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娘-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方锦娘拥着晗玥没有动,直至自己的双臂早已麻木了,自己也才慢慢地睡了过去。
☆、四五、出尔反尔
这日方锦娘在军帐中翻动着书籍,这几日晗玥也都没来读书识字,方锦娘也不责怪与她,倒是素秋像是也知晓了些什么,常常去看晗玥,带着晗玥走镇上吃些小甜点,晗玥却是没有以前那般好动了,只静静地跟着素秋,不说话,也不胡闹。
素秋看着心疼,却又不知道同她说什么才好,便是只有轻轻地握着晗玥的手,直至后来越握越紧,晗玥才抬起头来看看她,她回望着晗玥,轻轻地笑了一笑,没有再说话。
素秋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拉着晗玥,带着晗玥去吃好吃的,吃着吃着就流下泪来,晗玥走到她的面前轻轻地擦拭着素秋脸上的泪痕。
她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擦拭着,直到素秋的脸都被她擦红了好大一块,她才停了下来,抱着素秋。
“秋姐姐,别哭,晗玥不痛。”
素秋只能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后来素秋将晗玥带回军营后就回了自己的军帐中哭了起来,没有人上前去安慰她,只是落平阳站在军帐外看着素秋,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
落平阳没有离开,就倚在军帐久,待文祁过来的时候,他看着落平阳站在军帐外,没有说话,便是转身离开了。
落平阳静静地站着,好一会才离开。
那日之后素秋却是不再闹腾了,竟是从方锦娘那方讨了几本书来,每日同晗玥一道坐在一起,捡拾了其中的一些慢慢地看了起来,这般也是不再吵闹了。
落平阳每每过来时,就看着这么安静的素秋,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起来,却是没有上前,只静静地在军帐外看着她与晗玥,然后才去到方锦娘的军帐中,将药递与了方锦娘。
方锦娘也是看着书,坐在轮椅之上,腿上盖了薄薄的毛毯,北境早已入了冬,方锦娘因着身子不好,所以穿得比较多,虽是如此,可是依旧显得很消瘦,这些日子以后,文祁时刻陪伴着方锦娘,没有离开过太远,他们两个之间的改变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文祁会接过落平阳手中的碗,会轻轻地将药都吹冷了过后放置方锦娘的桌案上,方锦娘会抬起头来看着他,冲他笑笑,然后乖乖将药都悉数喝尽。
落平阳摇摇头,正待端了药碗回去的时候,却见李林走了进来。落平阳也不知是为何,就是十分看不惯李林,便是见了李林进去,自己就是没有了走的意思,直看着李林想要说说什么。
“将军,军师。”
方锦娘抬起头来看着他,示意他回话。
“禀报将军、军师,宇文连率大军向我军这方进军。”
方锦娘写字的手停了下来,看着李林没有说话,过了好半晌后文祁才让李林退了下去。
军帐外已开始了布兵,方锦娘却是依旧拿着笔没有放下,文祁走到她的身侧,弯下腰拿过了她手中的笔,用笔杆敲了敲她的脑袋,方锦娘回过头来怒瞪了他一眼,却是乖乖地推着轮椅从桌案移动了开来。
落平阳看到这里就傻眼了,这,竟真是那个冷漠淡然的方小妖女?他摇了摇头,想甩掉刚刚自己所看到的,但一睁开眼,却还是方锦娘那张笑得异常美艳的脸。
方锦娘将落平阳的动作都一一看在眼里,却是没有理会他那诧异的眼神,只推着轮椅出了军帐。
“迎敌!”
