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阳光大宋-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有李石彬老辣,马上会意,赶忙去端了御用砚台过来。赵祯很欣慰地笑笑点头。李石彬马上把砚台放在梁丰桌上,顺手换了他那个又放回龙案。梁丰叹了口气,心道:“小子你这也太露骨了吧?这不是把老子放火上烤么?这殿上其他十九个,下来不吃了我才怪,你这打击也太狠了!”

没办法,只好将就用着赵祯的砚台写字了。

满堂的羡慕嫉妒恨只能装作看不见。

赵祯打的好算盘,故意表现对梁丰的恩宠,让其他举子们在措手不及的慌乱之下发挥失常,这头名还不是梁家哥哥稳拿?别人写的不好,就他写的好,阅卷官们好意思再故意打压么?他还会挑时候,等梁丰草稿打完再弄这个,免得扰了他的心神。

果然,韩琦同学的草稿一不小心写错了好几个字,宋郊宋祁叶清臣郑戬张先等人都下笔颤抖不已,人人脸上满满写着“悲愤”二字!

p

第一百四十六章 状元难定啊

坑爹的一天终于过去,赵小六才知道这监考不是那么好玩的。溜溜陪着干坐了一天啊,又不像平时那样可以说话,可以走动,除了午时三刻赐膳的时候抽空出去溜达了一回,其余时间就这么耗在崇政殿里。

皇帝也挺悲催的!

大殿里的考生们更悲催,直接被打击成那样!

出来的时候,宋祁和郑戬顾不得紧张到虚脱的身体,皮笑肉不笑地朝梁丰拱手道贺。那脸色,酸得要拧出水来。宋祁的哥哥和另外一些人,好歹还顾下风度,没做这么恶心梁丰的动作。不过大家自动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够这厮郁闷半天了。

有时候,过分的爱就像一件湿透了的羊皮袄,穿在谁身上都不舒服。这话不但适用于母子、夫妻、基友,也适用于赵祯和梁丰这种因身份特殊而带了许多神秘色彩的朋友!

三关已过,再刻苦的读书人这时候也放松了。大家纷纷作鸟兽散,各自寻欢作乐而去。梁丰本来就被暂时疏远,这时候便得其所哉,一个人跑到缀锦楼拉着雪里梅撒欢。小雪同学心疼情郎最近都没好生痛快过,便任他予取予求,百般奉承,孰料这厮发泄太过,最后被他折腾得差点要立遗嘱:“郎君金榜提名日,勿忘烧纸告小梅!”。

天圣二年进士科最后的阅卷工作紧张地开展着。按文字描述的规定,最后的试卷是要统统经过圣裁排定座次的。但实际上,依然是阅卷官先把关,把前十名挑出来呈上御览,最后状元榜眼等都在这十名里面产生。当然,还是要弥封糊名誊抄对读等等,为了防止考官放水做人情。十名产生,才撕了封条露出姓名来,供最高领导挑选人才。

而最后的阅卷工作阵容尤其庞大,自中书门下平章事起。所有参知政事、礼部尚书侍郎、谏台诸御史大夫都要参与进来,大家一起评定。

前三名的排列争执最为激烈,因为这是倒数第二道程序,一般考官们定的前三名,最少有一个能进入御定的前三,好歹要给宰相们些面子不是?

“嗯,下官认为这篇不错,措辞典雅。言事恳切,可以排第一了。”李迪捋着花白胡子点头道。大家忙听他的下文:“各位请听,‘古所为象浑穹式坤厚懿,网醴化,曼羡延洪者,道有由也。钦惟皇帝陛下,德光谟烈,撰体清宁,本持盈保泰之心。成惋大丰登之象。固已经学光昌,礼教咸被,人才蔼吉。乐利无疆矣。’诸大人以为如何?”

