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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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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余长宁又气又笑地辩解了一句,却见大家都对他投来不信任的目光,只得闷着头不语。
默默地思忖半响,他心头一亮恍然醒悟,明白了!必定是唐人的饮食口味与现代人不一样,所以他们觉得好吃的东西,我吃起来却是特别怪异。
余长宁的猜测并没有错,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唐初正是中国饮食文化发生大变革的时期,中原内地通过与西域各国的交流,引进了许多蔬菜、瓜果,香料,西域的烹饪方法也传入了中原,使得汉族传统饮食文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前唐人做菜惯以水煮、汽蒸、火烤为主,口味也是偏甜偏酸,后世做菜惯用的“抄”,要到宋朝才有明确记载。
梁彩萍又指着桌上那盘黄灿灿的鸭子道:“来,大家再试试我们酒肆的招牌菜——黄金鸭,看看我做的有没有相公做的好吃。”
还未品尝,余长静便笑着赞叹道:“大嫂得到大哥的真传,自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余长远点头道:“咱们家的黄金鸭名满天下,当年连高祖皇帝也喜欢吃,不仅每月将爷爷招入宫中为他做上一道黄金鸭,而且还亲临咱们宾满楼御笔赐字,传为了一时佳话。”
余长宁怅然一叹,接着弟弟的话头道:“然而可惜的是,爹爹还未将黄金鸭的手艺交给大哥便过世了,大哥虽努力摸索,但做出来的味道却与爷爷和爹爹差了很远,早已不是过去的黄金鸭,咱们酒肆的生意也是一rì不如一rì,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风采。”
余长致面露难过之sè,强颜笑道:“哎,你们说这些陈年往事干什么?一家人坐在一起,不如聊点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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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前往酒肆
() 罗凝突然停下筷子,蹙着眉头道:“说到这里,长致,我要提醒你,明天殿中省少监萧大人要来酒肆视察,你可要准备特别一点的菜式供萧大人品尝,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错,殿中省掌管宫廷御膳,咱们可是得罪不起。”
二十年前,唐高祖李渊特别喜欢吃余家的菜肴,故命殿中省每月在余家经营的宾满楼内挑选可口菜肴进贡至大内,这对一家民间酒肆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恩赐与荣耀。
然而余老爷过世之后,余家菜式既不能推陈出新,也未能有所变通,生意更是一落千丈,殿中省官员早已表示出不满,暗示要取消余家酒菜进贡大内的资格,形势不好之下,自然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所以罗凝才会对这次少监的视察尤为重视。
余长致正sè答道:“放心吧,姨娘,我明天会事事当心,做出可口的菜肴,必定让萧大人满意而回。”
余长宁见大哥虽答得信誓坦坦,然而眉宇间却是忧sè浓厚,心中一动,连忙开口道:“大哥,明天你也带我去酒肆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闻言,余长致无奈笑道:“二弟,你连米饭都蒸不熟,去了能帮我什么忙?还是呆在家中吧!”
见他如此小看自己,余长宁自是不甘,他来自二十一世纪,虽非有名大厨,然则论做菜必定比余长致这种古人强上不少,说不定还能在关键时候帮上他一把。
当然,这样的想法却不能对大哥说,只得藏在心中,余长宁见他态度也不是那么坚决,便道:“我也想看看那萧大人是什么样子,让我去见识见识也好。”
余长致沉吟了起来,显然十分犹豫,反倒是罗凝笑道:“那萧大人乃是天子帝婿,永丽公主之驸马,平rì自然是难得一见,我们带长宁去见识一下也好。”
余长宁高兴之余刚要叫好,余长静却不屑地撇撇嘴道:“这驸马有什么稀罕的,我许多诗友出生显贵,对于宫闱中的事了解颇多,曾暗地里传言,当今天子的五个公主个个刁蛮任xìng,跋扈专横,视驸马如猪狗。”
余长远恍然一拍大腿:“哎,我也听我那些国子监的同学说过,现在除了长乐公主云英未嫁外,其余四个公主在府中都是有名的悍妇,将驸马们蹂躏得死去活来,生不如死,早已是传为了笑谈。”
“有没有如此夸张?”余长宁笑着挑了挑眉头,显然是不置可否。
现代人的心中都有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公主更是成为了高贵、温柔、优雅、美丽的代名词,所以他还是很难将公主与悍妇联想在一起。
“二弟你还不相信?”余长致揽住余长宁的肩头,环顾众人一圈神秘兮兮地低声道:“前几rì我在酒肆中听到几个官场子弟划拳,叫什么驸马拳来着,其中有一段词儿是这样的。”
说罢,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晃动着胳膊故作委屈道:“娶公主啊命凄苦,当驸马啊贱如狗,受凌辱啊没天rì,命如纸啊早投胎,有来生啊再娶公主就去死!”
