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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凋之缘如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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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来欺负你?”黄蓉问道,她直直的盯着郭靖,好像要从那张脸上看出什么。
“是啊,是有人来。”郭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在黄蓉的逼问下,他什么也没有掩藏,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欧阳克、完颜语蓉,还有那一条不得不说的小蛇。
“我就知道,那个风骚男人还有那个小妖女不是好人。他们竟然还敢上我家的桃花岛?真是欺人太甚了。”黄蓉直跺脚,她突然想起在弹指阁见到的中年男子,一身西域打扮,身边还放着一根黑木蛇杖,满脸的凶煞之气,那个人难道会是西毒欧阳峰?
既然欧阳克已经上岛,那,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欧阳峰无疑。黄蓉可不会相信,没有十足保命的前提下,欧阳克会有胆子上桃花岛。除非有人保他。能正面抗衡自己爹爹的,就只有五绝之一才行。那欧阳克就只有一种可能——欧阳峰。
“这下可坏了,那我怎么办?”黄蓉虽然不知道欧阳峰、欧阳克以及完颜语蓉到桃花岛何事,但也知道来者不善。只有他爹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了他们?
黄蓉虽然不喜欢完颜语蓉,但也不得不承认,论武功,完颜语蓉绝不在当今无绝之下,这是自己的师傅——洪七公亲口说的。
“鬼灵精啊,下一次碰上这个金国郡主,千万别逞一时之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否则啊,你的小命可就坏在她手里了。不许瘪嘴,你别不服气,她的武功不在我老叫花之下,就是你爹,也难以在她手上沾便宜。她要出手杀你,就跟跟拔萝卜一样,一拔一个准。”
“怎么办?怎么办?”黄蓉在山洞里急得团团转,连周伯通躺在她脚边也没有在意。还是
郭靖眼疾手快把周伯通挪开,否则就要被黄蓉无意识的践踏了。
“靖哥哥,你上岛这么长时间,我怎么没看见师傅他老人家?他不是和你在一起么?还是你一个人来了”
“啊,这个,师傅说,他邀请了一位故友,很快就会过来。”
“故友,谁?”
“不知道。”郭靖很坦然很无辜的说道,一双眼睛很是纯洁的高速黄蓉——我什么也不知道,不信看我无暇的眼睛?
“唉呀,靖哥哥,你气死我了。”黄蓉恨不得拿手狠狠的敲郭靖一顿,把那不开窍的脑袋敲醒,还天地一个清清明明。可是又不忍心下手。所以,只能转移自己的怒火。那么,抱歉了,周伯通同学,谁让你爹不疼、娘不爱的?活该你当炮灰。
“都是你这个老顽童,这么大年纪了还识人不清,那欧阳克会是好人么?一看就知道那人坏到骨子里了,你不赶他走还罢了,竟然还教他武功?你活该被他的毒蛇咬埃”
继黄药师以后,黄蓉也赶着拿周伯通撒气。所以说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其实黄蓉很多地方还是蛮像她爹的,至少在迁怒这一方面,父女两人都有默契的选择了周伯通。
“好了,蓉儿,周大哥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怪他了。”厚道的郭靖不忍心看病患继续被黄蓉毒茬,只能拉开正骂得起劲的黄蓉,一直把黄蓉拉到了山洞外面。
“靖哥哥,你放手,放手,你拉痛蓉儿了。”
着急间,郭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全然忘了现在的黄蓉身体虚弱,和一般的女子没有两样。一使劲就在那如雪的手腕上留下红色的淤痕。
“靖哥哥,你为了他,竟然这么对我?你,你……亏我身体一有好转就过来看你,你就这么对我?”黄蓉心里委屈,再加上她的爹爹要把她许配给别人,种种情绪堆积在心头,经过郭靖这不经意的粗暴对待,一起爆发。
