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搬山-第1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刻,梁辛的表情还是僵硬着,可目光却在不停闪烁,正用足了心思,仔细琢磨着老蝙蝠的话。
五人结阵同心协力”四个同伴各控制一枚星魂,自己只要指挥好三片木耳即可!
直到半晌之后,梁辛才费力吐出一口闷气,对老蝙蝠竖起了两根手指:“五人结阵的话,有两个问题要解决。第一个,小汐他们几个人,他们的身体能容纳星魂,也能调用星魂的力量,不过想要隔空指挥置入星魂的木耳却力有未逮。”
梁辛回报儿谷过年的时候,郑小道的一大爱好就是耍红鳞,可指挥起来吃力无比,黑白无常干脆都唤不动红鳞,严格的说他们只能算是星魂认可的“熟人”而并非主人,难以靠着心念来隔空指挥红鳞。
老蝙蝠咧嘴,露出了个干巴巴的笑容:“这个无妨,西蛮盅有秘法,能让星魂与主人之间加强联系,也不是一定是主人,只要星魂认可他们就好办,等忙完了手上的事情,你带上阴沉木耳和那几个人来找我。”
梁辛精神大振,跟着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我一个人指挥七盅红鳞来大阵,靠着是心思;以后若五人结阵,靠的却是娴熟和心念相通,娴熟还好说,大不了凑到一起苦练几年。可心念相通”说着,梁辛苦笑了起来:“我可听说,修士中的阵法弟子,为了培养默契,从小就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演阵一起练功,好歹都得上百年的功夫。”
老蝙蝠尖声而笑:“你们几个做其他的事情时不会如何,可要是在一起耍弄星阵,自然而然就会有默契。这份默契,是烙在七盅星魂上的,是天生的,虽然与你们无关,却能为你们所用!等以后,你们几个一起演练阵法的时候便明白了!”
梁辛在心里算了笔账,带上黑白无常、郑小道和小汐,几个人合伙去打星阵,要是老蝙蝠指点的法子真能成功,大家都羡慕默契不出差错的话,,如果去连打三十阵的真月大阵,自己要指挥着三片木耳,连续变换三十套位置,一共九十个阵位。他现在就已经能打出八十四个阵位了。想要突破九十个阵位,也并不太困难
办根本就不用突破。或者说他巳经实破了!
因为他现在是用七晏去打八十四个阵位,控制起来的难度,要比三星打九十要更大得多。这个道理跟放羊差不多,放三头羊比放七头羊容易得多。
这让梁辛如何能够不喜,脸上满满的笑容,口中一连串致谢。身体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本来还想着对前辈磕头来着,老蝙蝠嫌肉麻,把他给推一边去了。
高兴了一阵之后,梁辛又凑了到老蝙蝠跟前:“还有个事想问问您老,从初一到三十的真月大阵,比起十二连打的年阵来,威力差别有多大?”
“你自己也说了,把初一到三十的北斗晏位连打,打出的是真月星阵,是真的;而你现在的十二阵连打,是把十二个初一连到一起,打出来的却是个假年。”老蝙蝠语气清淡:“这两套大阵之间,具体威力的差别,先祖们留下的记载不多,我自然也没见过,不过这一假一真之间,差的却是一重境界。”
梁辛扑哧一声就笑了,真心实意的高兴,喜不自胜!
看他这醉样子。老蝙蝠也乐了。
这时候柳亦凑了上来,摆出了一副愁眉苦脸:“师父,老二和老三的造化,一桩接着一桩,本来就威风,来海上转一圈又得了数不清的好处,现在他俩可把咱西蛮盅给比下去了。您老是不是也给该给我指点指点了。”说着,他把声音放低了些,不过大伙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传给我的还是个天地盅,就一条虫,想学老三打阵都没得学。”
老蝙蝠脸皮焦黄,扫了徒弟一眼,:“你资质一般,满身肥肉。油嘴滑舌
柳黑子笑得挺不好意思补充道:“还残了一只手来着。”
“那你该知道,我为何要收你做衣钵弟子?”
