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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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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将军,将军现下予你台阶下,你又怎的这般不识趣?”
“罗云多谢将军与军师的器重,只是罗云的确担不起,罗云自知背叛将军是此生最大的选择,可是,我罗家上上下下三百口人,我罗云是这罗家的支柱,全家都靠着我罗云养活,军师你也是知晓的,这一家老小的命,又岂是我罗云担得起的?”
方锦娘听着罗云的话,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愣怔了一会,才看了看文祁,文祁现下才缓和了一下情绪,看着罗云也有些怜悯。
“你是怕将军护不了你全家的周全么?”
这下罗云才又抬起头来看了看方锦娘,他无奈地一笑,没有立刻回答方锦娘的话,只是又将头转向了文祁,文祁的眉角依旧微蹙着,也是直直地看着罗云。
秦臻岳虽是一名老将军,但却是十分地鲁莽,看着罗云这幅半天逼不出一个字的毛头小子,心里头也委实不太舒服,直想上前抓起罗云就将此事问个明白。
“不是将军护不了,是将军敌不过。”罗云这才苦苦地笑了笑。
听到这里,方锦娘与文祁皆是皱了眉,而李林早已失了神色,素秋到这时再也按捺不住了,直冲上去就站在了罗云的面前,叉着腰,全是一幅泼妇骂街的模样,落平阳在帐口看得好想掩着面离开,不再瞅那个疯丫头。
“你这人好生无趣,跟了我祁哥这么多年,听祁哥的话说你是同祁哥自小一起玩到大的,怎的就信不过我祁哥会护你罗家周全的?!”素秋那张小脸涨得通红,李林在一旁看得清楚,也是笑了笑,看着素秋。
罗云抬头看见是素秋,却是又笑了笑:“素小姐,自然有人是可以护得了你的周全,文将军能护的人也便就只有那么多,与什么人做对,便是要摸清了那个人身价,将军得罪了何人,将军自己清楚,要不,怎的就是援兵没有到,却还生生出了我这个叛徒。”罗云说到这里又将头抬起了几分看了看方锦娘与文祁,“有些话,末将也只能言尽于此,若是今日罗云我就死于将军帐前,还请将军日后不要为难我的家人。”
罗云说到这里趁着大家没有注意,便是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配剑,架于自己的脖颈之间,他抬起头来看着方锦娘和文祁,怔愣了一瞬,剑一抹,便是流下了腥红浓稠的血腥。
方锦娘想站起来,可是腿下一软便是跌到在了桌案前,文祁看着罗云倒下,上前一步却是没有接住罗云的身子,他跌坐到罗云的身前,只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说一句话。
素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忙又退回到了落平阳的身边,落平阳看了看素秋这样的表情,不由得又是在心里好一阵嘲笑。
李林冷冷地看着罗云倒下去的身子,没有半分的移动,方锦娘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罗云的地方,心口忽觉得有些痛,她又看了看文祁,文祁却是失了心神,早已不清了四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秦臻岳上前扶起了文祁,文祁抬起头看了看秦臻岳,随着他的动作也站起了身来,秦臻岳忙给文祁行了一礼:“之前有冒犯将军和军师的地方,还请将军和军师恕罪。”
文祁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看着罗云那张苍白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罗云的死倒也是死得十分爽快,方锦娘扶着轮椅的把手小心地坐了起来,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文祁的身边,看着文祁略微有些发白的脸,只轻下了身子牵过了文祁的手:“还请将军节哀,好生安葬了罗将军便是。”
虽是这般说,文祁也是点了点头,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直至文祁将方锦娘推着走到了军帐口,文祁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回过头来:“李林!”
“末将在!”