文祁穿戴上铠甲,那有些慵懒的神情迅速地就褪了下去,只一脸严肃地盯着前方,他的眉锁得倒是很紧,方锦娘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他暖心地一笑,也许是因着方锦娘的这一笑,那剑眉却是松了开来,如锋利的剑,斜斜地插入了鬓角之中。
那阳光的气息一直将方锦娘环绕着,方锦娘也是极为清丽地笑了笑,笑得很美。
待文祁跨上了马背,落平阳才推着方锦娘来到了晗玥的军帐之中,晗玥和素秋见着方锦娘进来了,都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书,来到方锦娘的面前,方锦娘摸了摸晗玥的小脸:“瘦了。”
素秋在一旁一听,便是急忙转过了头,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晗玥又走近了方锦娘几分,然后伸开手来抱了抱方锦娘:“姨娘许久没来看晗玥了。”
方锦娘只觉得自己心脏的位置紧紧地缩了一缩,她没有回晗玥,只静静地搂着晗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晗玥,若是你舅舅想要带走你,你去么?”
“姨娘想我去不?”
晗玥将自己的头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方锦娘,等着方锦娘对自己的回答。
“这件事,随你。”
“方姐姐!”听到这里素秋倒是听不下去,忙上前拉开了晗玥,直直地看着方锦娘,晗玥红着眼看着素秋,站在一侧,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姐姐怎的能这样同晗玥说?姐姐不应该护着晗玥么?……”
方锦娘抬头看了看素秋,素秋被方锦娘看着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好收了嘴,她不敢再说话,只好静静地看着方锦娘,然后转头看着晗玥,眼里带着浓浓的欠意。
“我且问你晗玥。”方锦娘拉过了晗玥,她的眼眶也泛了些红,却是紧紧地看着晗玥,不让她有空可逃,“你可是愿意让你姨娘我一辈子护着你?”
晗玥的身子怔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方锦娘,方锦娘却在这时微眯了眼来看着晗玥,那眼里氤氲了薄薄的雾气,却是能看出方锦娘也是极为不舍得自己的。
“姨娘,你想让晗玥怎么做?”
晗玥的坚定倒是让素秋吓了一跳,她忙上前拉过晗玥,直视着晗玥的眼睛,晗玥的眼里透着失望甚至可以说那是绝望,这让她的心猛地就是一痛,她拉着晗玥的手下意识地就是紧了几分:“晗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晗玥却是在见到素秋这样的表情的时候笑了,她轻轻地挣开了素秋的手,拥抱了方锦娘:“姨娘,晗玥要自己保护自己。”
方锦娘将自己的头也埋进了晗玥的衣襟之中,那滚落而出的泪灼得晗玥的后背一阵生疼。
“我会带着你去见你的舅舅,你可愿去?”方锦娘埋在晗玥脖颈间的声音很小,但以让晗玥听到,晗玥顺从地点了点头,方锦娘更是紧得将晗玥抱住,手指深入了晗玥柔软的发中。
“晗玥放心,姨娘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那声很轻,轻得只有晗玥一人听得见。方锦娘放开了晗玥,晗玥抬起头来看着方锦娘,方锦娘却是再也没有说话,只是自个儿推着轮椅离开了,晗玥见着方锦娘这般动作,忙上前替了方锦娘推着轮椅,方锦娘微微侧了侧头冲着晗玥笑了笑,晗玥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方锦娘。
日光洒了进来,照着晗玥的小脸格外地漂亮,素秋年看着这样的晗玥,心就是狠狠地痛了一下,她走到落平阳的身边,紧紧地抓着落平阳的衣袖,咬着下唇没有说一句话。
“走吧。”
方锦娘说罢,晗玥就推着方锦娘出了军帐。
外面的阳光照得素秋的眼生疼,她抬起头来,清泪拆成两行,顺着眼角轻轻地滑过,落来阳看到这里轻轻地叹了叹气,收敛了平日里那种嬉闹的神色他扳正素秋的脸,素秋忙用两只手来挡住了脸,生怕被落平阳瞧了去。
他轻轻地用拇指的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然后笑了笑:“相信你嫂嫂吧,她说了会护着晗玥就不会伤着她的。”
素秋听到这里抬起了头来:“庸医,你确定?”
“你再叫老子庸医,老子就不确定了!”