当初官道上老蝙蝠突然现身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三兄弟都一清二楚,柳亦点了点头。
老蝙蝠这才继续道:“想求厉害的本领,想赶上曲老二梁老三的修行,都等你先把青墨丫头给我娶回来再说!”
柳亦琢磨了一下,点头道:“那提亲的事咱可得抓紧了,不能总这么拖着。”
由此话题从传功拐到了提亲上,“舅舅。曲青石也被拉进了话题
曲青石现在的修为,比起当年的十三蛮恐怕还要略胜一筹,青光遁化何其迅速,一行五人一边说着一边赶路,不知不觉间,轱辘岛悠然在望。
青光沉降,改凌空疾飞为浮海漂渡,众人向着轱辘岛驶去。
其实凭着他们的实力,就算是八大天门,曲青石也敢直接飞过去,不过轱辘岛上的人都是搬山青衣后人,算起来与他们渊源不浅,曲青石不愿唐突,这才变换了法术。
不久之后,便有快船从岛上驶出。赶过来查探。剩下的事情大伙都不用操心,自有胖海豹大声吆喝着应付一切,没过多久众人便来到了岛上。
他们来的这段时间适逢涨潮小轱辘岛东南向的滩涂被海水淹了大半,红船也沉于水下,老蝙蝠当然等不得退潮,拉上柳亦师徒俩一起跳进海里,摸木耳去了。
上岛后,梁辛对胖海豹交代了几句,后者点头答应,跟着撒腿如飞向岛上的几个头领去禀报。
梁辛和曲青石在岸上等着,不大的功夫,司无邪就步履匆匆,从内岛出来,迎向了他们。胖海豹也跟在他身后。
司无邪还是原来那副模样,笑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好酒好菜还有蛇羹,一会就送过来,反正你什么时候来,都是这一套,最多也就是翻新下菜色,免得你吃腻了。”
说着,司老六看了看曲青石。犹豫了一下,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曲青石轻轻的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梁辛先笑着摇头:“其他的菜肴都无所谓,倒是嫂子的蛇羹,一定不能换掉。”说完,又解释道:“主要还是为了那条红船,带一位家里的长辈过来看看”
司若邪笑而点头:“无妨的,以前便说过,红船是你的,随时可以过来。”
客套了几句之后,梁辛终于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怎么,还是不肯带我进岛?另外那几位当家也仍不愿见我?”
司老六摇了摇头,并未多说什么。
梁辛笑了下,开门见山道:“上次离开轱辘岛之后遇到了些意外,阴错阳差之下,被带到了那片苦栗子的海域……由此也知道了些三百年前的事情,这才刚刚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司老六就摇头打断了他:“大概经过胖海豹已经和我说了,他也禀告我,你想见见岛上的几位当家,交代一下当年的事情。”
见梁辛点头,司老六继续道:“我来之前,问过了五位兄长,他们都不想见你。另外,你也不要误会,我迎出来是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不是为了你的交代”
司老六擅长海事,严格算起来,他根本就不是个江湖人,更像个学究或者专业人才,说话直来直去,谈不上什么城府、心机。梁辛对他还算了解,
为意,神情仍旧轻松着。笑箔!“你也不用如临大魄又不是不是来办案子的。我来看朋友,顺便说说你我先祖当年的事情,所以才提到“交代,这个词,说穿了。就是聊一聊先祖的那些事迹罢了。”
司老六却并不买账,脸孔绷得僵硬:“交代?先祖的事情,我们犯得着向你交代么?别说是你,就算是梁一二死而复生,亲至此间,我也还是这句话,他想要个交代,去阴曹地府找我们先祖要去,少来轱辘岛聒噪!”