待他说完,厅内众人都笑了,余长宁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道:“照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宁愿做猪狗也不要去当驸马?”
“哎,这话说对了。”余长致笑嘻嘻地点头道:“总之当什么也好,千万不要去当什么驸马,否者xìng命悬于一线,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
夜晚,余长宁睡得正香,梦中正要与冰冰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突然觉得周身一凉,身上盖着的被子竟已不翼而飞,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还未等他凝目定神,整个视线便被一张yīn森至极的胖脸占满。
他霎时间顿觉寒毛直竖,浑身冰冷,不可遏止地大叫出声:“鬼呀——”
来人忙将放在脸旁的油灯拿开,不满地低声道:“大清早的你鬼叫什么?吓了我一跳!”
余长宁定眼一看,竟是大哥余长致,不禁长吁了一口气,责怪道:“大哥你晚上睡不着玩贞子缠身吗?竟偷偷跑来我房里,你可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余长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还晚上了,现已是寅时末刻,快点起床,姨娘还在外面等着咱们哩。”
余长宁这才想起今天要陪他们去酒肆,算算时辰,古时候的寅时末刻相当于现代的4点30,从未这么早起床的他不由长长地一声哈欠,磨磨蹭蹭地穿衣半天,过了盏茶时间后才出了房门。
两人走至府门外,一辆四面垂帘的马车已在漫天风雪中静静等候,两匹高大的骏马冷得四蹄不停刨地,呼哧呼哧地打着响鼻。
罗凝手拿风灯站在马车前,黑发素颜,一领白sè的风雪斗篷随风摇摆,宛如雪中仙子。
见他二人出来,她蹙着眉头问道:“怎会如此之久,你们干什么去了?”
“去了茅房。”
“去拿了东西。”
两兄弟一人一个借口同声而出,说完立即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多言多事。
还是余长宁首先反应了过来,镇定自若地补充道:“我去茅房拉屎,大哥去拿了东西,对吧大哥?”
“二弟说得没错。”余长致点头如捣蒜:“我去拉屎,二弟拿东西,就如此般。”
罗凝看了他俩一会,摇着头蓦然一声叹息,显然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转身便登上了马车。
余长致见罗凝似乎不高兴,小声地问弟弟道:“我又说错了什么?”
余长宁脸sè沉重,苦笑着对他竖起了拇指:“大哥,你太有才了,这样也能说错。”
待他们都上车后,驾车仆役手中马鞭一甩,马车哗啷一声磷磷启动,碾压着厚厚的积雪顺着长街向坊口驶去。
车厢内虽然狭小,三人坐进去却是不显拥挤,脚下更有一个烧得火红的燎炉,端的是温暖如chūn。
余长宁与余长致并排而坐,对面便是姨娘罗凝。
然而她一上车后却一言不发,继而又闭目休憩,燎炉的火光将她的小脸映得红艳夺目,竟是分外秀丽动人。
晃动的车厢中,罗凝很快打起了微微的鼾声,螓首也是不知觉地歪向了一边,靠在固定帘布的铁条上。
余长宁心念一动,急忙解下自己的风雪斗篷盖在罗凝身上。
余长致点了点头,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昨夜我们都睡了之后,姨娘还一个人在厨房中烹制今天的菜肴,不知多久才睡。”
余长宁奇怪地问道:“酒肆中不是由大哥掌勺吗?为何这次竟要姨娘出马?”
“唉,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没办法的事。”余长致语气中竟是说不出的苦涩:“你也知道你大哥笨,学什么都学不好,总是让姨娘cāo心,今天我只做黄金鸭一道菜便可,其余的菜都是姨娘来做。”
“姨娘的厨艺很好吗?”