落平阳极为讨厌别人叫他庸医,他本也是神医的关门弟子,虽是没有他师父那般厉害,但这世上他说没救了的人,除了他师父可以救外,别人也是没有办法的,虽说他时常对着自己的师父不敬,但是他也还是打心眼儿里钦佩着他的师父的,当然也自然是不会喜欢着别人叫自己庸医。
经着他的这般一吼,素秋那张小脸又显出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落平阳瞬间慌了心神,忙劝慰道:“好了好了,庸医是庸医吧,她还是你嫂嫂,你怎的就是信不过她?”
“能信得过嘛,你可没见过方姐姐狠辣着呢。”
素秋说完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下去,她看着落平阳,忽而又是一笑,“走吧,我们也去瞧瞧,若是方姐姐真真不管晗玥了,我们也可以帮帮她。”
素秋说完头也不回地就出了军帐,军中留下的人早已不多,多抵都随着文祁上了战场,文祁打仗求速,每场战役都是迅速打完,然后带着兄弟们喝酒吃肉,他那狠劲,可又怎的会是宇文连能够承受得起的。
那风驰电掣的良驹,那手起刀落的佩剑,宇文连看着战场上的文祁。
风吹得文祁的发丝凌乱一片,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有着阴狠的杀戾之气,宇文连不敢上前动上文祁一下,他知道这几个月来文祁没有摆弄刀剑,此刻心里氤氲着的怒气随时准备着发泄到他的身上。
毕竟他曾是伤了方锦娘两次的人,他看向文祁的眼,那眼底里充满了笑意,他突然间就有些退却了,现下的文祁,肯是想剥了他的皮的,他的眼皮轻轻地一颤,将剑举至了头顶。
“杀!”
那一声划过长空,方锦娘的身子顿了一顿,摆了摆手,示意晗玥停了下来。
她看向那大漠之上,两军交战处的那种烽火与烟尘,她叹了叹气,轻轻地又是一笑。
“我们先就在这里看看吧,一会我再带你过去见你舅舅。”
方锦娘的话让晗玥,素秋与落平阳都很是不解,但也只有方锦娘自己知道文祁想要干什么,他不过想将这几次宇文连伤害方锦娘的痛统统再还给宇文连罢了,方锦娘看着文祁眼中带着的笑意,便已是知晓了他是想干什么,那么也就随着他去了吧。
方锦娘的默许自然也不是希望文祁替自己讨个说法那么简单而已,而是对胡倩的一种偿还罢了,胡倩不能伤害她自己的弟弟,那么这件事,就交给她方锦娘来办吧,反正她方锦娘早已都将坏事做得尽了,多上这么一件两件,又有何妨,况且,就算她现下过去,文祁没有达到自己要的效果自然也还是不会放过宇文连。
方锦娘只静静地看着,黄沙中的文祁的身影逐渐模糊了起来,她不知是黄沙还是因为她眼里氤氲着的雾气。
她看不清文祁的剑,她亦是看不清宇文连的躲避,可是就在文祁冲着宇文连而去,直至宇文连的咽喉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重要所在。
“住手文祁!”
她一激动,想站起来,可因着脚下不稳,跌坐在了黄沙上,晗玥惊呼了一声“姨娘”,文祁听到后方的呼叫声,生生就收住了手,他回过头来看过去,看见方锦娘一个劲地咳嗽着,落平阳一直在一旁这她顺着气,还给她吃了两粒药丸。
他回过头来看着宇文连,长剑一划,割破了他脖颈上的皮,流下腥红的血液:“这是你当初刺锦娘的。”
然后又是一拳打上他的肚子:“那日你劫走锦娘的。”
接着又是一拳直打上他的胸口:“这是,你让晗玥所失去双亲的。”
风很大,吹得文祁的发张狂地在风中张牙舞爪,宇文连微眯着眼,嘴角边全是血腥之气,他没看过这样的文祁。
忽而他笑了,笑着流下了泪来。
☆、四六、反被算计
“你可知,你违背了我们当日所说的约定?”
