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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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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是你爹,报仇的事情,着么打算的。”

梁辛立刻摇摇头:“仇我自己来报,不用前辈操心。”

老蝙蝠发出了一阵咕咕的冷笑:“小娃转错了念头,将岸的仇我决不会管。不过,若是你也不思报仇。我要你受尽苦楚,不光你,还有你所爱之人,关心之人,一个一个不得好死,却偏偏都还死不了。”

老蝙蝠说的话疯疯癫癫前后矛盾,更难听的很,梁辛翻着怪眼。回答的也不客气:“报仇的事情不用操心,也用不着拿我的家人说事。”说着,顿了顿,不想在这事上继续料缠下去,岔开了话题:“你和我干爹,到底

老蝙蝠大笑了起来:“我与将岸,算是半个朋友!”

柳亦早就看出他不是敌人,不过对“半个朋友”还是有些莫名其妙,随口笑问:“哪半个?”

“我这辈子,瞧上眼的人只有一个老魔头。引他为友;不过老魔头,不怎么瞧得起我这头黑蝙蝠。所以,我们两个只算半个朋友!”老蝙蝠的身体,微微晃动了起来,显得怡然自得:“我就他这半个朋友,听说他还活着吧巴的赶来见他,却闻听噩耗,免不了为他大哭一场,吐一口血!可他一辈子瞧不起我,我自然不会替他报仇。”

这一番道理,说的惊世骇俗,天底下哪有这样交朋友的,好汉子意气相投,磕头盟誓的大有人在。但若是我觉得你不错,你觉得我不好,任谁都会拂袖而去,看不起我拉倒……

三兄弟面面相觑,“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八个字原来不光能用到痴男怨女身上,用来形容老蝙蝠和老魔头也再合适不过。

老蝙蝠却还是美滋滋的晃荡着:“我敢打赌,老魔头死之前绝想不到,他死之后,还有个黑蝙蝠为了他吐一场血!”

梁辛突然觉得胸口窒闷。

这头老蝙蝠,不用说也是天下绝顶的强者。

恐怕就连干爹自己也没想到,在他死后,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物,为他嚎哭呕血!

半个朋友,老蝙蝠的透顶古怪,可这份古怪勾勒出的。却是干爹惊采绝艳!

一个先祖梁一二,一个干爹将岸,梁辛想不出。他们生前时,全盛时,笑傲天下时,究竟是何等模样。

梁辛有些失神,老蝙蝠也不去打扰他,昏黄的目光转动,自下而上,打量着曲青石和柳亦,他刚刚听梁辛说了事情的经过,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关系:“算起来,你们两个,也是老魔头的义子。”

两个人同时点头:“不错。”

“老魔头欠我一个弟子,本来都是陈年旧事,我也不想再提。不过现在又变了主意,父债子偿,也算天经地义。”

梁辛一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当初将岸以为他是老蝙蝠的传人,所以不肯收他为徒,老蝙蝠现在又说义父当年欠了他一个徒弟。

依着老蝙蝠的修为和性子,自然犯不着跟他们扯谎,这件事里牵扯着千年前的恩怨,梁辛自然猜不透。

倒吊着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老蝙蝠也不打算解释,最先望向梁辛:“你身负星魂,本来最合适,可现在七星五主,练歪了,废了!”

跟着,老蝙蝠又望向曲青石:“你的性子虐戾阴鸷,也算是根好苗子,可惜魂魄衰弱。练不了我的本事。”

最后,老蝙蝠把目光放到了柳亦身上:“资质差,根基弱,还有一身肥肉。”说着,又复咕咕怪笑了起来:“不过,我刚刚听说,你未来的媳妇,是草原上那个老鬼的徒弟?这便有趣的很了。”

柳亦浑身肥肉都是一颤,全身戒备的问道:“你什么意思?敢打青墨的主意,老子就拼命!”随即又有些纳闷,补充了一句:“大司巫给青墨疗伤,不是师徒的。”

老蝙蝠做了个不屑的表情:“老鬼要救人,便要把三成的修为移转过去,他一辈子算计,又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你那小媳妇活转回来之后,肯定会被他收做弟子,而且还是挑梁扛旗的衣钵传人。”

三兄弟全都瞪大了眼睛,这样算起来,倒真是青墨的造化了”只是不知道,修炼北荒巫术,用不用“断灭凡情”

而更可虑的,眼前这头老蝙蝠,似乎对青墨不怀好意!

