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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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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凸也啧啧称奇,不过它‘另有重点’,时刻不忘溜须拍马:“中土世界,大完美天地哒哒,才能生出鲁执、尊主这样的顶尖人物”
对这样的恭维,梁辛倒是开心得很,老家被称赞,游子与有荣焉。
见‘尊主’笑得欢实,大好家奴精神大振,不住口地去夸赞中土……西坑隐没去搭理主仆两人,又把故事仔细回味了一阵,这才挺胸站起,笑道:“清楚了,也明白了。”
罗刹凸有些莫名其妙:“清楚什么了?又明白什么了?”
“清楚仙界的真相了,也明白梁辛的心思了。”说着,西坑隐望向梁辛:“你放心,我要还有命去到仙界,绝不会和你的师兄、朋友动手,和他们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大家一起坐着天舟回来找你”
梁辛点头一笑,没再多说什么,用力抻了抻腰身、四肢,伸手指向面前深渊:“怎样?现在下去?”
西坑隐稳稳点头,踏上一步,于梁辛并肩站于深渊边缘,苦苦盼了两年前的‘探索’近在眼前,而此刻夜叉脸上,既没有兴奋也不见恐惧,只有无尽虔诚
罗刹凸也忙不迭挺胸抢上,紧跟尊主,它心意已决,要随着梁辛一起。
梁辛冲它呲牙,语气森然:“你可想好了”
罗刹凸脸上筋肉抽搐,嘴唇动了半晌,哆嗦着想要表一表忠心,可到了最后,就只说出:“……哒哒”
梁辛哈哈大笑:“哒哒就哒哒”
大笑声中,小魔头纵身而起跃入深渊,夜叉与罗刹也不存半分犹豫,紧随其后
………………………………………………………………………………
小魔头有一步逾距,西坑隐有身如意通,都是破空而行的大本领,但两人谁都不曾去施展,只是谨守心意,在戒备中缓缓下坠。最轻松的反倒是罗刹凸,反正跟着一起跳下来了,再往后,杀劫要它死,主人要它活,不管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自下而上俯视时,视线尽头的飞鸟,在下落不久之后,盘旋于他们三人身边;又向下坠落一阵,那些鸟儿又‘回’到了视线尽头,只不过,是仰视的尽头……
三个人已经堕入浓稠的黑暗中,地窟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凭着梁辛的夜眼,也只能看穿百丈。其实到了现在,眼力已经不重要了,梁辛甚至都闭上了双目,专心以灵觉探索周围。
梁辛开口提醒:“那些石块,差不多就是这个距离被轰灭的,杀劫将至,都小心些。”一句话说完,不过三两个呼吸的功夫,黑暗之中陡然炸起两道淬厉弧光,直冲夜叉与罗刹双鬼
只有两道长弧,只攻两个恶鬼,并没有杀劫去对付梁辛。
不过梁辛也不闲着,双臂大张,仿佛护犊子的老鹰,替身后的两个恶鬼同伴,稳稳挡下了突兀而至的长弧一击几乎与此同时,他还嘿地笑了一声,叹道:“果然,刚刚好。”
小魔头的境界远身后双鬼,所以他对西坑隐和罗刹凸的战力极限,也能精确掌握。由此,他在替同伴当下两道杀劫的同时,也能清晰感知,弧中所蕴的力量,仍是‘恰到好处’,刚好够与夜叉、罗刹同归于尽
这样的杀劫,力量拿捏得未免也太准了些不过杀向双鬼的劫数,在梁辛眼中全然算不得什么,轻松接下……杀劫来得迅捷异常,直到长弧退散,西坑隐和罗刹凸才明白过来,刚刚生了什么事情,二鬼对望了一眼,神情都有些骇然。
梁辛倒还是笑呵呵的,下面的‘路’还长着呢。走着瞧吧
浓稠黑暗中,三人徐徐下落…夜叉和罗刹未死,针对它们两个的杀劫并不罢休,接踵而来。不过从始至终,每次闪出的杀劫只对两头恶鬼,没有任何力量去对付梁辛……
有梁辛在场,自然用不着西坑隐和罗刹凸再出手,所有杀劫都被梁辛轻松驱散。坠落途中,两头早就‘该死掉’的恶鬼反倒轻松了起来,好像没事人似的,并肩躲在小魔头身后,罗刹凸放松之余,好奇心又起,捅了捅西坑隐问道:“为啥那些杀劫只对着咱俩招呼,却不敢打向我家尊主,禁制法术也懂欺软怕硬哒哒?”