“我就知道,我在你心里一点也不重要,连你认识不过几天的老顽童也比我强。亏我还在我爹面前为你说好话,为你苦苦哀求,没想到我做的还都是无用功,你一点也不领情。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不是啊,蓉儿,我是担心周大哥,你不知道他受了伤,而且咬伤他的蛇很毒的,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才能康复。我不是有意凶你的。”
郭靖焦急、紧张的解释没有得到黄蓉的谅解,因为此刻的黄蓉心中只有自己的委屈。从小到大,她根本就没有被人如此冷落。就连和完颜语蓉交手,被伤的也不过是身体,但自己父亲的逼婚和郭靖的冷落伤害的却是她的心。
心伤难医,心伤难愈。
“我不管,你就是不在乎我。好啊,你不在乎,有人在乎。你就等着我爹爹把我嫁给别人吧1
黄蓉用力推开郭靖,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第一次,她和郭靖背道而驰。
77
生死和磨难一样,都是磨砺人的利器。有所不同的是,前者是极端的改变人的性格和内心,而后者是逐渐、长时间的进行。
欧阳克靠在门板上,看着坐在床上,已不见狼狈的公孙止,眉宇轻扬。说道,“公孙公子大难不死,可谓可喜可贺。这桃花岛上美极美矣,但也是遍布杀机。公孙公子还请小心为上。”好象是不经意的提醒公孙止一样,欧阳克笑着说道,“那位郭靖公子是北丐洪老前辈的弟子,公孙公子也不必刻意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也不甜。”
“洪老前辈与家叔一样,被江湖中人敬称为五绝之一的。”欧阳克转身走开,离开之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好象是在提醒公孙止他不愿意正视的现实,他凭什么和郭靖抢黄蓉?郭靖是北丐的弟子,他呢?一个被黄药师偶然收留的丧家犬而已。
“砰——”
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击打声,欧阳克勾起了嘴角,笑的邪魅危险。既然蓉儿要培养出一条狼,他也无所谓给这条狼加把劲,但是,既然是狼,就要把他看紧一点。若不然,万一反噬主人就不好玩了。
想起公孙止醒过来后,那双眼眸变得更加森寒,欧阳克的笑意也越发灿烂。未来会如何呢?他很想知道啊。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叔父有何打算。反正桃花岛上,只有东邪一个,就算加上个郭靖也不足为虑。更何况他们这一边有三个人呢。若真要动手,还怕了他们不成?
欧阳克走回弹指阁,看到静静坐在那里的完颜语蓉,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腕上血红的玛瑙手链,眼眸幽深。而自己叔父则是时不时的抚摸着身边的黑木蛇杖,难得的在脸上挂着笑容。
“侄儿给叔父请安。”欧阳克向欧阳峰行礼之后,退到完颜语蓉身边,含笑看着完颜语蓉漫不经心的娇颜。
“嗯,对了,你带回来的那小子醒了?”欧阳峰想起自己侄子无奈的拎着一个满身泥土的男人回来,开始的时候还觉得那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仔细看过之后才发现竟然是那个叫公孙止的小白脸。这小子,一会没见就变得跟瘟鸡似的?用脚后跟想也知道,绝对是被黄老邪那家闺女给玩了。
“是的,叔父。公孙公子已经醒了,而且,也没受太重的伤。”
虽然伤害不一定会是**上的,但欧阳克公子很有良心的无视了公孙止精神上受到的伤害。只是不轻不重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是话说回来,公孙止用的伤也不轻啊。没见他的幻想破灭了么?在精神上,他可是被黄蓉极其不人道的进行了双重——哗——啊!
“我就知道,那小子一看就不是短命的人。”欧阳峰非褒非贬说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克儿,身为我白驼山的人,你记着,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别人占你的便宜。跟不能让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抢走你的宝贝。听见没有?“
虽然不知道自己叔父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也是听话的说道,“知道了,叔父,侄儿谨记。”
“嗯。”
一时间弹指阁内其乐融融,两姓欧阳的男人享受着难得的温情时光。就连坐在一边的完颜语蓉也是勾起嘴角,眼眸中涌现暖意。但这份平静却被突然闯入的人给打破了。
“那个男人呢?他在哪里?风骚男人,是不是你把他给救了?”
