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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剑侠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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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杨孤鸿道:“如何比试呢?”

西夏国君道:“比剑,一局定输赢。”

第六十章 西夏驸马

 第六十章西夏驸马

西夏国君道:“比剑,一局定输赢。”

杨孤鸿望了望张校尉和薛将军,说道:“不知两位是否有意见?”

两人齐声道:“没意见。”

杨孤鸿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

张校尉双目炯炯有神望着杨孤鸿,说道:“就让我先来领教阁下的高招。”

薛将军也站上来,道:“张兄,还是我先来吧。”

杨孤鸿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说道:“不用争了,两位一起上吧,只要两位击败了我,我便自愿退出。”

张校尉与薛将军听杨孤鸿如此狂妄,怒形于色,说道:“既然阁下如此有把握,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杨孤鸿道:“请两位出剑吧。“

张校尉和薛将军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剑,此时两人已是面露杀机,张校尉冷冷的道:“请阁下先拔出宝剑吧。”

杨孤鸿笑道:“两位无须担心我,只管向我进攻便是了。”

两人对望了一眼,突然向杨孤鸿疾速奔了过去,待欲近对方身前两柄剑同时刺出,杨孤鸿展开幻影迷踪步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手中的剑还是没有出鞘。两人同时出剑刺出,却见对方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皆大惊失色。此时两人已是恼羞成怒,像两只受了惊吓的野狗一样,追上去一口气攻了十几招,却都被对方轻而易举的闪开了,连对手的衣袖都未曾碰到。

杨孤鸿道:“两位看准了,我要出剑了。”话声未落,只听得“当当”两声,两人手中的剑都已脱手飞出,落在了地上。杨孤鸿提醒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然注意了对方,但却还是没有看清自己手中的剑是如何被击落的,因为对方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从拔剑到击剑几乎是同一时刻发生的。

两人已是呆若木鸡,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觉得败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此时,西夏国君已走了过来,说道:“张校尉、薛将军,现在你们应该心悦诚服了吧。并非朕不给你们机会,而是你们两个没有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张校尉与薛将军虽然心里还是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得行礼道:“臣技不如人,心悦诚服。”

西夏国君道:“两位都是我西夏国年轻有为的良臣,希望两位看到自己的不足,以后更加努力奋进。”

张校尉与薛将军道:“谢国君教诲,臣等先行告退!”

西夏国君道:“去吧。”两人大步出了“精武殿”。

西夏国君对杨孤鸿道:“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杨孤鸿道:“你明知道他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为何还要他们和我比试?”

西夏国君道:“朕身为一国之君,也有自己的难处,只有让他们与你比试一场,让朝中的大臣都知道我是给过他们机会的。”

杨孤鸿道:“在下先告退了。”

西夏国君道:“去吧。”

……

杨孤鸿无精打采的走着,快行到长廊亭子的时候,突然他望见了白姗姗,他怔怔的呆住了。

因为她已不是先前含情脉脉的白姗姗了,她白皙的脸上已然多了一丝忧伤,横眉怒目却依然楚楚动人,她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一种奇特的光芒,这种光芒足可以让杨孤鸿撕心裂肺。

她目不转睛痴痴望着杨孤鸿,泪珠挤满了眼眶,仿佛杨孤鸿的身形已经被浓缩了,装进了她的眼眶,变成了晶莹的泪花。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是沮丧!是绝望!还是痛苦的煎熬?

当杨孤鸿的视线接触到她的视线,那一刹那他心如刀割,仿佛已经被那无形的视线刺进了心窝。

他赶忙移开了视线,但却无法逃避。

因为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还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走到了她身前。

“你都知道了?”他终于还是说话了。

白姗姗眼眶里的泪水此时已一颗一颗的沿着她白皙的脸颊滚了下来,哽咽道:“全西夏的人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才知道。”

杨孤鸿低声道:“我知道……你迟早会知道的。”

白姗姗道:“如果我没有听到,你打算隐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杨孤鸿道:“我不知道。”

白姗姗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要做西夏的驸马?还是有什么苦衷?”

杨孤鸿道:“我决定了要做西夏的驸马。”

白姗姗道:“为什么?”

杨孤鸿道:“理由有很多。”

白姗姗道:“究竟有多少伤透我的理由,你说……你说出来?”

杨孤鸿道:“我要报仇,但我的仇人居然是大宋朝廷,我只有依附西夏国才有机会报仇。”

白姗姗道:“还有呢?”