“反正比我强上不少,不过那肖大人出身贵胄,什么珍馐美味没尝过,姨娘做的菜不知能否入得了他的法眼。”
余长宁了解地点点头,也没有闲聊的心思,索xìng闭上眼假寐起来。
在一片磷磷隆隆,摇摇晃晃中,余长宁只觉睡意沉沉,视线渐渐朦胧,也随之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当再次睁开眼睛时,身上搭着风雪斗篷,车厢内已是空无一人。
掀开车帘一看,外面早已天sè大明,卸了马匹的马车停在一间小小的院子内,屋廊下堆满了整齐的货物麻袋以及劈好了的木柴,四周空荡荡的毫无人声。
余长宁认得这是自家酒肆的后院,利落地翻身跳下了车辕,刚向里间走了数步却蓦然停下,稍事一怔,又调转脚步折回来从后门走了出去。
原本从里间也可以直接进入酒肆,不过因为以前很少来这里,所以他想绕到正面去瞧瞧酒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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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宾满楼
() 顺着小巷曲曲折折走到长街,环顾一看,街面宽约三十来米,全由尺寸统一的青砖铺成,车道、马道、人行道截然分开,极为整肃。
街上高车磷磷穿梭,行人密集如织,加之又位于长安城两大商贸区之一的东市之内,两旁店铺林立,摊贩繁多,既井然有序,又热闹繁华。
长街中段,一座造型典雅的三层木楼拔地而起,黄绿相间的琉璃屋檐,粗壮高耸的朱红廊柱,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额,匾额上大书“宾朋楼”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四开间大门宾客入流进进出出,既富贵华丽,又有吞金流玉之势,只看得人闭不上眼来。
“他nǎinǎi的,原来我家酒楼这么阔气,如果是放到现代,连那些五星级酒店都要比下去。”
余长宁沾沾自喜地看了半响,四顾一望正要举步入内,突见一名青衣小厮抱着菜篮从身旁走过,他认得是家中的仆役,便一拍小厮的肩头笑道:“阿武,你刚买菜回来吗?”
“啊,是二少爷。”青衣小厮面sè一喜,随即奇怪地问道:“二少爷,你站在人家宾朋楼的门口干什么,我们的酒肆可在对面。”
“什么,对面?”
余长宁惊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错愕地转身一看,身后果然也有一座三层木楼,中间匾额上书“宾满楼”三个厚重朴实的黑字,然则门面、排场却比这“宾朋楼”寒酸逊sè不少。
“二少爷,你莫不是许久未来,走错了地方吧?”小厮阿武猜到了一个可能,想也没想便已脱口而出。
“笨蛋,少爷怎么可能走错地方。”余长宁抬起手便在他头上敲了一个爆栗:“我见这宾朋楼开在咱们酒肆对面,而且装修阔气,财大气粗,一看便不是一个善主,必定抢走了我们不少生意,所以少爷才来偷偷地刺探一番,方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二少爷高见。”阿武顿时满脸钦佩之sè,一听他是偷偷前来刺探,嗓门不由低了许多,贼兮兮地问道:“那少爷可查探出个一二三来?”
余长宁沉吟了一下,随口敷衍道:“嗯……他们老板很有钱。”
“那当然。”阿武原本压低的声音突然又高拔了些许:“对方可是中原四大豪商之一,自然是腰缠万贯富甲天下,比我们余家可有钱多了。少爷还查探出了什么?”
余长宁突然发觉这个家伙很有卖萌的潜质,绷紧了脸询问道:“阿武,你今天很闲吗?”
“不是啊,二夫人让我到市集去买青菜萝卜,我很忙的。”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要不要我告诉二夫人你做事偷懒啊?”
“二少爷我不敢了。”阿武大惊失sè,急忙一溜烟的去了。
余长宁摇头一笑,转身走进了自家的宾满楼,刚一踏进门槛,正在柜台前打算盘的矍铄老者蓦然抬头:“有客到,小二……咦,是二少爷。”
“福伯你好。”余长宁微笑着拱手一礼。
福伯以前是余家的大管家,从小余长宁就没少让他头痛,这些年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便调到酒肆当上了掌柜,两人已是许久未见。
福伯眯着眼睛对他好一通打量,喟然叹息道:“像,长得和老爷真像,二少爷是来找二夫人和大少爷的吗?”
