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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后宫:懿安秘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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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花仙女对小匠人原本只有感动,此刻,却动了凡情。但她还有要务在身,不容耽搁,不可能陪伴小匠人终老年华,更不可能违抗天命带他一个凡人回天庭。于是,司花仙女想了想,便拉起了小匠人的手,把他的双手夹在自己的双手之间,闭上双眼,默念了许多咒语。那一刻,小匠人仿佛身处云端,达到了灵魂的极乐之境。
再次睁开眼,司花仙女笑着对他说,“小匠人,我已将自己的样子牢牢的刻在你的脑海中,从此以后,无论历经千秋万世,你永远都会记得我的模样,我会出现你的梦里,提醒你曾经遇到过我。我已经为你祈愿,让你生生世世,托生于显赫豪奢之家,让你尝尽人间的富贵荣华。也不枉你我相识一场。”说完,她将圣水瓶中的柳枝抛洒在卫河岸边,顿时,一株株柳树拔地而出,茁壮成长。卫河两岸绿意葱茏。她在离开的那一刻,眼中满含晶莹。
不料,司花仙女回到天宫之后,却因其偶动了凡心,又遗失了柳枝,受到了天条的处罚。而那个落在凡间的小匠人,本已具备了仙家的资格,只因一念之差,未能及时得道。故而玉帝特许其在凡间修行两千年。待遣期即满,便会派司花仙女下凡与之了却前缘,做一世的人间夫妻。之后,两人会在天庭会面。只可惜,到了那时候,他们都已经位列仙班,更不能有凡情俗念,故而,两千年后,她们的重逢,虽说表面是喜事,其实,对她们而言,何尝不是一场劫难呢?所以,老和尚便将此戏取名为《千秋劫》。
范成君讲述完毕,在席的所有人无不感慨万分。皇上更是泣不成声。命李家班速速表演一番。
李班头领旨,携众伶人演绎此戏。皇上观之,不停叫好,已不知不觉的将那整出戏文默识于心。待演出完毕,皇上成竹在胸。他冲到戏台上,将那扮演小匠人的伶人拉过来,三下两下扒去那人的戏服,顺手披在龙袍外面。又拉来成君,将她的戏服也扒下来,冲张嫣叫道,“珠儿,你快上来,同朕一起演此《千秋劫》。快呀!”
张嫣先是一愣,好生摸不着头脑。虽也被此戏深深的打动着,但是,要她放下尊严,去扮演戏子,她却是绝对不肯的。莫说是自己去演戏,便是皇上当着一众妃嫔的面儿,登台演戏,也着实不伦不类,有辱圣威。于是,她沉默不语。
第四回 千年之恋(15)
皇上又催促道,“珠儿,你快过来呀!”
张嫣只好推诿道,“臣妾不善戏曲。请皇上恕罪。”
皇上的表情僵持在那里,下来也不是,继续站在台上也不是。正当犹豫之间,却听见一声,“哎呦”的凄切叫声,竟是李妍捂住肚子喊疼,她的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容珠忙扶住她,询问缘故。李妍的脸纠结在一起,声音微弱,“许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肚子有些疼。”容珠道,“那快传太医吧。”李妍强忍着痛争道,“不要,不要!千万不能扫了皇上的兴致。我们还是回成逸殿去吧。”
张嫣真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过来,以手试探李妍的额头,又皱眉冲皇上道,“陛下,臣妾送成妃回宫。暂且告辞了。”说罢,不及皇上应允,便冲容珠递一个眼色。容珠和小红便搀着李妍。小竹,小荷也赶过来,几个人欲往外走。
却见皇上将手中的戏服狠狠的抛掷在地上,大声喝道,“你要走尽管走!别拉上别人!蓉儿给朕留下!”