回想当初。大司巫一提起来老蝙蝠,就是满脸煞气,恨得咬牙切齿,这两个老怪物之间肯定不是朋友,现在老蝙蝠牲哪了青墨。梁辛的心也悬起来了。身形晃动间。从小汐、些楼和黑白无常四人身前掠过,将七盅星魂都收了回来。

先前,老蝙蝠是“半个朋友”又是修为绝顶的人物,梁辛根本没想过要打,可现在事关青墨,说不好又要拼命了。

老蝙蝠明白梁辛的意思,摇头笑道:“白费力气,更打错了好人,趁早歇着!”

曲青石也踏上了两步,三兄弟并肩而立,看着老蝙蝠:“总是半句话。烦人的很。”

“我和将岸。算是半个朋友。可和草原上老鬼,却算半个仇人。”老蝙蝠不以为意。嘿嘿的笑道:“以前坑过他一次,老鬼便耿耿于怀。引我生平大仇。

他恨我恨得咬碎了牙,我却不当回事,所以,我们俩只能算半个仇人。”

说着,老蝙蝠搓了搓手心:“论起来,大司巫这半个仇人,倒也不算辱没了我,也就留着他了。不过,虽然我不恨他,可一想到以后他的传人,日日夜夜为我的弟子铺被暖床,端茶煮饭”说到这里,老蝙蝠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说不出的愉悦开心,伸手指向柳亦:“我便要收你为徒!”

青墨会成为大司巫的徒弟;老蝙蝠要收柳亦做传人;大司巫恨老蝙蝠入骨,却无计可施;老蝙蝠根本不把大司巫的仇恨放在心上,可随便一个心思,眼看着又要把大司巫气个半死”梁辛的脑袋里,已经变成了一锅糨糊,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立刻摇头道:“不行!”说着,一伸手把柳亦拉到了身后。

大司巫曾经提到过一句,老蝙蝠教弟子。会把徒弟当成补品来养,成熟之后再一丘吃掉。

老蝙蝠看出了梁辛的想法。略带惊讶的一挑眉毛:“咦,你怎么知道?”跟着又复笑道:“那个老鬼告诉你的吧,放心便好,吃徒弟这事,我也很久没做过了。”

柳亦的目光本来不停在不停的闪烁着,这次沾了媳妇的光,要被老蝙蝠收做弟子。着实有些心动了,突然听到“吃徒弟。三个字,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是一缩,脸蛋子立刻黑了。

老蝙蝠还是那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我吃徒弟,确有其事,可是他们被我吃的心甘情愿,怨不得我。”

小汐的额头早起凝起了煞纹,冰冷道:“说的又是什么胡话,连自己的弟子都吃,天下还有谁是你吃不得的。”她的睚眦力已去,可还是习惯性的把左手藏在袖中。

老蝙蝠摇头晃脑:“我收徒弟之前。便以和他们言明了以后的下场,他们却还是心甘情愿的答应,你可知为什么?天大的仇,我替他们报了;无法还的债,我替他们还了;想让爹娘妻儿过好日子却有心无力的我帮他变得有心又有力!我还传他们本领,让这群苦命人过足纵横天下的瘾头,而最重要的。我应承他们,活满百岁之后,我才去吃!”

说到这里,老蝙蝠顿了顿,声音清淡了下来,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这样的条件,也算公平了!,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梁辛自忖,如果自己还是个罪户,被老蝙蝠看上,面对这样的条件,他也会答应的心甘情愿。

跟着,老蝙蝠望向柳亦:“刚才我说要收你为徒,可曾和你提过这些?可曾问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柳亦摇了摇头。老蝙蝠嘿嘿的笑道:“我没问你这些。便没想过要吃你!你的资质太差,修不出什么花样来,吃你也涨不了多少修为的,比起让你去娶大司巫的宝贝徒弟,差得远了!”

