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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武侠-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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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心念一动,忽然笑道:“阁下莫非是秃鹰英老捕头?”,那人身子似乎微微一震,楚留香已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大笑道:“普天之下,除了英老捕头外,还有谁有如此惊人耳力。”

那人苦笑道:“普天之下,果然没有能瞒得过楚留香的事。”

只见他高颧深腮,目光炯炯,一对灰白色的耳朵,竟是合银所铸,若非他用草帽挡着,别人一眼便可认出他来。

韩文冷哼,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架子倒是不小!”

秃鹰有些尴尬,楚留香却道:“官门中人,身不由己,韩兄何必为难他呢?”

接着,他又微笑道:“京城一别,倏忽月余,不想英老捕头连楚某的声音都未忘记……奇怪的是,在下那天好像并未在英老捕头面前说过什么话,却不知英老捕头又怎会听得出在下的声音?”

秃鹰笑道:“天下人不但说话声各不相同,就连走路的声音也是不相同的,楚留香轻功天下……闻名,那足音更是和别人大大不相同,就像是这位韩先生的脚步声,几乎没有一样,小老儿若再听不出香帅的足音,这双耳朵当真要喂狗了。”

楚留香大笑道:“白衣神耳,果然名下无虚。”,他忽然放低语声,缓缓道:“英老捕头万里追踪到这里来,莫非为的是想缉捕我?”

秃鹰赔笑道:“老朽纵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对楚香帅动武啊!”

楚留香目光闪动,微笑道:“那么,阁下又是为何而来的呢?”

秃鹰压低语声,道:“老朽本是追踪满天星钱麻子而来……”

楚留香皱眉道:“莫非还是为了七年前,铁狮子胡同的旧事?”

秃鹰苦笑道:“老朽本不知此事也和香帅有关,否则也不敢多事的。香帅自然也知道,一个人只要吃过一口公门饭,这辈子就休想再走得出六扇门了。有些事自己就算不想管,但却被逼得非管不可。”

楚留香沉声道:“七年前那件事。钱麻子虽有不该,但‘梅花剑’和‘双掌翻天’仗势欺人,却更可恨,何况,钱麻子为了这件事,早已洗手江湖,远避到这里来,英老捕头又何苦定要赶尽杀绝。逼人太甚?”

秃鹰赔笑道:“老朽活了这大把年纪,又怎还会不知道眉眼高低,既已知楚香帅与此事有关,又怎会再来多事了”,他长长叹了口气,又道:“老朽请公子到这边来,是为着另一件事。”

楚留香皱眉道:“还有什么事?”

秃鹰沉吟了半晌。一字字缓缓道:“丐帮的南宫帮主,十多天前已死在济南城的大明湖上,这件事,不知香帅你可知道么?”,一边说着,他又一边看向了韩文。像是有些怀疑。

楚留香微笑道:“英老捕头总不会认为是我们杀死南宫灵的吧?”

秃鹰赶紧又赔笑道:“老朽怎敢这样想,只不过……”

楚留香道:“只不过怎样?”

秃鹰叹道:“只不过南宫帮主死得实在太惨,据说死后还被人乱刀分尸,所以丐帮门下,俱都誓死要找出这凶手来!”

韩文在一旁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知道将南宫灵分尸的人,必定就是那一心为父复仇的黑珍珠。他自然也想到丐帮门下,至今还不知南宫灵的阴谋,但这些事,他并不愿意对别人说出来。

只听秃鹰叹息着又道:“此等江湖高手的仇杀之事,本非老朽所能过问,所敢过问的,只不过老朽偏偏和丐帮门下几位长老是多年的朋友,这次在路上又恰巧遇着了他们。”

楚留香道:“难道丐帮门下弟子,竟疑心是我对南宫灵下的手不成?”

秃鹰赔笑道:“他们也绝不敢疑心到香帅你的,只不过,他们却说香帅你必定知道杀死南宫帮主的凶手是谁,是以他们便要老朽遇着香帅时,代他们问一声,无论香帅你是否知道,只要香帅说一句话,丐帮门下都绝无异言。”

楚留香目光灼灼,一字字道:“这件事,我的确是知道的!”