杨孤鸿道:“西夏国君他是伯乐,而我是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为了实现我的抱负,我只能选择西夏国。西夏国它能满足我很多愿望,让我终身荣华富贵,而大宋它能给我什么呢?忠于大宋的人最后终究落得个家破人亡,忠于大宋的人最后只会得到像秦桧一样的下场。”

白姗姗道:“还有呢?”

杨孤鸿道:“还有……还有就是我喜欢公主,一心想与她做一对神仙眷侣。”

白姗姗的泪水一直流着,不停的流着,似乎这一生的泪水要彻彻底底的做一次流尽。

“那我呢……我怎么办?剩下我……又当何去何从?”白姗姗终于还是问出了许多不该问的话。

杨孤鸿道:“你放心,等我与公主完婚之后,西夏国君便会送你回大宋,你还是你?”

白姗姗突然笑道:“放心……你叫我放心……放心的走……放心的做回从前的自己……对吗?”

杨孤鸿沉默着,他已不知道还可以再说什么,此时此刻即使说得再多,也不过都是一些伤感的话。

白姗姗哭道:“我不相信……这是假的……我绝不相信你是这种人……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真相……你告诉我真相!”

杨孤鸿道:“这样还不够清楚吗?你还要我说得如何清楚呢?”

白姗姗道:“那从前呢?”

杨孤鸿道:“从前?”

白姗姗道:“从前的山盟海誓呢?我们的过去呢?你都忘记了?是么?都忘记了么?”

杨孤鸿道:“从前?从前也许是灿烂过,美丽过,但西夏公主出现之后,那些灿烂就淡了,美丽也变得平庸起来,现在我只觉得从前自己太幼稚了。”

白姗姗哭得更厉害了,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你撒谎……我们说过要一起生一起死的……你是在撒谎……”

杨孤鸿道:“这个世界一切事物都在变化,每个人都会改变,我杨孤鸿也会改变。你是什么身份?你是公主吗?你能给我什么?我有什么理由要选择和你在一起?我做了驸马之后,从此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我杨孤鸿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了。”

白姗姗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的心早已碎裂了。

“好……这样伤感的话你都说得出口……很好……你去做你的驸马……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吧。”白姗姗说完拔腿便奔了出去。

杨孤鸿转过身来,痴痴的望着她的背影,渐渐的远了,远了,终于消失了。但他还是痴痴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也不知立了多久,呆了多久,痴了多久,他终于还是清醒过来了。

杨孤鸿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环境中永远都有个最后的朋友,那便是酒。他轻轻从怀里摸出酒壶,然后一口一口的喝着他的酒……

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烦恼和痛苦都会因为酒的存在而消失。

酒它虽然伤了很多人的身,却也救了不少人的心。

第六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第六十一章洞房花烛夜

烦恼也罢,痛苦也罢,欢笑也罢,快乐也罢,时间照旧流逝着,人同样生活着。世界本就如此,有人得意有人乐,有人失意有人愁。

这日,是个热闹的日子,尤其是西夏国的一个热闹的日子,西夏驸马与公主完婚的日子便在今日。举国欢天喜地,各家张灯结彩。

此时此刻,谁又懂得杨孤鸿是何种心情?

杨孤鸿轻轻走到西夏国君面前,低声道:“国君,不知我那师妹送去大宋了没有?我可不愿在与公主完婚的大喜日子出任何事端。若是留我师妹在西夏,难保她不出来捣乱。”

西夏国君道:“放心,今日清晨,朕已遣人将他送往南宋了。”

杨孤鸿喜道:“如此,我便可安心的做驸马了。”

……

夜渐渐笼罩了大地,但这夜似乎比白天更要明朗得多,不仅明朗,而且出奇的沉寂,更让人陶醉。

今晚是个圆月,这月亮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圆得多,明朗得多。今晚理应是一个最浪漫的夜晚,皓月千里,碧空如洗。

客人已经散尽,李柔婷已静静的在新房等着。

今天是她生平最开心的日子,每一个女子最开心的事莫过于嫁得如意郎君。

今夜也该是她此生最浪漫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她静静的等着,也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等到了一阵脚步声,然后便听到有人推门而入。近了,脚步声近了,但突然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半点声响。

进来的人正是杨孤鸿,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但他却没有一丝醉意。也许因为他太难醉了,也许他根本没喝酒,也许他的心根本就不肯醉。

他进了房间,脚步很沉稳,但走到圆桌前,便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他做了西夏的驸马,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从此荣华富贵,娇妻相陪,神仙眷侣,天伦之乐。

