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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顺治之路-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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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了他,再找个机会废了他的胳膊,我倒要看看,一个只会靠嘴吃饭的文人该怎么活!”

作者有话要说:

简直无法用言语来表明我有多累。宝贝们,晚安!

第八十章

东南文人们的文学社起得轰轰烈烈;众人议论当下的种种,然后开始还念前明。说实话,他们也想不出有什么可怀念的,百姓生活似乎更好过了;小冰河时代结束,也没有什么大的灾荒。好不容易出了个洪涝灾害;朝廷处理得还挺好。再想想,似乎朝廷所做的最不好的事情,就是不让他们统统去做高官。当然;他们是视名利如粪土的高士,怎么能说这种事呢;只好另辟蹊径,开始纷纷哀叹;世风日下,女子也不裹小脚了,还能随便改嫁,想当年,妇人守寡都是有牌坊的!可现在呢?朝廷居然支持改嫁!改嫁还有二两银子拿!当然,还是有妇人知道廉耻的,死守一辈子,却不见贞洁牌坊的半块砖头,说起来,大清建国后,连半个牌坊都没有发过!

福临没有想到,这么久远的寡妇改嫁事宜又被扯了出来,心情大好。只能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身上找茬,这就是证明了自己做得比崇祯好,至少,贪官比那个时候少,百姓生活比那个时候好,这就是对一个皇帝最好的肯定。

至于那些唧唧歪歪的人嘛,福临只是命人记下了他们的名字——有本事你们就不要参加科举,一辈子怀念前明去。千万不要一边惦记着做朝廷的官,一边又惦记着骂朝廷的不好。

福临忽然发现,做为一个皇帝,自己还是相当称职的,有了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他梳理了一番目前的情况:火器正在研发中,百姓有了玉米土豆这种耐饿好种的粮食,水军练得有模有样,经济也有所发展。唯有不那么令人满意的,就是八旗了。日子好过了,八旗躺在功劳簿上吃香的喝辣的,又不事生产,一个个的都成了老太爷。可是,八旗又轻易动不得,福临想得脑瓜子都疼了,轻轻的叹了口气,在纸上重重写下“八旗”两个大字,随即又命华孟安端了个火盆进来,将纸烧了。

华孟安自从做了乾清宫的总管太监后,也读了书,认识了一些字,一看就知道皇帝在烦些什么。不过他的优点就是管得住自己的嘴巴,一言不发,静静的站到福临身后帮他揉着肩膀。

福临昏昏沉沉的,华孟安的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按揉着,他只觉得犯困。刚刚过了十七年的正月没有太久,过年的时候怪麻烦的,有许多事情都要他这个皇帝亲力亲为,而且,京城的文庙建好了,他还要去祭拜孔子,表示自己是尊重文化的好皇帝。忙过了正月以后,还有许多积压的政事,他已经有好几个晚上睡眠不足两个时辰了。

他是皇帝他最大,想睡就睡。养心殿的后面自然有供他休息的床榻,福临在华孟安的伺候下准备小睡一会儿,不想这一觉却睡到天色转黑都没有醒。

华孟安纠结了,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皇帝,布木布泰打发了一个宫女来探望,华孟安立刻吩咐小太监照顾好皇帝,自己去了慈宁宫向太后禀明了情况。在得知儿子居然累成这样后,布木布泰心疼得不行,连连道:“快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的歇歇。”又一叠声的命小厨房做好人参鸡汤等补身子的东西,又要做奶酪,熬粥,命都放在炉子上温着,务必要让皇帝在起床后第一时间吃到。

皇后也担心不已。这段时间皇上忙得连看孩子的空闲都没有,甚至连饭都是在养心殿用的,她也是几天没有见到皇帝了。这些年来,她早就把自己当做了表哥的妻子,做妻子的若是连夫君的身体都照顾不好,自己都说不过去。因此,她也派了人在养心殿外守着,亲自去了小厨房,熬了汤,做了些小菜。

