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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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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计算过了,这一刀,不致命,你欠我的,总归有一天你会还了我。”

肉撕裂的声音,心破碎的声音,血滴落的声音,还有回忆不住纠缠的声音,胡倩有些受不住,松开了手,推了门便是摇晃着身子匆忙跑了出去,留下一地蜿蜒缠绵的血迹。

房间中只剩了宇文长,他一直保持了站立的姿势没有动,胸口处传来丝丝麻麻的疼痛,这一刀如同胡倩所说的那般果真不致命,但他的心,在那一刻似如撕裂般疼痛。

最最致命的,不是伤口,是心口的那股巨痛。

房间里甚是安静,只听得那血滴一滴一滴落入尘土之中的沉闷之声,宇文长皱紧了眉慢慢蹲下了身子,他用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再抬起手来间,鲜红浓稠的血液就顺着他有些修长的手指流了下来。

“爹爹,我刚刚……”晗玥推开门,因着房门被推开,屋子里的光比之刚才更加明亮了,晗玥话没说完就住了口,她看着宇文长那番痛苦的模样蹑手蹑脚地想走过去,却被宇文长喝止住:“出去!”

晗玥被宇文长吓得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她又小心地上前走了两步,探了探脑袋,又小心地唤了宇文长一声:“爹爹……”

“出去!”宇文长大吼一声,这般一动,伤口又因着扯动而让血翻涌地向外流着,晗玥一看那鲜血直顺着宇文长的手向下流,便是真真给吓坏了,极力忍着小心落泪没有哭出声来。

那血从宇文长的手指缝中流淌下来,他低低地咳嗽了一声,嘴角边也涌出更多的血,他伸出手来,眯着眼看着那些血从自己的手指上流下来,勾了勾唇角,却是没能笑出来。

晗玥听了宇文长的话退出了房间,她站在房门外看着宇文长那样痛苦的模样,将小小的身子倚在门栏上,眼泪直往下掉。

“爹爹,我刚刚看见娘亲哭了。”

晗玥的这一声说得极小,小到宇文长没有听见,便是头往下一栽晕死了过去。

☆、二五、平和相拥

当晗玥跑了出来叫了人后,才匆忙找来了医师给宇文长的伤口止血上药。

方锦娘同文祁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方锦娘的心就像是失去了跳动一般,也慌了神,文祁看她这般失神只拉过方锦娘道:“现下我去看看宇文长,你去找胡倩问问。”说完就向锦鸾殿走去,方锦娘倒也不含糊,也径直向了安宁殿而去。

文祁一到锦鸾殿就被耶稚拦了下来,耶稚话少,只看着文祁道:“将军现下还是不要进去了,凶手没找到,将军又与北境不和……”耶稚没有接着说下去,但他说的却已然都够了。

文祁倒也没有认真同耶稚计较,只问了句宇文长现在的状况可好,听得耶稚摆了摆头:“北王受的伤在胸口处,但因没有刺到要害,现下也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失血过多而已。”

文祁听罢也没有再要求进去,也只在门外等着,又问了问耶稚关于宇文长的伤。耶稚也是一一作答,但却还是不再说多的话。

方锦娘来到安宁殿的时候,胡倩早已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坐在桌案前,似是在等着方锦娘的到来。

方锦娘走到胡倩身边,抓着胡倩的手,没有直接问她和宇文长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轻轻拍了拍胡倩的手背,缓了声音道:“姐姐可是吓着了。”

胡倩抬起头看了看方锦娘,冷哼了声:“夫人本就是来询问于我的,可怎就这般拖沓起来了?”胡倩所说的话语之中句句带了刺,让方锦娘好一阵思索,却是没有多上心,她也是知晓胡倩与宇文长之间那些事的。

方锦娘也不急着同胡倩说起宇文长,依旧执了胡倩的手来小心地轻拍着,似是要给胡倩安慰般,也过了好一会,胡倩才算得上是真正平静下了心来。

“我本也知晓姐姐对我与将军的做法不能苟同,但形势所逼,也由不得我与文祁胡闹,姐姐也是明事理的人,这十年都能熬过来,怎的就是这么小小的拖延姐姐就耐不住性子了呢?”方锦娘将话说得甚是委婉,声音也浅浅淡淡的,多多少少也给了胡倩些安慰。

