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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枭秦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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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的方向是否有凹进去的地方。数秒钟后,她看到车左的方向有一块黑乎乎的空地,这时车仍在快速朝坡下冲去……乔娜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方向盘打死,切诺基几乎是蹦起来后朝着山间的一块凹地硬闯了进去……
乔娜感觉到车碰到两次以上的硬物,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秦佐在车上清楚地看到切诺基朝路旁冲过去,然后连续几次冲撞在石头上,迸溅出许多火花,最后在与一块两人多高的巨石相撞后颠覆,车灯亦随之熄灭。
铁牛将车疾停在离开公路一些的凹地里。然后,三人下车朝颠覆的切诺基快速扑过去。
在两只大号手电筒的照射下,秦佐等人看到大李被摔出了车外,头撞在石头上,石头上有很大一片血迹,并且血迹仍在不断扩大,大李已经昏死过去。颠覆的车内,乔娜仍紧紧抓着方向盘,人已昏迷。李真的半个身子吊在车门外昏迷不醒。华北和洪涛亦被甩出了车外,两人距离很近的躺在地上,脸上与头部皆有血迹。华北显然是在洪涛之前被甩出去的,洪涛有可能被华北的身体挡了一下,所以,他的伤势最轻,因为只有他一人的身体在缓慢地动着。
秦佐看清了情况后,把手中的瑞士军刀插回了刀鞘。然后将昏昏沉沉的洪涛的头发提起来往一块石头上猛地撞上,洪涛的头马上成了血葫芦,秦佐又连着撞击了数下,直到他感觉到那个头已然破碎时,才放开了手中那把再无了生命感的头发。
秦佐在撞击洪涛的头部时,铁牛一直用电筒光照着……之后,秦佐朝他们打了个散的手势。铁牛手中的电筒光骤然熄灭了。
三人朝路边停着的越野车疾跑过去。几秒钟后,越野车打火启动,调头后朝来路高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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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约一小时后,华北首先苏醒过来,他昏昏沉沉地朝四周看去,借着朦胧的月光,他先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赵洪涛……他的记忆慢慢恢复了,他意识到出了事情,好像是车,是刹车?他从枪套里拔出手枪,摸索着打开保险,然后朝天上开了几枪。
枪声在山谷中回响着……
华北和李真在被送到医院后很快便都恢复了意识,他俩是在后排座上看押着洪涛,所以伤得较轻。他俩从医生嘴里得到消息,大李和赵洪涛都死了。乔娜尚在恢复中,但没什么危险。
陈队长和市局刑侦处的人勘察现场一直搞到天快亮才回来。
乔娜清醒时已是上午九点多钟。华北、李真和陈队长等人到观查室去看她时,她床边有几名大夫在守着。乔娜这时已经知道了大李死亡的消息,她的精神沮丧到了极点。当她看到华北和李真头上扎着绷带出现在面前时,情绪就更坏了。
陈队长向乔娜等人简单讲了一下勘察结果。主要有两点,一是切诺基的刹车被人做过手脚,导致了车祸的发生,这是蓄意。二是华北说得那座所谓危桥,他们已经去现场看过,桥根本没事儿,显然是个骗局。陈队长最后说:从目前所发生的情况判断,赵洪涛肯定知道不少事儿,否则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并且显然都是冲赵洪涛去的,就是要灭口。当时你们那种情况,下手很容易,但他们没干,枪也没动。”陈队长说完,一直看着乔娜,目光中露出很沉的内疚。
“这个赵洪涛肯定是张文标的人?”乔娜道,她皱着眉头,一说话她的左脑颅内就胀着疼。她用手使劲儿按了按。
“应该是。但不能完全肯定。永平的黑烂窝子很多,一时也说不太清楚。”陈队道。
“抓他。已经这样了,把他先控制起来。”华北的话恶狠狠的。陈队扭头看了一眼华北,又把目光转回到了乔娜身边:抓过,但都因为证据不足,后来又放了。”陈队说完叹了口气。
“那个采石场,我想去看看。”乔娜对陈队长道。一说话,她的左脑又疼起来。她本能地咧了咧嘴。这时,市局的柳局长等人走了进来。