“对,姨娘和大哥在何处?”
“他们在后面的厨房,二少爷跟我来便是。”
福伯说完颤巍巍地绕过了柜台,笑着对余长宁招了招手,便慢慢走在前面领路。
酒肆一楼颇为宽敞,二十余张方正的八仙桌分为左右两厢,排列得整整齐齐,中间形成了一条铺着红毡的甬道,直达到上二楼的木制楼梯。
然而可惜的是,不仅酒肆内食客寥寥无几,就连门前也是门可罗雀,毫无人进来光顾,生意极是惨淡。
两人顺着偏门走了出去,穿过一条两旁栽满花草的回廊,走入了一座小院之内。
小院不大,种着几颗老槐树,围墙边一片小小的假山水池,正中则是一排青砖大屋,缕缕炊烟从屋顶的烟囱中腾升而出,袅袅绕绕直上蓝天,正是酒肆的厨房。
福伯带着余长宁走进大屋,里面青烟缭绕,气味呛人,密匝匝的切菜声“咚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十余个服饰各异的男女正在屋内忙忙碌碌,有做菜的,有切菜的,有洗菜的……人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动作极是熟练。
罗凝正站在炉灶前盯着锅中的竹制蒸笼发呆,秀丽的娥眉拧成了一团,显然是在苦苦思索着什么。
听到门响,她恍然抬起头来,眼见是余长宁时美目不由一亮,迎上前来拉着他的手道:“怎么不多睡一会,冷着了吗?”
算起来罗凝只比他大上六、七岁,突然被她拉住了手,余长宁只觉心头一跳,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脸上却是微笑道:“刚刚睡醒,说好来酒肆帮大哥的忙,却在路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当真惭愧。”
罗凝淡淡一笑,眉宇间的神sè却让人觉得特别温暖:“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给你做一碗汤面来。”说罢,抽手便去忙碌了。
余长宁坐在桌前愣愣地注视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竟是一片温暖。
二十六七岁的女孩放到现在,正是躲在男朋友怀中撒娇的年纪,而眼前的罗凝,每天不仅要早出晚归打理整座酒肆,更要cāo劳家中的事务,以自己单薄的肩膀扛起了整个余家,才使得他们兄妹四人在无风无雨的环境中长大。
这样既坚强又能干的女子,想想便让人觉得钦佩不已。
思绪正在纷乱间,罗凝已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走了过来,放在桌上柔声道:“快趁热吃,姨娘还有很多事儿,就不陪你了。”
余长宁用力地点点头,端着汤面便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唐朝汤面的作法与现代的刀削面颇为相似,不过形状却类似于猫耳朵,一碗热腾腾的面皮,面汤里飘荡着绿莹莹的小葱段儿,直让人是胃口大开。
不消片刻,热乎乎的汤面便已囫囵下肚,余长宁的额头竟冒出了涔涔细汗。
稍事歇息,他起身来到忙碌的人群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想要帮衬一下却又插不上手,只得站在余长致身旁看他调制一种黄颜sè的酱料。
余长致显然十分专注认真,酱料成分的配量都用一旁的小秤称得极是jīng准,看似容不得多一点或少一点。
待到所有要加的配料齐全后,他拭了拭额头细汗又长吁了一口气,在酱汁上淋上了一种散发着辛辣味道的液体,用长柄汤勺搅拌起来。
余长宁好奇问道:“大哥,这是什么酱料,制作竟要如此jīng细?”
余长致这才察觉到身边有人,扭头一看笑道:“当然是配制黄金鸭的酱料,你别可小看这些东西,蒸熟的鸭子拌上这些酱料,摇身一变便成了黄金鸭,所以成败得完全靠它,半点也马虎不得。”
“有这么神奇?”余长宁的表情却是有些不信。
听他如此语气,余长致的表情首次郑重了起来,正sè开口道:“不错,这酱料的配方是爷爷无意中发明的,后面又传给了爹爹,我们余家全靠它才兴旺了起来。”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都知道的,爹爹突兀去世,酱料配方也是为之失传,我虽看爹爹做过几次,然而记xìng差人又笨,老是记不住,酱料做出来却是差了很远,黄金鸭也没了以前的味道,所以生意才会一落千丈。”说到后面,余长致的口气中已满是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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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萧驸马的视察(一)
() 余长宁颔首一叹,想要出言安慰他,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此时正巧罗凝走过来问道:“长致,鸭子可有蒸熟?已经快到午时了。”
余长致颔首道:“放心吧姨娘,鸭子我搁在蒸笼里了,现转为小火慢蒸,这样肉质才会特别松嫩。”
罗凝慢慢地点头,一望窗外的天sè,对余长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萧大人身份尊贵,我们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衫,到店门外等着他,可不要失礼于人。”
说罢,她又叮嘱余长宁道:“长宁,你年纪轻不懂事,待会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开口乱说话,知道吗?”