胡倩这才收敛了刚刚的戾气,有些愧疚地看着方锦娘:“我在这北境王宫之中过活了十年,想的不过就是等着少将军来的这一刻杀了宇文长,我等了十年了,性子说起来也是该是浅淡了,但若真的就让我放下,我又怎的会做得到?”胡倩拉着方锦娘坐下,方锦娘也随了胡倩的动作,只坐到了胡倩的身侧,“我怕,有那么一天,我会不忍心杀了他。”

方锦娘也不再同胡倩说起这十年,毕竟方锦娘也是被囚过的人,比之于胡倩,她有幸,却又不似胡倩那般有幸。

这十年,宇文长说是囚着胡倩却是给足了胡倩自由,若是胡倩想着要走了走了也便是了,偏生也是这胡倩要留下来,为的也无非是要杀了宇文长,只这时机未到罢了,今下时机到了,却又偏生出了这档子事,就是方锦娘怕是也做不到胡倩这般处理得这般淡然又干脆的罢。

“姐姐别恼,文祁同我都知晓姐姐对宇文长的那种感情,姐姐想杀宇文长我也是明白的,但现下也真不是时候不是么?若是文老爷子知晓了,也定是不希望姐姐如今这番作为的。”

听到方锦娘说到文志成,胡倩竟是红了眼眶看着方锦娘,方锦娘也没再说话,只看着胡倩,轻握了她的手,胡倩的手极为细腻,这是常年不做粗活,又加之被宇文长宠溺的结果,这双手更是娇嫩。

窗外的夕阳正在落下,染红了片片红霞,这映入地上的红与光也斑斑驳驳地映在了方锦娘与胡倩的脸上,让胡倩看上去异常美艳,那双微翘的桃花眼,带了些红,带了些湿,却是美得不方物。

胡倩看着方锦娘好半晌没有动,很久之后才轻轻道:“晗玥那孩子,本之我没有打算生下来的,后来想着她是宇文长的骨血,可以以她来牵制宇文长,可当我将这孩子生下来后,便却越发舍不得了起来,我出于私心将孩子送于宫外抚养,为的也无非就是不让宇文长找到她,若让宇文长发现,我对这孩子上心,那晗玥却是成了牵制我胡倩的棋子。”胡倩笑了笑,那笑里带了苦,方锦娘看得真切,“前些日子,似是宇文长放心不下文老将军,便去查了查我与文老将军,后不知怎的,就将这孩子找了出来,怕他以此作胁,也才因此将晗玥交给少夫人,让夫人帮忙照理。”

方锦娘想要安慰胡倩一些,却又因着找不到说辞而没有开口,而胡倩却是依旧没有停下来,继续道:“现下,我便同夫人你去看看宇文长吧,你说的对,十年都忍过去了,怎的就忍不过这一时半刻,他宇文长的命终归得归了我。”

最后一句话,胡倩说得甚是狠戾,就是连方锦娘听了也有些胆寒,她本一开始就知晓胡倩让晗玥来拜了先生,是为了不让这孩子陷入深潭,可当下听了胡倩亲口说出来,亦也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毕竟是宇文长的骨肉,是宇文长同胡倩承欢之后才留有的生命,胡倩本该恨之,却又爱之,这就如同了胡倩对宇文长的感情不也是同晗玥一般么。

方锦娘越想越是寒心,她不能替胡倩做什么决定,只得一步一步诱导了胡倩走进自己的阵营,但若胡倩真真依了宇文长,那她方锦娘,又该做何打算呢?