当下,众人都诧异得无法言说。面面相觑。亦是理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张嫣迟疑了片刻,转头冲容珠道,“既然如此,小妹就留下吧。”说完,看看小红,又看看小荷、小竹,道,“我们走吧。”
三个宫女同情的看了一眼容珠,便拥着李妍径自出了乾清宫。
皇上瘫坐在戏台子上,捶着木质的板子,大叫,“滚!都给朕滚出去!滚呀!”众妃嫔人等这才意识到现状不可挽回,忙惊慌作鸟雀散。由检此刻,却经历着此生最疼痛的煎熬。他不想相信眼前这一幕幕是真实的。但是,事实又不容他自我欺骗了。皇兄的举动已将一切说明了,他喜欢蓉儿,他必将册封蓉儿为妃子。由检不会去傻到拉住容珠,让她跟自己走。此刻,他甚至怀疑,皇兄与蓉儿之间,其实早已经有了什么了。只是一直瞒着皇后,瞒着自己。他真的太傻了,一直以来,还以为容珠是喜欢他的,他甚至把容珠当成在世的唯一亲人。原来,他不过是人家算计玩弄的对象。也许,当初容珠接近自己都是有目的的,是皇兄或是客氏派给自己的一枚棋子。想到这儿,他的恨意无以复加。此刻,他的手中如果有一把匕首,他会毫不犹豫的向容珠的胸膛插进去。但是,他要忍耐,他要留下这口气,活着逃出这紫禁城。逃开这个肮脏污浊的所在,永远不要回来。他走了,留给容珠一个绝望,鄙夷,愤慨的眼神,还有一个瘦削,孤单,颤抖的背影。
空空的内殿只剩下皇上,容珠,王之坤,客氏,魏忠贤。皇上哈哈大笑,发疯一般的抄起酒杯便往口中灌酒。任谁劝也不听。皇上见容珠等人不喝,十分不悦,命令道,“都喝!都陪朕一块儿喝!喝!”
四个人也只有附和着他,与他觥筹交错。他又命王之坤拿来壶子,开始玩投壶的游戏。投不中一支签子,罚酒三杯。他缠着四个人玩儿到夜半,终于没有了力气,也没有了意识。恍惚中,忽然进入了仙境,眼前正是那梦中的仙子。他支撑着拉住仙子的手,含混不清的说了许多话。
容珠被她拉不过,连连说,“皇上,我不是,不是的,皇上。”身子却不听使唤,已经被皇上紧紧的搂住,一丝一毫也挣脱不得。
王之坤,客氏,魏公公见状,都知趣的退出了。王之坤不放心,将内侍屏退到外殿,自己守在门外,一夜不眠。
容珠的泪水如泉涌一般肆无忌惮。她预感,一切将成定局,无法更改。她不允许自己有过多的思考,皇上火热的唇已经压上来,裹挟着湿热的酒气将容珠淹没。容珠只在梦中经历过这一幕,如今,真的成为现实,却不似梦中一般开心畅快,反而是窒息的,眩晕的。仿佛死亡即将来临。皇上将她拦腰抱起,冲入内室,放在榻上。容珠闭上了眼睛。只感觉一丝凉风袭来,衣衫瞬间被撕扯殆尽。他的体温便将自己每一寸肌肤融化。
容珠咬牙强忍着刺骨锥心的疼痛,她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音。她此刻只有痛,只有羞辱,只有对死亡的憧憬。
夜凉如水,容珠了无睡意。她披衣坐起,细数泪水滴落的声音。今夜,是他偶尔犯下的一个错。却注定,要她埋葬了一生来挣扎着获取救赎。一切都已无法更改,只是,自己究竟该如何面对未来?她终于没有资格再面对由检了。那段往事,从此只能化作梦境,陪伴她终老一生。她的出路或者做皇帝的妃子,或者只有一死。而决定权,她交给命运了。 。。
第四回 千年之恋(16)
也许,她已经能够预料到,当今皇上——朱由校,他绝对遗传了神宗皇祖的性格,当真拒不认账,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实上,皇上的态度比她想象的要更好一些。但是,看到了容珠抽泣的样子,再回忆起昨夜的一切,皇上仍旧是震惊万分的。
“朕对你,真的做了什么?”他明知道多余一问,更显理亏。“朕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朕……”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个解决的法子。皇上决定怎样,都可以。”
这倒让皇上为难了。他心里的话是:这件事千万别对皇后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也别放在心上。可是,毕竟说不出口,于是,他半是认真的说,“蓉儿,这件事先不要让皇后知道,朕一定会想办法的。你要给朕时间。就当是朕求你了,行吗?”