晏殊听了,也顾不得是领导定的调子,忙道:“诚哉纯意,此卷果然中正醇和,不过嘛,官家甫登大宝,说什么德光谟烈,撰体清宁,是否过誉了?而且此为《周制》之陈弹。虽难为了他能写出这般锦绣文章,究竟言之有物还差了些,下官以为传胪可矣,头名么,还是这篇好些。”说完就赶忙念起自己相中的卷子来:“经典之文。损益之道,莫备于礼,而因详及古之典礼之书,此诚一道同风之本也??????或垂一代之制,或合数代之文。皆有可采也。圣朝典章大备,再假时日,开馆纂修,溥睢麟之雅化,开黼黻之光华,岂不懿欤?”念完,得意洋洋地环顾四周,仿佛是他作的文章一般。

王曾听了,摇摇头笑道:“同叔此卷,妙则妙矣,奈何要进三甲,选的是宰相之才,寻章摘句,馆阁可矣,中个进士出身是绝无问题,但还需经邦济世啊。喏,在下选这篇,诸位看看。”说完又推荐了一篇出来。

就这么读着,念着,大家争执、商量,最后公推出了一篇各方面都非常认可的文章出来:“臣谨对:臣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必有经理之实政,而后可以约束人群,错综万几,有以致太真之治;必有倡率之实心,而后可以淬励百工,振刷庶务,有以臻郅隆之理。何谓实政?立纪纲,饬法度,悬诸象魏之表,著乎令甲之中,首于岩廊朝宁,散于诸司百府,暨及于郡国海隅,经之纬之??????恭惟皇帝陛下,毓聪明睿智之资,备文武圣神之德,握於穆之玄符,承国家之鸿业,八柄以驭臣民而百僚整肃,三重以定谟猷而九围式命,盖已操太阿于掌上,鼓大冶于域中,上任人图治,日以实政望臣工矣!而诞谩成习,诚有如睿虑所及者。故张官置吏,各有司存。而越职以逞者,贻代庖之讥。有所越于职之外,必不精于职之内矣,则按职而责之事,随事而稽之功,使春官不得参冬署,兵司不得分刑曹,此今日所当亟图者也。耻言过行,古昔有训,有所逞于外之靡,必不深于中之抱矣,则因言而核之实,考实而责之效,使捷巧不得与浑朴齐声,悃幅不至与轻浮共誉,又今日所当速返者也。巡行者寄朝廷之耳目,以激浊扬清也??????为今之计,惟是广咨诹、严殿最,必如张咏之在益州,斯上荐剡焉,而吏可劝矣。教化者,齐士民之心术,以维风振俗也。为今之计,惟是广厉学官,斯畀重寄焉,而士可风矣??????。”

大家都是待职上班兼差阅卷的,老规矩,评不出子丑寅卯来,谁也别想回家,全锁在天章阁里十几天。开始的兴奋阅卷过去,继而大家互相乘机唱和作诗填词,再后来干脆聊天打屁混时间,好容易熬到了三月间传胪的前两天,所有卷子都排好了名次,送到官家赵祯和太后刘娥面前。

别看小皇帝殿试时挺拉风,其实一切都还掌控在他老娘手里。于是母子俩在群臣的陪伴下最后决定名次。名次一拆开,众人眼睛都有些直了,原来公推的第一名居然就是梁丰。这是包括王曾在内,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为那天赵祯动作太大了,他没按常理出牌,坏了规矩。朝野上下早就因为这段轰动京城的新闻,对梁丰形成了极端两派。以庙堂一派同声埋怨官家荣宠过甚,有名器私授之嫌;而江湖一路,所有京城老百姓尤其是女同学们,纷纷表示这是众望所归,官家就该对他好,给他当状元!

大臣们为难了,这是糊名判定的,不能撕了封条不承认啊,那跟piáo客穿起裤子不给钱有什么区别?但要是照给,又怕那些没参加评卷的官员和其他四百来位举子们抗议不公。怎么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欠了梁丰人情的首相丁谓表态,照此报送。现改名次才是真作弊呢,大家都说好的东西,凭什么不让人家第一?

只好就这么报了去。

赵小六自然是拍手称快,高兴得不得了。朕还没真作弊呢,梁丰哥哥够霸道,直接就跑了个第一。刘娥也是笑着点头,这孩子不错,没得坠了名声。

眼看母子达成默契,这就要定下了,终于还是有不和谐的声音发了出来。

鞠咏冲上前道:“启奏官家、太后,若点了梁丰状元,恐怕不太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赵祯睁大眼睛问道。他是真不明白。

“官家,梁丰圣眷之隆,并时无两,才学也是上上,臣本无异议,不过,满朝悠悠之口,本科举子睽睽之目在,若点了梁丰状元,怕是有人以为不公。请官家三思!”

