不久之后岂不是要天崩地裂了?

白狼的声音在紧张之余,也带出了几分笑意,似乎也觉得自己当时的念头有些荒唐:“在道理上确确实实就是这样,一旦时间被改变,空间也会随之紊乱。宇雷失去了平衡。便会轰然坍塌。不过我当时没有想到,前方的时间出现了错乱,但是却被率牢限制在邪王殿之内。”

邪王殿中,“雷,被改变,可“宇,也被改造、适应了“宙”这一座邪王殿在当时已经游离于天地之外,自成一个小小的宇宙,根本与外面无关。

白狼缓缓诉说着迷离渊中的诡异情形,偶尔从现在的角度上,来指点或者解释一下,就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这番“宇宙,之说,对梁辛参悟天下人间,有着多大的启发。

本来这些话应该是干爹来告诉梁辛的,可官道之战来得太突兀,将岸化身天地,,来不及!白狼呼出了一口浊气,继续说起当时的情形:“邪王殿反复“播放。着那一段声音,大师兄和一群高手前辈都被困住了,我却站在血泊之中呆若木鸡,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既不敢上前。又不想逃跑,全然不知该怎么办。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觉出了些不对劲,欢呼、激斗声都没什么,可大师兄的那一句断喝,其实”

每隔一盏茶的功夫,中元就会断喝一句“邪王授首,”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乍一听上去并无任何区别,可听的久了,白狼终于发现。每次断喝,比起上一次在语气之中,都会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之意。到白狼察觉有异的之时。中元的那句断喝,虽然还是一字不差。可其中早就没有了畅快与豪迈!

这便说明,身处时间轮回中的中元,早已发觉了不对劲,正在以声贯法,想要挣脱狂桔,只要他能喊错、吞掉、甚至停顿下一个字,让重复无法继续,便会击溃这轮回。

果然,就在白狼恍然的同时,大师兄中元,用尽全部真元,在自己的断喝中硬生生插入了一声压抑的闷吼。听上去就好像一只蟾涂,被人突然踩住脑袋而发出的叫声。

闷吼之后,偌大一座邪王殿,猛的在白狼眼前跳动了一下,旋即库厉的白色光芒,自大殿内暴射而起,转眼湮灭一起,白狼只觉得双目如刺钢锥,疼的惨叫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耳中却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声音。沉甸甸的寂静压得他几欲喷血,,

片剪之后,白狼只觉得双肩一紧,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拎了起来。

白狼的双眼被强光刺伤。睁得溜圆却什么都看不到,还以为自己已入幽冥,被阴差给抓住了,心里琢磨着换了个地方,不知道这时候报上“卸甲山城。的名号好不好使,黄泉幽冥算是正道还是邪道?

正胡思乱想着,对方伸手一拍他的额头,笑道:“想不到,你胆子倒不小!”

白狼有点莫名其妙,死还分胆大胆小?跟着又觉得阴差大人的声音有点耳熟,跟他大师兄似的。

略作犹豫之后,白狼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了句:“给大人请安。”

认错了大师兄,最多挨两句骂,认错了阴差,没准得挨个油锅,后果差异悬殊,白狼全当自己真死了以防万一。

即便是生死之敌,大伙还是被白狼的回忆给逗笑了。白狼自己也语气轻松,在轿子里笑道:“我这一生,也着实经历过不少凶险,可不辨生死,不知自己是人是鬼,也就这一回,大师兄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这一掌用上了本门心法。”

照理说阴差应该不会卸甲山城的本事,白狼这才知道自己没死。大师兄也还活着,欢喜之下忙不迭追问邪王殿中的情形。

中元似乎消耗极大,也难以站稳。干脆拉着白狼一起坐下,这才淡淡的回答:“我们攻入大殿,杀了邪王。大功告成之际中了暗算,整座邪王殿都被陷在对方的神通里,我们都被困住了。”

大殿中的情形在白狼看来,已经诡异到骇人听闻的地步,可中元的回答却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当然。

白狼张大了嘴巴愕然当堂,过了片复才吞了口唾沫,吃力的问道:“是什么神通,能、能让时间不停轮回”那岂不是神仙!”

中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回答:“这就是天上人间!”

七个字,仿佛七声连成一串的惊雷,轰然炸响在白狼的耳鼓深处,更穿越了四百七十年,惊呆了离人谷之中。一群宗师高手!