秃鹰动容道:“香帅既然知道,不知可否赐知?”

楚留香沉声道:“我纵然说出那凶手是谁,你也无法可施,只不过……”,他霍然长身而起,道:“三天后,你可在莆田城里的林家花园等我,到时我自然会将杀死南宫灵的凶手交给你。”

。。。。。。。

。。。。。。。

黄昏近晚,遥望山巅,莆田少林寺虽不如嵩山少林之气派宏伟,但这沉浴在茫茫暮色中的古刹,亦自有一种神秘的美。微风中,隐隐有钟声梵唱传出,木叶的清香中,又隐隐有檀香的气息,天地间充满了庄严的沉静,哪里闻得到丝毫杀机?

秋风扫尽了石阶下的落叶,石阶尽头的大门,是开着的,从门外可以望见古木森森的幽静庭院。再过去,便是那香烟缭绕,庄严宏伟的大殿。

这里是人人都可以进去的地方,但也是人人都不敢轻易进去的,少林之名,威重天下,无论谁到了这里,都不免要生出敬仰警惕之心,这里的门虽是开着的,但可有谁敢妄越雷池一步?

韩文幽幽的叹息,道:“好地方啊!”

“但愿你不要乱来!”,楚留香亦是叹息一声,也没有从大门走进去,他竟越墙而入──他心里只觉有种不祥的警兆,只觉纵是片刻之差,也等不得了。

韩文的身影也是随之而去,比起楚留香飘渺的轻功,他的轻功就像是一柄笔直的剑,直直的刺了出去,满天夕阳如血,一重重高大的屋脊,在夕阳下望去,就像是一座座山峰,被血染红了的山峰。

天峰大师又是在哪一座山峰下?

楚留香燕子般飞掠的身形,不禁迟疑了下来。

他停下了,但韩文却是没有停下,他也不知道天峰大师在哪里,所以,他现在要创造机会!连续越过两栋古刹后,他身形不过停了停,突听一声佛号宣起。

“阿弥陀佛”!这短短的一声佛号还未结束,屋脊四角的飞檐下。已同时闪出了四条人影。

这四人都是灰袍白袜,四十多岁的年纪。四张庄严威重的脸上,都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此刻这四双发亮的眼睛,全都刀一般瞪着楚留香。

韩文长长的呼了口气,眯着眼睛:“少林僧人,果然不可轻视,就算不是正宗的嵩山少林也是如此啊!”,面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大师们用过饭了么?”

这本是句最普通的问话。两人见面,无论是多年老友,抑或是点头之交,大多会这样问一句的。

但这句话在此时此刻问出来,四个少林僧人却都不禁愣了愣,左面年纪较长的一人沉声道:“二十年来,已从无江湖中人踏上少林寺的屋脊。施主今日既然破了例,想必绝非无故而来,但请将来意见示。”

韩文摇了摇头,道:“韩某的来意,纵然说了,大师们也不会相信。”

那灰袍僧人厉声道:“施主若不肯将来意相告。就莫怪贫僧等要无礼了。”

韩文笑道:“韩某生平最不愿和少林门下交手,大师们又何苦要逼我破例?”,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心虚,他可是没少跟少林寺的僧人打交道,动手?不止吧!好像还杀过呢!

那灰袍僧人怒喝道:“施主若不愿动手。就随贫僧下去吧!”

喝声中,他长袖突然挥出。飘忽如流云,劲急如闪电,笔直向韩文面目咽喉之间卷了过去。

出家人身旁不便携带兵刃,这一双长袖,通常就是他们的防身利器,世上只知“流云铁袖”乃是武当绝技,却不知少林门下的袖上功夫,非但绝不在武当之下,而且强劲刚猛犹有过之。

灰袍僧人这一着飞袖功,既可刚,亦可柔,柔可卷夺对方掌中兵刃,刚能一着震断对方心脉。

韩文嗤笑了一身,道:“少林门下别的都好,就是火气太大了些。”