“以为不公?你以为的吧?”赵祯不高兴了,直接诛心。

刘娥不说话,权衡利弊中。

“朕问你,梁丰的卷子是糊名还是显名?”

“呃,糊名。”

“是你们先评的,还是朕先订的?”

“是臣等先评的。”

“评的时候公不公?”

“公之至!”

“那你还有许多话说?难不成为国取士,就是你们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么?朕不管,是你们评来,朕同意就是,谁不服,你们解释去!”赵祯气呼呼道。

大臣们都做不得声,输情输理啊!可是就这么定了,又有许多不甘。

李迪出来讲话了:“官家,所评梁丰,臣等绝无偏私,此是正论。不过么,殿试之日,官家居然离座替梁丰研磨,又交换砚台,恩宠之至。当时满朝文武并举子皆见。事已做下,也无可如何。然若是有人言道官家故意高抬梁丰,打压士子,这梁玉田恐怕就是做了状元,也不太稳便。与同科生了嫌隙,为后世引了口实,不免害了他呀!”

老头居然反应敏捷之极,马上扯出一番大道理来。气得赵祯涨红了脸,可偏偏反驳不出。只好瞪着眼睛喘气。

“官家,这的确是你欠妥当了!”刘娥这时候发话道。一下子大家摒住呼吸,听太后裁决。

“不过呢,既然是公议,为了这个夺了他状元之名,却又更加不公啦!(赵祯听得眼睛一亮,大臣们心里一沉)各位饱学之士,经纶之才,哪位有好主意能两全啊?各位不妨放言来听听。”刘娥缓缓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红花游街

一个个都不答话。丁谓想替梁丰争取,可目标太大,有些迟疑。王曾替梁丰可惜,但也认为他最好别当这个状元,其余人各自思量,沉默不语。

“臣有一议,请官家、太后圣裁!”吕夷简忽然出列说道。

“哦,吕相公有甚好办法?说来听听!”刘娥笑道。

“臣建议,莫如直接把这难处于后日传胪前说给梁玉田知道,既然事出特例,不妨特例待之,一甲前三,由他自择,介时福祸自招,也显得天家无私,众官无过!”

“这是什么话?国家名器,哪有问客杀鸡的道理?”一下子捅了马蜂窝,大家义愤溢于言表,纷纷指责吕夷简荒谬。老吕神色不变,淡淡问道:“那么,各位可有好办法,也不妨说来听听?”一下子个个又成了哑巴。

“呵呵,吕相公言之有理,这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便是让咱们买个教训罢,今后也好绝了幸进之门。若再闹这么一回笑话,这科举嘛,也不用开了!”刘娥笑道。几句话说得赵祯垂头丧气后悔不迭,眼里几乎要滴出泪来。

终究是刘娥一语定乾坤,环顾众人半晌,见没人反对,便笑道:“如此,哀家写个条子给那梁丰送去,这个状元要与不要,随他自择,今日之议,详细记下,连同殿试前五十名试卷一道,传胪第二日晓喻百官。殿试卷于国子监誊贴五日,任由今科贡士观之。”

当天晚上。张景宗领着一队黄门去到梁丰家里,递上一张太后御笔的纸条,要他第二日进士面君时答复。

纸上写着一副上联:“东启明、西长庚、南箕北斗,困煞摘星汉。”

张景宗在梁丰家里喝了两盏青茶,说笑几句,梁丰叫永叔拿了十贯钱分发给老张带来的小黄门们,谢谢他们的脚力。却对张景宗没什么表示。这举动反而招来老张的更加喜欢,暗赞梁公子不与自己见外,是个好相与。聊了几句后告辞而去。

梁丰送完客人转身回来。见韩琦屋里的灯还在亮着。小朋友年纪小,考完试闲着没什么事做,张挥他们约他去风花雪月他也不去。只是拿了梁丰作的画在屋里临摹消遣,等待公布考试结果。