福临这一觉却睡得香甜,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到了平时上朝的时间。华孟安见皇帝还没有醒过来的意思,咬咬牙,上前去叫他。不料,平时极度有自制力的皇帝现在却像一个赖床的孩子,怎么都叫不醒。华孟安心一跳,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不敬的念头,伸出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放到福临鼻子下面,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手指掠过的地方热得吓人,忙忙的一探皇帝的额头,大吃一惊:额头滚烫,脸色却发白,不是什么好事!太后和皇后的两方人马在偏殿里守了一夜,个个都疲倦不堪,却看到了匆匆往太医院奔跑的小太监,以及一脸焦急的华孟安。

皇帝病重,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朝堂一片哗然。皇帝年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生病,太医们依次诊脉,战战兢兢的得出一个结果,说是积劳成疾。

布木布泰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华孟安骂:“要你这个奴才有何用!主子不知道休息,你就不知道劝着点吗?给哀家拖下去,狠狠的打!”

华孟安只是连连磕头,并不分说什么,皇后劝道:“额娘,平时皇上也看重这个奴才,若是打坏了,于皇上脸面上不好看。不如让他将功赎罪,好好照料着皇上,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数罪并罚也不迟。”

布木布泰冷着脸,吩咐华孟安好好的照顾皇帝,自己则是进去看了一番后,一头扎进了佛堂,给福临念佛祈祷。

一个身体一直很好,平时连打喷嚏都没有的人病倒了,一般都是来势汹汹,福临的病也一样。太医院下药,只是以平稳为重,药性温和,虽然对症,却不能很好的打败病魔。更何况,皇帝一直是半昏迷状态,身体很诚实的抗拒着苦苦的药汁子,大多数都灌不进去。

皇帝昏睡了三天。朝堂开始乱了。这是个医疗落后的时代,一个小伤风就要命的情况比比皆是。皇宫里不缺名贵药材,可也不能打保票说皇帝绝对会好,有的投机分子就开始四处钻营起来。

摄政王府也一改往常的冷清,开始热闹起来。多尔衮早就得知了消息,他已经不上朝了,此时却站了出来,稳定朝纲。另一个站出来的老家伙是洪承畴,他得到的还有太后的懿旨,命他暂时统领南书房事务。

同时,桑吉命所有的手下按兵不动,若是皇帝真的有什么意外,他要起着安定人心的作用。前一阵,皇帝已经将他封为九门提督,统管京城治安,他必须得站得稳。一些精明一点的,例如硕塞、金之俊、费扬古、党崇雅等,都吩咐府里人安分守己,不能轻举妄动;而像济度这种起复在望的,则是日夜祈祷着皇帝能够赶快好,不然他们的日子会不好过。

皇帝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候醒过来精神挺好的,还能和人说几句话,有时候却又是半昏迷状态,布木布泰在佛堂再也呆不下去了,一方面偷偷与各地藩王和蒙古联系,另一方面,命人单独收拾出一间宫室,让多尔衮住了进来。

她看得很清楚。皇帝的兄弟们早就被收服得差不多了,而儿子们都还小,若皇帝有个三长两短,受益的只能是摄政王。她必须要把多尔衮放在眼前好好笼络着,不然,万一这个男人有什么心思,受害的会是自己的儿子。

另一个着急的是仁娜。她早就不顾什么男女大妨了,日日去养心殿,端药送水,从不假手他人。有时福临精神好的时候,她就会让儿女们凑在跟前说话。

其实,福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也很想病好,可病人总不能心焦,一焦急,药的效果就会更慢。他自己明白,之前仗着年轻身体底子好,熬得太过了。就如同一条崩得紧紧的橡皮筋,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忽然之间松弛下来,要么是断,要么是再也没有了弹力。