这般一想方锦娘就同胡倩已经来到了锦鸾殿,刚到锦鸾殿门外,方锦娘就见到了无甚趣味的文祁坐等在锦鸾殿门外的小石上,这才又走上去轻拍了拍文祁的肩。

文祁看是方锦娘同胡倩也便是起了身:“喏,耶稚不让我进去瞧,我也便只能在外面等了。”文祁说完搂过方锦娘,“这方胡倩你也来了,便是你去瞧瞧吧,我就同锦娘先回房休息了。”说完就拉了方锦娘走,方锦娘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被文祁拉着离开了锦鸾殿。

方锦娘同文祁回到静轩殿的时候,就见着晗玥一直坐在软榻上,没有动,也没有说一句话。

“这孩子恐是给吓着了,你哄哄。”文祁说完就将方锦娘向前推了推,方锦娘回头看了看文祁,心道他叫自己回来怕也只是为了安慰这孩子,毕竟第一次看着这么多血,况且宇文长当时好似还对着她吼叫过,吓着了吧。

方锦娘走近晗玥,轻拍了拍她的头:“晗玥怎的没用晚膳?”方锦娘依着软榻坐在了晗玥的身边,拉过了晗玥的手,晗玥的手极冰,不像从前那般软软地,暖暖的。

晗玥抬起头,那粉妆玉琢的小脸上留有两行清泪,方锦娘猛地心头一颤,手里就下意识地抓紧了晗玥的手,晗玥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声:“姨娘,爹爹流了好多血。”说完还不住地抓着方锦娘的手不放。

文祁看到晗玥将方锦娘那只白皙的手都抓出了血痕,连忙上去拉开了晗玥:“你爹和你娘因着一些小事吵了架,你娘就出手伤了你爹,没想刺得深了,你也就别放心上了,谁家夫妻不打打架……”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锦娘的手捂住了嘴,文祁不满了撇了撇嘴,那神情仿似在说他自己说的本就是实话。

“晗玥,爹爹和娘亲之间的事,你便是不清楚,也不必这般惊慌,他们是夫妻,有些事他们自己明白怎么处理,不用为了他们伤心……”

“锦娘你都是在说些什么啊!”文祁拉开方锦娘,自己坐到了晗玥的身边,“小丫头我告诉你啊,他们是夫妻,要打要杀的也跟你没半点儿关系,你乱掺和什么劲啊。”

文祁话音一落又被方锦娘拉开了:“文祁,你又在说什么啊,怎么能对孩子这般说呢?”其实方锦娘也是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像晗玥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是教了她认书识字方锦娘也是极为仔细,却是有些事也不知怎么和一个五岁大点的孩子解释。

文祁看着方锦娘紧皱着眉,下意识地伸手用食指揉了揉方锦娘的眉心:“锦娘,虽说她才五岁,但我说的也是实情,我这般告诉了她,她也才能知晓,你这样绕着弯说,她又怎么能真的明了?”

“可是这样跟晗玥说,她会接受不了。”方锦娘越说声音越是小了下来,她也不明白晗玥是否能够接受,想到这里她又低下了头去。

“姨娘,姨父,你们别说了,晗玥懂了,就是爹爹和娘亲吵架了嘛,没事的,夫妻吵架,总是会好的。”晗玥抹了抹眼泪,这才拉开了方锦娘与文祁,“谢谢姨娘这样关心晗玥,也谢谢姨父这样体谅晗玥,怕晗玥吓着了,带我来静轩殿的。”

晗玥说完就将文祁的手放在方锦娘的手上:“爹爹和娘亲闹别扭了,姨娘和姨父就别再吵了。”文祁一听,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觉得这孩子可爱,也就顺着她的意握住了方锦娘的手。

锦鸾殿里极为安静,胡倩亦是没有用膳就一直坐在宇文长的床榻边,宇文长一直紧闭着眼处于昏迷状态。后来胡倩谴去了下人,就一个人这样守在锦鸾殿里,锦鸾殿里渐渐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胡倩只静静地看着宇文长,他皱了皱眉,她便也跟着将眉头微微一皱;他轻轻地舒展了眉,她才又放松了下来。

北境早已步入了夏季,北境的天是越来越炎热,胡倩怕伤口恶化了便自己执了扇为宇文长小心地扇动着,这微微的风才让宇文长睡得安稳了些,他轻轻地动了动,才又安稳地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的时候,宇文长突然口申口今了起来,许是伤口开始作疼,嘴里直嚷嚷着要喝水,胡倩本因着有些困,已在床榻边睡着了,听着宇文长的低语也便是起了身为他倒了杯水,才小心地扶着他坐了起来。

