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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娘都来自异世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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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前面
对于即将点开这本书的各位,我有一点想说的话。
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是一个DND的新人(同时也是一个新人写手),由于一时热血上脑和中二病发作,写的一个很蠢的故事。
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是一个压根不会用法师的法渣玩家,和这家伙笔下的,傻傻的小法师(哦不,她甚至连天下武功出光尘都不知道,就只会biubiubiu),和一头性格相当别扭(和作者本人一样恶劣),像一个有做不完的傻傻的梦的小女孩,比像一头龙更多的小龙。
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是百合,和百合**,和中后期因为作者的渣笔力而造成的妹子们路人化的故事。
接下来,你们即将看到的是一个在战斗中有着一堆基本规则错误(一个超魔不能叠很多次!迅爆之后不能放瞬发法术!),前期法术轰炸后期替身(误)糊脸的故事。
接下来,在看完这一大串长得要死的废话之后,你们可能会戳右上,可能会喷,可能会怎么样……
——但是都没关系。
能够在看完这一串废话之后仍然留下来的读者们,我能给你们的只有一个渣作者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写的、仍然很笨拙的故事,和这个渣作者所能给你们的最真切的谢意,以及歉意。
除此之外,没有了,没有更多了。
如果这样也可以的话——
那么就请看下去吧。
希望能够一直走到最后,我也是,大家也是,这个故事也是。
关于重写
其实在几个小时之前,我想到过重写。
想到过把这个傻乎乎的小龙改写成一个不那么需要智商的术士,那样是不是会好一些?
想到过把这个公主病的主角改写成不那么纠结的性格,更加单纯和坦率,那样是不是会好一些?
想到过把以前写过的那些战斗修改得合乎规则,合乎我的强迫症,然后以术士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打出成吨的法术伤害,那样是不是会好一些?
想了很多。
后来,有朋友跟我说,如果你改了这个主角,那么这本书还是这本书么?
啊……
好像是这样的。
改了这些的话,好像这本书就不是一开始我想写的那些东西了。然后,就好像把一个人给否定了一样,感觉,十分地……
残忍?
不,我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感觉是否有正确和不正确这一说。
果然我还是下不去手修改这个角色……哪怕修改了一点,法师变成术士,都是本质上的迥异。
我试着重写了一章小术士的故事,感觉就像在写着一个陌生人。
一个和以前的那个笨笨的小法师有着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份的陌生人。
还是继续吧……
倘若能容忍少许(只是少许?)的不完美……倘若这种不完美能够作为延伸到终点的道路上的点缀……
那么就这样吧。
谢谢大家……
这几个小时的纠结,是有意义的。
1、法师(修)
“很漂亮吧?这些孩子。”
黑暗的空间里,培养槽中的绿色液体发出淡淡的荧光,将硝子美艳的面庞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纤细的手指敲了敲烟斗的烟杆,一点点烟灰飘然落下,她近乎于自言自语地喃喃说着,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的确是很高超的技艺。”在她身边的黑暗中,缓缓地浮现出一抹纯净的白色,一名看起来大概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现出身形,有着纯白色的及膝长发,整个人仿佛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用冰雪塑成——当然这美貌也是,超出凡人之上的梦幻感。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少女探出发丝的那双尖长双耳,如同神话中走出来的精灵。
与硝子的一身红色长裙产生鲜明对比的是,少女身披朴素到了极点的灰色长袍,那是没有生机的颜色,是漂白过的黑暗。
绛红与浅灰,恍若两个世界的极端,却并立站在这一片仅有淡绿荧光照明的黑暗中。
“很高超的技艺?”硝子眼波流转,细长的凤眉一挑,带着一分不满、一分玩味和十足十的挑逗与暧昧,“你指哪个方面——我还是她们?”