“从今以后,这罗云的事务就交于你做了。”文祁在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些干哑,让素秋的心里也是不好受了起来。
“谢将军。”
待文祁走了之后,素秋才蹦达到李林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好样的啊小林子。”
李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落平阳看着素秋那张有些微微泛红的脸便是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素秋倒也不理落平阳,这大半夜的闹腾了半天了,也该是歇息了,便是拍了拍李林的肩就回了房。
月上中梢,虽是素秋睡得安稳,可是没能睡着的人还有许多。
☆、三八、青冢黄昏
方锦娘睡在床榻里方,侧身看了看,文祁便还是坐在桌案前,于一个时辰前的动作一个模一样,她微微地叹了气,小心地推过了轮椅,又坐了上去,这才推到了文祁的身边。
直至方锦娘将外衣为文祁披上,文祁才知晓方锦娘过来了,忙起了身:“怎的就不好好休息?去睡了吧。”
“文祁可还是为罗云的事而恼心?”方锦娘看着文祁手中的书卷,那是一卷文祁一直都没有看过的书策,方锦娘瞅了瞅,便是没有再说什么,就坐着翻了翻。
文祁看着方锦娘,那不经意翻着的书卷在方锦娘的手中翻动着,她的十指十分的修长好看,因着护理着那些花草,使得她的手虽是有些粗糙,但纤长耐看。
方锦娘拉过文祁,让文祁坐下:“便是坐下一道看吧,恰巧我也睡不着。”
文祁便是按着方锦娘的要求坐了下来,便是抽过了方锦娘手中的书。
“锦娘,你如何看这事?”文祁拉过方锦娘的手,又将书册放置了一边,回过头来看着方锦娘,方锦娘略微蹙着眉头,没有立刻回答文祁,只是也回看着文祁,眉角微微一扬,就笑了。
“文祁你自己便是说了吧,你想要如何?”
文祁看着方锦娘,方锦娘亦回看着文祁,文祁紧抿着唇没有说想要什么,亦是没有说不想要什么,只紧紧地看着方锦娘。
方锦娘没有武器,只待着文祁开口,这般一等,又是过了好一会。
“锦娘你便是说了吧,你想如何安顿罗云?”
“好生安葬了吧?”方锦娘牵过文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将军若是真心把罗将军当兄弟,便是好生照顾了罗将军的家人便是了,犯不着这样将此事挂于心上的。”
文祁回过头看着方锦娘手中的书策,没有动作,而后才叹了口气道:“你也是知道的,我并不是在责怪罗云,我想……”
“你是想让罗将军再次回头对吧,这些我都是知道,可是若是你站在罗将军的位置上再想想,你会怎样做?”
文祁没有立刻回答方锦娘,只是又回拍了拍方锦娘的手,轻轻地笑了笑:“我想我懂了,可是锦娘……”
文祁顿住了,好半晌他才推着方锦娘不到床榻边,小心地将方锦娘扶上床,为她脱去了鞋:“锦娘,只是,那个姓方的人会放过罗云的家人么?”
方锦娘被文祁的话给问得愣住了,倒却也是反应地极为快的,她睡进了被子中,又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文祁也睡上来。
“我想过了,那姓方的女子怕真的会是我的姐姐方漠莲。”方锦娘将被单分给了文祁,文祁也拉过来为方锦娘与自己盖好,“若真的是姐姐,那么她心狠也是我们今下看在眼中的,怕是不会放过罗将军的家人的。”
方锦娘说完侧了身子看着文祁的眼睛,在夜里文祁的眼里的光更甚,只是因着罗云的关系,使得他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带了层晦暗的光。
方锦娘伸出手用食指点上了文祁的眉心,学着文祁以前做的样子点了点文祁的眉心,文祁轻笑出了声,拉过方锦娘的手就烙下了一个吻,方锦娘因着这一吻而慌了神,脸立马就红了。
文祁更是因着方锦娘的这一变化而失了笑:“不是你这般的。”说完文祁就用食指点上的方锦娘的眉角,然后小心地揉了揉,这般方锦娘的眉才是彻底地舒展了开来。
“原来是这般。”方锦娘这般一笑,却笑得同素秋有些像,那笑如孩子得了心爱的玩具,清明又好看。
文祁看了看方锦娘,叹了口气,将方锦娘攒进了自己的怀中。
“锦娘,任何人背叛我都可以,但是我唯一不能接受的,便是你背叛我,你可懂?”文祁手中的力道又加紧了些,“如今我不明白我可否信你,可是,你知道的,在我心里,却是一直信着你与十四的。”
文祁说得有些慢,可是说的话却是让方锦娘的心重重地一滞,没有反应过来文祁的话,正细细捉摸间,只感觉着文祁将自己揽得更紧了些,她觉着有些疼痛,却是不能叫出来让文祁听见。
没有等到方锦娘的回答,文祁便是已经睡了过去,方锦娘小心地从文祁的怀中抬起头来看了看文祁的脸。
她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来抚上了文祁的脸,文祁在睡梦中精准地抓住了方锦娘的手,然后又拥着方锦娘沉沉地睡了过去,方锦娘在他的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也是睡了过去。
第二日待方锦娘醒来,文祁早已醒了离开了军帐,没有吵醒方锦娘。
落平阳乘上了药,方锦娘乖乖喝完了之后才又问道:“师兄,文祁可是去安葬罗将军去了?”