“我的意思是你们再呆几天,看看动静再走。现在这儿,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久哥徐徐吐出一口烟,顺便把小桌上的几片烟灰吹下去。秦佐点点头没说什么。他朝坐在马扎上的张文标、铁牛和豹子看了看。
从敞着的窗口吹进来一股风,凉嗖嗖的。虽然已是上午十点多了,但因为阴天,小屋里的光线很暗,这就更令人感到了压抑。
“大哥,要不我出去躲几天吧?估计雷子得找我。”张文标不安地道。
“不能躲,躲了反而有事儿了。不过你最近不要到我这儿来,就在城里闷着吧,该干吗干吗。”久哥瞥一眼文标,目光中明显有些埋怨。
“大哥,你说雷子能不能闻到你这儿?”张文标问。
“不好说。反正我也是早就挂号的人,来就来吧。唉,洪涛死了到没什么,关键是有个雷子也死了,这就有点儿麻烦了。”久哥盯着面前的茶碗琢磨着。
两天后的下午三点多钟,两辆警车开进了采石场,在久哥的帐篷外的空地上停下来。二十分钟前,久哥已接到了火娃的电话,说雷子进山了。
久哥在警车进入视线前已经坐在帐篷外的马扎子上了,他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通向山外的砂石路。今天多云,气温不很高,太阳也是在云层里的时候多。
乔娜、华北、李真和陈队长等人下了车,朝久哥走过去。这时,从山腰处响起几声尖利的哨音,大家的目光都转了过去,百米开外的山腰处,一名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挥动着黄色和绿色的旗子。少顷,另处的山腰上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顿时烟尘四起。
乔娜等人把目光从烟尘处收回来,她们继续朝久哥坐着的方向走去,到了离久哥还有四五步远地方,久哥站了起来,他朝走过来得的警察们点了点头。
“张文久,又见面了。这说话得有一年多了吧?”陈队长道。
久哥默默地点了点头,很快地笑了一下便收了回去。这时,一名工人跑到久哥面前道:老板,4号工地的石头不多了。另外,3号铲车又坏了……”工人边说边抹着头上的汗。
“我这儿有事,去找老乔。”久哥朝工人摆摆手。工人转身走了。久哥的目光转向乔娜。他虽然眯着眼睛,但已把这个女人的影像牢牢烙在了记忆里。
“张文久,你是被处理过的人,规矩你不比我知道的少。希望你能跟我们说实话。”陈队长道。其实他这次来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只因为乔娜坚持要过来看看。他知道像张文久这种人,如果不把棺材摆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是不会正眼儿看得。
“陈队长,我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啦,该干什么和不该干什么,我心里有数。到帐篷里坐坐吧,喝口水。”久哥客气了一句。
“赵洪涛是你这儿的人吧?”陈队长问。
“不是,他是我弟弟的朋友。不过我们也认识。”久哥坦然回答道。
又响起几声炮响。空气中有了越来越浓的火药和粉尘的气味儿。
此刻,北边山顶的树林中,一架高倍望远镜正对准了乔娜那张憔悴的脸。而乔娜也正在往山的方向看着。秦佐放下望远镜轻咳了几声,但仍是惊起了一只宿鸟,它尖利地叫了几声,随后便扑腾着飞走了。
采石场之行自然是没什么收获,但乔娜还是对这里形成了一个,尽管还是有些模糊的轮廓概念。她隐隐有了一种感觉,但这种感觉毕竟不够清晰。她在这种感觉中细细咀嚼着。
在回程的车里,乔娜对陈队长说:这个张文久看上去城府很深啊。”
“坐了半辈子监狱,你想吧。”陈队的思路似乎和乔娜在一条线上。
“他在哪儿服得刑?”乔娜问。
“在这儿服过。最后一次是在新疆什合子。”
“他这儿干活的都是些什么人?”乔娜又问。这时车已驶出山路,上了国道。
“都是当地的农民。这个我好像跟你说过。”陈队道。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听:……什么?张文标去看守所了?我马上过去。”陈队挂断电话后,皱着眉头看了看乔娜。
陈队长和乔娜等人到看守所时,张文标正在和值班的管教争执。看到陈队长后,他不吵了,朝走过来得陈队长笑了笑。“怎么啦?”陈队长问。
“他要给赵洪涛送东西,我说不行。直系亲属可以送,再说今天又不是月底,不到日子。”值班管教道。在此之前,看守所的管教已得到通知,封锁赵洪涛已死的消息。但陈队长知道,这个消息锁不住,只是个时间问题。
“陈大队,赵洪涛是我兄弟,我给他送点东西,这也正常吧?”张文标冲陈队长道。他们是认识的,但张文标没在陈队手里栽过。
“赵洪涛一直跟着你吗?”陈队长问。
“没有。以前我开饭馆的时候帮过我,但我们一直有来往。”
“他犯什么事儿你知道吗?”