说变就变,司老六这张“狗脸”梁辛早在大海上领教过多少次了,心里不怎么当真,不过梁辛也板起了脸:“三百年前,你我两家先祖共谋大事并肩苦战,身为后人,我自然想多知道些当年的事情,偏巧又在凶岛上获知了些往事,这才来找你,先把我知道的说给你听,再看看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以前的事情,我又没想过要拖你们下水,归根结底,其盼着能多了解一些过去的事情,多了解一些我家先祖的为人事迹。
司老六毫不退让,眼睛瞪得比梁辛大多了:“你想知道梁一二的事情,却跑来问我?你脑袋让船撞了吧?”
梁毕突然乐了:“你这是胡搅蛮缠。”
他的心性容易躁动没错,可这两年娶生死经历数不胜数,又哪会因为吵架动气,更何况,司老六不是敌人,虽然有点混,毕竟还是朋友。
可司老六却真格急眼了,脖子上青筋暴起,脸孔也憋得发紫。大吼道:“你笑个屁!我们的先祖与梁一二共谋大事?你先给我分清楚,搬山是谁的事?那是梁一二的事,不是我家先祖的事!忧国忧民的、觉得修士打扰人间清静的,也是梁一二,不是我家先祖!”
“修仙的伤了凡人,所以梁一二看不过眼,喊打喊杀都由得他;可修仙的没伤过我们家里的人!梁一二有神通有本事,没人能打的死他;但我家先祖的贱命却只有一条,挨上一刀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是谁都像梁一二那么硬骨头,充其量,我家先祖也只算个领了俸禄的大头兵,刀口舔血不是为了搬山,是为了那几两银子!”
“打过了苦栗子,十成里逃回来不到两成,其余的连尸首都找不到,侥幸活下来的害怕了,不想打了。梁一二不是老天爷,凭什么不许别人害怕?以前先祖天天拼命,早就值回了俸禄,以后不想再挣那份银子,不想再干这份差事了!逃兵?逃他奶奶个卷!许你把旁人得失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要;就许我觉得自己活着最有趣!”
“他梁一二凭什么就觉得,他要做的事儿,老子也也得跟着做?有人愿意跟着他,就有人不愿意跟着他!”
“梁一二被问斩,内情没人知道,可总归和搬山脱不开干系,他为了搬山死而无憾,那是他的事情;我家先祖不想为了搬山,这两个字送命,也无可厚非!”
司老六声嘶力竭,几乎喊哑了嗓子,最后又重复道:“也***无可厚非!”
喊完之后,司老六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了似的,转身想走,但脚下却发软,一下子跌倒在地,跟着又转过头,不再嘶吼,而是气喘吁吁说道:“再说,三百年前的事情,与我们何干?你的“交代”跟轱辘岛上的活人,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的。”
一番大吵之后,岛上徒然安静了下来。
梁辛低头,皱眉不语;
司无邪坐在地上,脸色铁青;
曲青石脸色阴沉,站在一旁始终不曾开口;
胖海豹手足无措,神情尴尬,嘴唇动了动,相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突然一声轰然大响,平静的海面徒起波澜,水花四溅中一道黑风卷扬而起,老蝙蝠催动神通,居然托起了半截红船,甫一离开海面,便桀桀怪笑:,“红船分量不轻,不过我也能搬得动”说着,黑风散去,残船又轰轰烈烈的砸回海中:“等八月十五之后,我便把船弄回去!”
柳亦也满脸欢笑,跟着师父一起从海面下跳了出来,正想凑趣着说点什么,突然看到滩涂上的几个熟人,个个都面色不善,略略一愣之后,皱眉道:“怎了?”
梁辛苦笑着摇摇头:“没事。”
说着,梁辛向前走了几步,伸手把司老六拉了起来:“你说到这些,我没想到”不过我都听懂了。”
司老六瞅着梁辛,语气硬邦邦的:“听懂了之后呢?梁大人什么时候动手抓人?”
大洪律法森严,且不提什么海盗,单只逃兵的后代,就一定会被抓去做是罪户。
梁辛想笑,却笑不出来,摇头道:“要不我想见见另外几位当家呢,跟你说话太费劲!”
司老六斜掉起了眼睛,瞪着梁辛。
梁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闷气:“不说了,上菜吧!”