黄蓉气势汹汹的问道,她一双好看的眼眸怒气圆睁,贝齿咬唇,忿忿的盯着欧阳克,似乎想要在欧阳克身上盯出一个洞一般。但这种无理的态度却令在场的三人不悦起来。尤其是欧阳峰,他已经凝起眉,不善的看着黄蓉。
“黄姑娘,你好。”欧阳克没有回到黄蓉的话,只是说着不着边的事情。“多日不见,黄姑娘可好?在下陪着家叔和蓉儿来到桃花岛,一是为了黄姑娘而来,二是,令尊来信,方才来此叨扰。如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黄姑娘多担待。”
黄蓉尽管任性,但也知道事情缓急,感觉到欧阳峰的视线和完颜语蓉似笑非笑的神情之后,不甘愿的说道,“是么?那,你就留在这里,自便好了。”
黄蓉一阵风般的抛开,就像她来时一样。只是这一番作为让欧阳峰对她的映象从五十分急速下降到负一百八十分。
“黄老邪的姑娘,和她爹一样。”欧阳峰说道,有些后悔干嘛不在为这个丫头疗伤时做些手脚?看这个丫头中气十足的样子,都有力气来给他添堵了。
“不碍事,叔父,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
完颜语蓉摇头,看着将不屑掩藏在温文尔雅表面之下的欧阳克,说道,“但也不能小看啊。你,不是也在她手里吃过亏么?”
“蓉儿提醒的是,自当记得。”
欧阳克拉着完颜语蓉的手,说道。至于房间内是否会继续被黄蓉找麻烦的公孙止就被三个人抛之脑后了,反正也不是重要的人,不是么?
这边热闹非常,郭靖那里也开始了不平静。有了郭靖的照顾,周伯通除了脸色发白之外,体内的蛇毒倒排的差不多了。但是在听到郭靖说起欧阳克和完颜语蓉的身份时,那叫一个后悔啊。恨不得立刻一巴掌拍死自己,然后到地底下跟他师兄解释。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怎么这么傻啊。竟然,竟然把功夫交给那个老毒物的侄儿。师兄啊,我对不起你。”
周伯通万分纠结的坐在地上,咬着自己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洗过的手指头,委屈的看着郭靖,说道,“兄弟,你真不厚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他的身份?要是你告诉我,我知道了那个人的身份,我根本就不会把通明拳教给他,还有双手互搏。”
“……”郭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脚面。倒是旁边坐着的洪七公看不下去了,只要是师父,都是护犊子的。
“老顽童,你别说我徒弟。你先说说你吧,你看见那个欧阳克的样子后,你就没觉得他长得跟老毒物像么?你自己不先问明白他的身份,就急呼呼的教给他武功,你还怪谁?”