他嘴里说着话,身形已冲天而起,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身子已如飞鹤凌空,远在四丈之上。

灰袍僧人一着击空,动容道:“施主好高明的轻功,难怪竟敢到少林寺中来撒野。”

四个人身形旋动,各据方位,他们算定韩文身子总有落下来的时候,只要一落下来,便落入他们阵式之中。谁知韩文竟能不落下来,眼见楚留香在掩护中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他身子有如鱼在水中,一翻一挺,竟又横掠出四丈开外,头下脚上,扑入了屋脊下的黑暗中。

“再见!晚安!各位!”,韩文笑着走了。

“武当梯云纵?像?真像!”

少林僧人面上齐都变了颜色。

那年纪最长的灰袍僧人沉声道:“玄法传警应变,玄通、玄妙随我来。”

他一面说话,一面已向韩文语声传来处扑过去,但见星月在天,微风动树,哪里还瞧得见韩文的影子。

韩文知道此时若要求见天峰大师,这些少林和尚是万万不会带他去的,所以,他现在要闹腾些,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力,给楚留香创造些机会,让他接近天峰大师。

他身形掠入黑暗中,立刻又腾身飞起,别的地方不去,却反又掠到方才那重屋脊的飞檐下。只见三个灰袍僧人,就从这飞檐上掠过去,谁也没有想到他又返回来了,连瞧都没有往这边瞧一眼。

韩文又等了半晌,就听得这宽阔的寺院四面,都敲起了一阵阵低沉的木鱼声,不时有矫健的人影,凌空飞起。这少林寺平时看来,虽是平和安静,但迎敌时应变之速,戒备之严,果然不愧为名重天下之武林禁地。

韩文蹙着眉头,暗自思忖:“天峰大师……这位据说武功很高啊!但愿别死了,我可是很想试试呢?”

想到天峰大师的性命,实在危在瞬息,他心里竟然是有些担忧了,这种强者极为难得,可天一神水这种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而且直到此刻为止,他与楚留香还不知道天峰大师的住处在哪里。

这时木鱼声已停止,沉静的古刹,更寂无声响。

韩文自然知道越是静寂,越是可怕,这看来已沉静下来的寺院,其实到处都隐藏着危机。他已没有时间去静静思索。闭着眼睛想了想,突然从黑暗中冲出去。掠到最高的一重屋脊,最高的一座飞檐上。

他衣袂飘飘,似将临空飞起,整个寺院,都似已在他脚下,果然立刻就有人发现了他。只见人影闪动,每重院落里,都有人向这边飞扑过来。惟有西面一重小小的院落,却毫无动静。

韩文不等人来,又急掠而下,长笑道:“少林藏经,名重天下,大师们可以借给我瞧瞧么?”

他笑声一顿,身形急转。选了株枝叶最是浓密的大树,躲了进去,只听四下纷纷低叱道:“此人果然是为藏经而来。”

“留意藏经阁。”

少林藏经之丰,冠于天下,不惜犯险侵入少林寺的人,的确大多是为藏经而来的。莆田虽是少林南支,阁中藏经亦足珍贵,少林僧人自然以为韩文也是为盗经而来,又有谁想得到他竟是在声东击西,故布疑阵。为楚留香争取更多的时间?

只见人影纷纷东扑,韩文立刻向西掠去。这一次。他不再飞行屋脊,只是穿行在殿檐下、树影中,禅房里大多未燃灯火,枝叶间偶有蝉声。

无人的院落里,有种说不出的凄凉寂寞之意,生活在这古刹中的僧人们,那岁月又岂是容易度过的。

韩文身形不停,心里却在暗暗叹息,对于能忍受寂寞的人们,他心里总是十分崇敬。只因他深知世上再也没有比寂寞更难忍受的事……这也是他不大开杀戒的原因。

想起自己在一次次的孤独,一次次的寂寞中的穿梭,他的心就高兴不起来啊!穿过一重静寂的院落,经过一栋栋黑暗的禅房,地上那被星光洗得发亮的青石板,一块块从他脚下滑过去。