宇文长闭着眼喝了水,胡倩刚要起身却被宇文长拉住了手,她回过头来看着宇文长,宇文长这才睁开了眼,眼里清明一片:“我刚刚做了个梦,梦里你终还是离开了我。”

胡倩的手一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烛火映着她的脸,看上去的些疲惫,有些苍白,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这件事,你我不是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么。”

宇文长听到这里勾了勾唇角,笑了笑,却又因了不小心扯动了伤口而皱着眉:“倩娘,留下来吧。”

胡倩起了身,将宇文长平躺着盖好了被子,才将杯放在了桌案上,这又才回到床榻上。她褪去了外衫,小心地将身子缩进被单中,动作很慢,怕一个不小心触碰到了宇文长的伤口。

胡倩刚一躺下,宇文长便翻了个身搂过了胡倩的腰身,轻轻在胡倩的耳边叹了口气:“下午那瓷杯伤了小腿,可有记得去上了药?”

胡倩没有说话,只将脑袋向宇文长的脖颈间又缩了缩,良久之后,宇文长才睡了过去,睡梦之中,感到自己的颈窝处传来一滴温热。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二六、夫妻之名

夜里晗玥睡不着,便抱着被单跑到静轩殿拉了拉方锦娘的被角,方锦娘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再仔细一瞧才看清是晗玥。

因着方锦娘的起身,文祁也坐起了身子,一瞧是晗玥,本就不清醒的脑袋就已开始冒火了,晗玥看着文祁那模样许是要吃了她,忙可怜兮兮地用细腻的声音道:“姨娘,晗玥睡不着,晗玥怕。”

方锦娘一听忙将晗玥的小身板搂了过来,然后惺忪了眼来为她盖好被子,文祁一瞧这小家伙睡到了他与方锦娘的中间,当下更是来了火气。

“别,这丫头要是睡在这儿,我就不睡了。”说完还气鼓鼓地瞪了晗玥一眼,晗玥一瞧文祁,似真的恼心于她,心里一不好受,就红了眼眶。

方锦娘瞅了瞅这两个大小孩子,轻轻叹了口气:“那晗玥下来吧。”晗玥一听,便是乖乖听了方锦娘的话,文祁正高兴的当口,却听得方锦娘继续说,“姨娘陪着你回你的房间去睡吧。”说完就准备开始穿外衫。

文祁一听彻底泄了气,忙抓住了方锦娘的胳膊:“大半夜的,折腾什么,你俩都给我睡下!”晗玥一听文祁这般放了话,虽是用吼的,但也打从心底里开心,忙躺在了床的中间,一把抱住了文祁:“谢谢姨父。”

文祁面上一热,也不好怎么回晗玥,就侧了身子背对着晗玥躺着,但嘴角勾起的笑,又掩饰不了他内心的高兴。

方锦娘摇了摇头也躺了下来,晗玥见方锦娘躺了下来就松开了文祁,转过身抱着方锦娘,然后将小脑袋在方锦娘的胸前蹭了蹭,像极了素秋送与方锦娘的那只狗狗踏雪,之后在晗玥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后才沉沉地睡了去。

一夜好梦,待方锦娘起了床回头看了看床上躺得歪七扭八的两个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而后收拾了一番便去了院子中捣鼓沙冬青了。

文祁醒过来时看见的就是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他闭了眼再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看到的还是那水灵灵的含着笑的大眼睛,他彻底无力了,原来昨晚发生的都是真的,这鬼丫头在他的身侧睡了一夜!想到这里,文祁就觉着有些脱力。

文祁没和女子同过床,除了方锦娘,他自然不能接受和晗玥睡在一张床榻上,即使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也是不能接受的!