西坑隐的见识比着好家奴要高得多了,摇头应道:“当然不是,禁制不打梁辛,是因为它们打不动”
“因为打不动,所以不打?”罗刹凸撇嘴:“这还不是欺软怕硬么?”
西坑隐笑了起来:“还是个矫情的罗刹鬼”
第四五四章金翅大鹏
第四五四章金翅大鹏
再怎么巧妙的禁制,也是无智之物,绝谈不到‘欺软怕硬’一说,更不会‘见人下菜碟’,它们不去打梁辛,便只有一个原因:梁辛超出了禁制的规则……黑暗中的法术,力量拿捏精准,不管什么东西下来,禁制都会打出与其‘玉石俱焚’的力道,不会多浪费一丝‘力气’。
‘玉石俱焚’,就是禁制设计、发生的规则。但梁辛强,禁制就算‘拼出’全力,也没法子伤害到他,又何谈同归于尽?
小魔头强横得超出了禁制的规则,在‘禁制眼中’,他便不存在了
在罗刹凸想来,禁制就是禁制,本质上和老鼠夹子不该有什么区别,都是‘一触即发’才对,就算是一头大象踩上去,鼠夹也照样会发动,伤不伤得到是一回事,但打不不打又是另一回事……甭管做得多漂亮、多精致的老鼠夹子,只要它没成精,就不会有‘只打老鼠、不打大象’的本领。
法术禁制也应如此,有人闯入只管打杀就是了……
在听了西坑隐的解释之后,罗刹凸又琢磨了半晌,才撇着嘴巴嘟囔了句:“就是禁制法术罢了,还要弄出个规则来,搞得好像、好像天道似的。”自从拜奉梁辛为主之后,即便是‘喃喃自语’,罗刹凸也改用汉话,既显得自己‘积极上进’,也避免主人疑心猜忌。
它可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自语,却让梁辛笑了起来,转回头对它说了句:“不错”
罗刹凸受宠若惊,急忙谄笑着回应主人:“都是尊主教导有方哒哒”同时,心思玩命转动,寻思着自己到底哪里说得‘不错’了。
西坑隐却若有所思,眸子变得愈发明亮了:“你的意思…这里……”才刚说到一半,梁辛忽地冷哼了一声:“有东西过来了,长见识的很,睁大眼睛瞧着吧”
声音落下,一蓬炽烈金光遽然炸碎于三人眼前,将浓稠黑暗一扫而空,一头恶兽突兀现身,即便西坑隐修成眼耳双神通,也没能发现它是如何出现的。
恶兽形质古怪,以肚脐为界,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鹰隼模样。人面狰狞,嘴若鹰喙,头戴一只尖尖的古怪宝冠,长发披散着,身上穿着五彩天衣,通身金黄颜色,下半截鹰身,翎毛丰健,双翅向外展开,后尾奇长,垂散在身后。半人半鸟的怪物体型极大,双翅展开足有百丈开外,梁辛等人和它一比,渺小的仿佛三只蚂蚱……
金光绽绽,威压滚滚荡漾,恶兽长成这幅样子,却不会让人觉得丑陋,反而更添威严,让人几乎不敢正视
梁辛不认得这头恶兽,心里仍轻松得很,会在深窟中遭遇凶物,这是早在下来前就想到的,意料之中事。但他身后的罗刹凸,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哭号似的惨叫:“这是…迦楼罗法相”
惊叫中,罗刹凸心智完全被巨大的恐惧湮灭,心神失守,本能使然只想转身逃走。
身旁的西坑隐比它还要镇静些,急忙伸手拉住了它:“走不得,你哪跑得过迦楼罗,何况还有层出不绝的杀劫,妄动只有死路一条”说着,夜叉陡然放开声音,对罗刹凸沉声喝断:“唾”
罗刹凸修为已经不浅,被西坑隐‘当头喝棒’,心智立刻复苏。