洪七公一边说,还一边料理着手里的东西。开膛、破肚、拔毛……很是利落的准备做起叫花鸡。
“看什么看,说你呢,傻徒弟。你师父我长途跋涉,到现在还没吃饭呢。还不许我先给自己做点好吃的?唉,要是鬼灵精在这就好了。就不用我自己动手了。”
“不是的,师父,我知道您想要做叫花鸡,可是你抓着的,不是山鸡啊。”郭靖很认真的说道。
“不是鸡?怎么不是。我吃了一辈子的叫花鸡,还能把你给认错?你看看,这东西长着羽毛,还有冠子,不是鸡是什么?”洪七公在吃的方面无比认真,他企图告诉自己的关门弟子,他抓住的是鸡。
“不过话说回来,黄老邪的地方跟别处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山鸡在桃花岛上长得也比别的地方好看。”
“不是啊,老乞丐,我兄弟没说错,你抓得真的不是鸡。”周伯通仔细的上下扫视了一番后,说道。
“……“洪七公。
“那是什么?”洪七公很是不耻下问。
“孔雀。”郭靖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补充说道,“是蓉儿说的。他爹可喜欢这东西了。”
“……”洪七公看着手里瞪着两眼睛珠子的伪山鸡,纠结了。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算什么啊,老乞丐,你真没见识,竟然把孔雀当山鸡?”嘴里含着一大块肉的周伯通,含糊不清的说道,就像他吃得东西不是洪七公做的一样。
“你行,你知道。行了吧?”洪七公没声好气的说道,他扯下一根肉骨头,边啃边说,“老顽童,桃花岛上现在可是危险万分。老毒物一家子都在呢。你可小心一点。”
“知道,知道。我老顽童不会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唉,鬼灵精和你这傻小子还真是天生的冤家。本来人家爹就不喜欢你,现在就更不喜欢了。估计是看着你就腻歪。”洪七公无奈的咬着骨头,盯着自己尚处于懵懂期的徒弟,感觉自己直胃疼。
这傻徒弟就一点也不担心么?喂,你老婆可要被别人抢跑了!
“从鬼灵精跟你说的话可以看出来,现在他爹,也就是黄老邪已经决定把她许配给别人。别愣着,这个别人可不是你。”
“啊?”手里攥着一块烤肉的郭靖不知所措,手中的烤肉就这么吊在地上,沾上泥土。
“兄弟,你不吃也别浪费啊。你说好好的肉就给你糟蹋了。”周伯通心疼的说道,“不就是没有老婆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女人才好呢。你看黄老邪原来还不像现在这么阴阳怪气的,可是娶了他老婆之后才变得这样。所以啊,女人没有才好呢。有兄弟就够了。”
“去,去,去,你以为靖儿是你啊。他跟鬼精灵是男有情女有意,那,那就是一对。”
洪七公推开凑上来的周伯通,说道,“靖儿,准备准备,我们立刻就去见黄老邪。”
“啊?”
“啊什么啊。为师这是帮你娶老婆!”
话未说完,即听见从桃花岛另一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筝声,还有低婉、阴柔的箫声。一行行的飞鸟冲天之上,见证了桃花岛上的不平静。
78
箫声婉转呜咽,时而如少女低吟,时而似海妖轻喃,婉转绮旎,其中满是引人入胜的神秘,让人充满幻想。似乎要把人的心神全部摄入其中一般。
铁筝声急,不似箫声一样婉转缠绵,倒像是巫山猿猴凄厉长叫,铁筝所奏之声宛如铁马金戈一般,声音尖锐,似乎是极力想要把箫声压制下去。觉察到铁筝的意图,箫声忽而一变,其中女儿婉约之意尽退,它模拟大海浩淼,万里无波,远处潮水缓缓推近,渐近渐快,忽而海如沸,极尽变幻之能事。
欧阳锋和黄药师隔着一座假山而作,以音律比拼内力,互不相让。但无论是箫声还是铁筝声都无法压制住对方。
“没想到叔父近二十年苦修,到如今还是无法在东邪面前占上风。”欧阳克手持玄扇,聚精会神的看着当世绝顶高手的比试,不禁目眩神迷。
“武功在到达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再是单纯的勤学苦练,而是一种感悟,或者说,是顿悟。”完颜语蓉捏起一颗葡萄,硕大殷红的果实被她放入口中,轻松的样子宛如闲庭信步,仿佛她面对的不是隐伏凶险的比试,而是普通的乐师演奏。
“倒是你,若非得到周伯通的指点,你不会像现在这般轻松吧?白驼山的武功可没有清心寡欲这一项。”完颜语蓉想了想,轻叹道,“若非黄蓉没有得到她爹爹的精髓,你对上她,十有**是输。”
“蓉儿可冤枉我了,就算这《碧海潮生曲》厉害,我白驼山的武功也不逊于桃花岛啊?”