。。。。。。。

。。。。。。。

另外一边,心中正是焦急万分的楚留香刚刚来到来到一个庭院,鬼鬼祟祟的正在寻找。

突听一声轻叱道:“施主留步。”

一道雄浑而猛烈的拳风,已扑面直击而来。楚留香不闪不避,也不招架,竟是用身体挨了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招“百步神拳”,只见他身子被拳风震得纸鸢般直飞出去。

对面那灰眉长髯的少林僧人一招得手,方觉得有些意外,眼前一花,被他拳风震飞的少年竟又飞了回来,笑嘻嘻站在他面前,不但身法倏忽,来去如电,而且这隔山打牛的少林神拳,竟丝毫未能伤得了他。

这修为功深的少林监寺大师,竟也不觉被惊得怔住,呆呆地瞪着楚留香,半晌说不出话来。

楚留香故意挨他这一拳,正是要他暂时说不出话,免得惊动别人,否则他身子究竟不是铁打的,挨这一拳难道还会好受么?

只听那灰眉僧人终于缓缓道:“施主如此武功,老僧从来未见,不知可否示知名姓?”

楚留香知道韩文闹出的动静,当下微笑道:“在下若是说出名姓,大师只怕便要以为在下是为盗经而来的了。”

灰眉僧人道:“施主若为盗经而来,便不会走来这里。”

楚留香一笑,道:“在下楚留香。”

灰眉僧人动容道:“莫非是盗帅楚留香?”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笑道:“大师远避红尘,不想竟也知道在下这见不得人的绰号。”

灰眉僧人阴郁沉重的面容,竟像是忽然变得愉快起来,冷锐的目光中,也开始有了些笑意,缓缓道:“老僧虽然久疏江湖侠踪,但却有个交游广阔的师侄,每当他来到此间,总会为老僧述说些新奇有趣的故事,而楚香帅的豪情壮举,正是所有的事件中最有趣,最能动人心魄的。”

楚留香道:“大师说的,莫非是无花?”

灰眉僧人微笑道:“数百年来,少林门下若论交游广阔的弟子,也不过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楚留香道:“他……他此刻是否已在这里?”

灰眉僧人道:“施主此来,莫非就是找他的?”

楚留香沉吟道:“在下此来,主要还为的是想拜见天峰大师。”

灰眉僧人道:“掌门师兄虽已久避外客,但楚施主这样的人。他想必还是乐于接见的,只可惜施主此刻来的甚是不巧。”

楚留香着急道:“莫非天峰大师已……”

灰眉僧人含笑道:“掌门师兄万念皆空。惟有茶之一癖,始终未改,他此刻正在品茶,那是谁也打扰不得的。”

楚留香松了口气,展颜笑道:“天峰大师若是独自品茶,在下也就不着急了,只要能先见着无花师兄,也是一样的。”

灰眉僧人道:“施主此刻既然见不着掌门师兄。便也见不着无花。”

楚留香动容道:“为什么?”

灰眉僧人微笑道:“少林门下,精于东瀛茶道的,也惟有无花一人,只要他来到此间,第一件事便是为掌门师兄汲水烹茶。”

楚留香面色早已大变,失声道:“无花此刻正在为天峰大师烹茶么?”

灰眉僧人颔首笑道:“楚施主想见他们,恐怕只好等到明晨了。”

楚留香心里简直要急疯了。面上却沉住了气,道:“他们品茶之处,莫非便是后院?”

灰眉僧人道:“正是。”

楚留香突然一指灰眉大师身后,笑道:“但大师身后来的,岂非就是无花?”

灰眉僧人道:“在哪里?”

他回过头,背后空空。哪有什么无花的人影,等他回过头来,面前的楚留香,竟然是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黑衣年轻人!韩文!

灰眉僧人刚想说些什么,韩文却已经出招了。袖子中一柄剑连带着剑鞘一点,闪电般的犀利。灰眉僧人软趴趴得倒了下去,竟然是没看清人家是怎么出手的!