“听说是玩粉。”张文标大大咧咧地道。
“……他死了。”陈队长一直盯着张文标的眼睛,观查着每一点变化。
“不会吧,这才进来几天?我也是刚回来,听说了。陈队,给点儿面子,把东西收了吧。”张文标做出一副根本不信的样子。
“赵洪涛确实死了,东西你拿走吧。”陈队长说完便朝外走去,从张文标脸上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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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秦佐当天夜里离开了永平市。乔娜等人又在永平耽搁了几天,主要是处理大李的善后工作。乔娜征求了局里领导的意见,最后定了在永平火化,将骨灰带回去开追悼会。那辆切诺基基本上报废了。乔娜她们是坐火车回去的。
秦佐回到A市的第二天,到公司的新址去看了看。他以前的公司设在北马里路,环境不太好,嘈杂。现在迁到中亚路的钟楼街。这里是A市最高档的建筑群集中地,就是被人们称为腐败第一街的区域。
秦佐所租楼层在8层,他的房间号是4个8,公司占了半个楼层,12个房间。李欣和秦佐到公司的时候是上午10点多。秦佐看着办公室的装修和办公用品,这个房间有100多平米,因为办公用品不多,故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怎么样大哥?我可没学过什么装潢设计,能弄成这样,我觉得不错了。再说,我知道你也不在乎这些,反正就是个幌子,跟稻草人一样。”李欣在沙发上坐下来,感觉着。
“比那边儿强,那边儿主要是太乱。哎,小丹她们走了吧?”秦佐在老板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
“走了好几天了,和婉云去的。”
“走。”秦佐起身道。
“干吗?刚来就走?”李欣问。
“到基地去。我得安排点事儿。”秦佐已经往门口走去了。
半小时后,秦佐和铁牛、李欣到了基地。小宝等人已在等候。秦佐坐下后便开始安排:小宝,你跟豹子、皮猴子去广西,抓紧时间走。记住,别在路上耽误,取了货马上往回返。”小宝点点头,扭头去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皮猴子。他对皮猴子没什么好感,只是碍着李欣的面子罢了。秦佐和李欣在一起住是几名骨干都知道的,但谁也想不到他们确实没有肌肤之亲。秦佐和李欣从不解释,小宝等人自然也不会问起。
“渔场这边儿虽然是个幌子,但还得像那么回事儿。现在有多少工人?”秦佐问。
“三十多个。”小宝回答。
“够了。告诉下边的弟兄,平时不要带枪……豹子,你们明天走吧。”秦佐对豹子道。后者点点头。
“大哥,有个事儿。”小宝说。秦佐把目光转到小宝身上。
“小三吸毒,我也是刚知道。”小宝道。秦佐闻言脸色变了:沾上这个人就废了。他从哪儿弄得货?”
“从市面上吧,咱们的货他接触不到。”小宝道。
“到什么程度了?”秦佐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已经注射了。”
“他通过谁来得?”
“傻彪,他们是表兄弟。来了有一年多了。我估计他是来以前就沾上了。”小宝道。秦佐低下头琢磨了一会儿,然后问:家里的事儿他知道多少?”
