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搬山-第18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芴岢鍪裁茨炎∽约旱奶饽俊

火狸鼠赶忙道谢一番,奉上一杯香茗,开口问道:“蜀藏前,三个怪人钻进坤虫肚子,按道理说,既然是结伴而行,三个人的本领也不会相差太多,您老觉得,为啥就三块石头的主人第一个就给死了?”

老蝙蝠差点把茶杯摔地上去,翻起怪眼死死盯住火狸鼠,想从对方表情上分辨,他是真心请教,还是拿自己开心来了……

火狸鼠被老爹的眼神吓了个哆嗦,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抖着嘴唇继续道:“晚辈是觉得、是有个想法…五行相克,厚土镇水,三块宝石的主人,会不会是个水行高手,所以他最受不了坤的土性,不等虫子化蝶就死了?”

老蝙蝠咳了两声,这种可能性倒也不是没有。

三兄弟都是中土奇人,不管是不是水行修士,敢钻三里坤肚子,在之前就肯定会有过完全准备,不过也可能齐福觉得自己准备得足够充分了,可还是低估了三里坤的土行烈。。。。。。

老蝙蝠不置可否,径直问道:“你怎会想到这个?就算三块石头的主人是修水的,又怎了?”

火狸鼠的神情立刻兴奋了起来:“我听梁三爷提过,当年十三蛮之中,有个人会发动冷眼宝石……”

梁辛第一次造访离人谷的时候,遭遇卸甲祥瑞强攻,那时大祥瑞白狼曾提起五百年前,十三蛮与谢甲儿的那些往事,十三蛮中的老三飞沙,靠着还原‘冷眼’记录下的影像,这才弄清了那一战的真相。

事后梁辛曾经转述给火狸鼠等同伴。

对修真道上的那些破落事,火狸鼠全不在意,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飞沙是如何还原‘冷眼’的……飞沙施法的过程,白狼只是一带而过,但是这其中有个细节,被火狸鼠牢牢记在心里:冷眼中记载的影像,最终被还原到了一片巨大的瀑布水幕上。

三块石头同宗同源,还原的方法不会相差太多。

再加上石头主人是水行修士的推测,火狸鼠对还原长舌的新想法、新灵感就是:水。

所以现在他才会抱着石头跳进猴儿谷深潭……

梁辛哪知道这些缘由,虽然不太以为火狸鼠真会‘开心到投河’,不过也还有点怕他真失心疯发作,也跟着跳进水潭把他捞出来了。

火狸鼠被潭水泡了泡,倒是清醒了许多,把自己对长舌的这些新想法,原原了一遍。

梁辛听得似懂非懂:“水的话…浇水?冲水?放水里煮?又或者……”

火狸鼠笑着应道:“具体怎么办还不好说,先一样一样地试过再说吧!”

梁磨刀自然没有异议,但猴儿谷的水潭事关重大,不太好拿来试验石头。而苦乃山绵延数千里,其间有的是溪潭水涧,有的是地方可用,梁辛请了两个天猿大妖帮忙,带着火狸鼠去找有水的地方做实验,同时代为保护火狸鼠与石头。

葫芦老爷闻讯之后,又特意请到山中的一个修炼水行的妖王帮忙,全权听候火狸鼠的指挥。

火狸鼠大喜,信心满满地带着石头,跟着几个大妖出谷去了。

随后梁辛又恢复了报仇之前的状态,日子过得闲散舒适,可是无论他如何开心欢喜,眉宇间总是凝着份郁郁。。。。。。小汐早就看出来了,本不想去说什么,但是三天过来,他还是那副德行,小汐也就不再‘视而不见’了,找到梁辛问道:“报仇之后,却不见你开心,为什么?”

梁辛本来笑吟吟的,听到小汐的话之后,笑容黯淡了些,过了一阵,才缓缓开口:“仇报了,但是报得不痛快,报得和我想得不一样。”

干爹新丧时,梁辛就已经订下了报仇的‘方略’,他想要在朝阳即将获得‘毕生所求’之际,再去击杀他,所为的,就是要朝阳也尝一尝什么叫做‘来不及’,什么叫做‘舍不得’。

可是后来,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不说,朝阳也从贾添处获知‘中土修行不过是个笑话’,梁辛根本就不知道仇人还有何所求,又何谈让他去‘舍不得’?