脸色依旧苍白,目光继续涣散,身体仍控制不住的、筛糠般地颤抖着,但人已经清醒了回来,不再惶恐挣扎。罗刹凸无比吃力地吞了口口水,勉强镇静着,对西坑隐点点头以示感激,又颤声提醒梁辛:“启禀主上,这个东西是伽罗楼的法相。相传…此物除佛陀之外,不奉他人召唤,能施法唤请它的法相现身之人,恐怕不好对付,您老千万小心。”
其实,这次到不能怪罗刹凸胆小。在佛陀座下诸多护法神中,迦楼罗也不算最高的,至少比不得西坑隐以前唤请出的那个怒尊。但它的性子最为刚烈、也最嫉恶如仇,专以毒龙恶鬼为食。罗刹凸是真正的恶鬼,天生就对此物异常恐惧。
上一次西坑隐唤请怒尊法相,罗刹凸不害怕;但这次见到级别更低些的迦楼罗,它反倒心智失守,差点吓疯了。
梁辛仍是一派轻松,听了罗刹凸的话,略显纳闷,回过头问道:“迦楼罗?这是个什么名字?拗口得很……”
西坑隐也紧张的要命,见梁辛还有空去追究这些细节,苦笑了下,不过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迦楼罗是梵语,译做汉话,这头怪物的名字唤作:金翅大鹏”
梁辛的神情这才变化了,不见惶恐,而是兴奋:“这就是金翅大鹏?我还以为是个子很大的鹰,原来是头半人半鸟的怪物”
金翅大鹏迦楼罗,传说以毒龙为食,内具纯青琉璃心,外有三重法相:全鸟身形、鸟面人身、鸟身人面。
三重法相因修行而递进,眼前这一头就是最高境界:鸟身人面。
他们说话之际,现身而出的迦楼罗法相并未振翅猛击,只是双翅大张摆出了一副扑击的架势,与梁辛对峙。
西坑隐生怕梁辛轻敌会吃大亏,忍不住又嘱咐道:“罗刹鬼说的没错,一头迦楼罗的法相不足为惧,但它轻易不奉诏,能唤请它法相现身的人,才是真正的了不起,你一定要小心。”
梁辛点了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头鸟不算什么,倒是指挥它的那个,应该有些意思。还有……”
说着,小魔头转回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上齿,看上去就让人想和他一起去笑:“你再仔细看看,这头金翅大鹏,真是法相么?”
西坑隐闻言略显迷惘,随口应道:“当然是不是法相,又是什么……”
正迷惘时,迦楼罗忽然开口,发出一串长长啼鸣此物啼声天生悲苦,让人闻之心丧,而随着悲声远播,在三人周围,刺目金光不停炸散,一头又一头迦楼罗接踵现身,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法相’是什么?
所谓‘法相’,不过是一门神通、一道法术,施法之人催动灵元,凝华成天神虚形,但因借来了天神之形,所以或多或少,也能唤起神仙威势,让法术的杀伤力大增。
一样的道理,不管什么样的神通,都不会直接把灵元团成一团乱砸过去,而是会幻化成各种形质,如刀剑者,是要借凶刃的杀气;如雷霆狂风,则是要借自然之威,总之神通凝化成什么样子,就会‘借’来什么样的威势。
唤请神仙法相的层次虽然比着束元成刀更高些,但本质是一样……
归根结底,再怎么逼真的‘法相’,也不过是个虚空间的‘投影’,不是真的,仅只法术而已。
可刚刚跳出来的那头迦楼罗,如果它只是个‘法相’,又怎么能判断出梁辛凶猛、不去攻杀而选择对峙;如果它只是神通幻化的无智虚影,又哪能扬声悲啼召唤同伴来相助?