“他主要是看家,正经生意没让他参与过,但生意他是知道的。”
“……干咱们这行的,毒是怎么回事儿咱们最清楚。不能留他了。小宝,明天走得时候把他带上。李欣,事后给傻彪拿十五万块钱,让他给小三家寄去。”秦佐打着手势对李欣道。
一群鸽子在参差不齐的建筑物上旋转,发出单调的响器声。已是上午十一点多了。从街旁的一个小饭馆门里出来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瘦女人,她站在门前往街上张望,她是这个店的老板娘。少顷,她转身撩开纱帘进了饭馆,冲着店里的几名员工喊:哎,快收拾啊,一会儿上客人了。你说你们,吃饭没一个不行的,干活没一个行的。都指着我那?”
十几张餐桌都没收拾,乱糟糟,脏兮兮,苍蝇在残汤剩饭上盘旋,俯冲。听到老板娘的吼声,几名男女服务员开始干活。一名男杂工从厨房钻出来道:老板娘,有盘菜让客人吃出苍蝇来了,没办法,退了,菜没怎么动,你看是倒了还是热热给服务员吃?”
“倒什么倒?回回锅,客人知道个屁?败家子。什么菜啊?”老板娘问,一个直直的鼻子像半拉尖椒冲着前方,嘴很大,似整张脸都在说话。
“红烧肉段。”
“十八块呢,这么贵的菜你也敢倒?看来老板得换人了。”
杂工钻回厨房里去了。这时,岳昆仑掀开门帘走进来。
“呦喝,岳社长,说话你有一个多月没过来了吧?”老板娘笑了,可还是有点儿像哭。
“我是来还帐的。”
“咳,那点钱你还放在心上?岳社长……”
“杂志社已经倒闭了,以后别这么叫了。”
“叫惯了,一下哪能改过口来?哎,你说什么?”老板娘忽然出手,没抓住,这只苍蝇还真他妈机灵,它一个急转弯儿,从老板娘的腿裆中间扬长飞去了。
“我来还帐,麻烦你看一下欠条。”
“不用看,一百七十四块,怎么,今天方便了?”老板娘道。猛得晃了一下头,躲开了一只要在她头上登陆的苍蝇。岳昆仑从兜里掏出了数张百元面值的现金,抽出两张递给老板娘。老板娘把两张纸币放在手里又搓又抖又冲着阳光照了照:这才道: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不是冲你,现在假钱太多了,我是怕别人把你骗了。哎,我看这零头就别找了,我给你炒俩菜,再弄瓶酒,你就这儿吃吧。
“我中午还真没吃饭。”
“我就知道。哎,赶快收拾桌子。”老板娘冲一名服务员喊道。服务员急忙把一张桌子收拾出来。岳昆仑走过去坐下。这时老板娘已经钻进厨房里去了。
“老板娘,他要吃啥?王师傅还没上班呢。”厨房里的杂工对老板娘道。“笨!”老板娘压低声音道。
“我不会炒菜……”
“热菜会不?”
“那会。”
老板娘笑了,嘴角差那么一点儿就和耳朵汇合了:红烧肉段,再摊个鸡蛋,会不?”
“那行。”杂工也笑了,他的嘴也大,所以看上去,两人特别和谐。
“扒拉菜的时候,多敲几下大勺,要像真的似的,懂不?”老板娘伸出一只鹰爪在杂工的细长脖子上很像点穴般地扎了一下。杂工笑着一缩脖子准备家伙干起活来。老板娘从厨房探出头去喊:岳社长,稍等啊。”
老板娘从吧台拿了瓶半斤装的白酒给岳昆仑送过去道:新产品,衡水小白干,你尝尝,还不贵,才8块。”
“是衡水出的吗?”岳昆仑问。老板娘摇摇头:不准是。”这时从厨房里传出敲大勺的当当声。
“轻着点儿,炒个菜整那么大动静干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新片广告呢。什么素质?要是尿不湿能飞起来,那就不用买风筝了。”老板娘打开瓶盖,把酒给岳昆仑倒在杯子里。岳昆仑端杯饮一口,道:衡水小白干?果然比它老子还厉害,后生可畏。”这时一名女服务员端着菜过来放在桌上:红烧肉段,请慢用。
“你喝着,我进去看看菜去。”老板娘扭过头去,用最快的速度窃笑了一下,又到厨房里去了。岳昆仑夹一筷子红烧肉段放进嘴里,咽下去后,缓缓吟道:一壶老酒治伤风,囊中羞涩亦从容。无可奈何来赊账,方圆百里属我穷。”吟罢苦笑着又饮进一口酒去,然后夹起一块肉来。这时,躲在厨房门帘后的老板娘听见杂工低语道:他可千万别吃出来。”
“啥?”老板娘问。
“我忘了把苍蝇捡出来啦。”杂工有点紧张地回答道。
“真他妈笨。你妈生你的时候,没说后悔死了?”