朝阳被从天劫中拖来拖去,又经历了一个小世界无量劫,最后被三兄弟‘平分’,死得不可谓不惨,可梁辛还是觉得不够……

梁辛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略显淡漠:“与其这样,还不如我第一次登上乾山的时候,就杀了朝阳来偿命,又何必多让他再活上好几年。”

谈不到‘心结’那么严重,但是无端端地让朝阳多活了好几年,梁辛总是觉得别扭,觉得愧疚。

别说面前是不善言辞的小汐,就是那个机变百出精灵古怪的小妖女琅琊,也找不出说辞来替梁辛开解。

沉默了许久,小汐始终没有再说什么,她竟然有些走神了……直到羊角脆从梁辛头上爬到小汐怀中,她才一惊而醒。

梁辛随口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汐皱了皱眉头,仿佛不知该如何去说自己的念头,措辞片刻才继续道:“将岸看到你现在的成就、修为,应该会高兴吧?”

将岸一生自负,对自己在土坤肚子里收下的干儿子,更是高看一眼。如今梁辛身具嫦娥之力,成为邪道魁首,整个中土也没几个人能在他眼中,可整个中土又有谁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凭着老魔头的性子,见到梁辛今时今日的凶悍,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说不定此刻他正在幽冥之中、一丵手拍着个阴魂朋友的肩膀,另一丵手指向阳世里的梁磨刀,得意洋洋道:“那小子,我儿子!”

见梁辛呵呵笑着点头,小汐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很轻,说得也很慢:“那你有没有想过,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实……和你最初对付朝阳的那个想法,是分不开的。”

梁辛先是有些不解,而后再仔细想了想小汐的话之后,他愣住了。

第一趟登上乾山时,戾蛊星魂就已经得到了双份五步初阶之力,有能力直接击杀朝阳,可他要让‘朝阳’舍不得……就是因为那次没杀朝阳,才有了窥破麒麟阴谋的机会,才有了后来大海中的修炼。其中前者成为他挖掘诸多真相的一个重要契机,后者则成为他日后再一步突破、去提升的基础。

要是在追究一步的话,那次没有直接击杀朝阳,引出的事情,远不止‘发现麒麟妖僧阴谋’和‘堕入大海疗伤’那么简单!

从何家学到潜行、从黎家得到一个高手、与小蟒蛇秃脑壳的生死交情、从海底拉出半条戾蛊红船、和轱辘岛司老六、胖海豹结缘……所有这些人物、这些事情,都是因此而来、而起。

而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以后成为了某个契机,直接影响了梁辛后来的经历!

如果当时就杀了朝阳,现在的梁辛会是个什么样子……天知道!

“让朝阳早死几年;和让你成了今天的小魔头,老魔君会觉得哪一样更开心?”小汐呵气如兰,不知是不是为了让梁辛更开心些,她这几句话是凑到梁辛耳边说的:“朝阳晚死了几年,义子却由此成了天下第一流的人物,老魔君的在天之灵,会笑的。”

汐劝解不了梁辛什么。其实不管朝阳怎么死,什么时候死,干爹也回不来,‘报仇’这两个字,永远和开心、痛快没有半点关系吧。

但是小汐的话,却让梁辛有了另外一层念头,由第一次上乾山却未杀朝阳而浮想开去……他琢磨的,是一个老朋友:小蟒蛇秃脑壳。

在乾山岩洞中随手救下小蟒蛇的时候,没想到不久后自己就会落入大海,要靠着小蛇保护才能活命;没想到蛇蜕能托着他,在大海上漂泊大半年;没想到有朝一日,蛇蜕会受到小蟒蛇的召唤,载着他们一起进入苦栗子和尾巴蛮把持的凶岛恶海……这些,还只是因为救下小蟒蛇而直接引出的事情。

在这些事情之后,又引出了太多其他经历:魔功突破;潮汐东来;半条红船;凶岛上残存的神仙相;炼化三se木耳;发现青莲小岛;骸骨老兄的三件宝贝……一切,都来自蟒蛇!