容珠此刻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心里反应。什么震惊,不甘,诧异,无奈,痛楚,怨恨,统统不重要了。但是,一个潜意识的疑问冒出来时,却让自己也吃惊不小,“皇上,难道你果真从来都没有喜欢过蓉儿吗?”
这似是哀求的话,让皇上不由得激灵了一下。他开始反省从容珠进宫以来的一幕幕往事。心中竟涌起无限的温暖。他不得不承认,他不能阻止自己面对蓉儿时的那份轻松愉悦。那种感觉是与面对张嫣时不同的。对张嫣,他唯恐爱得不够,唯恐失去,唯恐对方不在意自己。于是,他战战兢兢,他一味讨好,又故意刁难。只为了激起张嫣对他的爱而不是从。但对于刘蓉,他从来都是坦然相对,就像是面对自家的妹妹,无所顾忌,虽不会时时的渴望与之相逢,却在相对的每一刻,都体味着心底的舒畅。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吧。于是,他真诚的点点头,泪水忍不住滴下来,“蓉儿,朕喜欢你的。可是,朕心里已经有珠儿了,她不允许朕纳你为妃子,朕很为难的。”
容珠笑了。轻轻的点头,“足够了。皇上的一句‘喜欢’,足矣。今日之事,蓉儿不会泄露半分。不过,蓉儿提醒皇上,知情之人的嘴也要封好。最重要的,千万别让今日之事,出现在《帝王起居志》上。”
容珠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完全全的掏空了,变成了一副躯壳,没有灵魂,没有喜怒哀乐。她凭借着本能向外踱步,在她离开的瞬间,皇上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下。
王之坤见容珠衣衫凌乱的出来,忙拉着她来到一处偏殿。给她披上一件宫女的衣服。又让她暂且在这里休息。容珠像玩偶一般服从他的安排。躺在榻上,竟然睡得很踏实,很香甜。梦境中,只剩下一片花海。
王之坤再来探视她时,容珠已经不在。想来该是回宫去了,便也没有多想,自行处理各种宫务去了。
容珠决定离开了。离开所有沉重的梦魇,寻找一个彻底的解脱。也许,仍旧抱有一丝奢望,也许,仍旧心有不甘,也许,是沉沉的牵挂,让她不能安然离去,她想着,倘若由检可以最后一次拥她入怀,她尚且可以无憾。虽然,她已经无力再面对由检的质疑,无法给由检一个交代。但是,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她鬼使神差的还是来了懋勤殿。她没有费力的寻找由检,也许,她潜意识中更不希望能与他相见。但是,他们终究还是见到了。由检在水井边的偏宅里坐着,守着一室的瓶瓶罐罐、吊炉吊锅等物什发呆。这里曾经有过美丽的回忆,此刻想来却很不堪。也许由检的心里仍旧有奢望,容珠可以跑来对他解释,她与皇兄之间清清白白,他们从来都形同兄妹,他希望容珠可以抓住他的手,对她哭诉,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甚至骂他多心。如果那样,他宁愿再一次欺骗自己,去相信她。但是,她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沉默着。她漠然的望着他,仿佛是在与往事诀别。由检不想再去求证什么来自取其辱。如果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恶人,一个名义上的胜利者,那么,这个人该是他!
于是,他冷冷的笑了,憋足了力气说出一句话来,“你终于无话可说了?”