“全部。”纯白的少女简短地给予回应,随即粉嫩的双唇紧紧地抿成冷硬的线条,只是看着三个培养槽中,在营养液里悬浮着的小小身影。她们已不再是婴儿,却也称不上是少女,但仍然用蜷缩在子|宫中的姿态蜷缩在温暖如同母亲体内的液体中,蜷缩在她们母亲的目光之下。她们有三岁吗?四岁吗?幼小的面孔尚未长成可以确定的模样,但三个小小的脸蛋却具有惊人的一致性,无论是三姐妹之间的横向对比,还是和站在她们面前的母亲之间的纵向对比。
“她们将是我超越‘胧富士’的杰作,超越这世界上一切魔术,立于机巧人偶之巅峰的无上杰作——”硝子唇角牵起傲然的笑意,温柔地抚摸着培养槽的玻璃外壳,
少女点点头,“我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你的确有那个资本。”
“——也将会是我最宠爱的女儿。”硝子继续说。
这回,少女没有给予回应,而是任由自己陷入无边的沉默中。
硝子朝她投去近乎于挑衅般的眼神。
“人偶,说到底只是工具而已。即使是你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复制出来的,也和其它的人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我承认这个世界的‘夏娃之心’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即使用我们法师的眼光来看,也是极富创造性的伟大发明,但这并不能完全改变人偶的工具本质。”少女沉默了半晌,锋利话语如同弧形的刀刃一般从她口中吐出。
硝子扬起眉,“是么?我的异界来客,亲爱的小法师,可爱的小薇奥拉,你真的这么认为么?人偶只是作为工具而存在?”
“这些孩子现在还是人类对吧?”被称为小薇奥拉的少女瞥了一眼培养槽中的女孩,“倘若不是作为工具来使用,你又为什么要准备将她们制作成禁忌人偶?”
“如果说,我在探索机巧人偶成为人类、融入人类的可能性呢?”硝子针锋相对,分毫不让。
“如果模仿人类就可以成为人类的话,如果只是为了成为人类的话,那么你为什么又要从印记城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购买那些魔法材料——”说到这里,薇奥拉突然住了口,紧紧地抿着嘴唇不发一语,在硝子玩味的目光逼视之下才艰难地继续道:“——还有我,来制造那些魔术回路?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好问题,小薇奥拉。不过你要记住你的身份。”硝子伸出手指轻浮地勾着少女小巧的下巴,“你是我买来的商品,我的所有物——我可爱的小宠物。”
薇奥拉僵硬地点点头,任由硝子抚摸着自己的脸庞,不发一言。
“你是特殊的。有了你,我的孩子们会变得更加完美。和赤羽一族‘红翼之血’的价值相比,你能提供的东西,更加珍贵。”
硝子说着,轻轻地凑过头去,两人的脸庞离得如此之近,乃至于自己的鼻端尽是少女身上幽冷清淡的体香,“我花柳斋一生偏爱之物甚少,除了美酒,就是美丽的女孩儿。而在某种意义上,这二者偏偏又是相等的……”
妩媚的红唇轻轻地贴在少女冰雪般的肌肤上,为这纯白色的冰雪带来了一丝娇艳的嫣红。硝子轻轻抬起头,再度抚摸着薇奥拉的脸庞,微笑道:“天色不早了,去睡吧。”
满面红晕的少女倔强地梗起脖子,无声地反抗着。
“去睡。”硝子温柔而却坚决地在少女耳边低语着,“我说,去睡。今晚我还要尝一尝你的味道,我的小法师……你为什么总是要在自己的身边筑起一道墙呢?你为什么总是不肯让你自己放松一下呢?你为什么不肯从故纸堆里把头抬起来哪怕一秒钟呢?”
“法师就是法师——而不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奥术之道需要的是研究和学习的机器,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作为印记城的市民,我拥有的少,见过的却多,凡是在笼子里讨生活的人,学乖的在自己身边筑起三尺深幽的城府,学不乖的被谋杀殆尽。愚蠢之人流出的无意义的鲜血,我见过很多。”
“可是你的城府却显得这么可笑和幼稚,小丑般的城府还不如没有,乖乖做一只在我膝上玩耍的小猫不是更简单容易些么?在我看来你就是一支小雪糕,只要戳破外面看起来坚硬实际上却薄弱不堪的脆皮儿,就能看到里面柔软香甜的奶油心儿。”
硝子以不可违抗的气势揉乱薇奥拉的头发,然后以更加充满威胁性的,恶魔般的声音低声诉说着:“你现在不是在你熟悉的那个家,而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你不知道回家的钥匙是什么,你除了我以外无所依靠……四十四岁的法师或许足够老,但四十四岁的你还只是一头年轻的小龙,而且这头小龙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掩埋在故纸堆里。”
“那——又怎么样?”