张景宗来他一定听见了的,也不知道心里是啥想法。梁丰笑着摇摇头进了后院,把刘娥亲笔写的字条拿出来同小嫦一起品评。刘娥自学成才,因要时时帮助丈夫处理国家大事,所练习的笔迹非妇人一路,以欧柳为宗,险峻强倔,颇有自强不息的味道。小嫦非常佩服一个女人家能练出如此笔力,再看内容。却又不解,问郎君这是甚哑谜。

梁丰心道,若是雪里梅见了,必定能猜得出来。小嫦纯善净洁,于这种事自然外行许多。便将刘娥的大致意图说给了她听。小嫦听了。不解道:“这金榜题名,不是要等到传胪时才揭开么?为什么太后会给你写这个?难不成真要让你挑么,那倒奇怪了,有谁不选状元的。”

“傻丫头,要这般容易,她也不会大晚上叫人来递这么张破条子了。这名次啊。还要等明日官家金殿召见,对号入座一一把考得好的那几人看个明白后,才决定名次的。你也不想想,要是万一卷子考第一的偏偏貌寝,也有失朝廷威仪啊。选状元跟选老婆差不多,德容言工啥都要看看清楚,综合比较嘛!呵呵,多半是那日殿试,小赵做了那些举动,让大家非议了,我又考得好,挺为难的,所以写这张条子,暗示我一下,让我政治上成熟点。”

“那你准备怎么回答?还要不要状元了?若就这般放弃,挺可惜的!”小嫦有些闷闷不乐道。

“哎,还真是难呐,睡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开封府差役领着鸿胪寺的人来通知,午时三刻金殿觐见,一同的还有韩琦。

韩琦连着好几晚都睡不着了,生怕自己进不了前十,天天掰着手指头算计面试时间。这回得了通知,高兴得小脸通红,一个劲地舔嘴皮。又急忙把殿试发的礼服穿上,规规矩矩等着,饭都不敢多吃,水也不多喝一口,生怕面君时现了急相。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便步行进了皇宫,到大门口一看,嗬,熟人多啊,叶清臣、宋家哥俩、郑戬、张先全都到了,大家团团行礼满面春风。

一会儿黄门宣旨,依次觐见,便开始点名,叫谁谁进去。起先是张先,接着郑戬??????,所有人面圣过后从另一条道即刻出宫,面试啥样谁都不知道。最后才喊到梁丰。

老熟人了,梁丰也没什么拘束的,进去就行礼唱喏,让后老老实实站着听侯吩咐。太后在呢,不敢造次。

“梁丰,昨日哀家给你的条子可曾见了?”本来刚才赵祯接见其他贡士的时候表现挺好,说话很有分寸威仪,偏偏现在见了梁丰,心中又是愧疚又是难过,满脸扭捏说不出话来,刘娥只好自己出声问话。

“禀太后,臣已见了!”梁丰回答。这时候已经是进士了,要改自称。

“可有下联?”

“有了。”

“哦,那就念来听听,瞧瞧你这名满天下的大才子,如何对出哀家的上联来?”刘娥有些戏谑地笑道。

“禀太后,臣对的是: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当做探花郎!”梁丰朗声答道。

刘娥母子虽然早就料到以梁丰的聪明,绝对能圆满应答。但还是有些意外,一下子把自己放到了第三。

“梁丰,朕、朕!”赵祯忽然眼中有了泪水,急的说不出话来。自己一国之君,出口成宪,早就许了朋友状元郎的。而且无论公私,都是梁丰成绩最好,偏偏自己傻乎乎好心做了错事,害的好朋友落到第三,心中难过,“对不起”三字差点脱口而出。

“官家,国事为重,区区虚名,不必挂怀。”梁丰潇洒地笑笑,对赵祯微微躬身施了一礼道。

“嗯,难为你了,玉田!你对朝廷的忠心,哀家同天子会记着,早晚不会亏了你便是!”刘娥微笑道。她对梁丰现在表现出的自然、洒脱和顾大局非常满意。

“那,梁丰你留下来,朕陪你用晚膳吧。”赵祯忽然开口道。他还是难过得不行,梁丰越深明大义,他就越内疚。如同一个天真的孩子以为天地间什么东西都跟花草树木一样,栽进土里便会开花结果无限繁殖。于是便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埋进土里,谁知爱心爱意等了若干时候挖开一看,玩具不但没繁殖,还腐烂无踪。赵祯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其后悔可知。