“哼,我说过,我只要胡倩,如今她已不在了,你曾许诺过的,我不讨点回来这成样子么?”
方锦娘伸手拿过杯盏,小撮了一口,许久之后才抬起头来看着宇文连。
“你说什么?”她一扬眉。
那淡漠之中张显出的霸气就是连着文祁都怔愣住了,他侧过头来看着方锦娘,方锦娘挑眉看着宇文连,那妩媚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眸着透着清明的光,以及有些狠戾的怒意在这其中,他看得有些傻眼了,他何时有见过这般强势的方锦娘。
别说是文祁,就是宇文连看着方锦娘的眼神时,心头也是颤了一颤,他从没见过这个女人强势的时候,可如今,就是这样一个眼神,便是让他觉得他已走到了世界的尽头,若是不服从,便是万劫不复。
她却是淡淡地眯着眼看着宇文连,虽是没有再说话,但是她想说的,全都用那慵懒的眼神都表达了出来,她微眯着眼看着宇文连,宇文连受不了她的眼神了,便也只是伸手去拿置于桌案上的杯盏,他抿了一口茶,然后才看向了方锦娘。
方锦娘毫不避讳地直看着宇文连,她笑了笑,那笑里有着十分残忍的痛恨。
晗玥站在方锦娘的身边,拉紧了衣角,方锦娘拉过晗玥,晗玥低下头,她用只能她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怕不怕?”
晗玥的小手被方锦娘包在手掌心中,她直直地看着方锦娘的眼睛,看着方锦娘眼中的坚定神色时,突然她就安心了。
她摇了摇头,方锦娘笑了笑。
“我如今将这孩子带了过来,你无非也就是想让这孩子同了胡倩一道去罢了。”方锦娘拉着晗玥,轻轻向前一推,晗玥就站在了宇文连的面前,她抬头看了宇文连一眼,只一眼,她就吓得再也不能动弹了。
她本就和这个做舅舅的男人无过多的交集,如今不知晓了就是他害得自己家破人亡,又怎敢上前面对他。
而宇文连看着晗玥,眼中的戾气却是越来越重,浓厚的杀意尽显,他的双眼已然红透,从眼底深处透出了恨意,这下晗玥却是站稳了身子,迎着他的目光看了回去,不躲不避。
素秋看到这里,心都快跳出来了,她一直拉着落平阳没有松手,落平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回去一定得同素秋要一件新衣裳。
“可是!……”
方锦娘的这句“可是”生生让宇文连顿住了上前抓住晗玥的冲动,他恼怒地看向方锦娘,方锦娘却是不慌不忙地又小抿了一口茶。
那低垂着的眼睫,轻轻地抬起,如煽动着的蝶翅般,又如飞起的羽毛,那般轻盈灵动,然后她看着宇文连。
她轻轻地笑着,那笑极淡,淡得仿若是空山新雨后的翠绿丛林。
“可是什么?”
宇文连也不躲闪,直看着方锦娘。
“可是我不会同意。”
这般说完方锦娘的笑就是越发地明朗了起来,素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般,张大了嘴巴,不肯相信这是方锦娘所说的,方锦娘多狠辣的一个人,能把胡倩和宇文长都弄死了只为了成全自己的信息,怎会放过晗玥。
宇文连看着方锦娘,突然心中的火意就是越发地盛了起来,他这下才明白过来了,方锦娘是在耍他,报复着他反悔的事,他又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会输给一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他动不得的,想来方锦娘还真是一个算计着一切的人,因着文祁在这里,他又岂会是能对她动手的。
方锦娘将宇文连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她伸出手来拉过晗玥,拍了拍她的头:“我今日来,不是同你计较你不守信用而暗自出兵这一事。”方锦娘又顿住了,将晗玥交给了素秋,这般才回过头来看着宇文连,“我是想让你告诉我,你如今,又是想要什么?”
宇文连没有立刻回答方锦娘,只是拿过桌案上的杯盏,小抿了一口。
“胡倩没了,你想要什么?”