薇奥拉咬紧了唇,硝子知道许多关于她的事情,而且她知道是谁告诉硝子的。没错,她并非精灵,而是化为精灵形态的年幼银龙,来自异世界的龙类,拥有变身能力的她,变化成什么类人种族的形态都不是问题,精灵只不过是她的喜好而已,并且她在这几十年的生命中,更习惯以人形生活,而不是原本的龙类形态。
少女黑色的双眼逐渐因为无助而湿润,硝子说的完全正确——你拥有法力与知识,但这些无法解决生活所带来的问题。法师或许可以独自一人面对整个世界——但那个法师绝对不是现在的你。
“不要哭,我的小薇奥拉。”硝子用十足暧昧的声音与姿势更加贴近少女,“你只要听话——”
被洞悉人心的长者注视的女孩,筑不起城府。被胸怀宽广的母亲拥抱的女孩,磨不快语锋。被难以捉摸的魔女攫住的女孩,守不住心防。
这种屈辱与无助,薇奥拉在这六个月来并非是第一次品尝到。她只能放弃一切抵抗的意图,顺从地离开硝子的地下工房,径直走向她女主人的卧室。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硝子满意地微微一笑,她的目的业已达到。不过自己的人生轨迹能够与这个可爱的小法师所交错,完全是一个巧合,一个偶然性百分之百的必然。眼前的景象有些恍惚,她不由得想起了一段时间之前发生的事情——不,或许比那还要早——命运以极微小的机率,让硝子进入了一个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世界。
………………………………………………………………………………………………………
无论来到这个地方多少次,硝子还是会因为眼前的景象而震惊。
——地平线向上翻卷翘起,所在的长街在身前和身后的两边卷曲上扬。就好像站在一个巨大山谷的底部。
——头顶上并非什么湛蓝的天空,也没有见惯了的白云与日月星辰,而是建筑。
没错,建筑物。高耸的、低矮的,巴洛克式的,希腊式的,甚至是与自己的国家隔海相望的中国式的,以及各种造型样式纷繁庞杂自己根本叫不出名字来的建筑尖顶在头顶上密密麻麻地互相排挤着,杂乱无章,一片混乱,就像是大城市中的贫民窟,灰暗肮脏。
不过这种景象并不常有。更多的时候,这里被压抑的迷雾所包裹,湿冷的雾气,说不定还混合着别的什么东西,例如黑腻腻的油烟,填充着这座城市里几乎所有的空间。鼻中闻到的是泥水和灰尘的味道,空气中布满了朦胧的灰色光线,能够恰到好处的照亮视野,但却巧妙地将视线限制在一个不足三十尺的范围之内。
无数只来自多元宇宙各处的脚带来了无数的灰尘和气味,无数个奇形怪状的生物匆匆地从硝子和她的箱子旁边走过。无数只来自不同种生物的眼睛仅仅是稍稍瞥了一眼这个穿着奇怪的女人,就扭过去盯着前面的路,或者看些别的什么东西。
硝子看着一只浑身覆盖着暗红色鳞片的高大怪物鼻孔里喷着火焰从自己身边走过,顺便挤倒了几个在前面聚成一团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聒噪些什么的侏儒而径自走入浓雾中,小个头们看着这个巨大的魔鬼,敢怒不敢言地作鸟兽散。那个怪物在离开之前似乎感受到了硝子投来的视线,用那污浊而邪恶的浑黄色眼珠看了她一眼。
浓雾在她的身边翻滚搅动,不断有一个个硝子见过的、未曾见过的、甚至是不曾想到过的生物从雾中被“吐出”,在她的面前又被灰色的浓雾“吞”了进去。随即雾气散开了,在硝子的面前露出了一家小小的店面,歪歪斜斜的招牌上沾满了湿漉漉的雾气和水珠里油腻腻的污垢,上面写满了硝子所不认得的符号,只有两个字母看起来像是自己认知之中的语言并且勉强可以辨认。
那是“Ia”两个字母。
矮小的木台子后面坐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孩,在硝子看来,在这个一切都被染成一片无机质的灰色——不,不如说是脱色的世界中,只有自己和她是有颜色的。
那个女孩的颜色是很纯粹的白色,和视觉没有什么关系,看到的影像自视神经上被剥离出来,化作具体的印象直接投入脑中。
硝子拉动手中的皮箱朝面前那一抹亮色的白走去,滑轮在粗糙的石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摩擦的粗粝声音。在她离柜台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女孩抬起头,平静地说道:
“欢迎来到印记城,女士。”
2、天堂币
硝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印记城所能带给人的震撼与来过的次数并没什么关系。
“每个人都来印记城——女士。倘若我是你,我就不会一直盯着一个深狱炼魔看。”白发的女孩依然没有抬头,“花柳斋女士,你要的货物已经备齐了。希望你有足够的财富来拥有它们。”