司老六眼角一跳,神情倒是放松了一些:“你还能吃得下?”,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烛,章节更多,支持作四口肋孙。8。酬(泡书昭)不横的体验!
第二四一章以己度人
六置办的酒席丰盛依旧。菜好酒好。蛇羹也美味的格,芒中香滑软嫩,味道没的说,只可惜刚刚那场大吵,让梁辛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得劲,谈不上生气,更说不到记恨。或许只是”只是没想到吧。
倒是老蝙蝠,见到红船之后心情大好,放怀吃喝,笑声不断。
这顿饭从头到尾,也只吃了半个时辰,老蝙蝠和柳亦要准备八月十五的邪道聚会,不回中土而是直接去会场小岛,与梁辛和曲青石约好再见的时间与地点后,就此离去。
司无邪今天着实发了一场脾气,现在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可脸色仍不是很好,走到粱辛跟前:“以后咱们再见面,就只论自己交情吧,莫在替先祖间的渊源了,没什么意思。这次就算了,下次过来的时候,再好好喝一顿吧!”说完,背负双手。缓缓的走回内岛。胖海豹搓了搓个,对梁辛苦笑:“六爷一向是这个脾气,他喊也好,闹也好,其实也只是想求一份太平,不是针对谁”
梁辛微笑摇头:“其实说出来是好事,不妨事的。”
胖海豹咧嘴,一半牙齿,一半牙床,原本厚道的笑容变得诡异可怕:“我也回去了,你们多保重随即又对着曲青石拱手道别。转身去追司老六去了。
跑了十几步之后,胖海豹又回过头,对着梁辛大喊:“以后要是有厉害敌人,记得喊我去帮忙!”
此刻梁辛已经被曲青石载着,缓缓地飞了起来,听到胖海豹的话之后梁辛笑着点头:“好,我请你出山,去说死个王八蛋!”
在胖海豹雷霆似的大笑声中,青光遁化,向着中土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回去的路上,梁辛愣愣出神,曲青石也不去打扰他,只专心控制神通。赶往苦乃山。
过了一阵,梁辛才深深呼吸。抬头望向二哥:“轱辘岛的事情,我没想到
曲青石的嘴角抽动了下,对付了个笑容:“没想到什么?”
梁辛张开了嘴巴想说啥,却又皱了起了眉头,似乎在措辞,努力想把自己的念头解释清楚:“以前我认识的那些与先祖有关的人物,比如东篱、红袍,二哥的曲氏一脉,还有天地岁中的拓穆,提到先祖,大家都佩服不已,都甘心追随,坚守数百年也要完成他老人家未竟之愿。由此,我也一厢情愿
曲青石淡淡地嗯了声,接下了梁辛的话:“你一厢情愿,以为当年所有梁大人麾下部署都心甘情愿,为了大人,前仆后继生死不计?”
“是啊粱辛叹了口气:“之前我说轱辘岛海盗可能是逃兵,也说过不再来打扰人家的清静日子,但是在我心里一直都觉得”或者说是盼望着,他们是奉了先祖的命令、为了一件大任务才藏身孤岛,只因时机不到所以忍辱负重
说话的时候,梁辛脸上的表情愈发无奈了“我在凶岛发现了些秘密,立刻跑回来要去找司老六等人“交代”就是因为自忖有些筹码。够资格来打听打听,先祖究竟想要他们做啥,让胖海豹帮忙通报的时候。我还特意嘱咐他,把我是梁氏后人的身份通传过去,结果全想错了
说着,梁辛苦笑了起来,重复了句司老六的话:“许你把旁人得失看得比自己性命更重要;就许我觉得自己活着最有趣!”
曲青石冷晒:“想这些没什么意思,不用多花心思了。”
梁辛摇了摇头,并没有结束话题的意思:“主要还是”还是把先祖当成神仙了,接着也把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当成了神仙,从没想到过,他们也会害怕,也会逃。
说着,梁辛抬头望向二哥:“三百年前叛到轱辘岛的青衣,你怎么看?”