西坑隐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仿佛全身血液都冲入天灵,头疼欲裂,深渊中杀来的迦楼罗,并非法相,而是真身
护持佛陀的天龙八部之一,大鹏鸟迦楼罗。
活的。
即便西坑隐已经是恶鬼世界的顶尖高手,在它面前,也不必一条毛毛虫更强。要知,这些半人半鸟的怪物,是真正神物,佛陀座下护法而真正让夜叉失魂落魄的,还有另外一重原因……西坑隐声音如哭如号,更干涩得好像拔裂了:“迦楼罗真身护法…那下面、下面有什么啊”
梁辛却笑着接口:“是啊,想得人心里痒痒。”
一共百余头大鹏鸟,上下翻飞,威严浩荡如山,压得罗刹和夜叉憋闷欲炸,但仍只是对峙……迦楼罗虽是神物,梁辛则是禁忌之‘魔’,在他身上,没什么威严气势,也见不到嚣张气焰,可神鸟却能明明白白地看到一点:危险。
看不到对方有多强大,只有一份莫名其妙的危险,而这份危险,又变成莫名其妙的压力……
大鹏不冲杀上来,梁辛也不打过去,下坠始终不停,对峙也持续了良久,就这样闷声不响的、不知多了多久,突然一声冷哼响起,又有四头迦楼罗现身。
这次不再是金光炸碎、神物现形,四头迦楼罗毫不张扬,从地窟深处并肩飞来,它们的体型和同类比起来,也要小得多,不过才真人大小,样子倒没有太多不同,只是头顶的宝冠更尖了些,冠上各有一道宝珠嵌成的梵文篆字。
西坑隐声音发颤,小声提醒:“天下迦楼罗,都由威德、大身、大满、如意四大迦楼罗王统领…应该、不会就是它们四个吧?”
而梁辛的神情,也终于凝重了一些,对两个同伴应道:“我先送你们两个回去吧”
罗刹凸忙不迭点头,西坑隐却问了句:“你打不过他们?”
梁辛摇头:“赢下来或不难,但可能护不住你们……”不等他说完,西坑隐就摆手打断:“可能护不住,也可能护得住到了这里,我不甘心回去…何况,我没时间了,劫云将至,我心里有数。”
罗刹凸恨得直跺脚:“就算飞升了,不是还能回来么?等尊主料理好一切,再下来探寻究竟就是了,我俩在此,反倒碍手碍脚。”
迦楼罗真身在此,罗刹凸的心都已经吓得拔出不知多少裂璺,先前‘随我主赴汤蹈火’的豪迈早就不知跑哪去了,恨不得赶紧回到地面上去。
西坑隐却坚定摇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四个字:“我不甘心”
梁辛哈哈一笑:“成了,飞升好歹也算一劫,劫数之前,总要遂了你这份心愿。”身形微微一顿,止住了下落的势子,凝立于虚空之中,踏上一步同时,双手还不忘背负身后……川渟岳峙,一派宗师气度,一副天下事尽在掌握的模样,小魔头最喜欢的姿势。
而那四大迦楼罗王,在‘入场’、乍见梁辛之后,丑陋面容同时显出一份惊讶,并未想西坑隐想象的那样,直接扑过来开打,而是围在一起,口中怪音不停,低声商议着什么。
此刻梁辛‘止步’,摆出了准备开打的架势,四大迦楼罗王也就此收声,横做一排向他缓缓
罗刹凸牙关打颤,货真价实地‘哒哒’起来,两只鬼爪子死死抓住西坑隐的胳膊,西坑隐也不嫌累赘,就任由它抓着……在夜叉的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也不停冒出来。
可是让两头恶鬼大感意外的是,双方并未就此开战,四大迦楼罗王走到梁辛身前三丈处,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并肩向他躬身行礼。
梁辛也错愕无比,背在身后的拳头险而又险就砸出去了,又忙不迭收敛力道,改打架为抱拳,算是换了个礼数,同时问道:“打?还是不打?听得懂汉话不?”
对面那四个神物并不回答,起身后同时对梁辛露出一个微笑,又缓缓地向后退去,直到百丈开外,它们四个才一挥手,带领着众多大鹏转身散去。
迦楼罗来的突兀,散得也极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梁辛三个面面相觑……小魔头搓着手心,一边纳闷一边嘀咕:“这就不打了?”