“好,我一定遵从姨娘的意思。”余长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心头却想:“姨娘只是不让我乱说话,却未让我不说。”
三人在酒肆外等了小半个时辰,便见四名仆役抬着一顶红sè的官轿从街口缓缓而来,前面还有一名骑马的带刀衙役开路,虽然没有多少随从,然则一看这架势便知轿中之人非富即贵。
“说不定是萧大人。”罗凝低声提醒了一句,率先走下了三尺台阶准备迎接。
果然,那四名仆役在宾满楼前停下了脚步,稳当当地落下轿子,为首的一人低声说道:“大人,宾满楼到了。”
话音落点,轿帘微微一动被人从里面掀开,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人从轿中大步跨出,一双大袖潇洒一甩,已是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炯炯有神地目光望着牌匾上“宾满楼”三个大字,却不说话。
这年轻官员头戴乌纱幞头,身着绯sè官服,腰系乌角革带,脚蹬黑sè皂靴,不仅身材修长挺拔,生得也是面容冠玉,唇红齿白,尤为俊朗。
“这唐朝的小白脸怎么都生得如此俊俏。”余长宁默默地想了一句,脑海中不由浮现了元宵节晚上遇到的白衣公子。
罗凝走到年轻官员身前盈盈一礼:“民妇余氏罗凝,见过萧大人。”
年轻官员的目光从牌匾上收了回来,默默地打量了罗凝半响,突然笑道:“余夫人,本官觉得你宾满楼的招牌也应该换换了。”
罗凝听他口气不善,芳心不由为之一紧,神态却是镇定从容,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民妇愚钝,请萧大人明示。”
那萧大人负手缓缓踱着步子,看似随意地说道:“记得小时候爹爹常带我来这里吃你们余家的黄金鸭,那时候食客多得还经常坐不到桌子,而且黄金鸭也不是现在这个味儿,看来余老爷过世之后,宾满楼已非以前的宾满楼了,难道还不该换招牌吗?”
闻言,罗凝俏脸微微变sè:“敢问萧大人的令尊是?”
萧大人面露傲然之sè,朗声回答道:“家父乃梁朝天子儿,隋朝皇后弟,大唐宋国公。”
罗凝娥眉一挑,郑重问道:“大人令尊,莫非是萧瑀萧大人?”
萧大人点头笑道:“不错,家父致仕多年,早已不问庙堂之事,想不到你一个市井妇人倒有些见识,还听说过他的名号。”
罗凝强颜笑道:“宋国公大名如雷灌耳,民妇虽身在市井,然却又岂能不知?”
余长宁见这小白脸傲慢无礼,且言语中对余家和罗凝多有轻慢侮辱,心头不由起了几分怒气。
他对唐史了解虽浅,然而对于凌云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萧瑀,却还是知晓。
萧瑀乃西梁皇族,世宗皇帝萧岿之子,隋炀帝皇后萧氏是他同胞姐姐,因为人骨鲠正直而被隋炀帝疏远,归唐后深受高祖李渊的信任,封宋国公,尚书左仆shè,行丞相大权,可谓位高权重。
“然而得罪我姨娘的,管你老爹是萧瑀还是李刚,我都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打定主意后,余长宁心中一动,从罗凝身后大步走至萧大人面前,大声喝斥道:“大胆狂徒,竟敢当街出言不逊,可知有罪!”