病人的心理总是脆弱的。布木布泰天天念叨着:“皇上要好好的养病,放心吧,后宫的事情有额娘呢,前朝的事情有你叔父呢,你就好好的养身体就好了。”这样一来,福临不免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有些心灰意冷。还是皇后的念叨更入他的耳一点。仁娜是真的对他产生了夫妻的感情,没人的时候,便会坐在床边抹眼泪,用蒙语唠叨着什么“表哥,你若是有什么不好,我也不活了”“表哥,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孩子们和我都等着你呢。”“表哥,你答应了开春要带我和孩子们出去玩的,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让病中的福临感觉到了自己的重要性,越发的挣扎着想要好起来。

终于,摄政王爆发了。

皇帝生病,总是有三个以上的太医共同诊脉的。这天,太医们会诊过后,开了个小会,将先前的方子添减了几味药。多尔衮在一旁劈手夺过,看了几眼,骂道:“你们这些奴才,就知道温补温补。皇上都温补了多少天了,却不见好,可知是你们的方子不对!”

宋院首低着头,心一横,道:“待微臣再去开一副方子来。”

太医院用药,永远是稳妥为上。皇帝的脉搏有一股子生机,就算不吃药,休息个把月自己也就好了,现在才四五天的时间,不能完全好是正常的。他们也只是想先调养着,这样下来,无功无过。

多尔衮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皇上的病再不好,我砍了你们几个的脑袋!”

得了!宋院首大笔一挥,立刻开了一副药方上来,熬了之后灌福临喝下。这副药倒是起了作用了,没有多久,福临只觉得浑身发热,捂出了一身的大汗,也舒爽了许多。晚上又喝了一副后,第二天居然可以下床走动了。

皇上终于可以上朝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福临却不那么开心,因为,他病的这几天里,郑经反了。

第八十一章

施琅是帮助朝廷去处理郑成功身后之事的;虽然之前施琅确实是属于郑成功的人;但现在他已经获得了朝廷的官衔。水军都统是正三品;官职不低,而郑成功去得突然,郑经身为长子;国公世子的封号还没有下来,这样一来,若是严格的说,他还要给施琅行礼。可以说,在台湾的一亩三分地上,官衔最高的便是施琅和来学造船的工部侍郎李茂敏了。

当然,施琅不会傻到在别人的地盘摆架子;一直都是很谦逊的模样,郑经也很客气,双方相处还是愉快的。施琅是郑成功发现的人才,对郑成功也有感恩之心,因此很是尽心尽力的办理相关事宜,甚至连安排灵堂这种管家的事情都抢着干。李茂敏也一样。他在台湾呆了许久,一头埋进战船的建造中,对人情世故懒得去理,还得罪了不少当地人。还好有郑成功的帮忙,才能让他可以继续的做自己的技术梦。因此,李茂敏在灵堂上哭得也够伤心。

这两个人给郑经感觉都挺好的,对他们也很是礼遇有加。问题是,郑成功不仅仅郑经一个儿子,更重要的,是这些儿子的娘也不是同一人。

郑成功有十个儿子,郑经是长子,才刚刚十九岁,娶了唐氏女儿为妻。但夫妻感情并不好,他的白月光叫做昭娘,是一个比他年纪大的已婚已育女子,是四弟郑睿的奶娘。他和昭娘私通,生下一个儿子,取名郑克臧。郑成功得知这个消息后,便要处死昭娘,郑经不舍得,便将昭娘藏了起来。

唐氏自然不乐意。她是书香门第的姑娘,也算是大户人家了,丫鬟爬床什么的看得多了,对三妻四妾极其有容忍度,但她不能容忍丈夫偷的人是弟弟的奶娘!公子的奶娘总是要跟着公子一辈子的,以后在主子面前也有面子,辈分是比公子大一辈的。这就说明,郑经这是红果果的乱/伦!

更何况,郑经认识昭娘在前,婚前就和昭娘勾勾搭搭,婚后对自己一点关心尊重都没有,整天就围着昭娘转,唐姑娘很不忿。这门亲事是小时候定下来的,她的父亲是南明的官员,已经在南明败落后殉国了,她从小是受着国仇家恨的教育长大的,可以说她对清朝没有半点好印象。偏偏自己的夫家还是降了的,这就算了,唐姑娘知道,父亲是在为她着想,希望她能够在郑家的保护下好好的过日子,可是,这日子哪里是人过的?