罗刹凸惊魂未定,但满腔‘豪迈’已经涌了回来,对着迦楼罗离开的方向呲出獠牙:“金翅大鹏,护法八部…一见我家主上仙尊法度,就吓得落荒而逃”
说着,还不解气似的,低头啐了口唾沫:“什么嫉恶如仇、天性悍勇不畏生死,都是蒙鬼的,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它光顾着骂,全没注意自己那口唾沫都啐到西坑隐脚上了。
先是黑暗中的禁制,再是成群结队的大鹏鸟,罗刹凸自己‘欺软怕硬’,所以看什么都‘欺软怕硬’。
西坑隐开始还有些恍惚、失神,过了一阵才回过神来,摇头道:“迦楼罗不是害怕,它们这种神物,天生禀异,根本就不懂得害怕,也谈不上欺软怕硬。”说话的时候,觉得脚面上滑腻腻的难受,低头皱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挨了口唾沫。
罗刹凸撇嘴欲辩,西坑隐没容它开口,又继续说道:“它们不打这一仗,不是因为恐惧,应该是另外一重原因……级数、级别。”
迦楼罗虽是神物,但也未脱飞禽天性,未成道前它们以群而居,族内等级森严,由此此物的‘级别’之念深重异常,它们和梁辛拼命,不是恐惧或者怕死,而是觉得,梁辛的层次要在它们之上,此战逾距,不应该打。
梁辛听得直皱眉,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太玄了……不用问,这些迦楼罗是奉命在此守护,可一遇到比自己‘更高级的’,就‘上仙驾临,小神就此告退’?
“这就是迦楼罗的天性,没道理可讲,它们退去了不是更好么。”西坑隐不用‘他心通’,现在也能看出来梁辛的想法:“再说,传令迦楼罗守护于此的那个‘人’,事先又怎么可能想到,这世上还会有比它们更高一筹的神物?”
说着,西坑隐伸手一点小魔头,笑道:“莫忘了,你本就不该来这里”
梁辛寻思了下,摇头而笑:“要不是它们,我都不知道自己也算是仙魔中人了。”
西坑隐的眼角抽了抽,觉得小魔头这么自卖自夸怪没劲。
罗刹凸也顾不上去矫情什么,又专心专心开始溜须拍马,颂词肉麻自不必说,不过这一次,底气比着以前那一次都更要充足得多以前它只知道梁辛厉害‘天下无敌’,却从未想过,他竟是能让‘迦楼罗’自甘低头、‘更胜一筹’的仙魔。
大好家奴在心里给自己算了笔帐:自己是家奴,算是比主人低一等,主人则比着大鹏鸟还要高,这样一算,‘凸’大人岂不是和迦楼罗平起平坐,平级而处了。
罗刹凸喜上眉梢,西坑隐却耐心不多,又催促着梁辛:“继续向下,快走快走”
梁辛哈哈一笑,放松身体,带着两个同伴再次启程,向着黑暗中急冲而去
深渊无尽,自迦楼罗散去后,梁辛一行再没遇到过阻拦,就连针对杀劫也消失不见,但前路漫长到无法计算,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尽头梁辛没用一步逾距,但下坠的速度比着开始的时候已经加快了太多,就算比起宗师的全力疾飞也毫不逊色,可即便如此,灵觉之内也始终没有丝毫变化,只有黑暗,散不去的黑暗。
梁辛甚至有些怀疑,跳进这座深窟,只要能躲过那些杀劫、大鹏,就绝不会摔死……因为地窟无量、无底,永远也不会着陆
时间再次失去了意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西坑隐和罗刹凸被浓浓困意包围,脑子里变得昏昏沉沉。
凭着它们两个修为,就是一百年不睡觉也不当回事,但深窟之中,虽然没了大鹏和杀劫的威胁,仍有重重莫名压力回荡,极大‘磨损’着它们的精神,让它们困倦不已,恨不得立刻就倒头睡去。
也许是不再规矩中、也许是涅槃洗炼让身体太强,梁辛全不受古怪压力的影响,仍旧神采奕奕,不过前途遥遥,让他倍感无聊,随口哼起了个小调。
罗刹凸本来还在死死支撑,咬着牙和困意对抗,努力让自己别睡去,结果听了梁辛的哼哼唧唧的小调,一会功夫就扯起呼噜来了……
罗刹之后,夜叉又撑了一阵,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苦笑着对梁辛说:“我得先睡一会,等到了地方,记得叫醒我。”
梁辛转回头,表情里带了几分笑意:“你再仔细探查下,保证提神,让你不舍得再睡”
西山隐又恍惚又迷糊:“探什么?查哪里?现在和刚才有什么不同么。”话虽如此,但也还是强提精神驱散困意,凝神去感受周边的变化……
片刻之后,西坑隐‘啊’一声低呼,神情又惊又喜,一把抓住梁辛的胳膊:“怎会如此?先前我怎会毫无察觉?”