救小蛇,一个‘无意而为’,却让所有的事情都变了样子。

梁辛突然想不下去了,因为再后面的事情,几乎就是个爆炸似的发展,一事引出下一事,下一事又引出无数事,永远没有结束,永远也没有尽头。

这只是小蟒蛇这‘一条线’,还没去算干爹的‘那条线’,义兄的‘那条线’,师父的、青墨的、老叔的、小汐的、甚至黑白无常的、羊角脆的……一条又一条线,而每一条线,或多或少都会引出些事情,所有这些事情密密麻麻杂乱无章,全无道理却又理所当然地交织在一起,拼凑着、积累着、最终才有了现在的梁辛!

如果第一次自己大闹乾山,早下山片刻,或者步子迈得稍大些不落进那个陷阱,就不会遇到来乾山偷宝石的娃娃帮,自然不会再去两次探乾山,那自己就永远不会认识小蟒蛇、也学不到何家潜行术、得不到黎家高手相助,那现在的自己,又会是怎样?

如果开山破煞之初,小白脸千户带兵接管罪户,老叔躲得远一些,或许就不会被曲青石发现,认不出老叔的金钱斑,曲青石又哪会知道梁辛的身份,又何谈三兄弟结义、苦乃山中连串冒险?

干爹,他钻进土坤肚子等飞仙,就是个‘一时兴起’,可最终却成全了千年后的‘父子相认’。

何止这些亲近人,苦乃山司所中,葫芦老爷留下四头大猿保护三兄弟,结果四只猴子自己跑出去玩,这才惹出四兄妹对抗乾山高手,这才有了梁辛引邪弓而射,这才引出了他炼化玉石双煞的契机。

甚至,二哥老曲家代代传承的‘阳寿邪弓’,如果不是曲氏先祖无意中得到了这件杀魂圣器,也不会有梁辛后来的经历了……

自己的无意而为,别人的无意而为,看似毫不相干,可归根结底,明明白白、实实在在,所有的事情都那么紧凑、那么精密、那么匪夷所思地咬合在一起,这才有了现在这个拉着小汐的手、站在猴儿谷笑笑的邪道宗主!

这是自己被影响,同样,自己也在一个个不经意之间,影响了别人……

咕咚一声,梁辛一屁股坐倒在地,脸se苍白,他忽然觉得害怕,不是那种危机降临时的恐惧,而是敬畏。

敬畏这所有事情背后的主使,敬畏那个安排了这一切、让一桩本不起眼的小事渐渐酝酿渐渐影响、最终掀起一场席卷天下的大风暴的无形之手。

不是天道,不是造化,更不是什么神仙凶魔,而是……命运?

命运吧?命运吧!

梁辛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嘴里喃喃念叨着‘命运’两字,小汐秀眉微蹙,俏脸上尽是不解,羊角脆则郑重点头,满面高深,一副都快能招来天劫的大智慧像。

不可预估,不可思量,一切都无从捉摸,一切又都有迹可循,或许今天早出门片刻,一生都会因此改变。而更重要的是,即便我永远不曾‘早出门片刻’,在不知不觉里,我还是被改变了……这是早就设计好的?还是撞大运似的走着瞧?

梁辛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汐等了一会,见梁辛还是坐在地上呆呆发愣,正想伸手去扶他,忽然‘咚’的一声,不知从哪飞来一小块土疙瘩,正打在她的额头上。

土疙瘩来得奇快,小汐没带着星魂,单凭自己的身法竟未躲开,好在土块上未蕴力,打在头上也不疼。白衣少女回头一看,扔自己的竟然是老蝙蝠。

羊角脆本来都跳到地上,举起一块自己能搬得动的最大的石头,准备替小汐报仇,结果一看是老蝙蝠,它又把石头扔了。

汐也哭笑不得,心说你好歹也算个大宗师吧,拿土疙瘩扔小姑娘……

老蝙蝠丝毫没举得自己有啥不妥,对着小汐招招手,嘴唇嗡动,无声道:“莫搭理他。让他自己琢磨去。”