公公亲自出卖了南明皇帝,丈夫和奶娘乱伦生子,连个下人都敢给她颜色看。唐姑娘爆发了。

她还是有一定嫁妆的,便收买手下人,送了一个消息出去:郑经乱伦,气死父亲。又命人与郑成功的幼弟郑袭联系,说愿意支持郑袭继位,为国公,镇守台湾,条件是让郑袭留着昭娘的命,给自己处理。

郑袭心动。郑经乱伦,剩下的孩子们都还小,自己还真是唯一一个能继承郑成功国公封号的人,可以做台湾的土皇帝。因此,他派人四处联络,将郑经的事情广为流传,一时间,台湾街头巷尾都在说着郑经与奶娘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郑经忙着处理父亲的丧事,又要和施琅详细讲解台湾的形势,当他知道自己的逸事已经传遍的时候,都是两天后了。萧拱臣等人联合上书,希望施琅可以送到朝廷,表明不屑于奉这种乱伦之人为主,同时,推郑袭为国公爷的继承人。

施琅调查了一番,发现不单单是乱伦一样,还有宠妾灭妻,这些都是皇帝最不愿意看到的。他当然不会因为和郑经的一点点交情就帮他隐瞒,而是修书准备上告朝廷,让皇帝定夺。

郑经慌了。他去找自己的头号谋士陈永华,陈永华献计,要他斩杀昭娘与郑克臧,并哄好唐氏,做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模样,并以长子的身份站出来,喝斥郑袭造谣生事,意图谋逆。

郑经听从,手持长剑到了内宅,直奔昭娘的房间。昭娘早就得知了外面的消息,得知郑经进来的消息时,便不慌不忙的打扮了一下,又命人将儿子抱了过来。

当郑经一脚踹开门时,看到的就是昭娘温柔的拍着襁褓中的孩子,轻轻的哼唱着,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母性的柔情,整个人弯成了优美的弧度,柔得如同一滩水。

昭娘听到动静,抬头看看郑经,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悄声道:“臧儿睡了,别吵醒他。”

不知道为何,郑经发现自己无法迈出脚步,也无法提起剑来对着这个女人。昭娘的眼神从他手上的长剑上掠过,将孩子放到床上,抿了抿自己的碎发,站起身来:“大公子,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害得大公子被人非议。还请大公子杀了奴婢吧,能得到大公子的恩宠,奴婢此生心满意足。只是,臧儿是无辜的,大公子还请开恩,随便将他送给民间的哪对无子夫妻就是了。此生,奴婢害得他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只希望他在奴婢死后,能做别人的嫡子。”

她的眼中含泪,面色苍白,却又透露出一种大义凌然的决绝。郑经哪里还下得了手,长剑落在地上,他上前一步,握住昭娘的肩膀:“谁说我要杀你了?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妻子,臧儿就是我们的长子。”

“不可以的,大公子,”昭娘往后一退,“奴婢不能连累大公子,来世,来世……”

说着,她泪流满面,一头往一边的墙上撞去。郑经连忙冲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昭娘的去势,感觉胸口被撞得生疼,大为心痛,道:“昭娘,你若是去了,留我一人如何独活?你好狠的心!”

两人抱头痛哭,郑经想杀昭娘的念头早就烟消云散,又跑去向陈永华讨主意,并声明,除非他死,他也不可能杀了昭娘。

陈永华叹息。他是典型的长子嫡孙派,对郑经一直忠心耿耿,却非常不理解郑经的这种行为:不过是一个淫/妇一个奸生子,杀了就杀了,又什么不舍的。不过,他到底是忠心为上,想了想,便道:“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这个办法就是造反。南明国破时,台湾收容了大批南明的臣民。虽然郑成功将朱由榔送了上京,但其他人他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这些南明的臣民们时时刻刻都想着重振江山,甚至连支持郑袭的萧拱宸等人都是一样。更何况台湾做为各个国家来往的重要码头和市场,经济发达,不差钱,也不差兵器。如果此时郑经提出反清复明,定会得到大部分南明臣民的支持,并无形的转移了台湾的内部矛盾,也让人忘记了他和奶娘之间的恩怨情仇。