一语落点,全场皆惊,唯有郎朗嗓音回荡耳畔。
被这突兀出现之人一句莫名其妙的喝斥,萧大人不由愣怔错愕了,显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待回过神来后,又惊又怒地高声道:“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当街侮辱朝廷命官?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
“是”站在一旁的官差仆役齐声应命,便要上前拿下余长宁。
罗凝先是一呆,显然余长宁此等举动将她吓得不轻,当听到萧大人命人要拿下他之时,立即脸sè大变,疾步上前拽住余长宁的衣袖将他护在身后,颤抖着嗓音道:“大人,长宁不是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萧大人咝咝喘息了数下,黑着脸道:“误会?骂本官是大胆狂徒,难道还有误会可言?余夫人,你认识这个刁民?”
眼见这萧大人铁了心要追究此事,罗凝俏脸已是惨白,急忙道:“长宁乃我余府二公子,大人,他年少无知,一时间也不知撞了什么邪才会出言顶撞,请大人恕罪。”
“对啊对啊。”余长致也上前帮腔道:“我二弟平常人很老实的,请大人就绕过他这一次。”
萧大人生xìng慈仁,听到余家人道歉已是面sè稍霁。
不料此时余长宁却是淡淡一笑,对着罗凝道:“姨娘你跟他低声下气干什么,我既然说他出言不逊,必定有确凿的证据。”
萧大人怒极反笑,冷冷开口道:“好,既然有确凿的证据,那么本官就洗耳恭听,若一切是你凭空捏造,休怪本官治你诬蔑朝廷命官之罪。”
余长宁毫无畏惧地一笑,拍了拍罗凝拉住他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走到萧大人身前笑问道:“大人,时才听你说令尊乃梁朝天子儿,隋朝皇后弟,大唐宋国公,可有此事?”
萧大人怒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以为我骗你不成。”
“是就好办了。”
余长宁笑容说不出的jiān诈,顿让萧大人有种上当的感觉,只见他气定神闲地问道:“敢问大人,这梁朝天子儿乃几品官?”
萧大人沉吟了一番,回答道:“天子之子乃皇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能用官阶进行衡量?”
“那隋朝皇后弟又是几品官儿?”
“皇后之弟乃国舅,权势位极人臣,自然是一品大员。”
“那大唐宋国公呢?”
萧大人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气呼呼道:“宋国公爵封从一品。问了这么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余长宁击掌一笑,侃侃高声道:“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再到位极人臣一品大员的国舅爷,最后是大唐从一品的宋国公,你萧家的官儿竟是越做越小,怪不得萧大人你会心怀不满,且四处忿忿不平地大声嚷嚷,对当今天子意见重重了。”
“我我…我没有!”萧大人听完差点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股无可遏制的凉意瞬间流遍了全身。
那三句话原本是他炫耀自己出身之言,以前也不知道跟别人说过了多少次,从来没有意识到有何不妥,不想今次却被眼前这个小子挑中了字眼,听起来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若被那些无孔不入以弹劾大臣为乐趣的御史们知道,参他一本直达天听,必定是吃不完兜着走。
想着想着,萧大人俊朗的国字脸上已是雪白,嘴唇嗫嚅半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余长宁似乎还觉得吓他不够,接着笑道:“何况萧大人你开口一个梁朝,闭口一个隋朝,公然在大庭广众对前朝念念不忘,说不定哪天便会行那反唐复梁复隋的大事,难道还不是出言不逊?”
萧大人听他越说越离谱,心头不禁狂怒,喝道:“放屁!本官乃天子帝婿,大唐驸马,殿中少监,怎会反唐复梁?”
“老丈人再亲他也姓李,那梁朝可是你萧家的天下,为什么不复?”
“你你你……”萧大人手指余长宁的鼻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愤怒地喘息良久,方才说道:“好一张伶牙俐齿,敢问阁下高姓大名,师承何人,可有功名?”
余长宁拱手作揖道:“不才余门长宁,江湖绰号‘玉面小狼君’,勉勉强强读过几年书,师承天朝中政,目前还未混入大唐公务员队伍。”
萧大人愤愤不平道:“好,余长宁,就算本官刚才言语有失,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余家用什么菜来过今天这一关。”说罢对着随从官差狠狠挥手道:“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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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萧驸马的视察(二)
() 待萧驸马进去之后,余长致急忙凑到弟弟身边挤眉弄眼道:“喂,二弟,你可真行,三言两语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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