但从他的脸上却找不出丝毫欣喜、得意的表情。

他面上显出的却只有一层深深的忧愁,一种莫名的痛苦。

李柔婷此时罩着红盖头,她又何种心情呢?一直等待着他掀起那张鲜红盖头,然后……

杨孤鸿他沉默了许久,沉思了许久,已经知道,有些话必须交代清楚,有些事必须去做。

他终于还是缓缓起身,掀起了那张红盖头,此时李柔婷已是满面通红,娇羞难当。此时的李柔婷当真是美得胜过天上的神仙,因为神仙再美她也做不了新娘。

杨孤鸿此时却脸色惨白,仿佛已是将死之人。

他终于轻轻开口说道:“婷婷,对不起!”

李柔婷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样浪漫的夜晚,洞房花烛夜,说不尽的甜言蜜语,道不完的温柔芬芳。但杨孤鸿的第一句话却是“对不起!”

她娇羞的转过脸望了望杨孤鸿,更是大吃一惊。

一张惨白的脸色,这哪里是洞房花烛夜应该看到的脸色。

李柔婷柔声道:“杨大哥,你怎么了?”

杨孤鸿脸色更加惨白了,低声道:“婷婷,对不起,我欺骗了你。”

李柔婷神情充满了疑惑不解,问道:“你有何对不起我?如今我们已是夫妻了,为何还要说那些话?”

“这些话我不能不说,我其实……并不喜欢你,我与你完婚是迫不得已的。”杨孤鸿的声音是那么微弱,仿佛是刚要断气的人在说话。

李柔婷仿佛懂得了一些,怔怔的道:“不喜欢我?迫不得已?”

杨孤鸿接着道:“我喜欢的只有姗姗,但我只是一个浪子,身负血海深仇的浪子,我要去临安寻找我的仇人,此间危险重重,我唯有出此下策,让姗姗离开我,我不希望她跟着我一起去冒险。”

李柔婷的眼泪已忍不住的夺眶而出,轻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只是在利用我……你好残忍……”

杨孤鸿道:“当时你父皇召见我,从他话中之意我知道,如果我不肯做驸马,他便不会放过姗姗,我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做。”

李柔婷低声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和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杨孤鸿道:“跟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你父皇他并非喜欢我这个人,他只是想留住我为西夏尽忠,而你……也许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从没为我们考虑过。”

李柔婷泪如雨下,哭着道:“不会的……你胡说……我父皇他绝不会这样对我的。”

杨孤鸿道:“我杨孤鸿堂堂男儿,却要我为西夏效力攻打宋国,做一个受万世唾骂的卖国贼。即使我的仇人是大宋朝廷,但我始终是大宋子民,我绝不能做任何危害大宋百姓的事。”

李柔婷哭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为什么又要将我的希望毁灭……为什么……为什么……”

杨孤鸿道:“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但我为了救姗姗,不得不这样做。”

李柔婷道:“为了救姗姗……你就可以伤害我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杨孤鸿低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错的都只是我。”

李柔婷哭道:“不……错的是我……错的是我不该喜欢上你……不该让自己活在幸福的憧憬中……不该自以为你也喜欢我……太多的不该……错的都是我……”

杨孤鸿眼角也已挤满了泪水,嘴唇开始颤抖起来,道:“是我的错……从来只有我杨孤鸿对不起别人……没有别人对不起我……我杨孤鸿伤过多少人的心……害过多少人流眼泪……”

杨孤鸿抽出腰间的魔剑递给李柔婷,说道:“是我负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杀我,我也甘愿受死。”

李柔婷没有接剑,突然笑道:“洞房花烛夜……这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就是我西夏公主的洞房花烛夜……”

杨孤鸿只听得心如刀割一般。

李柔婷接着道:“我以为从此伴随我的只有幸福……只有快乐……谁会想到热闹繁华之后……便只剩了此时的柔肠寸断……”

杨孤鸿怔怔的注视着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眼角的泪水忍不住一滴一滴的流出来,本就憔悴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显憔悴惨白。

他心里暗暗的问自己:“为什么要不断去伤害身边的人?为什么总是要去伤害别人?自己却比别人更加伤痛。”

他已经不忍心再去看李柔婷那张心碎的脸,轻轻转过了头,望着窗外的圆月。

圆月依旧很圆,很明朗,依旧皓月千里,碧空如洗。

但这屋内已经全然感受不到那圆月的光芒,只有黑暗和绝望。

李柔婷突然哭道:“你走……你马上走……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你……”