曲青石冷晒:“先别说我,先说你,那些逃兵在你看来,虽然有罪但也情有可原”说着,曲青石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映在阳光里,看上去让人很舒服:“凭着你的性子,既然情有可原,而他们的罪责又没伤到别人,也就不会在追究了。小
梁丰笑着点头:“那倒是,这事我不会追究。至于他们做海盗掠劫么,这事不归我管,我懒得想。”
曲青石继续道:“他们的祖上,曾是梁大人的麾下,该怎么做自然由你做主。不过说话时,曲青石仍笑着,可笑容间哪还有一丝欢愉的味道:“这些人在我眼里,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梁老三耸了耸肩膀,笑道:“你这是从衙门里磨出来的性子,有时候会不近人情。”
“你说反了,和衙门、性子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我会觉得他们都该死,就是因为我近人情!不过”曲青石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我近的,不是他们轱辘岛的情,而是我曲家先祖的情!”
梁辛皱眉,不明白二哥的意思。
而曲青石干脆手一挥,暂时不再赶路,让青光浮于半空,走过了坐到梁辛的对面,兄弟两人四目相对。
片刻之后,曲青石才再度开口:“从梁大人出事到现在,三百多年,我家数十个先祖蝉精竭智、甘冒灭族之险,用尽了一切办法去调查梁大人的案子,以求替梁家翻案,,姓曲的能
情。凭什么他们做不到?大家都追随过梁大人,为狰懂得报恩,轱辘岛那伙子逃兵却编排出一大堆芶且偷生的理由?由此,我便觉得他们该死。”
说到这里,曲青石长吸了一口气:“我若是个不相干的人,也不会觉得什么,最多不疼不痒的说上句“他们有罪,却谈不上有错”可我姓曲。同是大人麾下心腹,大人出了事我们姓曲的吃苦受累,他们却逍遥自在?所以我会觉得他们该死!我知道,我的这个念头偏佞了,我不该用自己做的事情去要求别人”嘿,说穿了,天下人都一样,都在以己度人
梁辛听的目瞪口呆,曲青石这番道理听上去偏执到了极点,可是不能否认的却是这个道理足够清楚、明白。
以己度人,便是如此了。
“你莫误会,我没打算去屠夹轱辘岛。只是你提起了话头,我就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曲青石的神情真正轻松了下来,盘结手印催动青色浮光继续赶路:“人人立场不同,所以相处之间,也没有对错,只有恩怨!”
梁辛眨了眨眼睛,满脸都是,想不通”
曲青石看着他那雷愁眉苦脸的样子,岔开话题笑道:“甭琢磨了,刚才那顿饭虽然丰盛,吃得却不怎么痛快,估计你没吃饱吧?”
梁辛正经点了点头:“被你一说,还真有点饿了”
从轱辘岛到苦乃山,先跨越大海,再穿越中土,这一趟着实不近,不过路上也平静的很,兄弟俩聊聊说说,当然也少不了取出那柄千钧墨剑来把玩,不知不觉里就飞了快两天,他们也总算进入了苦乃山的范围。
网到猴儿谷的入口处,还没来得及进去,哥俩就一起被吓了一跳!