接过药碗,落平阳才瞪了方锦娘一眼:“怎的?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还事事为着别人想?”
落平阳在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白了方锦娘一眼,方锦娘撇了撇嘴,没有再理会落平阳,落平阳看着方锦娘这般表情,想来是被文祁这些日子以来给宠坏了,忙夺过了碗来,
“文祁今日在大漠上准备着葬了罗云。”落平阳看着方锦娘那张请求的脸,也是委实不忍心再给她脸色看,便是上前了一步,将碗放置在了桌案上,然后推着方锦娘出了军帐。
“师兄是要带着我去哪里?”方锦娘侧着头看着落平阳,落平阳不自在地撇过头:“你必是想去看看的,素秋那个丫头都能去凑凑热闹,而我只能替你熬药,你说我憋屈不憋屈,索性就带着你一起去,这样文祁也不会怪罪于我。”
方锦娘抿着唇笑了笑,想来落平阳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呐,文祁当是只会责怪于他而不会责怪方锦娘她自己的。
待着落平阳将方锦娘带到了大漠上,这大漠之上的阳光偏生就是越发地毒辣,方锦娘隔着老远就看着了文祁自己捧着沙为罗云建着一座冢,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但因着阳光太刺眼,她看到的文祁也不是那般清楚。
方锦娘示意落平阳将自己推得更近些,直到近了后,文祁感到了身后的来人,他站起了身子,看着方锦娘,轻轻地扬了扬唇。
文祁轻轻地拍掉了自己手中的沙,那细细碎碎的沙从文祁的手中落了下来,阳光的照射下就如同掉洒下来的金子,让方锦娘晃了眼,在文祁以前牵她的手时,她便早已知道文祁的手又瘦又长,十分好看,此刻她难免看得也有些痴迷。
文祁见方锦娘这般神色,走到了她的背后,从落平阳的手中接过了轮椅,他们之间的话很少,但文祁和方锦娘他们彼此都知晓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剩下的就交给各位将军了。”
“是!”
在众人齐声回了文祁,文祁便是径直推着方锦娘离开了。
这时素秋才走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落平阳:“怎么?你不是说你不来的么?”
“野丫头,我是看方小师妹一定要来,又因着腿脚不方便。”落平阳又是白了素秋一眼,素秋一挑眉:“哦?”
那一声拉得极长,让落平阳的心头一颤,再回头时,素秋早已走到了李林的身边,拉过了李林的手道:“走!小林子,咱们喝酒去庆祝抓到了奸细!”