“当然,我的小薇奥拉。”硝子露出一丝微笑,她拍了拍身边的皮箱。面前的女孩所说的话虽然十分地正经而且严肃,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但在她听来只是小猫在伸出尚未长成的小爪子在威吓一个并无恶意的喂食者而已。
“很好。”薇奥拉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合上了书本,站起来为硝子打开柜台边上的一扇小门让她进来,“货物就在里面。”
硝子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家小店的里面,但在她看来,这个地方并不比外面的景象来得平凡。与外表看上去的狭小截然不同,店内的空间足以比拟一座庭院。一眼望不到头的货架密密麻麻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在硝子的面前一直延伸铺展开到视线所能看到的最远方,地上铺着华贵柔软的地毯,这里没有灯具,但空气似乎本身就能发出柔和的光线。魔法的毫光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闪烁着,硝子仿佛置身在朦胧的幻境中一般。
“欢迎再次光临Ia的小店,亲爱的花柳斋女士。”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硝子身边的货架上传出,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掌——只剩下白骨的手掌——就从木板上飞了下来漂浮在她面前,这只手掌的每个指关节处都镶着一颗宝石。红宝石、蓝宝石、钻石……还有很多硝子根本叫不出名字来的宝石。硝子知道,面前的这只手掌就是这家店的主人——Ia。
“试图把我的名字转换成你们能念得出来的读音没有意义,用相似发音的文字来代替我的名字也没有意义,我是Ia,随你怎么念这个名字,这并不会让我困扰。”
这是这只手掌——Ia,第一次见到硝子的时候所说出的话语。
那个时候……第一次来到印记城的硝子,也是这么茫然而恐惧地站在Ia的小店外,望着这个自己根本不熟识的奇诡之地。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硝子自认为自己的心智还算坚定,但在她听到Ia的解释之后,这坚定的心智似乎再也不能为她提供什么保护——哪怕是最为微弱的保护。
“因为传送门。”
当时,这只懒洋洋的骨头手掌就这么漂浮在硝子的面前,活动着它的手指头,“不要问我它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字面意思。多元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传送门,只要它看起来像是个可以供人通过的门,无论是你家的大门,还是教堂里的拱门,或是神社的鸟居,甚至是两棵树木用交叠起来的树枝围出来的‘拱门’——它们都有可能是传送门。只不过,每一个传送门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来开启。”
“哈,你问我钥匙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所有你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想到的东西都有可能是钥匙。一个糟糕的念头?一张自画像?变质的香水味?用黑曜石切下来的你的一片舌头?锁链的碎片?一本恰好有两百页的书?还是一个嫁不出去的更年期老女人?只要你带着这些东西经过,就会被传送到一个可能神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狗屁角落。女士,你很幸运,因为你没有被传送到火元素异界或者无底深渊那样糟糕的地方。这真是命中注定,不是吗?”
之后,硝子找到了那扇传送门。它来往于自己家的庭院与印记城上城区的一个小角落之间,那是庭院中两棵枝条相交叠的树,只要从两棵树中间走过去,并且持有着正确的钥匙——那是一个念头,是什么样的念头呢?这可是个秘密——她就会一睹万门之城的奇景。
“这一切都是巧合,女士。”
虽然那只手掌骨没有表情这种东西,但硝子依然能确信,倘若这家伙有脸,一定笑得很贱。
“那么……我想,是时候谈谈生意了。”
Ia的声音把硝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的货呢?”