“我只要倩娘。”
“当初你哄着我,如今怎么了,你还想哄着自己不成?”
方锦娘看着宇文连的手轻轻地颤了颤,溅起了茶汁落在他的手背上,因着烫手,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宇文连却还是依旧没有回答方锦娘。
“想要什么,说吧?”
“夫人是想说什么,说吧……”
宇文连虽是这样说却是没想到方锦娘倒还是真的就点了点头,她笑了笑。
“以胡倩为借口,以此得到王位,再与那位锦安的叛逆之人勾结,得到天下,是与不是?”
宇文连抬起头来看着方锦娘,双方各自都不退让,只听得宇文连用那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道:“我想要的,只有胡倩。”
“是么?你当是做足了两个准备,其一,便是宇文长死了,胡倩活了下来,你以帝王位,来娶得你的嫂子或者说你的姐姐,如此,这王位,便也就是一个你**的幌子;其二,就是胡倩随了宇文长而去,你便是依旧同那方姓人氏勾结,野心大到要并吞四国。你说,是与不是?”
文祁一直站在方锦娘的身边,静静地听着方锦娘将这些事娓娓道来,她说得就是别人的故事,却是让那人无处可逃,处处戳人深处。
而这些,文祁虽是大致都能猜到,但听方锦娘一一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过,为着晗玥难过,为着胡倩难过。
而宇文连却是笑得很是轻快,他回看着方锦娘,仔细地将方锦娘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就越是笑得明快了起来。
“夫人还果不愧真是……将军的夫人呐。”
方锦娘看着宇文连,宇文连站起了身来,他走向方锦娘,文祁立刻站到了方锦娘的身侧,宇文连侧过头来看了看文祁,文祁的眼里充满着防备,而握着剑的手更加紧了些。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文祁,轻轻地笑了一笑:“夫人说的不错。”
这句话不是冲着方锦娘说的,而是文祁,文祁也回看着宇文连,没有说话,紧抿了唇,文祁感觉得到宇文连眼里的杀气,忙推着方锦娘来到自己的身后。
“将军不必紧张。”宇文连偏过头来看了看方锦娘,“夫人想要知道的,无非是想知道那方姓人氏是谁罢了。”
方锦娘拉了拉文祁的衣角,示意文祁不必担心,文祁斜睨了方锦娘一眼,表示对方锦娘做法的不赞同,却还是真就让开了方锦娘。
“没关系,你说与不说我现下都已不在乎了。”方锦娘拉着晗玥,“因为我是不会让你这般轻易就及了位还要想着毁了晗玥。”
最后一句方锦娘说得极为狠戾,她看着宇文连的眼睛没有回避,只是直直地迎了上去,她忽而笑了笑,微眯了眼,将宇文连眼里星星点点的光都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再说,而宇文连忽地就站不住了身子,向后跌了一步。
晗玥抬起头来看着宇文连,方锦娘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就只看得晗玥立马哭了起来,用那软糯的声音叫了一声舅舅。
这般宇文连更是听不下去了,只不住地向后跌去,他皱着眉,转过头来看着方锦娘。
“罢了,夫人说吧,你想知道的,我所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于你。”
“是么?”这般一说方锦娘又拉回了晗玥,晗玥立刻止住了哭,落平阳和素秋在一旁都看得目瞪口呆的,这孩子她先生是个混混样,这个学生倒是和这先生学了个十成十。
方锦娘也不在意宇文连的脸色变化是多么难看,她只转过头来对晗玥笑了笑,晗玥也冲着方锦娘笑了笑,这时的落平阳和素秋当真是回过神来了,敢情着他们都是被方锦娘和晗玥一道给骗了,也难怪着文祁倒是这般放心了方锦娘同晗玥一道前来。
都是算计好了的!他们被这一家子人给耍了!!