说完就是拉走了李林,李林还不时回过头来给落平阳道着不是,而素秋哪里管得了这么多,转过头就是对落平阳做了个鬼脸,才又拉着李林离开了。
待素秋离开后,落平阳才踢起一层黄沙,嘴里还不住地骂着素秋是个小泼妇。
话是这般说,但他心里却是委实觉得无趣。
而素秋倒还真是去偷了酒来同李林一道在军帐中喝起了酒来。
待素秋带着酒来找李林的时候,李林便是傻眼了,他当真没有想到这素秋这般小姐性子,即便是在这军营之中也是随了自己的性子行事,虽说文祁对他这个妹妹甚是宠溺,怎么折腾也都不过问,只要素秋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文祁是不会理会素秋的行为的。
落平阳在回到军营的时候看到素秋与李林抱着两大坛酒就是一阵狂饮,落平阳斜睨了素秋一眼,冷哼了一声就大踏着步离开了。
素秋自然也是看到了落平阳,她也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却没想到酒气冲了上来,直冲得她咳嗽了起来,让她不住地骂着落平阳是只扫把星。
李林见素秋这般慌乱的模样也忙为素秋拍了拍她的背,李林的话极少,同素秋不同,他很少同素秋讲话,只在文祁问他话时,估摸着话会多那么一点,就算是素秋问他话,有时他也就是两三个字就回了素秋了。
素秋心里不痛快,但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说来是与李林一起庆祝抓到了奸细的,可是她却一个人在一旁喝着闷酒,李林看在眼里,却是没有上前去制止,只任由了素秋闹腾。
许久之后,当素秋喝高了之后,那摇摇晃晃的模样让李林头疼,他才走过去扶着素秋,素秋迷蒙了双眼,眼里带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嘴一咧,却是笑了起来。
李林无奈摇了摇头,拉过素秋的胳膊准备着将她扶回军帐中去,而此刻的素秋却是大声地笑了出来。
“我也是同祁哥一块,从小玩到大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着淡淡的雾,让李林失了心魄,李林叹了口气,才拉过了素秋。
“收手吧。”
话已至此,素秋早已是泪流满面。
☆、三九、海上明月
西境临海,海风吹得唐珏的头发有些乱,他看了看海面,他们此刻才刚刚到达西境,正值落日时分,那海天一色的风景让唐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一直看着海面没有说话,海风轻轻地拍打在他的脸上,他觉得有些刺痛,但是依旧没有说什么。
直至下人告知唐珏他们已经到了的时候,唐珏才回过头来看着那大海边上建立起的王国,他笑了笑,才带了人走了进去。
唐珏第一次见到颜旻齐的时候,那西境之王正坐在王座之上睥睨着天下,那狭长的狐眼里面透着精明的光,颜旻齐是个商人,他带有商人那种与生俱来的奸邪之气,这使得唐珏不得不更加不确定了起来,他看着颜旻齐上前施了一礼。
颜旻齐倒是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十分地好看,如朗月入怀,清丽婉约之中又带了些许的邪俊之感。
颜旻齐没有与唐珏说什么,只是直接从王座上走了下来,走到唐珏的跟前,扶起了唐珏。
“本王不知京城使者竟是太子亲自到来,有失远迎,还请太子见谅。”颜旻齐在说话的当口虽是句句不失礼,但是那个语调却是吊儿郎当得很,这使得唐珏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倒是颜旻齐没有在意唐珏的动作,他本就是一位王,有着睥睨天下的野心,有着商人的狡诈,自然是把唐珏的动作看在眼里,却是没有跟他说什么,只是扶起了唐珏,便回到了王座之上,用那有些慵懒的神态看着唐珏。
“本王一直未能明白,太子来我西境到底是有何贵干?”