通常,造反是要有个理由的,而陈永华的理由很现成。朱由榔上京之后,本以为自己会得一个象征性的头衔,然后被囚禁着了此残生——所有的皇帝,都会对他这种人宽宏一些,以表示自己的胸襟。不料,福临不按常理出牌。首先,福临命人做了个详实的报告,将南明百姓的生活水平,可支配银钱等做了个统计,又与京城百姓和江南百姓的做了个对比。这个对比太清晰了,很轻易的就可以看到,南明在战火中,百姓生活比大清的差了不是一星半点。接着,福临又命人将朱由榔朝廷轻视农民起义军的种种行为做了些夸大,写成了一本本语言通俗的小说。然后,将调查数据和小说公布天下。

朱由榔的名声一下子坏了。广大老百姓都是朴实的,现在的皇帝能让他们吃饱饭,有钱花,多好啊,这么好的皇帝还造他的反,那绝对是个坏人。啊呀!这个坏人造反的同时,还不能给百姓吃饱穿暖,那就是十恶不赦了。什么?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还这么对待农民起义军,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嗯,绝对要下十八层地狱!

于是,福临表示自己是个顺应民情的好皇帝,百姓恨着的就是该死,所以,朱由榔,你的囚禁美梦破碎了,去死吧!

一杯毒酒灌了下去,朱由榔去世。陈永华给郑经的借口就是:为郑成功洗冤,给朱由榔报仇!

只要能不杀自己的心肝,一切都是好的。郑经发了檄文,表示郑成功当年送朱由榔上京,就是为了让两个皇帝能好好的谈判,而且顺治帝是答应了他会好好的对待朱由榔的。没有想到,一个转身的功夫,朱由榔就被杀了,顺治帝不讲信用,台湾要为朱由榔报仇。

果然,在有个共同敌人的前提下,郑袭也不闹腾了,昭娘更是被众人忘到了九霄云外。陈永华的文采是相当好的,一篇檄文让他写得振奋人心,激昂人心。众人举行了誓师大会,并决定拿施琅和李茂敏这两个朝廷的走狗来祭旗。

施琅在台湾还是有这么几个朋友的,其中一个偷偷的给他送了信,让他赶紧逃跑。施琅大吃一惊,连夜找上李茂敏。两人一商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人去台湾的造船厂放了一把火,两个人趁乱雇了一艘小渔船,逃到了厦门。

当初施琅来的时候,便做好了郑经要反的准备,早就在厦门和金门安置了水军和几门小型的佛郎机。他一方面八百里加急写信给朝廷,另一方面命人抵抗台湾的军队。

顺治十七年二月,福临命赵布泰为副将,硕塞为监军,领兵十万,征讨台湾。而远在厦门的施琅,却被任命为将军,帅印由硕塞带去,当场转交。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公司年终盘点固定资产,我清点了五遍,得出五个不同的数字,我对我的智商绝望了,以我的这种智商还要写文,大丈夫吗?

第八十二章

台湾造反;沿海的百姓并不十分热衷。他们本是渔民,日夜打鱼为生;最讨厌的就是海盗。前明的时候,官场争斗激烈,谁也没有心思去管这种边角之地小民的利益。当然,在明朝还算强盛的时候,他们的日子也是好过的;例如说,浙江巡抚朱纨,曾经与葡萄牙人开仗,在双屿岛上;将葡萄牙经营了二十年的小镇夷为平地;仅仅用时五个小时;葡萄牙死于这个战役的多达五百人。