魔君谢甲儿,魔功天上人间。

秦孑皱眉不语,青墨、柳亦等人面面相觑,唯独梁辛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份轻松畅快,心里默默念叨着四个字:果然如此!

将岸与谢甲儿的功法一脉相承。只不过前者是让时间静止,而后者是把时间“截取,出一小段,不停轮回。虽然其间的差异还难以理解,甚至梁辛还”小小究黄那种更好再,不讨他能明白,本质卫,他们滞以吏了



对于他而言,能理鼻这些就足够了。

每说到关键处,梁辛的表情就肯定与众不同,白狼现在都习惯了,直接忽略他,对着秦孑笑道:“到迷离渊之战的时候,谢甲儿早已死了几十年,突然又听到他的名字。我当时的表情,可和诸位都差不多呢!”

当时白狼也着实吓了一跳,脱口追问:“谢甲儿的神通?他还没死?”

大师兄中元回答,带着几分轻松:“天上人间是谢甲儿的神通,可施展这个神通的人。也未必就是谢平儿本人!”

白狼这才反应过来,一边轻轻揉着眼睛,一边问道:“大师兄的意思,谢甲儿还有传人?”

中元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笑意,似乎有些得意:“传人?嘿,不错,就是传人,算起来,谢甲儿的传人,不多不少,一共有十三个!”

白狼不是傻瓜,闭上嘴巴不敢再问了,可中元却语带笑意,缓缓说出了十三蛮与谢甲儿的那一场旷世之战。

旧朝皇城,八百里夷为平地。谢甲儿尸骨无存,十三蛮归来后人人重伤,对此战的细节绝口不提。

天下修士唯一能确定的,也只是这一战恢弘壮烈,震惊天地,可是”也是错的!

根本就没有煌煌恶战,只有莫名其妙。

十三蛮不仅个个实力强悍,更有一套合击阵法,能把他们的战力整体提高一倍有余,在伏击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谢甲儿现身,身边还跟着几个邪道宗师,十三蛮踏住法阵同时出手,只一击,便摧毁了周遭的一切,除了,谢甲儿!

谢甲儿毫发无伤,就连衣衫都不曾有丝毫的破损,就那么略带满眼笑意的看着十三蛮,摇着头笑道:“偷袭?没用的。你们的神通,就算能把天轰塌,也伤不到我。”

十三蛮二话不说,立刻发动了第二次合击,继而第三次、第四次。

接连四次合击,始终无法伤到谢甲儿。这时候,十三蛮也看出了些端倪,就在他们发动袭击的刹那,谢甲儿便消失不见了,等到合击的威力过后,他才再度出现。就好像这个魔头掌握着一把空间之门的钥匙,当危险降临时,他只有抬腿一跨就会离开这个空冉,等完事之后再回来。有了这样的本事,就算十三蛮的合击法阵威力再强上一百倍。也休想伤到谢甲儿!

合击法阵威力磅礴,对十三蛮的消耗也极大,四击之后他们就已近脱力了。

十三蛮无力再战,都以为必死无疑,可没想到谢甲儿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默默的沉思着,仿佛领悟到了什么似的。谢甲儿的沉思之态与众不同,别人动脑筋时都喜欢地头,可他却昂首望天。片玄后,他才发现对手已经停止了攻击,有些纳闷的望向中元等人,这才恍然大悟,脸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你们,没力了?这么快?”

随即,谢甲儿露出了一个笑容。说的话却让人摸不到头脑:“不妨事。还有天上人间呢!”话音落处。徒然发出了一声欢快的长啸!

即便是早已超越了逍遥境界的十三蛮,也没能看清谢甲儿究竟做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凝重到无法想象的巨力,猛的将自己狂皓起来,从此脑海之中只有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身处何处,

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终于一声雷鸣般的铿锵巨响,把他们再度惊醒。困住他们的巨大力量再度消失。

等他们再度睁开眼睛之后。身边清风缭绕,天空白云飘渺,却哪还有谢甲儿的影子。

刚刚醒来的时候,十三蛮神情恍惚。全都有些发呆,直到他们之中有个人突然惊呼了一声:“气力、力气

老九中元也随即发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身体中缓缓游走,随自己的心念调动、支配!再看其他人,也都表情复杂,狂喜与纳闷纠缠在一起,显然也都得到了古怪的力量。

在之前的四次合击中,十三蛮已经耗尽了真元,只能勉强站立,而此刻,新的力量比起原来更澎湃,更强大,让他们飘飘欲仙如坠云端。

不过虽然有了新的力量,可身体上的伤势却极重,每个人都皮肤崩裂。五脏六腑遭受重创;咳嗽声中鲜血不停从嘴巴涌出,,

本已是必死之局,可一觉醒来之后。强敌消失不见,人人身受重伤。更多一份强大而陌生的力量。十三蛮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半晌之后,他们中的老三,来自指夕宗的老道飞沙,突然响起了什么,笑道:“一时糊涂,竟把它给忘了!”