颜旻齐看着唐珏,唐珏倒也不躲避,直直地回看着颜旻齐,颜旻齐没有再笑,只是那眼底深处却有着浓浓的探究之色。
“北境王宇文长的野心想必西王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唐珏没有直接说出为的目的,只静静地看着颜旻齐,忽而一笑,眉角上扬,有着颜旻齐都看不透的神色。
“太子你是想说什么?”颜旻齐却也是毫不示弱地也扬了扬眉,那好看的剑眉向上一扬,然而配上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觉着有些滑稽,但终归生得了一幅好皮囊,使得他的五官都配得十分的好。
大堂之上早已安静了下来,只看得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峙与毫不退让。
唐珏看着颜旻齐,忽而就冷下了心来,他一直没有想透,他如今面对的这个男人,是西境之王,却有着别人无法捉摸得透的心计,他能看清他的弟弟有夺位的野心,他能看清北境之王宇文长有吞并天下的野心,他唯独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人,想要什么。
他故做镇定地看着颜旻齐,颜旻齐抬头示意唐珏继续说话,唐珏稳了稳自己的状态才又看向了颜旻齐。
“做个交易吧,相信身为商人的西王你是会感兴趣的。”
“哦?”颜旻齐又是一扬眉,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看着唐珏,只等着唐珏继续开口。
唐珏深吸了一口气。
“我将北境夺于西王你,西王你助我登上王位。”唐珏说出这句话后,大堂之上如炸开了一枚弹药一般,立刻如死一般的沉寂。朝中的各位大臣都不敢说出一句话来,倒是朝中只有两个人特别镇定。
那便是唐珏和颜旻齐。
颜旻齐没有立刻回答唐珏,他只紧紧地盯着唐珏好半晌才开了口。
“如太子这般说,你是想弑父篡位?”
这句话倒是比之唐珏的话更是炸开出了一声响雷,这使得唐珏没能反应过来,他一直没有想过要弑父,就是想杀了唐珣他都是在内心里挣扎了许久才为之的,而如今被颜旻齐一语道破是想要弑父,这个罪名在朝中的大臣们看来,是大逆不道,没有人会是赞同他的,所以他此刻才懂了颜旻齐为何会在这个当口要他承认自己是想弑父篡位,这般,他其实就是不赞同了自己的做法。
唐珏倒也是处过大事的人,在面对颜旻齐的反问的时候并没有慌张,反倒是迎着颜旻齐笑了笑。
“若西王真要这么认为,那便是又何妨?”唐珏笑得有些苦。
颜旻齐没有放过唐珏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他看着唐珏,唐珏也抬头看着他,他却是扬眉一笑,笑得大气又爽朗。
“那么你便是告诉朕,朕有何好处?”颜旻齐这般才放了口,不再死咬着唐珏,他看得出唐珏是个心狠手辣的手,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一切的那种人,无论牺牲的,是至亲,还是至爱,他狠辣,他无度。
“待我唐珏及位,我锦安绝不来犯西境一丝一毫,并且锦安所有出海商品,都会给西境纳上相应的税,至于西王你准备要多少,便是与您定下了后,这税由你来定。”
“不够。”颜旻齐看着唐珏,唐珏没有退让,直直地迎了上去,倒是看着颜旻齐,想看看他到底是想要什么,“锦安城内随我西境商人进出,不得干扰,并且本王还要在你锦安内修上一个避暑之地,在锦安城内,你可得保本王周全。”
奸商就是奸商,不让自己吃上一丁点儿的亏,唐珏在听到颜旻齐的回答了之后先是愣上了一愣,而后却是没有再说话,大堂之上的大臣也开始了窃窃私语,这便是他们的王上,不到二七的年纪,心思却缜密得很,做事不让西境人吃上半点的亏,也不会让对方讨上半分的便宜。
唐珏自然是听到了大臣们所讨论的事,自己的脸上也开始逐渐越变越难看,而颜旻齐却是自在得很,高高地坐在王位之上,没有理会唐珏却不好的脸色。
“说上这么多,太子你便是再想想罢,这事,急不来的。”
颜旻齐大上唐珏,行事也比之于唐珏更是稳重,在面对唐珏的不满的时候,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只是看着唐珏,继续着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一个神态。