完颜语蓉昵了欧阳克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在心里并不看好欧阳锋。因为欧阳锋的武功多是家传,但黄药师的武艺则大多是自创。更不用说黄药师在其他领域的造树,才华横溢、天纵奇才说的就是这种人吧。可惜,可惜……
完颜语蓉转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黄蓉,不禁摇了摇头,又重新观看欧阳锋和黄药师的争锋。
时间慢慢的流逝,而箫声和铁筝声交缠的越发紧密,分不清哪是箫声哪是筝声。音波爆裂,黄药师和欧阳锋之间的一座芙蓉池内波澜骤起,池内的芙蓉花如雨打芭蕉一般,东倒西歪,花瓣破碎,池内的鲤鱼也跃出水面,活活的被震死于水面之上。
在场的人无不为两人的功力之深而叹服,就连躲在一边的洪七公和郭靖也是看得连连赞叹,咂舌不已。
“师傅,你看,好厉害。”郭靖扒着一株桃树,眼睛直盯着那边。
“那当然,坐在那里的两人可是和你师傅我一样,都是无绝之一。能不厉害么?”洪七公说道,捧起自己的酒葫芦,灌了口酒,继续说道,“黄老邪用的是他的成名绝技,《碧海潮生曲》,单凭着这首曲子,他就坐实了江湖绝顶高手的位置。听这首曲子的人,内功定力稍弱者,听得此曲,不免心旌摇动,为其所牵。轻者受伤,重则丧命。看见没?那边的人全都用布什么的,把他们的耳朵塞上了。”
洪七公指着那边,嘴里不停的为郭靖解释。他好不容易收了一个徒弟,可不能然他不明不白的把命丢了。这次全当给他补习常识吧。
“不对啊,师傅,我的内力也不是很深,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像他们那样难受啊?“郭靖看着围绕在芙蓉池边的哑仆都跪倒在地面,脸上痛苦难忍的神情后,迷惑不解。
“那是你傻人有傻福。”洪七公一个暴栗敲在郭靖脑袋上,虽然这个弟子是傻了点、脑袋不开窍了点,可是到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也正因如此,郭靖才没有受到黄药师箫声的影响。
“那也只是你,靖儿,如果是别人就不会如此轻松了。就像,那个,对,就是那个欧阳克。像他那样的人,肯定受不了。”
郭靖从小在草原长大,本性单纯,虽然是和蒙古人一起生活,但由于他母亲的教导,更是循规蹈矩。而欧阳克则生长在西域,西域本就比中原风气开放,欧阳克则更是在万花从中长大。尽管遇到完颜语蓉之后,开始收心,可谁也无法否认他原来的花名在外。在洪七公看来,欧阳锋心术不正,欧阳克也不是东西。嗯,帮助金国的人,会是好东西么?
“不是啊,师傅,欧阳克也没怎么样啊?你看,他坐在那里好好的。”
郭靖一句话推翻了他师傅的结论,他指着悠闲自得的欧阳克,对洪七公说,“他不是好好的么?”
“……”洪七公瞪着郭靖,可对上郭靖纯洁无辜的眼神后又恨不得自己打嘴。跟这个小子,咱还有得说么?
“师傅,你怎么了?你眼睛怎么变红了?你风迷眼睛了?”
“……”洪七公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他艰难的抽搐着脸部筋肉,说道,“那,靖儿,我跟你打个商量,以后啊,你还是叫我七公好了,师傅这个称呼嘛,就先缓缓,缓缓。”
“别问我为什么?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你。”对上郭靖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洪七公当机立断,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来发表他的言论。
洪七公扭过脸,感觉自己特悲摧。有他这样做师傅的么?既操心这,又操心那,出来教武功就是当媒婆。乖乖的,这日子过得,太不是滋味了。
这边洪七公还没感慨完,那边坐着的完颜语蓉就敏感的觉察到有人在附近窥视。完颜语蓉眼眸转动,扫见桃枝的轻颤,嘴角抿起,弯起的弧度尽是了然。
主角都到齐了么?