而宇文连的脸色现下却是十分地不好看,素秋看在眼里,虽是被方锦娘和晗玥气得不行,但是看着宇文连的表情的时候她竟也是不再生气,倒是有些开心了起来。
“我想知道的,不过也是那个方姓人氏到底是谁罢了。”
锦鸾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宇文连看着方锦娘,小声说着“罢了”,便是在软榻上坐了下来。
“我斗不过夫人你,我的确一开始只想要胡倩。”宇文连在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颤抖,他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杯盏,那里面的茶水已然凉透了,“后来得知胡倩死了……”
“她的死,你不也是算计在内的么?”
宇文连停了下来看着方锦娘,那眼底里十分地冰冷,方锦娘却是毫不在意地迎了上去。宇文连叹了口气,没有回答方锦娘,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
“然后我觉着这孩子该陪着她娘亲而去。”他顿了顿,“那方姓人氏原名方漠莲,后来我查——那可是夫人你的姐姐呢。”
方锦娘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没有动,只是全身麻住了,不得动弹。
☆、四七、四六协议
方锦娘那日听到了方漠莲的名字却是没有抑制得住那份震惊,全身都麻得不能再动弹,文祁接着看着方锦娘,知晓了她可能是再也不能与宇文连在这里呆下去了,便是让素秋和落平阳带着方锦娘和晗玥回了军营,只留得他一个人与宇文连谈着话。
文祁倒是不和宇文连啰嗦,只一上前就看着宇文连:“我不是锦娘,什么姐姐的对我无甚作用,你便是老老实实的,我也是不会动你,你若是敢出兵或者是对方锦娘抑或是晗玥下手,那就让老子来废了你!”
文祁说完就离开了锦鸾殿,随着兵队回了营,他回营的时候已经是入了夜,方锦娘因着白日里的事而有些疲倦,便也是早早地睡了去。
他在方锦娘的身侧坐下,低下头来看着方锦娘:“怎的就没睡好么?”
许是听见了文祁轻声的询问,方锦娘睁开了眼睛,睁大了那双水透亮的眼睛看着头顶上方的床幔。
“怎么会这样了?”
方锦娘的声音很小,如午夜梦回时的低低絮语,文祁没有说话,只是轻拍了拍她的肩。
她侧过身来看着文祁,眼里有些干涩,却是明亮一片。
“为什么?”
“锦娘,睡吧。”
文祁的声音低低地传了过来,仿若梦呓一般,带着浅浅淡淡惑人的宠溺和放纵,方锦娘就在这带着磁性的声音当中睡了过去。
文祁坐起身来,为方锦娘揶好了被角,轻轻地叹了口气。
帐外已起了风,方锦娘半夜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那摇晃的烛火隐隐地映出文祁好看的侧脸。
“文祁……”
方锦娘的声音有些沙,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越发的清冷。
文祁回过头来看着方锦娘,方锦娘的脸上透着些惨淡的白,摇曳的烛火洒在她的脸上,有着一点点的温度,文祁从桌案上站起身来走到方锦娘的身体,小心地为她揽了揽被角。
“怎的还是没有睡着?”
他的声音在夜里比方锦娘的声音要清淡得多,却是带着浓浓的宠溺之感。方锦娘看着他有些微蹙的眉角,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点在了他的眉心处。
“和宇文连谈得怎么样了?”
文祁顺着方锦娘的动作笑了笑,没有再皱上眉头,“宇文连不是好解决的主儿。”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方锦娘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文祁顺着她的意思躺在了她的身侧,她也躺下身来拥着文祁的腰,小心地将脑袋耷拉在文祁的心口处。
“他想要什么就先许了他什么吧,”她又抱紧了文祁几分,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童般依恋着文祁,“只要不太过分就好。”
文祁轻笑了一下。
“若是很过分,如何是好?”
方锦娘从文祁的胸口处抬起了头来:“怎么?很过分?”