柳亦从梁辛的身后走出来,神色从容:“你收我做徒弟,如果只是为了看大司巫的笑话。那就趁早拉倒,这种有名无实的师父我要来做什么

老蝙蝠露出了个啼笑皆非的表情:“看上去贼眉鼠眼。目光闪烁。像是个聪明角色,原来却是个草包

柳亦才不会和他计较这种没味的话,撇了撇嘴巴,没吭声。

“收个假徒弟?这种小家子气的事情我可做不来,到时候不仅看不到人家的笑话,反而还会被老鬼耻笑。”老蝙蝠又笑了起来,继续道:“娶媳妇的,是正经的西蛮盅,嫁老公的,是真正的北荒巫,哈哈。事情只有办成这样,才谈得上有趣二字”。

说着,老蝙蝠哈哈大笑了起来,梁辛听到直模棱牙齿,这些年里他见过不少有大神通的怪人,莫名其妙的葫芦、桀骜不驯的东篱、嗜杀成性的宋红袍、唯利是图的大司巫。还有狂放却护短的干爹,可要说道“邪”非眼前这头老蝙蝠莫属。

大笑之后,老蝙蝠盯住柳亦,认真道:“你拜师,我传功,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的弟子。西蛮盅法,正统衣钵。放眼天下,独你一人!”说完,老头子愣了愣神,又赶忙补充道:“除了我之外。”

眼看着柳亦就要点头答应。梁辛赶忙跨上一步,望向老蝙蝠:“前辈,容我们商量片刻

老蝙蝠倒也没有什么不耐烦。挥了挥手道:“快去快回

梁辛唱了句诺,和曲青石一起拉着柳亦跑下官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

老蝙蝠收徒弟,听上去是个打便宜,可细想之下,其实是个大凶险。先不提其他的事情,单只两人成亲后,老蝙蝠是一定会把这件事戳穿,去看大司巫的笑话。

依着大司巫那份无情的性子。恐怕抬手就会杀了柳亦,甚至青墨也会被连累。

梁辛能想到的事情,柳亦自然也早就想到了,根本不用他开口,柳亦就低声道:“我与青墨,自幼青梅竹马

虽然气氛凝重,梁辛还是没忍住,扑哧一声乐了,曲青石也抽了抽嘴角,最后不仅忍住了笑容,还逼出了一声冷哼。

怜亦也笑了:“青墨于我绑燃我受宠若惊,更满心欢喜。这件事,和我们是谁的徒蜘谁要看谁的笑话没有半点关系

柳亦盘腿坐到了地上,还是笑呵呵的,可是却岔开了话题:“苦乃山的时候,老二护着我,大洪台上,老三成了气候,柳黑子天生没什么本事”。

不等他说完,曲青石就淡淡的打断他:“扯这些,无聊的。”

梁辛也呵呵一笑:“当初在矿井,二哥陷进了玉璧。你在打昏我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去拼了,你好自为之”这句话我一直记得牢。”

柳亦抬头看着两个兄弟,黑夜里更显得他的眸子异常清亮。过了片刻才再度开口:“老三和青墨,听过东篱的课,一旦走漏了风声八大天门便会翻脸;老三是老魔王的传人,正邪两道都容不得;咱们还对上了东海乾,,而且,老三应该还想着“搬让,吧。”

说着,他的笑容又扩大了些:“拜了个把子,结果多出了满天下的仇人!嘿,好歹我是个老大,看着你们拼命自己却只有咬牙着急的份,无聊得很!拜师这件事我主意已定,不用劝了

曲青石轻轻的叹了口气,柳亦已经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他当然不会再去反对,只是皱眉道:“这件事里,我总觉得还另有古怪。”

梁辛也点点头:”老蝙蝠说的明白,他不光是收徒弟,他是要传西蛮盅的衣钵给大哥,就只为了看大司巫目瞪口呆,未免有些大”。

柳亦跳起来拍了拍屁股,笑道“管那么多!我就是个凡夫俗子,除了一身肥肉,还能赔掉什么。先学了本事,打架的时候也能动手才是正经!”说着,他打开双臂搭住老二老三的肩膀,揽着他们向外走去,又嘿嘿的低声笑道:“至于大司巫那里,倒不用担心的,老蝙,,我那未来的师父。可算错了一件事。”

梁辛有些不明所以,皱眉道:“什备事?”