。。。。。。。

。。。。。。。

楚留香知道韩文也找到了这里,便毫不犹豫的强闯了,他知道韩文绝对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因此,他这一窜出去,却是足下一点,已经到了十丈之外,来到了短墙。

短墙后,小院里竹叶森森,草木幽绝,竹丛里三间敞轩,竹帘深垂,从竹帘里瞧过去,可以隐约瞧见盘膝端坐在地上的两条人影。庭院寂寂,风吹木叶,竹帘上花影流动,两人看来仿佛已在天上。

右面的一人,正是无花。

他面前摆着一只紫泥小火炉,一把紫铜壶,一柄蒲扇,还有一套精致小巧的茶具,此刻三个酒杯般大小的茶盏里,已倒满了茶,一阵阵茶香自竹帘中传出,再加上花香、竹香,当真令人心神皆醉。

坐在无花对面的,是个须眉皆白的枯瘦僧人,此刻他正从无花手中,接过茶杯,闭起眼睛,缓缓送到唇边。

楚留香大喝一声,箭一般窜了过去,窜人了竹帘,大喝道:“这茶喝不得的!”

无花瞧见了,他面色一变,但瞬即恢复镇定。

天峰大师却连嘴角的肌肉都没有丝毫牵动,看来就好像纵然天崩在他面前,他面色也不会变一变。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缓缓张开眼睛,楚留香被他这双眼睛瞧了一眼,竟也不觉有些手足失措起来。

天峰大师淡淡道:“施主如此闯来,不觉太鲁莽了么?”

楚留香躬身道:“在下一时情急,望大师恕罪。”

天峰大师凝注了他半晌,缓缓道:“二十年来,能一路闯入老僧禅房中的,施主还是第一人,既能来此,自然不俗,先请坐下待茶如何?”

这少林高僧,修为果然已炉火纯青,居然还能如此丝毫不动火气,楚留香心里不觉暗暗赞美。

无花也立刻微笑道:“不错,楚兄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喝杯茶,以涤俗尘。”

天峰大师淡淡一笑,道:“原来是楚施主,难怪轻功之高,天下已不作第二人想了。”

楚留香道:“不敢!”

天峰大师含笑道:“老僧虽然久绝世事,但能见到当世俊杰之丰采,心里还是欢喜得很,寒寺无酒,楚施主何妨以茶作酒。”

他又端起了茶杯,楚留香忍不住又失声道:“这茶喝不得的。”

天峰大师道:“此茶纵非仙种,亦属妙品,怎会喝不得?”

楚留香瞧了无花一眼,忽然笑道:“在下受人所托,已为大师带来了绝妙新茶,而且在下自信对于烹茶一道,也颇不俗,大师难道不想先尝一尝么?”

天峰大师展颜道:“既是如此,老僧就叨扰了。”

这修为功深的高僧,对别的事虽都无动于衷,但听到有妙手烹茶,竟也不禁为之喜动颜色。

无花心里纵然惊怒,神色间也丝毫未表露出来,竟也微笑道:“不想楚兄竟也有此雅兴,妙极妙极。”

他立刻站起来,将烹茶的座位让给了楚留香,却将自己方才已烹好的茶,全都倒入院子里。

楚留香又瞧了他一眼,笑道:“如此珍贵的水,倒了不可惜么?”

他不说茶,而是说“水”,只差未说出“天一神水”四个字而已,无花竟还是神色不动,微笑道:“此水乃初雪所溶,虽也珍贵,寺中窖存却有不少,楚兄若有此嗜,不妨带一瓶回去。”

楚留香暗中叹了口气,恭恭敬敬坐下来,引火烹茶。

天峰大师忽又淡淡一笑,道:“此刻水尚未煮沸,楚施主正好将来意说出,面对名茶,正是老僧心情好时,楚施主若是有事相询,也在此时问出为佳。”

楚留香忽然发现这高僧平淡的笑容中,实在蕴藏着无比的智慧,那双平静的目光,更能明察秋毫。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晚辈此来,只是想求大师说个故事。”

天峰大师微微皱眉道:“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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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事情终了结