梁丰心知这小兄弟的情绪,便很干脆地答应了他,让他陪自己吃顿晚饭。

第二天,礼仪繁琐却又无限诱人的金殿传胪大殿如期举行,对于梁丰来说已经毫无悬念,但其他人还是紧张得不行。终于有了结果,宋郊殿试第一,天圣甲子科状元及第;叶清臣榜眼,梁丰探花。接下来第四名传胪居然就是韩琦,听到这个名词,韩琦脸上现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说不出是舒爽还是痛苦,反正是挺扭曲。一步之差,跟三鼎甲失之交臂,其心情之复杂可以理解。

??????第九名郑戬、第十名宋祁!这俩货到死都不知道为啥自己本来考得好好的,殿试前名字也是前排咋就殿了后。

赵祯故意的,谁叫这俩货才考完试酸溜溜就去给梁丰道贺?太讨厌了!于是赵祯难得撒了一回泼,非要把这二位发落到最后才甘心。刘娥知道他心中不爽,少不得依了他,让他出出这口恶气。

宋郊幸福来得太突然,三元及第啊!有些晕乎乎地,还是并肩站着的梁丰笑着一推,才把这厮从梦游状态推醒,赶紧上前领旨谢恩。

唱名完毕,便是参知政事、前辈状元王曾代天子赐三鼎甲宫花御酒。这时梁丰三人已经换上御赐绯红锻袍,方心曲领,系金鱼袋。王曾亲手为三人披上大红花缎,换了三人头上的折角幞头,替宋郊插上双耳宫花,叶清臣左边插一朵,梁丰右边插一朵,又虚扶一下,把宋郊扶上马鞍,进士及第和进士出身便出了东华门,跨马游街去也!

每一届状元游街是大宋京城最重要的节目之一,这次出了些小小意外。因为头一天排名次的故事已经悄然从宫里流传得满城皆知,大家都知道这个状元郎本是梁丰的,人家谦虚让了出来,成全了宋三元。于是在三人齐头并进街上巡游时,沿途百姓最多的彩球,最多的祝福,最大声喊出的名字竟然是“梁玉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远远遮盖了喊“宋伯庠”和“叶道卿”的,以致于那两位大为尴尬,在马背上坐立不安起来。

路过潘楼街,缀锦楼临街的窗户用红缎扎得格外耀眼,梁丰远远便笑望着从窗户里伸出头来,盛装打扮的雪里梅。这下子街面上的小子们可占尽了便宜,平日只听过雪里梅的大名,却极少有人能见上一面的,如今托了探花郎的福,花魁也得见了,缀锦楼下闹得最**。

骏马堪堪走到楼前,雪里梅喜极而泣,举起早就准备好的大红花球,一扭娇躯,奋力向梁丰抛去。梁公子伸开双手一下子稳稳当当接在手里。“好!”满街围观的百姓轰然叫好,巴掌拍得震天响。

梁丰立即解下斜跨在胸前的御赐红花,反手便朝雪里梅扔去,雪里梅一下接住,又惹来一阵喝彩声。小雪怀抱红花,俯首闻着,脸露娇羞喜滋滋地目送梁郎潇洒而去,欢喜无限!