而对此,梁辛恍然未觉,只顾抱着脑袋冥思苦想。

汐轻轻移动脚步,一直跟老蝙蝠走到远处,才开口问道:“梁辛他……”

老蝙蝠应道:“有什么样的执念,就有什么样的天下人间!”见小汐还有些不解,他又解释了句:“梁辛现在的天下人间,不是他自己的,是搬办老魔头的。”

汐的眸子随之一亮:“您老的意思,梁辛要悟出自己的天下人间了?”

老蝙蝠咧开嘴巴,露出了一个凶巴巴地笑容:“哪有那么容易,不过多想一想,总归有好处。”说着,他的笑容愈发欢畅了:“你说,这小子悟出的天下人间会是啥?他开过饭馆,悟的难道是se香味?”

汐不笑,羊角脆想点头,结果也被少女箍住了脑袋,不许它跟着老蝙蝠一起寒碜心上人。

对命运升起敬畏之心,梁辛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以前这个念头是一闪而过,不像这一次,追究到这么深,想到这么多。

梁辛入世加在一起也不过短短的几年功夫,可是真要算起经历,从开山破煞到仙界归来,几乎每一桩大事之中,都会有一场甚至几场生死,让他的经历远比旁人更丰富。

而且这些经历也并非单纯的打杀,其中还纠缠了先祖搬山、浩劫东来、贾添图谋、鲁执兄弟护界等等太多的古时秘密和前人的心机手段,又哪能让梁辛不会生出一份唏嘘、一份感慨:

先祖、干爹、师兄、神仙相、贾添、鲁执,每个人都惊采绝艳,每个人都有心计有手段,可这么多绝顶人物,竟没有一个能够圆满完成自己图谋的大事!有的人已经死了,未完事无法再继续,却还在影响着现在;有的人还活着,还在努力执着着,可是究竟能不能成功,犹未可知。

或许一个人能够毁灭乾坤,但是一个人绝对无法算尽天下……因为,有太多的想不到!

每个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里,受到旁人某件琐事的影响;同样也会因为自己做的某件事而去影响到旁人。天下人、天下事由此交织成了一张大网,谁也逃不开这张网。

这网就是‘命运’了。只要人在其中,就又会无数个‘想不到’在等着你。有的‘想不到’在事后会让你看见,但还有些‘想不到’,你到老到死都不会察觉,任凭你再怎么强也没用!

天下强者,没有一个会信‘命’,可人在网中,就会受到这张网的影响,和信不信它全没有半点干系。

多少人咬牙切齿,对天诅咒发誓‘老子不信命,老子要抗命而活’,有朝一日摆脱逆境,得意大笑‘我命由我’,可他敢不敢坐下来想一想,现在的春风得意,现在的荣华富贵,其实也是‘命’。

命运,不是件事物,更不是个活物,它只是一桩‘因’之后一个‘果’,而这个‘果’又会成为另一个‘因’,就这么毫无规律,却又理所当然的循环着,它不会去刻意捉弄谁,更犯不着去故意坑害谁,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你的活,就是这张网。没了网就没了活,可有了网,也就有了‘命’。

把‘命运’当成了神鬼,错了错了。

敬畏命运并不是消极,因为梁辛正苦思冥想的‘命’,不是‘命中注定’,恰恰相反,它是:想不到!

梁辛不是饱学鸿儒、大德高僧,他的感悟,不是要去想通什么道理,而更像是一种对自己这数年过往、成长的经历的态度和总结,所以这份感悟,与对错无关,更不会有什么标准答案。

其实,干爹五世为人,领悟的‘来不及’,又算哪门子的道理,又何尝不是他的态度,他的总结!