就在昨夜之前,容珠如果听到这句话,也许会大哭大闹,指着由检的鼻子骂他多疑,但此刻,她一句话也没有。
由检的心彻底绝望了。他不想再看眼前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关于从前的一切,一瞬间变得十分可笑。他要从心底彻底的抹去记忆,并用一生的时间来抚平自己的伤口。他冲到桌前,一把抓起瓦罐。这个,他每日精心呵护的圣物,今日,他要与它诀别了。他高高的将瓦罐举过头顶,熊熊怒火在心内燃烧着,化为无穷的力量传到手掌之间,只听一声剧烈的响声,瓦罐碎裂满地,那条小金鱼扑腾两下尾巴,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那一刻,容珠的心,终于也死去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五回 风云惊变(1)
十一月十五日这一天,张嫣在成逸殿照顾成妃。宫人通传,海子边上有一宫女投水自尽,下落不明。张嫣命人速去查访。同一天,小竹忧心忡忡的秘报张嫣几句话,张嫣闻言大惊失色,疾步出了成逸殿。回到坤宁宫,已经有数名宫女太监跪在那儿,听候审问。小竹呈给张嫣一双鞋子,张嫣当下感觉天地晕眩。小竹小荷见势忙扶住她,勉强让她安坐下来。张嫣支撑着仅余的绵力,命令道,“活着我要见人,死了我要见尸。哪怕把紫禁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她。”
此后,大明后宫陷入空前的紧张氛围中。而此时,在紫禁城外,魏国公府邸,一间厢房内,数百名下人轮流侍候着容珠的饮食起居。自从醒来,她便莫名其妙的住在这里。她有一种错觉,这里除非天堂便是地狱,总之,不似人间。容珠的第一道饮食由十名丫头伺候她服下。先有三名丫头捧着银质的洗手盆,漱口盆,毛巾等物,一一伺候容珠做了餐前的净手仪式。接着,五名丫头捧来玉质的小碗碟三只,看上去盛着一些糊状的甜品。容珠被她们强行灌着吃进去几口。摇头说不要了。又有两名丫头捧来金制的餐后净手漱口的器具,逼迫着容珠完成了整个用餐程序。容珠忍不住发了一通憋在心里的疑问,诸如,这里是什么地方,谁那么没有好心非要救了她?既然救了她,为何要软禁她?吃一顿饭凭什么讲究这么多?……丫头对诸如此类的问题一律不答。倒是对她批评这顿饭不好吃,给予了回击:“郡主,您可真是不知足。您知道那三碗羹品的好处吗?第一道是蟹黄粥,那一碗粥要杀掉一百只河蟹做成的。那第二碗是百鸟蛋熬成的羹,是府上各种珍禽下的蛋,平日里,只有老爷夫人可以享有的。那第三碗是鲜果羹,所选用的果子都是大冬天里北方难得一见的珍果,是江南的地方官员快马加鞭进贡到府上的。就这么一顿饭,郡主还吃不惯,让我们奴婢以后怎么伺候您高兴了?”
容珠听她这么一说,更觉得可怕。想想以后如果在这里一直这么过下去,简直比死还难受了。这时,又有一批下人进来,伺候她沐浴更衣。依旧是一套繁琐的程序,豪华的阵势,奢靡的用度。终于被她们摆弄完毕,容珠站在铜镜之前,自我欣赏,倒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之感。她仔细的搜寻记忆,想通了:她此时的扮相与那群选侍们有几分相似。这又是何种缘故呢?来不及想,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又被众人簇拥着坐上了一架晶莹的玉辇。辗转前往了一处所在。期间,眼前缭乱而过的庭院、园林,让她迷惘中仿佛闯入了天宫。终于来到一处大宅前停轿。丫头搀扶她进入殿中。容珠当下目瞪口呆。这里倒是与当日自己身处的乾清宫南书房景致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坐在堂上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客氏和魏公公。他们身旁有一众人等侍立听差。客氏对容珠倒也客气,笑脸相迎。示意丫头把她按坐在一把金椅上,容珠便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出来,接连提出了多个问题。客氏边听边笑着咂嘴,啧啧叹道,“瞧瞧郡主这脾气,都要当主子的人了,还没有一点皇家的气派,真是扶不上台面!”