“我妈没说,我爸说了。”
这天晚上,岳昆仑按时到步步高夜总会上班。他每晚的工作很简单,就是朗诵一首诗。这个夜总会的节目安排的挺杂,什么都有一点儿,目的当然是招揽各色人等的客人。
岳昆仑照例到吧台处点卯,但主管通知他到财务部去结账,并告诉他以后不用来了。
“为什么?”岳昆仑迷惑地问。在这里虽然赚钱不多,但至少可以补贴一些日常所需,况且他还吸毒。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不用就是不用了。”女主管很不耐烦地道。
岳昆仑心情沉重地来到财务部算帐。这个月他实到24天,每天30块钱,一共是720块。岳昆仑拿了钱,签了字。然后走回大厅在一张散台坐下来,他看着舞台上正在跳劲舞的女演员,情绪烂极了。自从李欣为他还了高利贷,他确实松了口气,但心情仍是很沉重。他这段时间也经常琢磨这个自称是秦佐朋友的男人,也感到了这事儿有些蹊跷,但还是没能搞明白。当今社会太复杂了,什么人都有,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他要了一扎啤酒,慢慢喝起来。舞台上的八名女演员在极强的快节奏中,用力所能及的速度变换着体形,在闪烁的灯光中,很像是某种微量元素的符号。
王琪和乔晶在散台中走走停停,寻找着岳昆仑的身影,终于被他们看到了,两人快步朝岳昆仑走去。
“嗬,老岳,这么自在啊?你的节目完了?”王琪使劲儿拍了岳昆仑的肩膀,以致令他差点摔倒,身体确实太弱了。
“你轻点儿,毛手毛脚,怎么像狗尿苔似的?”乔晶埋怨道:不是跟你说了吗?叫先生,什么老岳老岳的,人家比咱们大那么多……”
“没关系,叫老岳就行,老岳就挺好了。”岳昆仑正正身子道。
“……岳先生,我又难受上了,你再帮帮我吧,啊?”乔晶恳求道。
“乔小姐,我说过了,我不能再帮你这种忙,这是害你……”
“晶晶,要不算了吧,我也怕……”王琪的话被乔晶打断了:不用你管。”她又转向岳昆仑道:岳先生,我真受不了了。要是在这儿发了疯,大家都不好看。”
岳昆仑还记着乔晶咬王琪的情形,况且今天情绪实在太差,也不愿意和她纠缠,便从兜里掏出钥匙递给了乔晶:你们自己去吧,就在抽屉里。”乔晶拿了钥匙,向岳昆仑道了谢,便逃也似的走掉了。
岳昆仑回到家里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在路上他收到了王琪的手机短信,说他们已经走了,钥匙留在门口的脚垫下边。
灯亮着,岳昆仑走进卧室,看见了桌子上用过的锡箔纸和500元钱。他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忽然就哭了,看上去很可怜。
小宝等人已经起程,开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皮猴子和豹子坐在后排座上,小三苦着脸坐在副驾座上盯着黑洞洞的窗外。小宝开着车一路驶去,路上几乎没人说话。只听见车胎磨着路面发出的沙沙声。他们没走高速,走得是国道。
晚上十一点,傻彪到别墅来见秦佐。秦佐是为小三的事儿见他的。傻彪也是在牢里跟着秦佐的,虽然不如铁牛、小宝等人与秦佐的关系那么铁,但也是秦佐麾下的得力打手。但他的脑子有些钝,所以大事是轮不到他参与的。
进了客厅后,李欣为傻彪倒了茶。傻彪看着秦佐并不说话,他知道这种事求情是没用的。
“傻彪,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干咱们这行你是知道的,绝对不能沾毒。咱们今天能支起这个摊子不容易,一旦出了事儿可就全毁了。”秦佐坐在傻彪的对面沙发上道。
“大哥我知道,我也能理解,就是心里有点儿难受。小三他妈是我姑姑,她死以前托我照顾小三……”傻彪的声音有点儿哑,说不下去了。