柳亦见他不明事理,皱眉撇嘴,最后狠狠一跺脚,低声道:“青墨是大小姐出身,又去东海乾当了好几年神仙。再说我柳亦,一个人闯荡多年,提刀杀人捻针缝补”成亲之后,那点家务活谁去干,还用说么?”

就连曲青石也没想过这一层,与梁辛愕然对望,片刻后三兄弟一起哈哈大笑。

老蝙蝠要是知道,他唯一一个舍不得吃的徒弟、未来的衣钵传人。成亲之后日日夜夜为大司巫的传人铺被暖床,端茶煮饭”如此算来,倒是大司巫打赢了这一仗。

还没开打,大司巫就赢定了”

三兄弟出来,柳亦点头应承,老蝙蝠早就料到会如此,并没什么意外,但是却有些失神了。

老蝙蝠倒悬在树上,双目微闭表情安详,眉宇间还有一丝难得的和煦。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事情,别人谁也不敢打扰他,柳亦等了一会,见他还不出声。对两个兄弟嘀咕了一句:“这是等我磕头呢吧?。说完又顿了顿。又迟疑着小声问曲青石:“你见识广,你,他这么倒挂着,我磕头合适不?不用正过来么?”

曲青石哪知道该怎么回答,正苦笑的时候,老蝙蝠睁开了眼睛,咧开嘴巴笑了:“以后不光我,你也要常常倒挂着!”说完,身子一翻从树上跃下,身体悬空围着柳亦缓缓的转了两周,昏黄色的眸子里精光闪烁,上下打量着柳亦。

片刻后,老蝙蝠突然一伸手,一把扯断了柳亦头顶的发箍,一头黑发乱七八糟的披散了下来。

老蝙蝠笑道:“这才有点样子!现在便走吧!”说话间一抓柳亦的肩膀就要离开。

柳亦忙不迭的开口问道:“不是说拜师传功么?这又是要去哪?”

老蝙蝠阴声回答道:“自然是回西蛮之地,传承衣钵。要在先祖灵前,不是随便磕几个头那么简单的。”

梁辛继续追问:“什么时候略来?”

“一年!”两个字之后,老蝙蝠身形飘荡,凌空飞起,在半空十余丈处围着众人的头顶兜了两个大圈子,最终长啸一声,向着西方电射而去,转眼消失在视线肩头。

只有柳亦最后留下了一句:替我向大人请,

地面上。众人面面相觑,沉吟了片刻之后,梁辛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果然是传衣钵。这么草率,猜不过曲青石眯了眯眼睛,缓缓摇头:“老大不会吃亏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那一天!”说着,向身边的青衣挥手道:“启程吧”。

马挂鉴铃,踢声清脆,一行人再度上路,梁辛又把七盅星魂还回老叔等知”

四天之后,梁辛的伤势彻底痊愈,在星魂的帮助下,小汐得以康复,老叔也恢复了不少。

这时,曲青石摊开了卷轴地图,对梁辛道:“现在,东海乾山在咱们的正东,你此刻出发路程最近。”

赶赴草原的行程,几经意外之后,已经渐渐安稳。而最重要的是,除了乾山道之外,所有的人都是来找梁辛的,现在梁辛离开队伍,同伴反而会更安全。

众人自镇山赶往北方草原,梁辛去邻东海的乾山,双方约定在边关苦雁汇合,从地图上看,他们刚好在中土的北半疆划出了个三角形。

一番嘱托之后,梁辛就此上路,临行前曲青石问他:“打算怎么做?”

梁辛的笑容阴沉沉的:“先去给他们出个题目!”