杨孤鸿此时只想以死谢罪,至少在此时死去,心里会舒服许多,但他必须活着,因为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做。

有时人活着甚至比死更加痛苦百倍,但还是要活着,因为让人活着的理由实在太多了,而让人死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杨孤鸿缓缓走到门前,轻轻开了门,又缓缓走了出去。

好好的一个洞房花烛夜,却让新娘新郎以泪洗脸。

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比此时更加伤感了。

杨孤鸿出了门,纵身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空中。

第六十二章 天涯落魄人

 第六十二章天涯落魄人

却说圆月当空,杨孤鸿的心却若水中残月,动荡不安。

他终于还是出了洞房,大步流星,疾速奔出了西夏国,此时他已是百感交集,心痛不已。

江湖浪子,西夏一游,风风火火,负伤而去,男儿流血不流泪,何足以催泪而下,生又何乐?死亦何惧?

杨孤鸿他这一生最不愿做的事就是伤害别人,但他却偏偏无端的伤害了两个最不该伤害的人。

他狂奔不止,也不知奔了多久?奔出了多远?奔到了何处?

但这些似乎已经于他没有任何意义了?因为他已经又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到什么地方都是一样,虽然他从来就是孤独的。

他终于停住了脚步,才知道已是到了一片荒原,了无人烟,一片死寂。

但圆月依然明朗,皓月千里,碧空如洗,这月色实在太美丽太动人!

他累了,奔得太累了,整个身躯疲惫不堪,他终于缓缓地坐到了草地上,又轻轻的摸出怀里的酒壶,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但此时此刻,连酒都已经麻木不了他内心的愧疚,他脑海中拼命的浮现出李柔婷那张伤心绝望的面容。拼命的想着,李柔婷此时又在做着什么呢?是否依然泪流不止?

他突然又想到了白姗姗,她此刻又在何处呢?做着什么呢?

一个感情极丰富的人,他最害怕的不是自己受伤,最害怕的却是伤害到别人,因为他总是会想到别人受伤的感觉是如何的痛苦煎熬。

杨孤鸿无疑是一个感情极丰富的人,所以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伤害到别人,因为他知道愧疚的痛苦远比被伤害者更痛苦得多,但世事往往由不得他选择。

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喝着酒,但酒终于被他喝光了,他将酒壶往地上一扔,喃喃自语道:“半生孤苦他乡客,潦倒奔波无处依。天下虽大,难道竟没有我杨孤鸿能去的地方?”

他缓缓的躺了下去,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也许真的太累,也许心太疲惫了,他便这样自然的睡了过去。

……

却不知躺了多久,睡了多久,他突然感觉脸上凉凉的,湿湿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来已是白天,原来已是倾盆大雨。

他喃喃的道:“昨晚还是明月当空,碧空如洗,今日却已是倾盆大雨,难道老天也要跟我过不去吗?”

昨宵月如玉,今日雨成珠,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但人又何尝不是常有旦夕祸福呢?

杨孤鸿的头发与衣服全身早已被雨淋透,此时只见他头发蓬乱,衣衫不整,看来是那么落魄、憔悴,潦倒不堪,他的目光却亮得像是秋夜的寒星。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在风雨中矗立着,突然他仰面长啸一声,那叫喊声在风雨中扩散开来,渐渐消失在远方。

他缓缓迈开了坚挺的步子,萧然走向那漫无目的远方。

他又看到被风雨吹落的满地桃花,不禁发出了深长的叹息,桃花本也是他昔日的至爱,今日却已和人同样憔悴。

他不禁感慨万千,诗兴大发,喃喃自语道:“家前昔日桃花香,蜂蝶成群花间藏。当时欢喜奏乐章,如今激起泪两行。悲伤十载别故土,从此孤身走天涯。四海漂泊功未达,可怜漂泊难归家。”

他在风雨中漫步前进,在这样的大风大雨中他居然在风雨中漫步,别人若是看到一定以为他是个疯子,但可惜这里荒原十里,杳无人烟。

杨孤鸿突然想起白姗姗,心又是一阵阵的刺痛。又喃喃自语道:“天涯旧恨太匆匆,晚来风,送孤鸿。独自凄凉,唯有雨蒙蒙。往事不堪难逝去,人已走,恨无穷。情难长聚各西东,问天公,叹苍穹。何以分离,人影两空空。今世两情如不悦,即好汉,不英雄。”

风一直没有停,雨一直没有息,杨孤鸿一直走着,不知走了多久,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小镇,他便进了镇子。

风雨交加,镇子里只有不多撑伞走着路的人,那些人还不住的回头望着杨孤鸿,似乎都在笑着他的潦倒落魄。

杨孤鸿并没有在意他们的冷笑,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无聊的人本就很多。

他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竖着一块牌子,写道:“天龙客栈”。

他缓缓的走了过去,进了客栈。

那客栈的掌柜见他一脸落魄的样子,没精打采的问道:“客官要住店还是要吃饭?”