猴儿谷卧于山坳之中。只有条小境与外界相通,入口处本来由一片密林遮掩着,可现在密林尽数不见了,入口旁被扫出了一大片空地。
气颇质巨兽,背负石碑狰狞而立,气度惊人睥睨四方,仿佛在警示外人此间不得擅闯,着实威风凛凛。
石碑上八字古篆分作两行,写作“火尾天猿,德艺双馨”当然,放眼天下除了葫芦老爷之外。没人认得这八个字。梁辛可没想到,猴儿谷把从大眼前挖出的“颇质负碑”运到了门口来当镇门兽,不用问,这件事当然是好大喜功的妖王葫芦的主意。
果然,得知他们回来的葫芦,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稳稳当当的走出来,伸手一指颇质,对着梁辛道:“这个物件,摆在哪里都占地方,我便把它运到了门口,怎样,看上去还算妥当吧。”
葫芦的声音沉稳,语气清淡,可目光里那份,鼓鼓囊囊,的得意,都快把它的眸子撑爆了。说话的时候,羊角脆喳喳怪叫着从谷里冲出来,熟门熟路,扒着梁辛的衣衫,骑到了他的脖子上。
梁辛哪敢怠慢了师父,先和二哥一起行礼,跟着站起来,挑起两根大拇指:“何止是妥当,千古神物用来做看门兽,也只有这份气派才能配得上您老的身份。”
葫芦点头:“你的意思,是我“当之无愧,了?所以我才要你出门去历练,“见得多了,识得广了眼光也就练出来了。”
梁辛心中大是诧异,自己的眼光如何还不好说,倒是师父的学问又长了,已经会把成语拆开来说了。
虽然以前见过颇质,可哄师父开心的事情不能不做,梁辛围着神兽尸体转了两圈,口中啧啧有声,不停称赞,随即笑道:“不过神兽尸体,着实是个贵重物件,您把它摆在门口,可得派人看守,别被小偷给抱了去
葫芦微微一笑:“放心,你料到的,我自然也能想得到,这些天夜里,我都守在它身旁来着”说着,葫芦呲了下獠牙,凶相一闪而灭,低声骂道:“王八蛋铜头,来偷过好几次了”。
梁辛哈哈大笑,曲青石也在端详着石碑,不过他的目光,始终盯在碑文的落款上,对照了片刻之后,对着梁辛微一点头:“碑文落款和墨剑上的铭文,一模一样。”
这样算来,当初在“大眼,前弄这座颇质负碑的人,就是死在了珊瑚岛上的那位,骸骨老兄,了,,
梁辛暂时也没去多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随即拉上曲青石,跟着师父一起进谷。
丑娘得了他们回来的消息,急匆匆向外走,娘御现在也在猴儿谷中,正伸手搀着老太太的胳膊一起出来。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火狸鼠、郑小道和六个聋子青衣。
让粱辛略感意外的是小汐竟然也在,正脚步轻快地跟在梁氏另一边,左手仍习惯性的缩在长袖中。脸上还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不过眸子却是亮晶晶的。
黑白无常前阵子来被曲青石请去牢山相风水,之后就跟着大祭酒等人一起回离人谷去玩了,并不在此处。
梁辛和曲青石赶忙迎了上去,围着梁氏大概交代了下这次的行程,着实亲近、说笑了一阵,这才和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猴儿谷。谷里的大小天猿乍见有外人进来,立刻装模作样假扮斯文,待看清原来是梁辛和曲青石之后。哄的一声,又
梁辛一边安着,一边问小汐:“你不是去京师复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汐略略皱了下眉头,语气里带了些茫然:“曲大人和我说,指挥使怕是有些不可信。曲大人是你兄长,做事时无时无刻都在替你考虑,他的话我自然会听的,可指挥使于我有再造之恩。”说着,小汐浅浅地叹了口气:“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便交回了游骑命牌,请了个长假
青衣游骑,哪能说不干就不干的,不过小汐有着梁辛这层关系。石林自然不会为难她。而且平心而论,这些年里石林对小汐也的确很照顾,要说情同父女或许言过其词。可多少有些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这是不会错的。
“我的睚眦力已失,再做游骑也是有名无实,不会有什么作用的,把牌子交回去。心里反倒轻松了些。只不过我离开九龙司之后才发现,除了猴儿谷我没地方可去。
”小汐微微笑了一下,却莫名让梁辛岩得”她很单薄。
梁辛笑了:“来这里就对了!”说话间,伸手拉起了小汐的手。
白衣少女。指尖微凉。
一旁的琅娜始终笑眯眯的小心翼翼的扶着丑娘,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就算“婆娑泪眼,也看不出,她是真开心还是装高兴。
丑娘前中辈子辛苦劳作,人显得苍老,实际不过四十多岁,身体本来就挺好,再加上猴儿谷是福地,她这些年日子过得也宽心,从精神到身板都很好,根本就用不着人搀扶,现在由娘挪搀着,反倒不会走路了,一步一步说不出的别扭。
琅挪也觉出来这样丑娘不舒服,缩回手臂,吐了下舌头:“光做表面功夫果然过不了关,以后我天天搀扶着您,日子久了就习惯了。”
丑娘笑呵呵的,不停摇头:“不用,不用。这阵子你天天来陪我说话,就很好了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小汐也天天陪着我来着,乖得很。”
曲青石咳了一声,望向狠哪,饶有兴趣地问:“为啥巴结我们兄弟的娘?”