容珠一听尤为恼火,“你们到底要怎样?别指望对我使什么坏心思,我可是不怕死的,大不了再死一次。”
客氏故作嗔怒的样子,“哎呦,我儿子一片好心的把你救了,如今,我和魏公公又一番好意的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帮你们把那些丑事给掩埋了,你倒是好,不领情,不谢意的,怎么尽说些不知好歹的话来?真是让本夫人伤心那!”
容珠听罢,羞恨难忍。便要撞柱求死。丫头哪里容得她胡来,早把她牢牢的按住。
客氏道,“郡主也不必苦恼。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们合作,从此改姓埋名,认魏公公做义父,由我们送你入宫为选侍。这样,你也不必死了,万岁爷也不用为难了。多好的事!”
容珠冷笑道,“你们会有如此的好心吗?我从来不也同表姐一样,是你们的眼中钉吗?你们究竟要利用我做什么企图?”
客氏赞赏道,“以为你没脑子,原来,也有聪明的时候。不错,你表姐是我们的敌人,不过,你和她不一样啊。最起码,你不碍我们的事儿啊!这一点就比张嫣可爱多了。你放心,我们让你做的事很简单,也是你愿意做,有能力做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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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风云惊变(2)
“我们要你宠冠后宫,让万岁爷不去理会皇后,更不要再缠着那个什么裕妃的小骚货!这么简单的事,你做不到?”
容珠黯然自嘲,“争宠一时,我做得到。要得到皇上的心,我没有那个本事。不过,很抱歉,即便我可以,我也不会去做。你们不要再打如意算盘了。我连生命都肯放弃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挟我?”
客氏鼓掌大笑,“好!太好了!我倒是有点喜欢你了,看来,你这个女儿我是认定了。别急,等我说完下面的事,你再回心转意还来得及。就算,你当下不答应,我魏府还养得起你,你考虑多久都行啊。”说完,看看魏忠贤。魏公公笑着摇头,道,“你这妖妇,看把丫头吓成什么样子?咱家要收她为义女,只是因为从心眼里往外喜欢她这个孩子,怎么什么好话到了你嘴里,都变味儿了?”又冲容珠笑道,“丫头,你别在意,奉圣夫人有口无心,不妨事。你可以继续考虑,不同意也没关系,我魏府会一直奉你为上宾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若是不回宫,很多事就说不清楚了。比如,这某些丑事,若是有人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后必然以为你是含羞受辱,投水自尽,从此,还肯原谅皇上吗?更重要的是,其中又扯上了一个信王,他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好受啊。要说起这信王,咱家更是头疼。这个月十六十七日,也就是明后天吧,皇上要去懋勤殿探视信王,到时候,会有百名持械武士埋伏在那儿,偷袭皇上。当然,这群乱臣贼子肯定是不会成功的,一定会乖乖的束手就擒。被俘后,他们也一定会众口一词,说他们是受了信王的指使,助信王弑君以篡位自立。信王到时候,恐怕百口莫辩。”
容珠的脸失去血色,全身骨架一时间散开了。她仿佛看到了由检已经被扣上脚镣锁链,押入天牢。她怎能允许这件事发生?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屈服了,暗暗叹服客魏手段的高明。她终究仍是逃不出他们的掌心。是啊,她可以无所畏惧的面对死亡,却不能对由检被人诬陷坐视不顾。但是,如果答应了他们,一朝陷入宫闱,她的一生都将是布满尘埃,挣扎在凄风苦雨之中,甚至千秋万代在青史上留下认贼作父的恶名。但是,她又怎能忍心不这样选择?罢了,罢了,就让她今生再一次为由检做一件事吧。也许,这将是最后一件了。