楚留香的问题还没有问出口,韩文也到了,他微笑着打量这位天峰大师,看着宝相庄严的天峰大师,韩文还是客气的双手合十,微微欠首,这是对品行高洁之人的一些敬仰。

当今天下武功最强的人,在李红袖给韩文的书中罗列出了一些人选,比如公认的天下第一大侠铁中棠,有人说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但也有人说眼前这位少林南支掌门天峰大师,是天下第一高手,可见这位大师的武功的确是不弱的。

除了他们之外,尚有人说饱宝宗主雷霆上人的武功才是天下无敌,还有人说神秘游侠“血衣人”的剑法……众说纷纭,这些人又没真的比过,又哪里知道孰强孰弱?

只不过,韩文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挑战他们!

天峰大师同样也打量了几眼韩文,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并未言语。

楚留香给了王羽一个眼神儿,示意他先不要胡来,然后说道:“十余年前,有位扶桑武士天枫十四郎,渡海东来,曾与两位中土高手较量过武功,其中一位是丐帮任老帮主,还有一位,不知是否大师?”

天峰大师默然良久,方白长长叹息一声,黯然道:“二十年前的往事,老僧都已几乎忘怀了,不想施主今日竟又重提此事……不错,施主说的,正是老僧。”

楚留香眼睛一亮,道:“天枫十四郎东渡求战,却无求胜之心。反似抱有必死之念,若是晚辈猜的不错。他莫非有什么伤心事?”

天峰大师又默然良久,缓缓道:“你猜得不错,他的确有些伤心的事。”

楚留香道:“大师若肯示知,晚辈感激不尽。”

天峰大师目光闪动,凝注了楚留香许久,叹道:“往事如云烟,老僧本已不愿提起,但施主你不远千里而来。为的只是问此事,其中关系,必定极大。”

楚留香俯首道:“大师明察秋毫,晚辈也不敢隐瞒,此事关系的确极大,但晚辈却可保证,晚辈相询此事。绝无丝毫私心恶意。”

天峰大师淡淡一笑,道:“施主若有私心恶意,又岂能坐在此地。”

楚留香心头一凛,恭声道:“大师明鉴。”

天峰大师合起眼帘,缓缓道:“天枫十四郎坚忍卓绝,嗜武成痴。却不幸又是个多情种子,二十多年前,华山与黄山世家两大剑派发生惨斗,血战连绵多年,黄山世家终致惨败。到后来战到只剩下李琦一人。”

楚留香忍不住问道:“此事与天枫十四郎有何关系?”

天峰大师道:“李琦姑娘为了避祸,便搭乘了海上商船。东渡扶桑,那时她已受了内伤,再加上海路艰难,到了扶桑岛上,已是不良于行。”

楚留香道:“难道这位姑娘竟遇着了天枫十四郎不成?”

天峰大师叹道:“正是如此,天枫十四郎暗对这李姑娘一见钟情,几日不眠不休,治澈了李姑娘的伤势,李姑娘自也难免被他真诚所动,就在她伤势痊澈的第四天,就和天枫十四郎结成了夫妇。”

楚留香微笑道:“良缘天定,结于海外,倒当真是段佳话。”

天峰大师黯然道:“只可惜他们幸福的日子并不长,李姑娘为天枫十四郎生了两个孩子后,竟又忽然不告而别,只留下封书信。”

楚留香失声道:“她难道又重到中土来了么?”

天峰大师叹道:“此事虽不能确定,但想来必是如此,只因就在这李姑娘离开天枫十四郎没有多久,华山七剑留下的四人,忽然全部惨死,江湖纷纷传言,都说是黄山世家中仅存的李琦,回来为父兄复仇的。”

楚留香沉吟道:“如此说来,这位李姑娘在扶桑岛上,必定学会了一种惊人的武功,也许正是天枫十四郎传授给她的。”

天峰大师道:“这点你并未猜对,天枫十四郎并未传授她武功,她必定是另有奇遇,而对于此事,她始终都是瞒着天枫十四郎的。”

楚留香叹道:“不错,这位李姑娘的遇合,必定甚是离奇,否则她在短短几年中,武功也绝不可能如此精进,竟一举杀死了华山四剑……但她大仇得报之后,难道就没有回到东瀛去瞧瞧她的两个孩子么?”