杨孤鸿冷冷的道:“既要住店也要喝酒吃饭。”

那掌柜笑着道:“我们这里客房分三个等级,上等、中等、还有下等,客官是要下等房呢?还是中等房?”

那掌柜并不问上等房,只说下等和中等,因为在他看来,像杨孤鸿这种落魄的人是住不起上等房的。

杨孤鸿瞪了那掌柜一眼,怒道:“你店里的上等房都住满了吗?”

那掌柜道:“上等房倒是多的是,只不过……”

杨孤鸿道:“只不过什么?”

那掌柜道:“只不过价钱方面不太适合。”

杨孤鸿从怀里掏出一甸黄金砸在桌上,怒不可及,道:“不太适合?你看这个适合吗?”

那掌柜见杨孤鸿将一甸黄金摆在桌面,顿时眼睛发亮,转忧为喜,喜笑颜开,道:“适合,适合,只有上等房才适合大爷你,小的马上给你准备上等房。”

杨孤鸿喃喃道:“哼,狗眼看人低!”

那掌柜不敢再多说,慌忙给杨孤鸿安排了上房,领着他进了房间。

那掌柜临行前,杨孤鸿冷的道:“你马上给我去准备热水和一身干净的衣服送过来,我要沐浴更衣。”

那掌柜问道:“请问客官要什么样的衣服?”

杨孤鸿冷冷的道:“当然是最上等的布料,难道又要给我下等和中等的?至于颜色要与我身上的这身一样,知道了吗?”

掌柜慌忙点头称是,然后匆匆的离去了。

不多时就有人送来了热水和一套华美的服装。

杨孤鸿沐浴更衣完毕,便去了客栈的饭堂,选了一处位置坐下来。

不久便有小二哥过来问道:“客官要点什么?”

杨孤鸿取出怀里的酒壶递过去,说道:”给我这酒壶打满酒,再给我随便来两样精致的小菜。”

那客官答应一声便离开了。

不多时,酒菜都已送了过来,杨孤鸿便捧起酒壶一口一口的喝起酒来。

突然,他隐隐听到对面几个人正在谈论着一件江湖奇事。

他凝神侧耳细听,只听一人说道:“这个‘见血大会’当真是空前绝后,那点苍派的掌门柳若寒给各大门派都发了请帖,邀请各路英雄好汉前来鉴赏这‘见血大会’,这次点苍派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了。“

另一人道:“为什么叫做‘见血大会’?这名字实在不甚雅观。”

先前那人道:“这个你就不懂了,‘见血’可是双关词,听说点苍掌门抓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之王‘一剑封喉’,你道这江湖第一号杀手‘一剑封喉’的真名叫什么?他姓冷,名为‘见血’,听说他在江湖上杀了不少正派人士的知名人物,这次却被点苍派掌门柳若寒活捉了。这冷见血也当真是英名尽丧。这个‘见血大会’就是要用一剑封喉冷见血的鲜血来祭奠被他杀死的无数正派人士。”

又一人道:“江湖传言,一剑封喉冷见血杀人从来就没有失手过,这次却为何被点苍掌门活捉了去呢?”

先前的那人道:“听说那‘一剑封喉’与点苍掌门柳若寒激战之前便已经受了重伤。”

有一人道:“三年前,一剑封喉杀了点苍掌门柳若寒的师弟莫若松,这次柳若寒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恐怕‘一剑封喉’这次是难逃一死了。”

先前那人道:“这鬼天气,今天偏偏下这么大的雨,恐怕我们得冒雨赶路了,否则定然赶不及参加‘见血大会’。”

另一人道:“那我们吃完便马上赶路罢,若是迟到了恐怕点苍掌门又不高兴了,我们可得罪不起点苍派。”

杨孤鸿只听得心胆俱裂,心道:“那一剑封喉冷见血定然是与青松道长激战时受了重伤,所以才失手被擒的。若不是为了救我受了重伤,他岂会败给点苍派的掌门柳若寒。他如此重情重义,对朋友肝胆相照,我杨孤鸿其不能见死不救。”

他心下便已决定要赴点苍,救出一剑封喉冷见血。

第六十三章 点苍山论剑

 第六十三章点苍山论剑

却说杨孤鸿听说一剑封喉冷见血已落入点苍派手中,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当即便行到那四人面前,问道:“这位兄台,适才听四位说起什么‘见血大会’,究竟是何事?能否给小弟说说‘见血大会’的事?今天这顿酒菜就由小弟请了,请四位兄弟赏个脸吧。”

那四人都傻傻的望着他,为首的一人说道:“阁下是?”