眼眸流转,看一眼坐在黄蓉身后,眼神阴晦的公孙止,完颜语蓉觉得这次桃花岛之行还真是热闹。
即便黄蓉不喜欢公孙止,但是好歹是她爹爹为她挑选的夫婿,她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公孙止给杀了吧?就算东邪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他女儿的名声她可是很爱惜的。这一点,每个做父亲的都一样。
“黄姑娘,少安毋躁。心平气和的多好?若是心浮气躁做出什么,大家都不好交代。”完颜语蓉慢慢的说道,在注意到黄蓉看过来的目光时,笑的分外迷人。
“怎么说我和欧阳也被另尊交代过,好生看护公孙公子,若是公孙公子有什么闪失,大家都不好交代啊。”
“你……”黄蓉忿忿的转头,赌气不看那张美丽逼人的脸。她打不过完颜语蓉,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对手。说不出来为什么,她自从看见完颜语蓉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非常不喜欢,或者说,是讨厌。
但现在,黄蓉明白了原因。或许是她的容貌,或许是她的出身,但最重要的是她的态度。那漫不经心的慵懒,那云淡风轻的掌握全局,这些都让黄蓉内心不忿。凭什么你就可以这么坦然?凭什么你就可以这么平静的把我和靖哥哥玩弄于鼓掌之上?
越想,黄蓉越是希望可以打破完颜语蓉的平静和不在乎。若是那张脸上染上惊慌失措,会是什么表情?
黄蓉迫切的想着,她后来也这么做了。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完颜语蓉脸上的平静被她打破的时候,她也被完颜语蓉亲手送进了地狱。何为生不如死?她到了那时才明白,可惜悔之已晚。
欧阳克轻笑着看着完颜语蓉和黄蓉在他面前的交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为完颜语蓉拨开葡萄的表皮,温柔的送进完颜语蓉的嘴里。
女人之间的交锋嘛,难忍最好别插手。多做多说就是多错。咱们男人只要看着就好了。没必要掺和进去。再说,那黄蓉也不是我蓉儿的对手。
摈着这个思想,欧阳克作壁上观,淡笑的看着黄蓉一次又一次挑衅完颜语蓉,但每次都被完颜语蓉不动声色的反击回去。只把自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不过,这也蛮有意思的啊。
欧阳克很无良的想着。
“黄姑娘,你说这场比试令尊的胜算大,是不是言之尚早?”完颜语蓉指尖轻点向黄药师和欧阳锋的方向,漫不经心的说道,“东邪、西毒,并列五绝,两人不分伯仲,拼到最后大概也就是和局。你未免对你的猜测太有信心了。”
“我爹爹才华横溢,精通音律,天下皆知。欧阳伯伯尽管也是五绝之一,但论音乐,也不是我爹爹的对手。”黄蓉说的信心满满,只是她的回答引来的却是完颜语蓉的轻笑。
“事情自有公论,你也不必妄言。”完颜语蓉慢慢的说道,她的眼眸突然眯起,转首望向一边,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过今天这场比试看来无法分出胜负了呢。”
就像在印证完颜语蓉的话一般,桃花林内传来了一声“阿——弥——陀——佛”。佛号声内力似乎蕴含着神奇的力量,听到这声佛号的人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灵魂也好像得到了洗礼。
“阿——弥——陀——佛”。
又一声传来,每个字落在箫声和铁筝声的衔接点上,一时间两道乐声全被压了下去。
“何方高人来我桃花岛?”黄药师凝眉说道,他放下手中的玉箫,望向佛号传来的桃林。
“阿弥陀佛,药师兄别来无恙。”一个布衣僧人从林中走出,他双手合十,超黄药师和欧阳锋行了一个合十礼,笑着说道,“贫僧一灯,见过两位故友。”
“你,你是段兄?”黄药师看着来人,疑惑的说道,“段兄,你这是为何?”