“姨父你长得真好看。”文祁一听这小丫头的话心下甜滋滋的,“虽没有我爹爹好看,但姨娘和姨父很是般配。”

虽然说了文祁与方锦娘般配,但听到晗玥说自己没有宇文长好看的时候,他也真是想一脚将这个小丫头踹下床去,要不是看在方锦娘护着这孩子,可能文祁还真就这样做了。

晗玥乐着笑了开去,抱过文祁的头就“吧唧”一口亲了上去,而后看了看窗处,一瞧就傻了去,忙起了床:“完了完了,今晨还没有背书的。”

文祁看着这小丫头慌张的模样,不自觉地就勾动了唇角,待晗玥走了后他才坐起了身子,摸向自己的脸颊,那晗玥的唇甚是柔软,这般早晨起床的情景,就像是自己和方锦娘的孩子那般闹着玩,想到这里,文祁的脸就不自觉地红了。

他今晨换了一件玄青色的外衫,里着了月白色的内里,将青丝束于脑后了才出了房门。

北境的阳光真是说不出的好,明晃晃地照着大地,却不觉着过份地热,而此刻这阳光下的方锦娘却是美得不可方物,加之她身侧的那个小丫头。

沙冬青在微微的风吹下轻轻地摆着头,那微风扬起了方锦娘的青丝,因着才起床的缘故,方锦娘也没有认真梳头,只用了根丝带轻轻地将发束于脑后,额前细碎的发让她的脸看不太真切,只那光散在她的周周围给她蒙上了一层金色。

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晗玥没有背书,只安静地呆在方锦娘的身边,看着方锦娘拿了一把小铲子小心地为沙冬青松着土,因着这已入了夏,沙冬青也快过了花期,那淡黄色的小花开始凋谢,方锦娘也因着委实喜欢这花便不想只让它开一季,更是热心地照料着。

晗玥抬头看见文祁,扬着眉对他笑了一笑,这般下来,文祁心头也有些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说到底,这孩子随了素秋的性子,只是没有素秋那般泼辣,加之方锦娘成了她的教书先生,也自是有所收敛,但也因了她这坦荡的样子,文祁又不得不说,他同方锦娘一样喜欢上了这个鬼精灵。

当沙冬青的土又被方锦娘认真地松过一遍后,才拉起晗玥,小心地拍去了晗玥手上的土,然后才牵着她向房间里走去,看着文祁倚在门口,那光影中的文祁煞是好看,连方锦娘也不由得愣住了。

文祁冲着方锦娘微微一笑,然后拉过了晗玥的手,将她带至一旁净了手,这才刮了下晗玥的鼻子,这是晗玥第一次见文祁对她这般亲近,不由得咯咯地笑开了。

将晗玥的手洗净后,文祁又拉过方锦娘,仔细地为她净着手:“文祁,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说完就不顾方锦娘的反抗径直为她净了手,方锦娘看着文祁那般认真的模样,“嗖”地就红了脸。

手洗净了后文祁抬头看着方锦娘,才看到方锦娘微偏了头,脸上带着一抹绯红,这样认真看的当口却听到晗玥咯咯地笑着,文祁回头瞪了她一眼,方锦娘却更是红了脸。

而后不久玉木为方锦娘和文祁摆了碗筷用膳,晗玥因着不敢去见胡倩,更是不敢去见宇文长,便也就在方锦娘这方赖着不走了,便也就坐下,同方锦娘和文祁一同吃了饭。

“姨娘,你为何不生个妹妹同晗玥一起玩呢?”晗玥口中叼了一只芙蓉糕,嘟囔着小声道,方锦娘的一口汤卡在喉间下不去又上不来,脸色千变万化。文祁本也是为了看看笑话,哪知方锦娘倒还真被晗玥这句话给吓住了,直呛得她没喘过气来,又无可奈何地轻拍了她的背,瞪了眼晗玥。

晗玥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她道成了亲就该有孩子,她便有了同玩的伙伴,同其他孩子一样,便就随口问了问方锦娘。

方锦娘好一会才缓了过来,脸色绯红不敢看文祁一眼,文祁心道此刻的方锦娘好生有趣,比之神色淡漠对任何事物都不甚上心的她来说,这样的她倒是有生气许多。

红潮渐渐褪了去方锦娘才抬头瞪了眼晗玥,晗玥权当没有看见只扒拉着自己面前的芙蓉糕。

当方锦娘收回眼光时她突觉腹中一阵绞痛,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小腹。文祁因笑着回望了晗玥一眼便也没有注意方锦娘的动作,文祁又为方锦娘舀了一碗汤放到方锦娘面前,方锦娘抬头努力地向文祁笑了笑。