颜旻齐却是说完就走了,只留得唐珏一个人在大堂之上没有走,待同行的侍卫走过来时,唐珏才狠咬了自己的下唇,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自己的手掌心中,痛得他却是叫喊不出来。他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狠话,却还是随着颜旻齐的吩咐同婢女一道去了自己的住宿之处。
唐珏在夜里走了自己的住宿之处,来到了大海之上,登上了一艘小船,船不大,刚好只容得下唐珏和一位撑篙人。
海面上的月光煞是好看,很大很圆,什么玉盘什么珍珠,怕都是敌不过自己亲眼所见,唐珏看着大海之上的月亮,它与大海相接,在大海的波光之上洒出好看的光,让唐珏有些移不开眼来。
直至到了大海的中央之处,唐珏才让撑船的老人停了下来,他的周围没有其他人,没有侍从,没有其他的喧杂,他仰着头躺下,看着明晃晃的月光,思绪飘得有些远,他轻眯了眯眼,从眼缝里看到的月亮依旧是那般漂亮,却是同锦安的月亮不太像。
他想起唐珣与自己说起的曾经,他想起庄墨玄与他说起的曾经,他想起方锦娘与他说起的曾经,他似有些不明白了,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用了自己母亲的话来说,他一定要登上王位,因为这本就是他的。
可想得多了,也无非是,帝王家,龌龊多。
生为帝王之家,弑父杀兄,这些都是经常上演的戏码,他唐珏能活下来,全靠了他的母妃,却是生生为他挡下了那些刀剑,也是生生为他耗了那么多年的年华。
所以他如今想要活下来,是为了能再登上那个王位,成为世界之霸主,才能保护好自己的至亲。
这般一想,想得多了,唐珏竟是在船上睡了过去,那轻轻吹过的海风,让他的心也随着船的晃动而晃了起来,没有半分的杂念,便是这样毫无戒心地睡了过去。
这方颜旻齐却是没有唐珏这般随性,他看着宣纸之上的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随即又拿过了一旁的折子,一折一折地翻看着,直至打了呵欠,却还是喝了口茶,继续看着。
“毕术。”
“臣在。”
颜旻齐抬起了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微眯了眼:“本王让你找的人,你可有找到?”
“回王上,臣去寻过那位姑娘,得知那姑娘是锦安人,可是这么多年,王上你也只见过那姑娘一面,之后臣按王上的吩咐去寻了那位姑娘,可那姑娘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臣……无能。”
颜旻齐微眯了眼,摆了摆手便是没有再说话,只让毕术下去了。
颜旻齐又看了看那张画,没有再说话,只是心又开始不住地往下坠,那位姑娘早前救过他的性命,聪慧得紧,当时因着他迷糊中来不及问她的姓氏,来不及问她的名,她便是离他走了,再之后,便是无论如何都未再得知了她的下落。
他轻叹了一口气,这便是想得而不能得的感受了吧,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未再说什么。
颜旻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暗得到了该睡下的时候了,可是颜旻齐看了看自己的桌案,没有动。
未央宫中的灯火彻夜明亮,直至天明时分,公公进去时,才发现王上早已是在桌案上睡着了。
那张宣纸已落在了地上,福公公走上前将那幅画拾了起来,上面的那个女子,福公公见得太多了,都已记得熟了,那黛眉如远山,那眼眸如鹿茸,那鼻翼挺拔,那唇角樱红,时时都噙着笑,鬓角却有些凌乱,福公公不好妄下猜测,只将这宣纸收好放在桌案上,然后在颜旻齐的身旁站着,等着颜旻齐醒过来。
风扬起宣纸的一角,可隐约看出那个女子姣好的容貌。
☆、四十、为人妻女
这半年方锦娘在这大漠之上住得也是极好的,腿虽是废了,但是身子却是渐渐好了起来,不再受这毒药药性噬骨疼痛的折磨,方锦娘倒也是个明白的人,知晓自己只有失去什么才会得到什么,所以即便是失去了这双腿,换得这身体的转好,她竟也是连眼睛也不带眨上一眨的。
虽是废了腿,但是文祁却是依旧会带着方锦娘去骑马,日子久了方锦娘倒也还真是爱上了骑马这样的事了,所以每每文祁提议去骑马,她便也是不会再推迟的,而晗玥却是闲不住,直吵着文祁也带了自己一同去骑马。
这时素秋就会神出鬼没般出现在晗玥的面前,敲了敲她的脑袋:“怎么的?你秋姐姐教给你的,你却是一点儿都没记住么?你姨娘姨父要去骑马便是夫妻一起去,你说带着你这个小屁孩儿干什么去?”