“只要你们肯放过他,不再陷害他,我听话。”容珠流泪了,为了祭奠她曾经拥有过的葱茏岁月,为了迎接她即将到来的晦涩人生。
客魏十分坦然的笑笑,仿佛一切都已经是预料之中,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容珠重申一句,“你们要答应我,放过他,不止这一次,而是永远都不要再有害他的想法。”
客氏道,“呦,瞧郡主说的,信王若不是真的想谋反,我们才懒得理他。大不了将来给他一块偏远的封地,让他自生自灭去吧。”说完,又笑个不止。
魏公公打断她,道,“妖妇,别笑了。这女儿都认下了,总要有所表示吧。”
客氏道,“这话不用你提醒。明儿,女儿入宫,一应用物非金即玉,绫罗绸缎,稀世珍宝,应有尽有。”
容珠只顾落泪,对于这以后客氏的教导听的不甚真切了。
天启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容珠以民间小家碧玉任氏即魏忠贤义女的身份再度入宫。皇上为避人言,未曾亲自召见,只下令任氏暂居成妃当日所居选侍宫,听候宣召。此事在宫中所引起的波澜,并不亚于此前容珠的失踪。这时的张嫣,依旧沉浸在痛失妹妹的内疚自责中。不料,魏公公带入宫中的新人任氏竟然越礼来坤宁宫求见皇后。张嫣勉为其难,仍是召其觐见。当下,坤宁宫一应人等,俱是如临梦境,皆生恍若隔世之感。眼前人当真只是个民间女子?抑或就是失踪的容珠?
张嫣忘了伤痛,并未考虑过多,便落下泪水,冲到容珠跟前,紧紧拥抱住她,“蓉儿,姐姐好生想你啊。”小竹,小荷忙过来扯她衣襟,将两人分开。小竹忙解释说,“娘娘,您不要思念心切,便误认他人为郡主啊。”不料,那任氏却已经泪流满面,双膝跪地,道,“这些日子,小妹让您受惊了。” 。。
第五回 风云惊变(3)
当下,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眼前人确实是容珠。但是,却没有任何人陷入失而复得的喜悦,反而皆用一种诧异鄙弃的眼神望向她: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善良,正义,直爽的容宪郡主,而是认贼作父,攀上高枝的任选侍。这期间,也许发生了许多事,但是,无论发生了什么,张嫣也绝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在容珠身上。这比她知道容珠死了,失踪了,更不可以接受。以至于,此刻,她松开容珠,不由得倒退了数步。沉默了许久,她声音微弱的求证,“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容珠的心中更加苦楚,只是微微的点点头。
张嫣指向殿外,大声道,“他们逼迫你的,对不对!”
容珠却出乎意料的摇头,故作轻松的笑了,“姐姐这话,倒是多虑了。其实,入宫为妃一直是我的梦想,奉圣夫人帮我圆了。我很感激她。”
张嫣只有凄然一笑,点点头,“于是,你就宁肯认贼作父!你可知道,为了这一世的浮华,你要付出什么!”她指向容珠,心中更多的是哀其不幸,“你以为,你将会得到荣华富贵,拥有天下人艳羡的光环和荣耀?不错,但是,你也将永远摆脱不了你与客魏沆瀣一气的身份,你将会是一个被客魏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玩偶,你逃不掉千秋万代以后,史家的口诛笔伐!为了入宫,你去依附他们,值得吗!”
容珠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悸动。她无所谓的笑笑,目光柔和的落在张嫣的脸上,“姐姐,其实,我已经倾慕皇帝姐夫很久了,为了留在他身边,值得。”
一时间,张嫣的心被容珠的告白搅乱,有许多种味道融汇在一处,让张嫣觉得很不是滋味。难道一切都是自己多事?是自己自作主张,没有猜透容珠的心思,误了她,同时,更害了另一个人。她仿佛有些自责的舒一口气,叹道,“也罢。是我没有替你考虑周全。可是,你既然有这个心思,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
容珠却冷笑了,“姐姐,即便我说了,您会答应吗?”