干爹的人间,只恨‘来不及’。

梁辛的人间,却有了太多的‘想不到’。

梁辛的性子执拗,但对事的心思却跳脱得很,如果不是因为报仇后的那份空落落无所依的郁郁,绝难坐下来去仔细琢磨这个‘想不到’。

起来可笑,他都想不到自己现在会坐在猴儿谷中,认真思量着‘想不到’。

随后两天里,梁辛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想不到’这个题目实在太大,着实够他迷惘一阵了。而到了第三天头上,陪着火狸鼠去想办法还原‘长舌’的一头大天猿跑回山谷,拉起梁辛就向外跑,显然火狸鼠那边有了重大发现。

梁辛精神一振,暂时不顾的‘想不到’了,喊上老蝙蝠等人,追着大天猿匆匆而行……

未完待续)

第三六一章冥冥注定

火狸鼠等人破解石头的地方,是另一处静谧山谷,其间也有个不小的水潭。

火狸鼠浑身湿透,顺着头、衣角还在不停向下淌水,显然刚从潭里上来不久,怀里牢牢抱着长舌宝石,神情里尽是兴奋,见梁辛等人赶来,他快步迎上,喜道:“石头出声了!”

梁辛也是一喜:“破解了?!”火狸鼠却摇了摇头……

这几天里,火狸鼠一直在不停地尝试着各种与水有关的法子,直到刚才,石头中突然出了些声音。

现在也只是让石头出了一段以往记载的声音,至于完全破解、还原石头,还早得很。

闻言后,琼环撇起了嘴角:“石头里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声音,就误打误闯还原出来一段?大惊小怪咯。”说着,又晃悠着身体,全没一点宗师风度地用肩膀扛了下梁辛,继续对火狸鼠道:“梁磨刀正悟道,打断了,你娃罪过大得莫子计数咯!活刮三天未必尝得上……”

火狸鼠被苗女胡乱扣帽子,当即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就凭着一点声音,本来也不会去找诸位过来,不过,还原出来的这段声音里,提、提到了‘天上人间’,我不敢怠慢……”

话还没说完,被大猿引来的所有人就全都炸了窝,哗啦啦地跳过来,七嘴八舌追问缘由。

长舌宝石中竟然有提到‘天上人间’的声音,这个结果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一群人同时开口,火狸鼠根本不知该从何答起,满脸都是苦笑,最后还是老蝙蝠挥手,止住了所有人之后,独自问道:“刚才能还原出,现在还行不?”

火狸鼠立刻点点头:“应该没问题!”说着,对大伙摆了摆手,抱着宝石跑上几步,直挺挺地跳进了水潭中。其他人自然也都跟他一样,连问都不问,齐刷刷地往潭里跳。只有小汐,穿得白裙太单薄,太不合适下水,留在了岸上。

下水之后,大伙才注意到,葫芦请来的那位水行妖,正在潭底盘腿而坐。

火狸鼠潜游过去,比划了几个手势,请它照着刚才的办法再来一遍,水行妖会意,二话不说,先接过长舌宝石至于身前,随即张开双臂,饶住宝石轻轻摇摆,它的胳膊柔若无骨,在水中摆开,像极里两片怪异水草。

随着水行妖施法,整座水潭都缓缓而动,顺着一个方向开始流转,不过片刻功夫,便以长舌为心,旋选出了一个平稳地漩涡……

片刻之后,突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响,轰轰烈烈炸碎在所有人的耳膜中。

梁辛大吃一惊,还道石头爆碎了,仔细一看宝石还在,这才明白,这声大响是石头中藏蕴着的声音,而尤其古怪的是,众人此刻都潜游在水中,潭水不仅没有遮蔽长舌,反而促使其清晰传递。

由此,众人尽数恍然,要还原长舌的声音需要水,要听长舌‘讲故事’,也需要在水中!

那一声大响滚滚回荡,良久方歇,再之后,又一阵粗犷笑声响起:“偷袭?没用的。你们的神通,就算能把天轰塌,也伤不到我。”

咕咚一声,梁辛张大嘴巴,猛地被灌了一口水,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语气、口吻,还有那份霸道劲,不是师兄谢甲儿是谁!