“他家里还有什么人?”秦佐问。
“他老婆有点残疾,儿子三岁了。”傻彪低下头去。
“……别怪我。”秦佐起身拍了拍傻彪的肩膀。傻彪流出泪来。
“傻彪,给你十五万块钱,你交给小三家里。如果以后还有什么困难,找我。”秦佐道。傻彪点点头,从秦佐手里接过烟卷。
凌晨一点多钟,小宝他们已经干出去了三百多公里。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许多。开车的小宝从后视镜里朝后边的豹子点点头,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打着盹儿的小三。豹子从脚下拿起一根尼龙绳递给身边的皮猴子。后者接过绳子在黑暗中拉拉直,然后猛地套在前边的小三脖子上,他把身体转过去,向后死死地拉紧……小三剧烈地扭动着身体,发出低哑的呜呜声。片刻后,小三的身子渐渐不动了。皮猴子又铆足了劲儿撑了一会儿,这才撒了手。他大喘着气儿道:行啦,找地方吧。”
整个过程,小宝一直专注地开车,连头都没回一下。豹子在黑暗中瞪了皮猴子一眼,也没说什么。
车又行驶了十几公里后下了道,小宝把车开进了一片林子。在林子深处几个人挖了个坑,把小三埋了。
傻彪走后,秦佐健了一会儿身,然后冲了个澡。他进入卧室时,李欣正在修剪脚趾甲。小桌上倒好了两杯红酒。秦佐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问:我得抽时间去看看昆仑,哎,你去过他家吗?”
“就那次,进去呆了一会儿,你都想像不到他那个家什么样?”李欣用无色指甲油涂着指甲。
“什么样?”秦佐在椅子上坐下来。
“跟垃圾站没两样。”
“太夸张了吧?”
“我这还是给他留着面子呢。”李欣把脚抬起来,冲着灯光看。
“我得给他安排一下戒毒的事儿。”秦佐琢磨着。
“你不是说毒没法儿戒吗?”
“很难,但也有例外。哎,那个乔晶怎么样?”
“出徒了。哎大哥,你怎么一边作菩萨,又一边儿当恶人呢?”
“知道青霉素吧?能治病,也能要命。这得看分谁。”秦佐轻描淡写地道。
“反正理都在你那边。哎,我陪你喝。”李欣起身端起杯凑到秦佐身边道。
凌晨四点,豹子换了小宝开车。小宝在副驾座上,两人点烟抽。皮猴子打完盹儿刚醒,吵吵着问:你们抽得什么烟啊这么香?”小宝从车抽里拿出一盒烟递给皮猴子奇#書*網收集整理。他接了烟又嚷嚷起来:操,软包中华。怎么不早说?老拿我不当亲戚。”他撕开烟纸,抽出一支点着了。
“你太恶了,我们都有点儿怕你了。”小宝道。
“呸!”皮猴子冲着小宝的脑后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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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小宝他们进入了广西潼安市。这是个小城市,全城不过三十多万人口。这里离越南边境只有二百多公里了。小宝和皮猴子一路上轮流开车,除了吃饭上厕所外,一刻都没休息。一气干出去2600余公里。
广西是亚热带气候,有着大面积的热带雨林,雨更是说来就来,有时一天能下十几次。到了霉雨季节,别说东西了,连人都是湿乎乎的。此时正是盛夏,雨水相对还少一点儿,但路面上还是能见到积水的地方,大概昨天又下了雨。
七叔住在老城,那里还有较多未改造的旧房子。七叔的家在城边儿上,房子虽然旧了,但环境还好,挺清静,且独门独院儿。七叔今年六十五岁了,和秦佐在新疆一块儿服过刑,关系还不错。他是早秦佐三年出得狱。他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大好,在里边时秦佐很关照他。豹子和小宝跟七叔接触不多,充其量算是认识这么个人。七叔话很少,几乎不跟人来往,但脑子很清醒。他是十五年刑期,减了两年半,出狱时已经快六十岁了。