可是,之后的明朝,这种振奋人心的战役就少到几乎没有。宦官专权,党争严重,谁还有心思去管老百姓的死活。崇祯不舍得剪裁宫里的开支,拿驿站的人员开刀,而那些被辞退后没有饭吃的人里,有一个叫做李自成。

清军入关之后,百姓肯定是不愿意的。汉人高人一等的思想还是根深蒂固,可是时间长了,他们发现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对了,唯一的不同是女人不许裹小脚了。家里的女人也可以出来做活,收入更高了,而且沿海的洋人来得挺多的,将自家的小茅屋收拾个几间来出租,也能挣些铜板。若是谁家里有个精通绣活的女人就更好了,这些高鼻子蓝眼睛的洋人就喜欢这种活灵活现的绣活,可以换银子呢!

因此,打仗什么的,谁乐意啊。打仗就要关港口,港口一关洋人就不会来,自家生意就会受到影响。对广大淳朴的老百姓来说,皇帝换人都不如自家少挣了几文钱来得重要,因此都有些磨磨蹭蹭的,事不关己得很。

饶是这样,郑经还是很顺利的。金门的炮火并不强烈,兵士也少,哪里抵挡得住郑经的攻击,虽然施琅是个有些作战才华的,可对方有个陈永华,文武双全,施琅被打得抱头逃窜,到了厦门。

厦门守军也都慌了。他们和台湾友好相处了这几年,每天出兵操练,却也没有想到会和台湾的兄弟们兵戎相见。他们本来就离得近,当年也有不少人为了想捞点外快,去了台湾,如果认真论起来,他们谁家没有个七大姑八大姨的在那个岛上。同样,台湾的兵也不那么愿意打。更何况,都是知根知底的,谁不明白郑经的那点子事啊,都从心底唾弃着。

这么一来,陈永华再怎么才华横溢,都对消极怠工的士兵们没有办法。好在厦门守军一样消极怠工,两方军队就跟过家家一样,每次出战都是平手。

施琅大喜,他要的就是个拖,拖到大军来了,他就脱身了。郑经急了,将好几个领头消极的小军官当众斩首,这才换来其他人的害怕,认真攻打起来。台湾一认真,厦门就吃紧,施琅没有办法,死死抵抗,又派人去浙江求助,希望能获得支援。

不料,浙江的兵船走到一半的时候,陈永华矛头一转,去打温州。浙江的兵船急着赶路,正好迎面碰上,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陈永华率兵在温州上岸,温州港口失守。

正在僵持的时候,朝廷的兵马到了。硕塞立刻就提议从厦门出兵台湾,来个围魏救赵。施琅摇摇头。陈永华敢把大后方抛下不顾是有原因的,现在正是涨潮的时候,海上风浪很大,渔民们都是不会在这个季节出海的。清朝官兵又大多是北方来人,就别说打仗了,晕船都能晕死你!

硕塞对海战到底还是不了解,却是精通陆战,当机立断提出分兵,决定快马加鞭赶到浙江。施琅想想,觉得不妥。对自己了解最深的往往是敌人,他对郑经了解颇深:这个人有才华,也有能力,就是年轻急躁,害怕失败,且经不起打击。于是,他便联合硕塞,做出一种分兵的架势,又摆出不管天气如何,都要进攻台湾——大清有的是船,有的是火炮,不怕风浪!

果然,在得到消息后,郑经慌了,马上就要放弃温州回台湾。陈永华毕竟谨慎一些,劝说他这可能是圈套,郑经就是不管,他的心肝昭娘还在岛上呢!同时在岛上的还有万恶的大老婆唐氏。虽然他留了人手保护昭娘和儿子,可也怕清军啊。他早就知道,清朝皇帝下过旨意,若是谁家宠妾灭妻,立刻男的罢官女的卖掉,所以他害怕,万一清军攻打到岛上,唐氏绝对做得出里应外合的事情,那个时候昭娘和儿子就惨了!