而更让梁辛惊骇的是,师兄的这句话,他似曾相识……

随即,又是一连串的惊天巨响,一次比一次更强更猛,说一句山崩地裂也毫不夸张,显然正有大宗师在拼命出手,正竭尽全力,想要击杀谢甲儿。

再之后,谢甲儿的语气里带了些失望:“你们,没丵力了?这么快?”停顿片刻,师兄又复笑道:“不妨事,还有天上人间呢!”

旋即,谢甲儿陡然出了一声欢快的长啸。

到了现在,梁辛又哪还会又疑惑,这块石头中记载的,分明就是五百年前,正道十三蛮围攻谢甲儿那一战!

梁老三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十三蛮与师兄恶战时,长舌宝石就在附近?那当时这块石头的主人呢,也躲在附近偷窥么?

接下来,巨响又复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要是再仔细分辨,巨响中还夹杂着谢甲儿的喃喃自语,不用问,谢甲儿那个时候,在努力思索着,要如何借用十三蛮的猛击,助他撕裂天地,飞出‘鸡蛋壳’……

梁辛的脑中忽然一醒,屏息凝神,全力去分辨师兄的那些喃喃自语,谢甲儿口中念叨的,都是与‘天下’、‘天上’两重魔功有关的原理。

这很正常,谢甲儿正在摸索魔功在外力下的‘用法’,全神思索中,自然会念起魔功成形的诸多细节,并从其中寻找破解大空间之道。

巨响没能持续再持续多久就结束了,石头中还原出的声音,就只这么多。

哗啦啦地一阵水响,众人都从潭下回到谷中。

火狸鼠能够破解出这段声音,看上去好像是个巧合,其实也算‘理所当然’——这一段声音,怕是最近这千年中,长舌经历过的做大的灵元震荡,也是最容易被激还原出来的。这个道理和当初麒麟妖僧还原出南阳真人饱蕴真元的断喝是一样的。

至于齐福时,自然也会经历过许多更磅礴的大战,但那是太古时候的事情了,年代太久远,就算仍存在长舌中,想要把它们还原出来,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小汐在岸上,根本没能听到一丝声响,梁辛简明扼要,把石头中出的声音给她讲了一遍。小汐也曾参与过离人谷与卸甲山城的恶战,听白狼说过这段往事。而她的疑惑,也和梁辛先前的不解完全相同:“十三蛮和大魔君相斗时,还有旁人带着宝石藏在一旁么?就算大魔君无所谓,十三蛮也没觉他么?”

在出水前梁辛就已经想通了此事,摇了摇头,并未直接回答小汐:“师兄在十三蛮不停围攻下,低声呢喃着魔功的诸多细节,其中不乏这门功法的成形原理……要是有心人,真能靠着师兄的这些琐碎话,理出修习天下人间的线索。”

小汐啊了一声!

天下、天上两重人间其实是一脉相承,而放眼中土,会这门绝学之人,就只有四个,三个魔君自不必说,另一个就是十三蛮中的老幺,须根。

只要想通一个关键,整件事就会清晰明白了。

这个关键便是:长舌宝石,曾经是须根之物。

五百年前,十三蛮围攻谢甲儿,其中老三飞沙拥有宝石‘冷眼’,而老幺须根则带有‘长舌’,大魔君飞升之后,飞沙还原了冷眼中的记载,由此众人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但老幺却并未亮出自己的‘长舌’……老幺从冷眼中见过了当时的情形,又有‘长舌’中记载的诸多魔功细节,再加上他本身资质绝伦、十三蛮道心不稳,由此悟出魔功虽然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

老幺须根早已消失了几百年,他如何学会魔功的,也成了一桩悬案,能解开这道题目,倒也算是个意外的收获了。

把事情解释清楚,梁辛继续道:“这样算起来,长舌曾经是老幺须根之物,可后来又辗转流落到先祖手中了。”

说完,又寻思了片刻,梁辛忽然抬头,问身边的诸多同伴:“这样的话,我家先祖是不是也会天上人间?!”