曲青石饶有兴趣。靠近梁辛低声问道:“什么题目,说来听听。”

梁辛大安:“不带白讲的,给张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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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赤口毒舌

新的星魂威力暴增,等老叔等人的伤势缓和,梁辛就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愤恨,将七蛊星魂收回来,立刻动身赶往东海乾。

此去东海乾,路程三千余里,梁辛不会飞,但是在星魂的帮助下,纵跃奔驰的脚程也是奇快无比。

这一路上,白天飞奔猛跑,夜晚调息修养,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在进入了乾山五百里的范围之后,梁辛干脆不跑了,而是买了匹马骑着赶路……从出发算起,七天之后,乾山终于出现在梁辛的视线中。

乾山,中土东侧,毗邻大海,五峰七岭压住海岸线,连绵二百余里,尤其妙的是,乾山不仅压住了海岸,还与近海中的的十九座小岛相连,这山、海、岛彼此相连的美景,放眼天下独此一处。

远远望去,烟霞飘渺,浮衬着高山直入云霄。恍惚里几乎分不清,眼前、头顶这黑压压的一片究竟是浅淡的乌云,还是巍峨的山势。

进山之后,梁辛只觉得周身都是一凉。乾山中的凉意,并不是寒冷的感觉,而是清澈透骨的润泽之意,让人说不出的舒服,梁辛心中感慨,果然是个颐养天年,隐遁清修的好地方。

也不知道是因为严冬时节,还是因为乾山是仙家福地不许凡人踏足,梁辛进山半日,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他也乐得清静,脚步不急,一边赏玩着山景,一边向着乾山的主峰描金峰走去……

乾山道的山门,正耸立描金峰山腰。

‘乾山道宗’四个威武大字高悬在上,映着漫天晚霞,隐隐透出了几分血色!山门之后,浓浓的烟霞氤氲,障眼的法术将乾山道的门宗重地里掩护起来,凭着梁辛的修为,看不清烟霞里的情形。

守山门是个五十来岁的老道士,见梁辛溜溜达达的上山,立刻踏上两步,笑的挺客气:“贫道冼清有礼。请小友停步,若有事,由贫道通报。”乾山道阳字辈之下,便是清字辈了,冼清的辈分不算低,修为也已踏入海天境,如果不是几个月前的大爆炸,让低阶弟子死了个干净,山门知客这种事根本轮不到他来做。

梁辛指了指山门之后,笑呵呵的问:“里面有禁制吧?”说着,耸了耸肩膀,继续笑道:“九九归一的禁制,一定厉害的很了!”

这话问的无礼之极,冼清皱眉,沉声道:“只要不擅闯山门,再凌厉的禁制,也伤不到你。还请说明来……”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柔和的声音,从山门中传来:“冼清退下,这位贵客,本座要亲自迎接的。”

描金认出了掌门的声音,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口中刚忙应诺,躬身而退时忍不住偷眼观看,只见山门四周金光憧憧,不算掌门人,还有差不多二十来个人现身。现身之人除了长老就是各堂的掌剑弟子,是现在乾山道之内,所有五步修为的高手。再往掌门身后一看,冼清差点就惊呼了出来,早已闭关的太上师叔,竟然也跟了出来。

这位太师叔,比起朝阳还要高上一辈,修为上和朝阳差不多,五步大成,距离六步只差一线,但一线都二百多年了,总也无法突破。

冼清不敢多呆,一溜烟的跑回到山上,直到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还在怦怦的乱跳,来的那个乡下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官道上那一场恶战之后,东海乾伤亡惨重,更不知道将岸已死。朝阳已然明白,梁磨刀的功法虽然古怪,但还不足为患,只要是五步中阶以上的弟子便不用怕他。之所以请出太师叔,是用来防备老魔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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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这些日子里,东海乾所有的五步高手都全神戒备,外松内紧。梁辛进入乾山外三百里的时候,乾山高手就已经发现他了。反复观察、窥探之下,所有人都确定,来乾山的只有梁磨刀孤身一人。

即便如此,朝阳真人还是小心谨慎,直到梁辛到了山门外,他才命众人现身。山门之后便是乾山道千年经营的守宗剑阵,在这里迎敌进可攻退可守,占尽地利。

因为梁辛的身法古怪,修为稍差些的弟子不仅帮不上忙,还容易被他钻空子,当成人肉丄棒子往长老护盾上砸,朝阳出来之前,就传令下去,命他们各归山堂不准出战。

梁辛早就猜到自己会被监视,也不当回事,目光…扫过从围住自己的东海乾高手,最后望向朝阳真人:“那个面貌丑陋的狗崽子呢,怎么没出来?”