狠娜横跨两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和她老人家投脾气!”话是对着曲青石说的,可目光却盯在了梁辛身上。
梁辛正帮着小汐梧手,光笑不说话。曲青石声音轻松,也露出了些笑意,对琅娜道:“说实话。”
娘哪扬起了下颌,好像是挑衅,却更像在耍赖,双唇嫣红微微抿起,不理他了。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妖女自己又笑了:“谁对梁磨刀身边的人好,他便对谁更好,我孝顺老娘,还不是为了梁磨刀么说着,很挪螓首微侧,一双眸子仔细地望着梁辛:“你可是棵大树,我还要求着你帮我遮风挡雨。”
梁辛略感意外地咦了一声,接过了话头:“这次说的还真是实话。”
琅挪的笑容,明媚且俏皮:“想听实话,还有好多呢,这些天我用心琢磨,想找个一劳永逸绑住你这棵大树的法子,要不,干脆我嫁给你算了。”说完,又赶忙望向小汐:“你大我反正我早就断灭凡情了,不在乎这些。”
梁辛吓了一跳,小汐也吓了一跳。
狠绑却又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曲青石:“可就是因为我断灭凡情,傻子都明白我不会去喜欢谁,不喜欢梁磨刀却嫁给他,我当然是同意了,可我怕他会不同意。这桩买卖”不,这桩喜事怕是做不来
曲青局笑道:“当然做不来。你四步修为,道心坚定,跟老三又没什么交情,你自己说他娶你图个啥?就为了天天和长春天打仗?”
“麻烦就在这里,我有道心,无论对谁好,你们都知道我不会太当真,是假的是装的,这份人情难换的很”。娘御抿起了嘴角,一副苦恼像:“所以要巴结你们,就得像大祭酒那样,宗师修为,货真价实帮过你们的大忙,这条路我肯定是走不通了。你们要做的事情,凭着我的本事根本就插不上手,苦恼得紧了。”
说着,狠娜自己又笑了起来:“其实,梁磨刀要是个好色之徒,就什么都好办了
梁辛不是个迂腐学究,随口说笑也不当回事,可他刚才拉上小汐的手,又哪能却接娘娜的话头,当下里也只有笑呵呵的摇摇头,和小汐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些。
几句话的功夫,众人一起来到了梁氏的小屋,有人岔开话题,问起他们的行程,当着母亲的面,梁辛自然报喜不报忧,把诸般恶战的过程一概掠去不提,只提寻宝和发现。
另外,在场的绝大多数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但是对天猿一脉而言,郑小道小汐等还是外人,所以粱辛对中土天猿的来历也只字未提,打算等单独与葫芦相处的时候再说。
梁辛这趟出海,奇遇着实不少,捞到的好处更是极大,即便他言辞乏味,也还是听的众人啧啧赞叹。满脸的羡慕,等他说完之后,坐在角落里的火狸鼠,突然开口问道:“梁爷,你在麒麟岛上得到的那张帕子,能不能给我看看?也许”能窥出些端倪!”
第二四二章千须河
愣了下,如实回答!“那张帕吊暂时女由大祭酒保惧些古篆谁都识不得,还要请她找人帮忙来慢慢破泽,怎么,你懂得古篆?”
问完之后,梁辛自己又失笑摇头,火狸鼠当然不认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