文祁一把抓住了方锦娘的手,皱着眉问道:“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方锦娘放下覆于小腹上的手,浅浅地向着文祁笑了笑,轻巧地扶开了文祁的手:“能有哪里不舒服?只是刚刚被晗玥所说的话呛住罢了。”

文祁认真盯了方锦娘好一会才将汤放置方锦娘的面前,方锦娘笑了笑,轻轻吹了吹后就将汤喝完了。

方锦娘喝罢汤后静静地看着晗玥:“昨日你也定是吓到了,今儿就不背书了,自个儿玩去罢,我去小憩一会,你们先吃着。”说完就向了里间走去。

褪了衣衫方锦娘小心地缩着身子在被窝中,又将身子蜷成一团,背对着文祁与晗玥,咬了牙,死命地用手抵住了自己的小腹,眼睛闭得很紧。

文祁虽看出了方锦娘不同于往常,但也权当了她是因了晗玥的话而心中抑郁,便也随了她去了。

晗玥瞅了这阵势不对,就快速吃了两块芙蓉糕便出了院子自个儿耍去了。

文祁让人收拾了桌子,才展开了地图又观察起了此刻的地势与形势。

两个时辰过去了,文祁觉着眼睛有些干涩才停了下来,他一看时辰,觉着有些不太对,一般来说方锦娘午睡得很少,即便要睡上一会,也绝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他向方锦娘躺的地方望去,方锦娘维持着两个时辰前的睡姿没有动过,这让文祁有些慌,他想到方锦娘在用午膳时有些不太对劲,现下又一直没有醒过来,更是不应该。

文祁迅速放下手中的军务,快步走到方锦娘的身边,翻过方锦娘的身子,方锦娘紧皱着眉,似是睡了过去,而眉心却一直没有松开过,似是在极力地忍着什么。文祁快速地将手覆于方锦娘的脉搏上,那极为微弱地脉息让他瞬间失了神。

“来人!传医师!”

医师诊断为中毒,虽是毒性不强,但因着方锦娘身子弱,所以也是极有生命危险的。

文祁一听掌心一拍向下,震碎了整个桌子,那医师吓得腿一软就跪在了文祁面前,头也不敢抬,只胆战地等着文祁发话。

“将军可需在下去军营中请了落医师来。”最后还是耶稚率先问了文祁一句,文祁抬头看着耶稚,眼里充满了血丝,那骨子里透出的阴戾之气让耶稚这个常年在外征战的人都觉得有些胆寒。

“我要在明日一早就见到落平阳!”文祁说话时那咬牙切齿的神态统统被耶稚看在眼里,只应下了文祁就让那老医师退下了。

静轩殿只剩下了文祁和方锦娘,文祁让人打了一盆温水来轻轻地为方锦娘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以及她的手心。手心因着方锦娘极力的隐忍而划下了一道道红痕,看着文祁头心好些不舒适。

文祁慢慢地擦,而后才停下来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上方锦娘的眉心,让她的眉心舒展了开来。

文祁低下头,附在方锦娘的耳边,轻轻吐出的气息扫在方锦娘的脸上。

“锦娘,快醒过来罢。”

那声低唤如暗夜里的清明的笛声,就是连文祁自己都觉得方锦娘听了这话一定会醒过来,但方锦娘却是一直躺在床榻之上,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就是连唇上的色泽也都是惨白的。

那青丝在床榻之间倾散了开来,更加衬得方锦娘的脸一片惨白。

文祁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方锦娘的手牵至自己的唇角,小心地烙下一个吻,便是没有再做其他的动作,只等着方锦娘苏醒过来。

☆、二七、温情缱绻

落平阳到了之后便为方锦娘把了脉,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坐下写了药方交给耶稚:“你谴人抓了药来给我,我自己熬。”

待耶稚走了后,文祁一把抓过落平阳就急切地问道:“锦娘这到底是什么了?”