当然,这种心思是不能直接跟陈永华说的,他只是说他担心老本营的安危,一定要回去。陈永华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一行人从温州再次出发,直奔台湾。

陈永华是对的。这个季节风浪很大,施琅是傻了才会真的去打台湾,而真正的傻子是他们自己,顶着风浪回航。

而施琅他们,是顺风。

这一仗,没有任何悬念。郑经、陈永华被俘,郑袭代表郑家上交了降书,郑家全家被囚禁。施琅奉旨留在台湾整顿,赵布泰和硕塞带着郑家众人以及赢来的战利品,浩浩荡荡的回了京。

福临加封郑经为延平郡王,并赐了一座宅子给他以及家人居住。不过,在得知了他莫名其妙造反以及莫名其妙回台湾的来龙去脉后,福临特地下旨,把昭娘和郑克臧交给唐氏,随她怎么处理,郑经不可有丝毫违抗。

有了皇帝撑腰,唐氏很快就把昭娘和郑克臧折磨致死,而郑经在此一败之后,对昭娘也恨之入骨,觉得生无可恋,没有几年便抑郁而亡。郑袭做了这个郡王,居住在京城。至于唐氏,福临给了她一些钱,她统统不要,干脆利落的落了发,出家做了尼姑。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皇帝在看到郑经一行人时,最想做的,便是招降陈永华。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武侠梦,福临也不例外。陈永华,也就是小说中鼎鼎大名的陈近南,当福临知道自己就要见到这个大人物的时候,居然异常难得的紧张了一小下。

陈永华其实并不像小说中描述的那样,是个武艺超群的高手,反而文质彬彬,一副读书人的模样。福临对他非常客气,命人赐座上茶,并表明自己求贤若渴,陈永华丝毫不为所动,而是恪守礼仪,一举一动中没有半点不恭,却又让人看了心里不爽。

没有办法,福临只好让他留在京城,又不限制他去探望郑经,待遇非常优渥。对此,金之俊少有微词,表示这个人这么不识好歹,又是反贼,很应该斩首。对他的意见,福临只是笑笑就驳回了,道:“郑成功当年称赞其为当年的卧龙先生,朕倒想知道,这个卧龙先生有何真才实学。”

陈永华几乎天天都去探望郑经,而郑经只是抱怨天抱怨地,又怨恨起唐氏和昭娘,把罪责都推到两个女人身上。时间长了,陈永华自然也有些烦。再加上皇帝对他和对郑经简直是区别对待,郑经也会吃醋的,时时冷嘲热讽,陈永华被他说得也很无语,毕竟是旧主,他不好顶嘴,只是每次出来神色都淡淡的。

另外,福临还在这次出战中发现了几个人:佟腊月的弟弟佟国纲,以及赫舍里氏的索额图。

佟国纲打起仗来根本不怕危险,总是第一个冲向前去,并且对小型佛郎机炮操作熟练,力气又大,扛着一架佛郎机冲锋陷阵,论起来砸人,时不时还能放放火,杀伤力很是巨大。

而索额图中举之后,便在兵部谋了个小差事,这次跟着出征。他和佟国纲都是满人,一个文人一个武将,居然混到了一处去。他此次是负责粮草后勤的,这许多人和战船、火炮的后勤处理起来怪麻烦的,他发明了一种条目记账法,将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这种平时最容易出错的地方,这次因为有了他,连一点小问题都没有。

这两人都得到了封赏。佟国纲升为从三品游击,索额图成为正四品给事中。佟家和赫舍里氏都高兴非常。赫舍里氏的兴奋劲头更高一些。佟国纲在宫门外看到谢恩归来的索额图,哥俩好的一搂肩膀:“走啊,去喝一杯!”

“行!”在军队里混了这么久,索额图的书生气被一扫而空,“喝不倒你我就叫你大哥!”

“爷我本来就是你的大哥!”

两人手拉手的去喝酒了。而宫里的福临自然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不由得一笑。历史上,佟国纲和索额图没有什么接触,现在,却称兄道弟起来。很诡异,不过,也是个很好的现象,这证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历史应该有的样子早就被更改得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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