这个问题可没人能回答,个个都苦笑摇头,就只有羊角脆比较捧场来着……

即便还原出一这段声音,想要真正破解宝石,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充其量火狸鼠也只能算是找到了个正确的方向,还需要花费大把功夫,去慢慢总结、慢慢完善还原声音的法子。

其他人也不再打扰,一边说笑着,一边返回猴儿谷。

刚走到赑屃神碑旁,脸婆婆就从另一边转出来,在老太婆的手中,正捧着三张‘脸’。

已到九月初五,距离草原上的那件大喜事,只剩下几天功夫了,而脸婆婆也终于完工,至此诸事齐备!

梁辛哪还顾得上什么‘想不到’,此刻他真就觉得,一切都变得欢快起来,该去草原了,柳老大,曲小四,要结婚!

接上丑娘,带上羊角脆,一行人谁也不愿再多等,就此启程赶往北荒草原。美中不足的是葫芦老爷恪守祖训,不肯离开苦乃山半步,狒狒铜头倒是想去,可葫芦不给他放假……

似乎老天爷都很关照,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晚,九月初的塞外上全没有一丝寒意。刚一进入草原,天空就陡然变得高远了,放眼望去满眼青青,间或几朵野花盛放……打从心眼里泛起地宽广豁亮,让梁辛笑逐颜开。

出关后不久,巫风滚滚裹荡,几个巫士迎上来,他们早都得了青墨的嘱托,专程在此处等候梁辛等人,其中两个巫士还曾参与过离人谷之战,与梁辛、郑小道等算熟识。尤其让众人惊喜的是,在迎接‘亲家’的巫士中,还有个光头和尚……黑胖子巫士。

黑胖子被梁一二封印在何山冲体内的妖魂偷袭,丢了自己辛苦修炼的法身,变成了‘六百和尚’,之后就再没了消息,人家是为了给自己帮忙才惹上麻烦,梁辛始终心怀愧疚。

倒是黑胖子,笑呵呵地摇摇头,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担心,不用,坏事,也不是!”

梁辛听地纳闷,再追问对方却不愿多说,只大概提到,大司巫得了身外身邪术,已经答应帮他再重塑一具身体。不过他们不喜欢吃小孩,正在寻找神兽尸体。

梁磨刀立刻开始转动心思,打起了师父那头赑屃的主意,另外,他手上还有一具更强的‘尸’:墨se坤蝶。中土上没人能让它动起来,这支天舟已经算是废了,只是不知道它经过楚慈悲的炼化后,还能不能再炼成身外身……想到坤蝶,自然也就想到了天嬉笑,丑娃娃仍留在南疆,最近几天里并没太多联系,不过凭他的机警和修为,也不会遇到大麻烦,梁辛倒也不怎么担心。

心中盘算着,但是事情没成型之前,梁辛也不会和巫士们交代太多,众人裹在巫风之中,一路向着大司巫的黄金帐篷赶去。

走了一阵,眼前的情形也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只见一支支马队驰骋,规模从数十人到上千人不等,所有的骑士都是不着铠甲,而是身穿盛装,从四面八方汇聚,前行的方向却与梁辛等人一致。

阿巫锦结婚,这是草原上天大的事情,所有大帐、贵族尽数赶往大司巫处观礼。

而草原深处的景象,也彻底变了样子,青草依旧,但却多出了数不清的红花丛,娇艳而醒目,不用问,这些红花都是巫士们专门施法催生的。

越往前走,红花就越茂盛,从一丛丛,渐渐汇聚成海,等到了黄金大帐,目光之内,便只剩下艳艳喜se!

要算起来,柳亦和青墨的喜事,很有些不伦不类。照着现在的情形,不像青墨嫁老公,倒更像阿巫锦‘娶新郎’,可柳亦又不是去做上门女婿……归根结底,还是老蝙蝠的‘气死大司巫’之计。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阿巫锦大婚,此事轰动了整个草原,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大热闹。

草原巫士不喜欢外人,而且北荒西蛮两家势不两立,所以这次从中土过来观礼的,也只有日馋中的几位大领和新人的至亲眷属,梁辛这一路来得最晚,先到的众人远远及迎了上来,两位准新人也在其中,青墨伤势尚未痊愈,但是行走说笑一切如常,就是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