“南帝已过去,现在活在世上的是一灯,也只是一灯。”来人笑的如沐春风。
79
曾经的南帝,现在的一灯,就这么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的微笑着,恍若现世的佛陀,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撇去了尘世的繁杂,嘴角的微笑就像佛祖拈花一笑的大彻大悟。
也许,经过时间的冲刷,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过去的帝皇风范了。
完颜语蓉叹息着,隐隐的还有点无奈。也许是为了一个绝世高手步入佛门的可惜,也许是为了一代君主抛尽三宫六院的不解。
“贫僧听闻药师兄千金身有暗伤,特地前来一看,略尽绵薄之意。”
一灯向黄药师和欧阳峰双手合十行礼,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眸静静的看向黄蓉等人的位置,在注视到完颜语蓉时,略微一顿,露出了一个微笑。
欧阳克和欧阳峰一样迷惑不解,前几年江湖上不是流传南帝已不再人世的消息了么?现在怎么突然冒出来了?兄弟,你玩假死还是玩诈尸啊?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听闻南帝前辈因病逝世,没想到,竟然只是江湖谣传,果然啊,这江湖之中的传言不能当真。”完颜语蓉淡淡的说道,听了他的话,欧阳家两父子眼睛一亮,纷纷在心中想着,不愧是我欧阳家人,果然有前途。
这话还要从华山论剑说起,要说这欧阳峰和南帝的量子是从二十年前就已经结下来了。五绝之中虽说是以过世的王重阳为首,但其实五人所学武艺互有制肘,而白驼山的蛤蟆功的克星就是大理段家所传的一阳指。更不用说十五年前,王重阳假死,陈欧阳峰来敌时,用一阳指破掉欧阳峰的蛤蟆功这一仇了。
一阳指是大理段家的绝学,王重阳怎么会?大家都不是傻子,能把务工练到天下绝顶高手地位的,有哪个是脑际不清楚的?没有南帝的帮助,那王重阳能学会一阳指?看什么玩笑。
欧阳峰一看到一灯,就觉得自己的牙根发痒。他眯着眼睛,不阴不阳的的说道,“段兄,你好好的皇帝不当,改行当和尚。果然是心胸坦荡,和我们这些俗人不能比啊。不过华山论剑就快到了,段兄为何出家这么早呢?晚几年也无妨啊。”
欧阳峰的意思就是,你都已经是和尚了,这天下第一的争夺战就别和我们一起掺和了。你一个大和尚,哪凉快哪边呆着去。
“未必啊。中神通——王重阳华山论剑的时候不也是道士么?只要有心,不管是南帝,还是一灯大师,都可以参加啊。而且五绝嘛,已经少了一个,如果再少一个,还论什么剑?人都不够了……”黄蓉似乎是专门和欧阳峰打擂台,她看了欧阳峰一眼,信心满满的冲着一灯说道。
“更何况,我听人说,王重阳前辈去世的时候,欧阳世伯曾经深夜一探重阳宫呢?至于欧阳世伯为什么要在王重阳前辈去世之后,还是深夜时前来拜祭,我这个小辈就不知原因了。不知欧阳世伯可否告知一二呢?”
“既然是江湖传闻,黄姑娘何必当真?不知是哪起子小人看不惯我白驼山,所以在出言编排我叔父。黄姑娘出身不凡,想必也不会被人迷惑才对。”欧阳克出言为自己的叔父解围,听了他的话,欧阳峰的脸色才变得好一点。但是有不好看。
这也难怪。好歹他欧阳峰也是声名赫赫的绝顶高手,出手杀人不过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何曾有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当然某个姓完颜的小丫头除外,自家人就用不着这么计较了。
但是这个叫黄蓉的小妮子可跟他欧阳峰半点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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