天峰大师道:“没有,那时她的幼子尚在襁褓中,天枫十四郎悲痛之下,就带着这两个孩子,来到中土。”

楚留香道:“难道那时江湖中竟没有这位李姑娘的消息?”

天峰大师道:“奇怪的就在这里,这位李姑娘做出了那般惊天动地的大事后,竟突然销声匿迹,就好像突然在这世界上消失了似的,天枫十四郎苦苦寻找了她一年后,才终于绝望……这时他才来到这里。”

楚留香道:“原来他并非一到中土,就向大师求战的。”

天峰大师长叹道:“他苦苦向我挑战,我执意不允,到后来他竟放火去烧藏经阁,我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比对三掌,谁知……谁知我击出第三掌时,他竟然不避不闪,我收势不及,竟令他受了重伤。”

楚留香惨然道:“晚辈猜的果然不错,这时他已心灰意冷,无意再活下去,只想将自己两个儿子交托给适当的人,所以竟不惜故意伤在大师的掌下。”

天峰大师凄然道:“我伤他之后,立刻将他扶到这禅房中,谁知他竟又乘我去取药时,不辞而别,只留下封遗书,道出了这一段伤心事,又求我收留他的长子,我赶到他信中所说的地方,要将他遗孤带回给他时,竟在那里遇着任老帮主,我才知道。他竟已死在任老帮主的手里。”

这一段既哀艳又悲壮的故事,自一个沉静如佛的高僧口中说出来。更充满了一种窒息的沉痛与神秘。

无花始终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绝没有丝毫表情,天峰大师和楚留香,也始终没有去望他一眼。

他看来就像是个完完全全置身于事外的人,天峰大师所叙说的这故事,就像是和他完全没有丝毫关系。

禅房里静寂了片刻,接着就响起水沸的声音。

楚留香谨慎而缓慢地开始冲茶。

他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十分正确而小心。他正是想借这缓慢的动作,来澄清自己纷乱的思想。然后,他双手捧起一盏香茶,恭敬地送到天峰大师面前,沉声道:“多谢大师。”

天峰大师双手接过茶盏,缓缓道:“你想知道的事,现在都已知道了么?”

楚留香道:“是。”

天峰大师淡淡一笑。道:“很好,老僧所能说出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他竟没有问楚留香为何要知道这故事,只是开始去品尝茶的香气,在这一瞬间,他严肃沉重的面容。像是突然松弛了下来,但目中的悲哀之意却更浓厚,于是他又缓缓合起眼帘,喃喃道:“这杯茶,的确比方才那杯茶好喝得多。”

楚留香凝注了他许久。实在猜不透这睿智的老僧究竟已知道了多少,他忍不住脱口问道:“大师难道没有什么话要问在下的么?”

天峰大师默然半晌。淡淡道:“任老帮主是否已故去了?”

他并没有张开眼来,这句话像是随口而问出来的。

楚留香却长长吐出口气,道:“是。”

他再次奉上一盏茶,道:“大师所要知道的,现在只怕也全都知道了。”

天峰大师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韩文突然说道:“不知道我能否跟这位无花说说话?”

天峰大师缓缓道:“该说的话,总是要说的,你们去吧!”

无花这才站起身子,他神情看来仍是那么悠闲而潇洒,恭敬地向天峰大师行过礼,悄然退了出去。

他并没有说话。

等他身子已将退出帘外,天峰大师忽然张开眼睛瞧了他一眼,这一眼中的含意似乎极为复杂。

但他也没有说话。

。。。。。。。。。

。。。。。。。。。。

夜已很深。

后山的道路很窄,朦胧的星光,映着道旁的木叶,整个大地却似乎已浸浴在一种神秘而凄凉的雾里。

韩文和无花并肩走在这条崎岖的窄路上,直到此为止,他们也始终保持着沉默,沉默得就如同黑夜中的山巅一样,楚留香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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