第一百四十八章 相庆

游街要三天,第一天游完回家,就遇到家里永叔撺掇,小嫦主持,冯程程任观察员的隆重祭祖大典。可怜的梁丰在马鞍上磨了一天,身上不知挨了多少绣球红花彩线,脸都笑僵了,回家还得规规矩矩地拜天拜地拜祖宗,谢过冒青烟的祖坟。钱孝仪已经接到通知跑到礼部领取官家御赐的门匾题字了。每一科都会有官家亲自为前三名题写匾额,作为天子门生的永久珍藏。梁丰家领的当然就是“探花第”三个大字。

永叔乘机提出,这不仅是梁家的光荣,而且是整个普宁老家的光荣,应该把官家的御笔墨宝制成两块匾额,寄一块回老家挂起,还要知会当地乡绅出钱为梁家立一块牌坊永志纪念。

大少爷只好捏着鼻子同意了这一提议,时代规矩,免不了的。虽然赵祯的字目前还稚嫩得很,他心里呲之以鼻,但是对于牌坊什么的他还是要求婉拒,别给家乡人民增加负担,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地方志免不了要写一笔,那就算走了过场,别让乡亲们说咱小人得志,才还了赌债,名声不好,少让人议论,低调些!

永叔听了,只好罢休。

繁琐的仪式搞完,梁丰回到后院休息。小嫦还比较安静,虽然激动,总是保持个柔顺的样子。冯程程明明一双黑又亮的大眼睛,愣是眯缝了一天,小鼻子皱得可爱以极,小脑袋歪来歪去围着梁丰团团转,看他一身大红袍着宫花。好威风好帅!

梁丰被她看的糟心,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狠狠弹了一个脑钵,痛得冯程程直揉眉头,一边大骂:“好啊,刚才还说呢,真是小人得志了,考了个破探花。看把你得瑟的,欺负我!回去我就告爷爷,请他给太后提议。把你外放得远远地,又穷又苦的地方!”

“嘿嘿,你当爷是吓大的。好啊,我还不说你不懂规矩,到时候我去哪儿都把你带上,我要饭你就要端碗,我做贼你举要把风,哼哼,看看谁先受不了。”

哪知冯程程一听他这话,高兴得两眼放光,呵呵,真的呀。这不就快啦?盼着这一天呢。

梁探花揉揉已经渐渐恢复感觉的老脸,来了精神,端起茶饮一口,笑眯眯地和两位美人唠唠嗑。

“知道为啥管第一名叫状元么你们?”

“废话,这谁不知道。就是大状上写的第一个名字呗,元者,首也!”冯程程冷哼一声,小样,这都拿来考人!

“呵呵,不赖。那我问你,这榜眼又如何解释?”

“榜眼么,就如同状元是眉毛,那下面就是眼睛喽,所以叫榜眼呗。”

“还真不错,有点知识。最后问你,探花是怎么来的?”

“这个,呃。”冯程程还真答不上来,打小就听说探花探花,可为啥叫探花还真没想过,扭头望着小嫦姐姐,那位也瞠目结舌不知以对。

“不知道,干脆点,你就别卖弄了,说来听听。”冯程程豪爽地一挥手,俏脸上扬,满不在乎地认输。

“不谦虚啊小妹妹,哥哥这就给你说道说道。你既晓得眉毛下面就是眼睛,那眼睛下面自然就是鼻子喽。”

“嘁,废话,说重点,啥叫探花,跟鼻子有什么关系?”

“鼻子是拿来干嘛的?闻气味的。其实探花的花,应是华字讹声。中试为华也,荣华之华,翻而为花。以进士及第第三名在百花之上,又在榜眼之下,鼻也,所以闻百花之香,故名之探花也!懂了么?”

“嗷!是这么来的啊,懂了懂了,那你可不是天生一副狗鼻子,啥都闻得到了么?”

“骂我?哼哼,爷不但闻百官之花,也闻你这样的小花骨朵。过来,让大爷我闻闻。”说完梁探花就伸了鼻子作势朝冯程程过去。虽说关系已经老熟老熟,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两人还没敢越过那道红线,吓得冯程程红了俏脸躲避不迭。小嫦抿嘴直笑,梁丰忽然一个转弯,亲了小嫦一口,完成了探花之举。

一连三天的满街巡游,把梁丰等累得要死,张挥此次中了二甲六十名、邓圣中了三甲十二名,也要跟着梁丰、韩琦等走穴巡演。本来最欢实的张挥也精疲力竭,再也闹腾不起来,每天回到梁丰家便像狗一样吐了舌头喘气。