说着,飞沙伸手一招,天上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鹤鸣声,一只大鹤急掠而至,众人都认得,这头畜生是它的座驾,鹤嘴中衔着一块石头。鹅卵石,青黄色,除了表面上蜿蜒着些古怪的纹路之外,没有任何奇特之处,”

这时候,梁辛再也忍不住了,低低的惊呼了一声:“是宝石长舌!”

不料白狼却摇了摇头:“不是长舌,而是它的同宗兄弟,另一块宝石,冷眼!”

“长舌”有留声之用,它的纹路能够保存声音。

“冷眼”有录形之用,它的纹路能够记录周围发生的影像。,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章节更多,支持作

第一六七章飞升天外

狼讲述往事的时候。离人谷中其他没变成树木的弟子帆纷聚拢了过来,站到了大祭酒的身后,个个面色冰冷。不过这些弟子人数少。修为更不值一提,对上卸甲祥瑞这样的强敌,他们也根本帮不上忙。

老三飞沙就是宝石冷眼的主人,他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想要用宝石把他们击杀谢甲儿的情形永远记录下来。这才事先命灵鹤衔着石头。在天上悬浮,不料误打误撞,反而记录下后面发生的事情。

见到这样宝贝,十三蛮人人大喜,不住口催促着老三飞沙,赶快还原宝石中记载的景象。

说到这里,轿子中的白狼突然岔开了话题:“梁磨刀,不许问我飞沙是如何还原“冷眼。影像的,当时我没问大师兄,大师兄自然也不曾提起过!”

梁辛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心显的挺尴尬,他正想问这个事来着,火狸鼠正在猴儿谷琢磨着长舌纹路的秘密,两块宝石同宗同源,要是知道还原冷眼的办法,对他们大有帮助。

十三蛮狙杀谢甲儿,并非白狼的亲身经历,他也只是转述大师兄中元之言,能把事情大致还原就不错了。许多细节根本无法再追究。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清冽的断喝声,从远处滚滚传来:“何方妖人,滚下来受死!”

跟着,一声颇为熟悉的的怪笑声,随之响起:“做抓子么,你家先人从此路过,也要喊打喊杀!你们是哪里的龟儿梁辛心里一喜,苗人跨两赶来了!

第一个,声音冷冷回答:“卸甲山城,六祥瑞,芝草莫兰!”

第三个声音也同时开口,声音柔美,是个女人:“卸甲山城,四祥瑞,红燕伯瓷

卸甲山城六祥瑞,其中的红燕是一双,算起来一共七个人,这次离人谷图谋大事,竟然全都到了,其中五个进入离人谷。另外两个祥瑞则率领着一群高手弟子,守住外面,不许任何人经过。

跨两哈的一声大笑:“原来是卸甲山城的小崽儿,你们是占据了离人谷,还是归顺了离人谷?怎么跑到这里来巡山了?”

梁辛用余光膘了大哥一眼,柳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里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卸甲祥瑞现身的时候,柳亦就悄然摇响了木铃锁,请跨两赶来相助。

可外面还有两个摔瑞和一群卸甲高手把门,跨两现在赶过来,却也无计可施。两大样瑞非同可,即便强若跨两。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不论卸甲究竟在图谋什么,这次他们势在必得,除了一群祥瑞尽至。或许还有高手潜伏,别说只一个跨两,就算是缠头宗尽数赶来,能不能成功救人也未可知!

远处的叱喝不过两三句,随即风雷声滚荡而起,跨两已经开始出手强攻。

巨响不迭,法咒嘹亮,还夹杂着跨两的怪笑与斥骂,西蛮本就是化外之地,民风彪悍,骂人的污言秽语更是层出不绝,再配上他们的狠辣口音,实有几分气势,打得怎么样梁辛不得而知,反正骂架上,跨两是赢定了。

过了一阵。激斗声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加激烈了。显然双方都已打出了性子,正斗了个旗鼓相当。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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