张嫣的脸色顿变,欲说什么,却是无言。旁边的小竹小荷都十分生气,恨不能将容珠赶出宫去。她们明白,倘若容珠当初真的提出来入宫为妃,皇后确实不会同意的。因为,在皇后的心中,这个紫禁城,就是一座人间炼狱。这时,看见张嫣轻轻的摆摆手,“你走吧。你的话,已经将很多人都打入深渊了。”
容珠沉默无语,转身退出。却忽然,回转身,轻声道,“姐姐,不管您是否还认我这个妹妹,在我心中,您永远都还是我在这深宫里头唯一的亲人。您就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选侍,和妍姐姐她们一样,都是隐藏在您宽广羽翼的包容下,奢求一丁点圣眷的可怜人。蓉儿谢谢您了。”说完,便走出殿去。小竹忙跟上她来至殿外,冷冷的说一句,“任选侍好自为之吧。”
容珠苦笑着点点头,径自回到选侍宫。那一刻,她希望,从此,在这里,把自己埋葬。
容珠走后,张嫣终于决定面对既成的事实。她把近来调查出的事情原委大致罗列在一处,得出一个大概的猜测,她始终仍是相信,容珠与由检之间有过真情的。或许是容珠与由检闹了别扭,便有意或是无意的失足落了水,被人救起,献给了客氏或魏公公。魏公公顺势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将容珠收为义女送入宫中献给皇上。不过,究竟是什么原因,她已经不再想去追究,如今,她最放心不下的是由检的感受。思及再三,终究还是召来信王坦承此事。不料,由检十分平静的回复道,“皇嫂多心了。当日之事,全然是母妃与皇嫂的好意。臣弟尚且年幼,并不明了此种俗事。臣弟的心思皇嫂当能明白,臣弟可是时刻谨记着皇嫂当日的教导,以国为家,以天下兴亡为己任!”
张嫣这才放下心来,笑道,“五弟,你这样想最好不过。只是,你即将行冠礼,也就意味着到了大婚之年。如今,信王府邸即将落成,皇嫂也该为你计议终身了。”
“启禀皇嫂,臣弟着实无此心!还请皇嫂再缓些时日好了。”
张嫣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又问了信王一些学业之事,便命小竹送走了他。容珠入宫后的第二日,张嫣下达懿旨,命其迁居容阁。次日,小竹来容阁传话,命容珠今晚准备接驾。容珠抬眼看那窗外银盘一样的满月,心中无限感慨。今夜,是否依然会缠绵在他的怀抱,任凭心中滴血,欲哭无泪,听着他声声呼唤别人的名字?但是,他明明亲口说过,他是喜欢她的。无论怎样,他终究成为了她的丈夫。而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人,一些发乎内心的奢求仍旧是不可抗拒的萌生着。
容珠摘去了繁琐的朱钗玉坠,褪去选侍的宫装,却将尘封已久的一件绿色纱制衣裙找出来。冬日里,穿上它,却不觉寒冷。这是当初她初入深宫时,表姐派内侍送去太康伯府的。如今,重新穿在身上,仿佛更是一种心理的补偿。那曾经是她最纯净的年华。那时的她,有着宠冠后宫的美梦,因缘际会,如今却真真的被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上。假如,有一种药可以让她吃下去后,随意的抹去一些记忆,那该多好。可惜,如今的她,久久不肯放下的仍是那珍藏在枕畔的锦帕,偶尔落泪的时候,可以用它来擦。此刻,她抱起那只木雕的小白猫,拍打它的头,心里许是说一些咒骂的话,只是旁人不会懂得。却听见有人喵喵的叫了两声,说,“好疼!好疼!别打了!疼死朕了!”容珠一惊,下意识的停手,把小猫搂在怀中,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床角,眼中的惊恐浮上来,又慢慢褪去。只见皇上不知何时钻进来,依旧学着猫叫的样子抱着头,在地上转悠。容珠被他逗乐了。随即,她撅起嘴巴,扭头不去理他。
皇上笑着凑过来,清清嗓子,道,“大胆任选侍,朕来了,你竟不接驾?”
容珠回望他,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匆忙的将小猫儿放在床头,跌下床来跪在地上,低头道,“民女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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