“当然当然,我的好女士,您大可不必这么心急——”
Ia竖起一根手指头摇摆着,“我想先检查一下您是否带来了足够的灾币。”
“当然。”硝子点点头。而实际上,她在第一次听到“灾币”这个词时,和所有第一次来到印记城的物质界生物一样茫然。那个时候,Ia是这么解释的。
“哦,那是印记城人对金币的称呼——黄金铸造的钱币。我们称铜币为‘绿角子’,那是因为恶魔们的缘故,这些杂种的手掌分泌酸性的汗液,以及天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在印记城流通的铜币几乎都有一层绿色的铜锈。嘁。”
Ia的声音透露出不屑,“而银子,银币,被我们称之为‘毒螯’,还是因为那些恶魔,银能够灼伤那些家伙。而刚到印记城的巴佬——哦,指的就是像您这样不熟悉印记城,来自物质世界的生物——里,每三个就有一个的死因是用银币向恶魔付账。至于‘灾币’,有一种说法是以前有一个流着天使血脉,自以为清高的家伙,认为金钱是邪恶之源,是不祥的东西。同时,也由于那些恶魔频繁地使用金币——因为它们不能接触银子——这更加剧了这种迷信。”
从回忆中抽身回到现实,硝子微笑着弯腰打开了皮箱,“既然你们叫黄金为灾币,那么叫它什么呢?”
“哇哦。看这个。”Ia的指骨被箱子里纯白色的金属光芒镀上了一层银亮的光泽,“满满的一箱子天堂币……”
“这称呼又有什么来头?”硝子看着箱子里排列得整整齐齐的铂金锭,同时注意到身边灰袍少女盯着白金锭亮得如同灯泡一样的双眼,笑问道。
“你要知道,女士,守序善良的外层位面——很多主物质佬叫它天堂、七重天堂、赛勒席亚山或者类似的名字,但在外域,通用的称呼是天堂山。它的第五层叫做白金天堂——你明白了吗?”
Ia的指骨很人性化地互相掐着,似乎在计算着这一箱子白金锭的价值。
“很好,女士。这些东西用来支付您要购买的货物,它完全足够,或许还有比较可观的盈余。我可以将多余的部分找给您——或许您更愿意在我的小店里面寻找一些更加有趣的东西?只要在店里的,都可以作为货品出售——我除外。”
“真的?”硝子的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真的。”Ia如此答道。
“我要她。”硝子毫不迟疑地指向薇奥拉,而后者也毫不意外地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全身都僵硬了起来。
“这个嘛……女士,老实说你的要求实在是很让人为难。”Ia摩擦着指骨,但是声音却根本听不出“为难”的意味。
“只要在店里的,都可以作为货品出售——”硝子从容地拖长声音学着Ia当时的语调说道,以胜利者的姿态凝视着这只手掌骨,“那么,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唔——”Ia发出了思考的声音,然后转过身体面对着薇奥拉。少女惊惧地后退了一步,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店主。但终于,Ia在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应允道:“好吧。”
“这不行!”薇奥拉一下子就从对财富的迷醉之中被打了出来,她几乎是失态地尖叫出声,“老师,你怎么能——”
“薇奥拉,这不会是一段太长的时间,对于龙族的漫长生命而言。”Ia指关节上的宝石亮了一下,“我相信花柳斋女士会很温柔地对待你。”
“不,不,老师,你怎么可以……”薇奥拉再不复初见硝子时的冷硬姿态,绝望地一步步后退着,黑色的双瞳中蓄满了泪光。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薇奥拉。印记城——或者说整个外层位面,都并非最适合你的地方。”Ia的声音若有所思,然后它转向硝子,“花柳斋女士,您所支付的财富并不足以购买龙族超过一千年的岁月,我们必须来商量一下小薇奥拉寄住在您那里的时间。”
看着和自己生活了四十四年的导师与一个对于她来说和陌生人没有本质上分别的女人如同商品一般商量着自己的“价钱”,银龙少女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她试图冲出这个小店,但Ia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让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只有泪水滑过面颊流了下来。
就这样,硝子成功地将小薇奥拉带到了她的世界。
起初,薇奥拉对于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十分地抗拒并且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感,雪上加霜的是当初在还在印记城时被Ia用法术定住的那段时间,硝子还趁机取走了她的一些血液。虽然失去这些血液对于一头健壮的小龙来说还算不上什么。
很快地,薇奥拉就本能地试图使用法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例如,魅惑人类)。但她惊恐地发现,为了保证交易的安全性,Ia在当初使用律令震慑定住她的同时,就在少女的大脑中设置了意志锁链,任何对硝子不利的想法都无法被转化成行动,并且任何可以传送至外位面的法术也被禁绝。之后,她就疯狂而绝望地尝试寻找起传送门的钥匙,但可想而知这样的努力是徒劳无功的。
经过最初的反抗期(并且她拒绝在这段时间内说哪怕一个字)之后,薇奥拉似乎已经对再回到印记城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她唯一从那个地方带来的物品就是她的书。