杨孤鸿笑道:“在下只不过是江湖上一个无名小卒,但对江湖事向来很感兴趣,喜欢听听江湖上的奇闻怪事。希望四位兄弟不要见怪才是。”

为首那人道:“在下是快刀门的余沧海,请教阁下尊姓大名?师承何派?”

杨孤鸿笑着道:“在下杨孤鸿,无名无派。”

余沧海道:“既然杨兄为人如此豪爽,那我们兄弟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便坐下来一起喝喝酒吧。”

杨孤鸿道:“多谢余兄赏脸。”说着杨孤鸿便坐了下来,转首向柜台大声道:“掌柜!”

那掌柜听到叫唤便走了过来,杨孤鸿道:“这四位客官的酒菜都算在我的账上。”

那掌柜应声离去。

杨孤鸿笑着道:“余大哥,不知这‘见血大会’何时开始?”

余沧海笑道:“看来杨兄弟也想见识一番‘见血大会’这种大场面。”

杨孤鸿笑道:“正是,但不知何时开始?这风雨交加,倘若赶不及会场,岂不可惜。”

余沧海道:“这点你大可放心,‘见血大会’定在三日之后举行,若是快马加鞭从这里赶到点苍山也不过是半日的路程,绝对可以及时赶到。只不过……”

杨孤鸿见他话未说完便停顿下来,脸上似乎有一丝难言之隐,便问道:“只不过什么?余兄有话不妨直说。”

余沧海笑道:“那小弟就直言不讳了,只不过兄台若是没有接到点苍派的请帖,这会场恐怕也入不了。”

杨孤鸿笑道:“在下只不过好奇心起,随口问问,并非一定要去参加‘见血大会’,像这样的大场合岂是我这种无名小卒可以瞻仰得到的?”

那四人听杨孤鸿这么一说,面露喜色,怡然自得。

杨孤鸿笑道:“在下尚有要事,先告辞了!”

余沧海道:“杨兄请自便。”

杨孤鸿缓缓往客房行去,后面隐隐传来四人的谈笑声。

一人道:“这人是不是有毛病,白白的请我们四兄弟吃了一顿。”其余三人相继“哈哈”大笑起来,杨孤鸿也不做理会,径直入了客房。

风雨终于渐渐的停下来了,杨孤鸿走出客栈,雇了一匹快马,疾速往南飞奔而去。

不日便已到了点苍山脚下。

眺目远观,只见苍山雄峙嵯峨,十九峰高耸入云霄,山顶积雪覆盖,更奇妙的是,每两座山峰之间却有一条溪水,由上而下,顺东流淌,注入洱海。这苍山十九峰,巍峨雄壮,与秀丽的洱海风光形成强烈对照,苍山巍峨而秀美,苍莽而幽深,云、雪、林、泉、石、花等组成天然景观,让人倾倒。山云景变幻万千,当真令人沉醉神往。

杨孤鸿却无心赏析这奇观异景,他直往点苍派奔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到了点苍派门前。

杨孤鸿正欲行进大门,却被一小道士拦住了去路,那小道士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来我点苍派,所为何事?”

杨孤鸿冷冷的道:“来找朋友。”

小道士问道:“请问阁下的朋友是哪一位?”

杨孤鸿道:“一剑封喉‘冷见血’。”

小道士听他说一剑封喉冷见血,大吃一惊,慌慌张张的道:“一剑封喉冷见血是你朋友?”

杨孤鸿道:“不错,快去通报一声,说我杨孤鸿拜见点苍掌门柳若寒,我在此等候。”

小道士脸色大变,说道:“你等着,我去通报。”说完便匆匆奔了进去。

不多时便出来了一群老道士,为首的一人六十岁上下。

杨孤鸿冷冷的道:“想必这位便是点苍派的掌门柳若寒前辈了?”

那老道士:“贫道正是柳若寒,不知阁下如何称呼?阁下来我点苍所为何事?”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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