这时素秋又会缓下了声音同晗玥道:“你要去骑马就来告诉你秋姐姐我呀,我带你去不就得了?”
相处了这么久了,晗玥倒也是摸清了素秋的脾性,总是嘴上说得不客气,但是心下里又是特别疼自己的,所以晗玥当下竟也是白了素秋一眼,素秋一瞅,差点就没有气得背过气过去。
“秋姐姐骑得不好,还不如落哥哥带着晗玥呢。”
这般一嗔怒间,刚好落平阳端着药进了军帐之中,一听晗玥夸着他,忙将碗往素秋的手中一塞,就抱起了晗玥,在原地转上了好几圈才停下来。素秋因着手中的碗中溅洒出的药汁而烫了手,咬牙切齿地只想生吞活剥了落平阳。
虽心里是十分不满落平阳的,但是还是乖乖地将自己手中的药汤递给了文祁,文祁接过了药碗,才送递与方锦娘的面前,方锦娘下意识般皱了皱眉,文祁将方锦娘的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唇角轻轻地一扬,虽是笑得极浅,却还是极力隐藏着不让方锦娘发现。
皱眉归皱眉,但方锦娘自来都不会让文祁与落平阳他们太操心,便还是拿过了药碗,一仰头就将药悉数喝尽了,喝完了后方锦娘却是觉着不对,这才疑惑地看着文祁。
“我虽见你喝药是在喝药,但每每喝药的时候便是会皱上眉头,我道你应该是怕苦的,便是让落兄在药中加了几味药,这味就会稍稍甜上一些。”
说完文祁就笑了,素秋就抖了抖,直想抖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而文祁虽是看在眼里却是没有理会素秋,便是轻轻地笑了笑就接过了方锦娘手中的碗。
落平阳抱着晗玥没有放晗玥下来,晗玥就在落平阳的肩头笑了开去,“咯咯”之声传了开去,方锦娘向着晗玥那方看去,脸微微泛着红,晗玥一看方锦娘向她瞪了一上眼,忙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再笑了。
哪知方锦娘却又怎会是这么好打发的主儿,只见方锦娘示意文祁推着她向落平阳这方走过来,晗玥一瞧方锦娘过来了,心里暗叫了一声糟糕,却是无处可退,只得往落平阳的身后缩了缩,哪知落平阳却是邪邪地一笑,就把晗玥从自己的身后拎了出来,还在晗玥的耳畔只用晗玥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方锦娘,你先生不好对付,所以我只好交出你了。”
落平阳一说完就将晗玥交待出去了,自己还生怕再靠近晗玥般又往后退了两步。
见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被孤立起来了,晗玥这才撇了撇嘴,哭丧着脸,就只差哭出来了,落平阳侧了侧头,不再看晗玥那张卖乖讨喜的脸,但嘴边的笑却是掩饰不住的溢了出来。
素秋在一旁看着落平阳从头到尾的动作,虽是没有站在晗玥那方,倒却是在嘴里低骂了一句:“这果然还真就是不是一家师兄妹,不进一家门了,有个狐狸师妹,怎么的也有个狐狸师兄。”
话虽是这么说,但素秋心里还是极喜欢方锦娘的,只是又撇了撇嘴,不满地看着落平阳。
落平阳倒是十分自觉地就自动忽略掉了素秋的目光,直气得素秋想吐口血出来,而方锦娘虽是听在了耳里,但也知道素秋本意是针对了落平阳,便也是不同她计较的。。
直到方锦娘来到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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