硝子也曾经看过薇奥拉的书,当她提出这个要求后,少女冷冰冰地将书砸在地面上然后拂袖离去。硝子宠溺地默许了这个行为,打开书本之后她在扉页上看到了两个名字。一个是“Viola”,字迹十分工整干净。而另一个看起来则更像是顽劣的涂鸦,必须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够辨认出来,那勉强看起来像是——“Ia”。
除此之外扉页上还有两行字,字迹很清楚,但是充满了无机质的感觉,每个文字看上去都来自不同的语言,而这些语言都是前所未见的。当硝子反复询问之后,薇奥拉才充满敌意地对她说出这些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魔法是万能的,但法师不是;
魔法不是万能的,但法师是。”
3、魔法?生活?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后,少女法师彻底地放弃了。如果无法离开这个位面,那么就算是用法术跑掉也没有意义。她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与其去面对整个陌生的世界,还不如留在硝子身边等待着这对她而言无比漫长但对于巨龙的生命而言短暂如同眨眼的“寄住期”结束,抱着这样的想法,她询问了硝子自己的“寄住时间”,而对方给予的回复是,不告诉你。
之后的时间,薇奥拉就几乎是自暴自弃地认可了现在的状态(而事实上不这么做也没有多大作用),和自己在印记城时一样,再度埋身于故纸堆之中,按部就班地在奥术之道上继续前进,同时也进行着机巧魔术的学习,还有制造人偶的技术。
老实说,这个世界的机巧魔术比起艰涩深奥的奥术知识要简单很多,通过硝子的描述,薇奥拉认识到这并不算是个传统意义上的高魔世界,名为机巧魔术的魔法以机巧人偶的形式结合所谓的“科技”,被广泛地使用,虽然施法者们大多数都是专门的人偶操控师,通过人偶来施展法术,但仍然有亲力亲为的施法者存在(不过数量很少就对了)。
还有人偶制造的知识,与普遍意义上的法术施展相比,更类似于制造魔法物品的技巧。两相结合补完之后,又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施法能力有所助益。
薇奥拉心中对这个世界的反感有所降低了,不再是十分抗拒的程度,但依然谈不上好感。她有些理解为什么Ia要把自己送来这里,但多元宇宙中的位面无穷无尽,知识也无穷无尽,这个世界的知识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以这一点来说,或许自己的这个导师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也说不定。
而现在,薇奥拉就过着研究魔法,学习机巧魔术和人偶制造技术(顺便和传统的法师魔像制造技艺相补完和印证),然后再夜里被硝子半强迫半习惯地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即使是硝子,也不得不为小薇奥拉的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而感到惊叹。小法师如同海绵吸取着周围的水分一样贪婪地榨取着硝子每一分可以教给她的知识。倘若不是因为时间的限制——毕竟她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恐怕连禁忌人偶的制作方法也学到了手。现在,少女单以技艺而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人偶师中的顶尖翘楚,这还是她并非将全部时间都用在机巧魔术的学习上的结果。
但是除此之外,她在其它的方面可谓说是一无是处。
那是薇奥拉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的事情。
这一天,硝子有点犯懒不想开灶下厨。于是她以一个男性看上去相当诱惑而撩人的姿势斜卧在榻榻米上大肆地吞云吐雾着,从午饭时分直到天空都泛起了火烧云的红色。
然后刷的一声,薇奥拉房间的纸门被拉开,少女面无表情地走到硝子面前。
“我饿。”
她简单明了地告诉硝子。
“我懒。”
硝子也简单明了地回答——要知道满足一头巨龙的胃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并挑起眉看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微笑。虽然理性在提醒硝子应该去做饭了,但是内心深处无比的恶趣味和糟糕念头却让她急迫地想要看看小薇奥拉在这种状况下会做出什么举动。因此,她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求我,我就去做饭。”
薇奥拉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过了一会儿,少女端着餐盘放在了桌上。
“呃,这是什么东西,小薇奥拉?”
硝子撑起身体看着餐盘上的碗里那一坨白生生软乎乎粘嗒嗒的糊状物。
“面糊。”薇奥拉平静地回答,然后自顾自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合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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