“十四一即位,便得同宇文连一起攻打西境,西境这沃土与我锦安四六分,我四,他六。”文祁在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磨出了响亮的声音,倒是方锦娘听了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四他六?”她一挑眉,眉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煞是明艳动人,文祁看着烛火中的方锦娘,心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一扬手,就灭了烛火,他怕是再看下去,真是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会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
“你明日同他商量商量,若是我六他四,我方锦娘就允了他,若是我四他六,你就让他准备着让北境覆没得了。”
黑暗中方锦娘的声音有些无与伦比的穿透力,那般低低地传到文祁的耳里,让文祁的心都跟着有些颤了颤,许久之后,方锦娘安静了下来,没有再说话的时候,文祁才拍了拍方锦娘的背,低低地哄着她,好让她早些睡去。
帐中又安静了下来,文祁许久没有睡过去,他不断地想着方锦娘所说的话。
这几日以来,经历了太多太多,宇文长和胡倩的死,晗玥因着自己为诱饵而失去了自己的父母后那些感伤,以及宇文连及位,再来是北境第一勇士耶稚的死,这些,仿佛是特定又好似全都是方锦娘全盘操控,他无法猜到方锦娘到底是想要什么,仅仅只是去为了确认那个方姓人氏是方漠莲而已么?
他轻轻地拍着自己身侧人儿的背,小心地哄着,内心却是无比地翻腾,他真的不明白,方锦娘好似是操棋人,却又唯独又把自己当成了棋子。
他没能懂,这其间的种种缘由。
夜太深,繁星点缀,北境王宫中的烛火依旧摇曳。
宇文连也是没有睡好,他坐在桌案前没有说话,站在他身侧的公公们不敢去歇息着,只静静地等在宇文连的身侧,宇文连看着自己桌案上的折子,没有说话,只是这锦鸾殿里静得出奇,就是连宇文连的心头也是觉得慎得慌。
没有了胡倩,没有了劲敌宇文长,没有了那个软声细语叫着自己舅舅的晗玥。
这里太静,宇文连睡不好。
一睡过去,就是胡倩那张带了笑的脸,和晗玥哭得再也没有眉目的面容,他再也想不起,胡倩最后一次对他笑是什么时候了,他只记得那日的匕首折射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他离开后,沙漠之上留下了一行孤寂的脚映,他的身边,再也没有胡倩这个人了。
怎么就甘心最后,不是她陪着看遍了四海八荒。
怎么就不是你?
明灭之中,宇文连叹了一口气,终还是在第二日里同方锦娘达成了四六成的协议。
☆、四八、原来如此
北境的冬天来得急,冷得厉害,方锦娘因着身子弱,所以文祁托落平阳去北境镇上为方锦娘买了些许的衣服回来,乍一看方锦娘,就像一头走不动路的熊,只能由着文祁每日每日推着出门。
这边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偶尔有阳光的时候,文祁会推着方锦娘出去晒晒太阳,午后的阳光会很好,这时候的方锦娘会显现出小女儿家的娇态,慵懒地靠着轮椅上,文祁坐在一侧,也是慵懒慵懒的模样,和方锦娘大致上有七八分相似。
方锦娘偶尔会捧上一两本书来看看,而文祁却是和方锦娘不同,他是懒,就只会远远地看着方锦娘看书的模样,偶尔会和方锦娘谈上一两句,但大多的时候还是不太会说些什么,只静静地微眯了眼来养养神。
方锦娘其实很少看见这般不闹腾的文祁,用素秋的话来说就是文祁没有啥事,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方锦娘看书,才是百般无聊地眯着眼睛打盹。
就算是北境的冬来得凛冽,来得萧素,但是若是运气好,碰上一两日有阳光的时候,午后晒晒太阳,也是极为惬意的。
这般在日光下一照,便是又过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以来,方锦娘和文祁的日子过得十分的舒心,罗云去世后,文祁连夜谴人回到了锦安,安顿好了罗云的家人,说来也怪,按理来说,那方漠莲在得知罗云去世后理应就先得囚了罗云的家人,但是事实却是并非如此,文祁派人回到锦安大抵需一个月左右,回到锦安发现罗云家人一切安好,这不免让文祁觉得奇怪。
文祁在得知安顿好了罗云的家人以后,虽是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