七叔家小宝和豹子几年前来过。他们把车停在较远的一条胡同里,然后步行来到七叔家。
“就是这儿。”小宝等人来到一处被树木遮蔽的院子前止步。小宝抬手敲了敲门。俄顷,门开了,七叔出现在门里,他还是很瘦,但看上去精神不错。他冲小宝等人点点头,然后打了个手势,便转身往屋里走去。
院子里种了些花卉和寻常作物,长势不错。两只鸟笼挂在门前的横杆上,时尔啼鸣,声音悦耳。小宝留意了一眼,是江西大尾画眉,好品种。
七叔招呼几人坐下,斟了凉茶。屋里没有空调,屋顶上吊着电风扇,因为周边树木较多,所以屋内并不觉得太热。皮猴子是头一次来,便将目光在屋内环视了一番。房间不算大,里边还有房间,陈设亦很简单,且多是藤竹制品。窗台和木制花架上有多盆花卉,虽没什么昂贵的品种,但长势皆很旺。皮猴子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七叔精瘦的脸上。
“七叔,身体还好吧?”是小宝在问。
“还好。唉,岁数大了,干不了啥啦,秦佐还好吧?”七叔递烟给几人,边问道。豹子点点头,随即从软包里拿出几盒药材和两沓美元放在茶几上:七叔,这是我大哥给你捎来的。”七叔拿起药盒看看:冬虫夏草。这秦佐也是,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啥?我也想不起来吃。”
“七叔,什么时候能提货?”小宝问。七叔没搭话,而是看着茶几上的钱问:这是多少?”
“两万。”
“用不了这么些。秦佐出手老是这么大,其实没这个必要,又不是外人。”七叔把目光从美元上移开,然后把几盒药和钱放入竹椅后边的一只低柜里。这才又问:东西着急吗?还是休息几天?”
“七叔,如果方便,我们想取了货就走,家里事儿也挺多。”豹子道。
“……那就晚上吧。12点,在城东14公里处,那儿有一座地道桥。你们到的时候,有一辆白色九座面包车坏在路边上,车上的人会把货交给你们。阿春。”七叔朝屋里喊了一声。随着叫声,里屋的门开了,走出一位眉清目秀,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朝豹子等人笑笑未语。
“阿春,晚上把货交给他们。”七叔道。阿春朝小宝等人扫视了一眼,便又转身回到里屋去了。
“七叔,我们走了。”小宝和豹子道。随即站起身来。
“晚上我陪你们吃顿饭。”七叔也起身道。
“不了。这两天都在车上,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晚上随便吃点儿算了。七叔,不麻烦你了。另外,我大哥让给你代话,请你有时间过去转转。”小宝道。
“好吧,不远送了。”七叔摆摆手。小宝等人走出屋去。出了院门,小宝看到附近有几个面目非善的男人在往这边看,便下意识地止了步。这时,他身后响起了七叔的声音:都是家里人,你们走好。”
七叔目送着小宝等人走出一段路后,才转身进了小院。阿春出来道:舅舅,药煎好了,趁热喝吧。”七叔答应着朝屋里走去。阿春则留在院子里看着几株盛开得紫菊出神。她的父母都已亡故,家中只有她一个孩子。七叔服刑时她也在社会上混过,但尚未混烂。七叔刑满回来后阿春便一直服伺他,她是七叔看着长大的,舅甥之间感情甚笃。七叔的本意也不想让阿春参与他的生意,但阿春的心思很精细,不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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