朝阳的脸色和蔼,不肯丢了仙家气度,摇头微笑:“仙童不在山上,你见不到了。”

梁辛无所谓的一笑,又问:“你的伤呢,好了?”

“不劳操心,修养一阵,便无碍了。”朝阳微笑着回答:“梁大人胆色可嘉,明知必死无疑还要孤身上山。”

梁辛也不辩驳什么,认真的回答:“事关重大,这才冒死上山,赶来相告,请诸位仔细听好。”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不料朝阳突然打断了他,低声喝道:“杀了!”话音落处金光暴现,除了掌门人与太师叔之外,所有在场的乾山弟子一起动手,飞剑低声鸣唱,直取梁辛!

二十名玄机境的高手,单以修为而论,人人不弱于梁辛,同时动手之下,梁辛只觉得好像整座大山都向着自己砸了下来,当下顾不得说话,怒斥了一声,展开身法四下躲闪。

于一般人而言,见梁辛孤身上山,己方稳操胜券,倒不妨听他说些什么,可朝阳真人能做到东海乾的掌门,当然也是个厉害角色,心知肚明双方的仇恨无从化解,干脆听也不听梁辛究竟要说什么,直接杀掉算了。

只要不听,东海乾就绝不会吃亏。

梁辛的确打错了算盘,他没想到朝阳杀伐决断,竟然根本不容自己说话,只不过,梁辛不是跑来送死的,没把握扛住敌人的围攻,他就不会来爬描金峰。

乾山山门之前,金光跌宕飞剑鸣啸,乾山精锐脸色凝重,各自悬在半空,围住梁辛团团打转,手诀之下不停催动着飞剑,梁辛被困在剑阵中,身法诡异而迅捷,每到危机时身体便是一抖,于身边荡起一片涟漪,旋即勾连成阵,将飞剑震开!

缠斗片刻,梁辛并没有抽身反击,而朝阳真人的眸子却更加淬厉了,回头对着身后的太师叔道:“这小妖的功力,似乎又有精进,难怪他敢只身上山!”

太师叔冷笑着大步踏出,双手盘结正要捏起剑诀,战团里的梁辛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朗声道:“海陵黄渤郎,以身养剑三十几年,大功告成之日遭人袭杀,灵剑失踪。杀人的是万剑宗掌门,灵剑现在就被万剑宗当做护山大阵的中枢,如果不信,带着黄渤郎的尸骨去万剑宗的山门,灵剑会有反应。”

东海乾众人心里都是一惊,梁辛只守不攻,或许还有余力开口说话,这倒不足为奇,让他们真正纳闷的是,这桩修真道上有名的悬案,梁辛怎么会知道真凶,又为何在现在说出来。

就算要说,梁辛也应该跑到海陵道宗去说,何必来他们东海乾。

梁辛声音不停,一边躲避着飞剑的袭杀,一边继续说道:“千丘道太上护法,酿了一壶厚土琼,当夜四护法惨死,酒丢了。喝了这个酒会在脚心处留下三道枯黄的印记,望空山的修士,脚下就有这些印记。”

“大道堂掌门闭关十年,参悟神通,结果死在结界之内,杀人的凶手是……”

梁辛嘴巴不停,这一路上他认真回忆,东篱先生那下半课仙祸,他只记住了一半多点,不过,就这不到三十宗案子,已经足够用了!

太师叔没有出手,二十名长老、掌剑也放慢了剑诀,梁辛说的每一桩案子,都曾经轰动一时,调查之下最终不了了之,成为了无头公案。这些都是修真道上的秘辛,而他们都是修真道上的高手,越听越觉得心惊肉跳,情不自禁的想要听听梁辛接下去,会再提到哪一桩,会再指出哪个凶手。

朝阳真人的神情也惊疑不定,开始时他还在猜测梁辛的用心,可后来,更多的心思是在去想着这些疑案。

就和清秋时,东篱宣葆炯在铜川府那堂公课一样,初闻机密时,所有人都被这些天大的秘密引得失神,根本想不到,随之而来的便是大祸临头!