第四五五章天花乱坠
西坑隐发现的事情很简单:此刻他们不是再继续向下坠落,而是在向前急掠。
急速的势子不变,但是方向变化了。可之前西坑隐竟丝毫不曾察觉,全靠梁辛提醒才恍然大悟。改下坠而前行,这样说来……到底了?一想到此,夜叉果然困意尽散,精神大大振作。
梁辛应道:“咱们已经转向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了你没察觉倒也不奇怪……刚才转折的,不是道路,咱们也不是坠落到底然后又改作向前疾飞。”
西坑隐纳闷:“哪又是怎么回事?”
梁辛语气轻松,呵呵笑道:“是空间陡转,能明白么?转向的不是咱们,而是此处的‘宇’。咱们没变,但是空间变了。”
话说的有些拗口,但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西坑隐完全能明白梁辛的意思,惊讶、骇然、同时还有些兴奋,喃喃着感慨道:“不着痕迹,折叠四方,仙佛的手段。。。。。。”说着,它抬眼望向梁辛,目光里满是询问之意,想要问他是否也有这样的本领。
梁辛会意,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不能,不过他怎么折我就怎么走呗。”
“这么说你的手段不如对方?”说着,西坑隐突地停止了前冲的势子,低头沉思了片刻,才再度望向了梁辛,夜叉的神情坦然且平静:“那你回去吧。前辈相送之恩,夜叉铭记五内。”
西坑隐一声‘前辈’,把梁辛喊出了一溜鸡皮疙瘩。而它说完,竟趴伏在地,要对梁辛以大礼相谢。
探索深渊,是西坑隐毕生所求。即便它知道梁辛对这座地窟也有好奇,可归根结底,还是觉得小魔头是为了给自己帮忙,才护着它进入此间的。
深渊之中,先是和天道一样有规则限制的杀劫,又遭遇只应存于灵山的迦楼罗真身,走到现在干脆遇到了‘空间陡转’这样的神奇事情,先前遇到的那些,梁辛都能从容应付,所以西坑隐也不去假惺惺地客套。此刻梁辛坦然承认‘自己没有对方这样厉害的手段’,西坑隐怕再前行,会害了这个同伴的性命,由此,想要大礼拜别梁辛,不让他和罗刹继续冒险,剩下的路由它自己去探。
梁辛伸手拦住了它,后者却会错了意,伸手一拍自己的额头,赧然道:“是我疏忽了,太着迷这座地窟,却忘了你的大事。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回去,我渡劫、飞仙,带了你的同伴回来找你,呃…这样的话,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一趟,再把我送到此处,否则面前那些杀劫、大鹏我可应付不来。”
西坑隐唠唠叨叨,自说自话,也不管梁辛的想法,就把事情定下来了,梁辛也不着急,一直等它把废话说完,才摇头笑道:“三件事,你一共弄错了三件事。”
“第一个,我下来探这座窟,和你没有一个大钱的关系,走到现在了,你可拦不住我;第二件事,我不会折叠四方,可会不会这样本事,有关系么?我还不会五神变呢,不照样是你‘前辈’?”