最后一道菜是琼林宴,吃完了皇家钦赐御膳,各人互相酬酢唱和,作几首应制诗拍拍赵祯和刘娥马屁,又互相吹捧几句,进士大典便算完了。

按过梁丰等人的大肆庆祝不说,朝廷下了旨意,新科进士给假半年,各自回家拜拜祖先,扫扫墓,提提词,见见老乡,衣锦还乡之后,便要正式上任做官的。

但一甲前三名则可以马上授官,不须经过吏部考核。假照给,休不休随便,可以立即上任。于是宋郊授大理评事,同判襄州;叶清臣授太常寺奉礼郎,签苏州观察判官事;梁丰授太常寺奉礼郎、开封府功曹。

呵呵,大喜啊,离家就两里地,溜达上班才十来分钟的事儿。羡慕死前两位了,不过他们不敢眼红吐槽。为啥,国子监卷子已经贴了好几天,朝野上下全没话说了,真的是梁公子高风亮节,那文章作得,岗岗的!宋状元、叶榜眼可比不了。为了避嫌,自动降为第三,再不许官家特殊照顾照顾,还有没有天理了?

宋郊、叶清臣心里的确很膈应,原先还有些不服气的,看了梁丰的文章,都知道自己来路不正,正牌状元该是他。因此在他面前,再也没摆过科举功名的架子,一辈子对他恭恭敬敬,横竖不提名次这茬。

赵祯还觉得不够,可是祖宗家法在,不敢超过从八品,于是又传话,听说梁丰快要成亲,还是给假半年,不用着急上班,而且到时候一定御驾亲临喝一杯,这就又轰动了一阵。

梁丰心说正好,确实累了很久,先放松放松再说。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梁探花的名气太大,交情够广,连日不绝登门道贺请客送礼没玩没了。先是,丁谓、钱惟演分别送了厚礼道贺,王曾也送了薄礼,这几家是梁丰必须亲自上门回拜的,就耽误了好几天;接着张景宗、李石彬俩内宫大总管也亲自登门道喜,一半是交情,另一半也是奉了两位大领导的命令而来。梁丰不敢登门道谢,只好选时间摆了两桌酒在外面回请;然后又是高家、杨家、王家、石家等家长写了帖子,备了礼物差自家小子上门道喜。除了王家小子不知所踪,其余三个又闹了好几天才罢休??????

张挥、邓圣、韩琦各自拜别回家,衣锦还乡去了。

梁丰这才腾出点时间来,寻个日子,去找雪里梅分享成功人士的喜悦。

雪里梅其实早就望眼欲穿了,自那天游街匆匆一面,都过去半个来月见不着人影,知道他忙,因此也不敢打搅,只好耐心等待。这天见他来了,喜出望外,一下子扑到梁丰怀里,久久不愿松手。

梁丰拉着雪里梅的手,眼见她一身盛装,简直比自己当年评了行首时还高兴,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这女子对自己太好,该给她个名分吧?

“要不,等我同程程完了婚,过些时日,也把你迎进家来,如何?”酒过三巡,梁丰异常温柔地问道。

“呵,对不住了大官人,奴家不愿意。”雪里梅举起酒盏,自饮了一口,抿嘴看着他笑道。红唇娇艳欲滴,明眸格外的亮。

“为什么?你这是在试探我么。难道觉得我还不够真心?”梁丰有些纳闷道,自己的确是诚心诚意,而且,阻力也不大,那两个女子都不是爱争风吃醋的,她们应该合得来。

“你错了,奴是真心喜欢你,可是我也不愿跨入你家的门,做个笼中鸟儿。还是这般自由自在的好,你放心,我这身子,今后只你一人碰得!只要你护得了我周全。”雪里梅柔柔道出,可是坚定以极。

“你嫁给我,我也不会把你捆住啊,放心,有你的自由。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干涉你的。”梁丰道。以他现代人的观念,这个心理障碍确实不难越过。

“郎君,奴向往的是和你两心相悦,却非要同你长相厮守。家里女人多了很好玩么?还不如我依然在这院子里等着你,你若闷了恼了累了倦了,就来找奴陪陪,帮你散散心,我呢,也不必费心费力去讨大妇的好,百般奉承,咱们都在这开封城内,相见容易。非捆到一起么?你不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