所有能记住的案子,都说完了。

梁辛身边,依旧飞剑呼啸,只不过无论是声势和杀机都已经收敛了许多,梁辛长出了一口气,抬头望向朝阳笑道:“不久前,有人在铜川公布了这些案子,结果才引来五大三粗出手,彻底屠灭了那座城池!”

朝阳真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饶是他已经百十多年里不尝喜怒滋味,此刻也呆在了当堂!

“知道这些案子的人,都会被五大三粗灭口。在场的东海乾,一共有二十多人,你们要是铁板一块,我就当白来一趟。”梁辛的嗓子渐渐嘶哑,声音却越发洪亮了:“可万一,有人不和掌门人同心同德,那也只好杀了。”

“杀了一个,就会再杀第二个,第三个……东海乾诸位高人之间,猜忌大过和睦,疑虑大过友爱,那我就没有白白辛苦。哈哈,掌门人交下来任务,长老们要仔细琢磨着其中的凶险和用心;长老们报上来的情况,掌门人也要多费些心思,看看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梁辛越说,乾山精英们的脸色就越是难看,而梁辛的笑容就越放肆,干脆伸手指向朝阳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刚才问你伤势痊愈的如何,是怕你会被你的师兄弟们杀了灭口啊!”

说到这里,梁辛突然收敛了狂笑,再也不去看朝阳,而是好像低声呢喃着,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南阳老道死有余辜,你却抓住不放。我们躲不得,逃不掉,此刻不躲了不逃找上山来,你们却又担不起了。乾山道宗,完了。可笑的是,直到你们魂飞魄散之时,还不知道自己惹到的,究竟是哪路神仙。”

梁辛不是谢甲儿,欺了他他最多啐口口水骂上两句,可伤了干爹,便等若剜了他的心肝脾肺,他便要立地成魔了。

太上师叔终于暴跳如雷,怒吼着号令弟子们:“杀!杀!杀!”

而朝阳真人却挥手大喝:“住手!不能杀!”

太师叔辈分虽高,可东海乾的弟子还是要听掌门的号令,各自收敛法宝,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东海乾山,门宗之前,一众高手脸色青黑,目光惊疑,唯独梁辛哈哈大笑……

朝阳拦阻众人,梁辛一点也不觉得意外,抬头从周围的敌人中找了找,竟然找到了个‘熟人’,上次在官道之战中,把飞剑法宝耍的密不透风,最终逃跑掉的那个长老。

这个长老法号洗阳,修为五步中阶,在东海乾这样的大门宗里也算是中流砥柱了。

修真道上,太平了几百年,洗阳平时动手,最多也就是和师兄弟印证一下功法,一辈子也没真正打杀过敌人。所以为人自负,幻想时,一旦与劲敌鏖战,必定会浴血拼命,打得鲜血淋漓苦战而胜,可真到了那次拼命时,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是个胆小之辈。

天下事便是如此,不到关头时,人人自以为是,可生死大事之前,敢舍掉一身剐的,却往往是些蚁民鼠辈!

上一次,洗阳被梁辛吓破了胆子,这一次,洗阳更被梁辛的一番话说的心魂俱丧。他自家事自己知,东海乾又哪里是什么铁板一块,虽然还谈不上‘结党营私’那么严重,可大门宗里,难免分帮结派,想当掌门的有之,不想当掌门却抱怨掌门不公的更是大有人在。

梁辛的目光望向洗阳,洗阳真人心里一惊,法宝感到主人的恐惧,立刻跳出来护住。

梁辛笑了,挺客气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想动手,而是问道:“真人可知道,朝阳掌门为何不让诸位动手,把我杀死在东海乾?”

被人看了一眼,法宝就本能的跳出来,洗阳的脸已经丢到鞋底上去了,脸色僵硬着没说话。

“铜川已经被屠灭,幸存下来的独我一人。”梁辛也不以为然,继续笑道:“有朝一日,今天的事情走漏了风声,八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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