西坑隐眉头紧皱:“不一样的,五神变说到底也还是法术、神通,是凡俗本领,但折叠……”话没说完就被梁辛挥手打断:“他划了路,我就沿着路走呗,这样就能分出强弱?我是个卒子,我能随心所欲不理规矩,可我也会按部就班、一步一进过河拐弯……咳,忘了你不会下象棋这事了。反正你要明白:我想走,所以才会走,如果不想走,管它空间几叠,我只要一步就能跨到此间尽头明白了?我按着它的规矩走,只是好奇路上会有什么,如是而已。”
西坑隐目光闪烁,真想问梁辛一句‘你有病么,能一步探底,还这么又坠又飞的’,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放着身如意通不用,非得直挺挺地向下跳。不过它的身如意通和逾距一步却没法比,前者虽然号称无处不可去,但必须是在‘灵识之内’的所在,‘看’不到的地方,便去不得;逾距一步却是‘想得到,便能走得到’。
但逾矩一步纵然再怎么神奇,梁辛也不能一步跨回到中土去,不在规矩之中是没错的,但这个‘规矩’,指的是棋盘里的‘规矩’,梁辛不受‘天道’约束,但他自己也还是会有个极限……
或者说,有一个规矩能‘限定’他,这个规矩,就是他自己、他的心境,他的力量。
西坑隐没再坚持,笑着对梁辛点点头,再度启程向前飞纵,同时问道:“我弄错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你还记得你多大了么?”梁辛问得挺实在。
西坑隐实话是说:“这一世修到真滋味,所以活得也就格外长一些,到现在大概……五千年总是有的。”
梁辛点头:“我这一世也活得格外长些,全都算上的话,估计一百岁也冒头了。”
夜叉被‘一百岁冒头’的前辈吓了一跳,再望向梁辛的目光,比着刚才看到迦楼罗时还要更惊骇:“你还是个娃娃?”
西坑隐已经知道了他的来历,但对梁辛具体的修行、经历都不了解,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万年老魔,平日以‘你’相称都无所谓,但刚才那场‘拜别’大礼,当然要用上敬称。
梁辛打从心眼里笑出来的得意:“以后别前辈长前辈短的,差了这么多,占你便宜实在有点不忍心。”
夜叉‘哈’的一声笑:“从头到尾,就喊过一声,总算还没太吃亏……”
正说笑着,梁辛忽然提起鼻息,长长吸了口气,有些莫名其妙地赞道:“香得很呢”
“前面有香气?”西坑隐一无所觉,跟着又随口说了句傻话:“怎么我嗅不到?”
“等你修成天鼻通就能嗅到了”梁辛说得很认真。
西坑隐没搭理他,提起身法向前疾奔,梁辛单手拖住罗刹凸,紧跟在夜叉身后。
也许是有意成全西坑隐,不知不觉里梁辛变化了位置,从打头先锋变成了‘随从’,落后了夜叉几步。
急行一阵,西坑隐也嗅到了清幽花香,真相似已近在眼前,心中既忐忑又兴奋,先前的困意早已一扫而空,更没注意梁辛已经悄然滞后,只顾发力飞纵,而不久之后,眼前景致突变……
黑暗陡然消散不见,一片浩瀚花海,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全无一丝过渡,就那么直接、僵硬的切换过来。
西坑隐好歹也是一代强者,修为比着小罗刹苦煮只强不弱,眼前景致来得突兀,它的应变也随之而起,快若光电的飞纵之势说变就变,好像一根钉子似的,猛得将自己扎在地上,停在花海边缘。
在两人眼前,天空湛湛青蓝,透彻的仿佛要滴出水来恶魔世界,二楼才有天空星月,一楼则是黯淡天地,这座一楼下的深渊更是漆黑一团,但又有谁能想到,深渊尽头,竟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不止晴空、花海,还有叠叠花雨,数不清的漂亮花朵,正从空中悠然飘落……芬芳无边,艳丽无边,好一场旖旎大‘雨’。
这个时候他手中的罗刹凸猛地打了个喷嚏,口中嘟囔着“怎么这么香…”就此转醒回来,随即发觉自己竟睡着了,不仅没能服侍主人,反倒要被主人托着,脸上惶恐忐忑,同时还有些受宠若惊,翻身跃起,正想要躬身告罪,可还没开口,它又发现身前异景,美艳得仿若仙境,一下子又愣在当堂,脱口问道:“这是哪里?”
不等梁辛解释,西坑隐就梦呓般的搭腔:“罗刹啊,你倒仔细看看,这些…这些是什么花,认出了它们,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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