“砰!”落平阳毫不留情地一拳揍上了文祁的脸,他只感觉到鼻中一热,就流下血来:“你他娘地怎么照顾锦娘的!”落平阳似是还未解气,又想冲上去打上一拳却被文祁按住了无法动弹。

他伸出手来抹掉了血迹,无奈地笑了笑:“告诉我,锦娘怎么了。”

落平阳虽也是在气头上,但看着文祁这般不要命,心下也有所动容,只又翻了翻方锦娘的眼睑才叹了口气:“这毒下了应是有一个月左右了,虽极为浅淡,又未及时得到处理,加之锦娘身子不好……”

“告诉我,可是有危险。”

“自然有,师妹的腿是旧日顽疾,本就是淤积于内部,现下加之毒素存于体内,这会使得师妹的腿更加难以下地行走,并且,因着毒未排出,若再拖上一拖,这辈子恐是得每每受这椎心之痛。”落平阳说话时没有看文祁,他本也是不能接受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怎的就没有一个完好的身子。

文祁紧握的双手好一会才渐渐地松开,他走到方锦娘的床前,看着床榻上熟睡的女子,他竟是轻轻浅浅地笑了:“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有我。”

落平阳听得眼里有些疼痛,他没再多做任何说明,在他看来,文祁说这样一句话,抵过了任何山盟海誓,待落平阳收拾好东西后就出了静轩殿,他回头看了看文祁和方锦娘道:“那疼痛,随着时间推得越久,每次毒发,就会越发疼。”

说完他便是离开了,只留下了文祁一人照顾着方锦娘。

文祁在听到落平阳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头颤了颤,手下更是握紧了方锦娘的手,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便是到了日落西山,胡倩过来看望方锦娘时便是看见了文祁支撑着脑袋在方锦娘的床榻边睡了过去。许是因为这两日照顾方锦娘是极累的,就是连胡倩的到来他也没有意识到。

胡倩没有上前去打扰文祁,只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

夕阳余晖中的文祁,只留了一个侧面给胡倩,那金色的光给文祁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那模样许是睡得不太安稳,眉睫轻轻地颤着,胡倩看着文祁的脸忽地心生悲戚之感,那张脸与文志成有七分相似,每每胡倩见到文祁,都会错以为再次见到了文志成。

胡倩扯了扯嘴角,轻轻地笑了笑,却是没有去打扰文祁与方锦娘,只站在门外看了看后就离开了静轩殿,去了锦鸾殿。

一回到锦鸾殿,胡倩就见到了躺在床榻上的宇文长,胡倩自然也是知晓的,她所刺的那一刀,没中要害,但也是伤得极深的,宇文长这一时半会也是好不了的,这般她才可以同宇文长在同一个房间中,安安稳稳地相处。

因着宇文长处于半清醒半迷蒙的状态,这般,胡倩才能自欺欺人地告知自己,于宇文长这是梦,于自己,这便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任性。

直至夜幕又笼罩了大漠,胡倩才又缩着身子躺进了宇文长的床榻之上。

宇文长在睡梦之中感到有个娇小身子躲进了自己的被子中,宇文长皱了下眉,这细小的动作也被胡倩看在眼里,她伸出手来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宇文长松开了眉心,转手拉开了胡倩的手,将胡倩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随即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中。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宇文长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仅凭了自己的意识。

胡倩不敢乱动,她怕一个不小心就扯到了宇文长的伤口,也因了宇文长的下意识,胡倩没有推开他,只伸出手抱住了宇文长的腰,但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方锦娘半夜醒了过来,想坐起身子却又抬不起半丝力来,朦朦胧胧间只听得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是想要什么?我来罢。”

方锦娘眯了眯眼,想看清自己眼前的人,但因着房间里实在太暗,无法辨识得清楚,只凭了声音模糊地辨识了一下道:“文祁?”

“你总算是醒过来了,要喝水么?我帮你。”文祁按住了方锦娘的手,不让她再继续动,只将她的身子抬起来,把枕头放置了她的腰迹,固定好了位置,才起身给方锦娘倒了一杯水,然后扶住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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