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阳光大宋-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玫保擞芯荨P∽铀湮傩眨嗄芨兄O喙攘⑸砻硖茫妓牵切∽颖材荏徊狻5粢艺套庞牍偌倚┬砬橐辏嵋卓凇N也慌率Я说坌模粗慌碌坌拿允В粗还艘鼻Ч乓坏郏鞘烂骶醋隽四俏耷槲抟逯玻龊α颂煜拢 �

梁大少爷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着自己敬重的王曾相公说出这样斩钉截铁的话来。王曾听得目瞪口呆,堵得嗓子冒火。霍地站起,冷哼一声,忿然拂袖而去。

梁丰站起身来望着他头也不回大步而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位大爷对自己是挺好的,历来照看有加,况且也不是出于什么坏心。用人民出版社的话说,就是“由于历史环境限制,没有能够深刻认识到事物的客观本质和对唯物主义意识不清”所造成罢了。

不过好歹也躲脱了一回坐蜡烛的倒霉差事,梁丰心里轻松了许多。真要答应这老头儿,到了赵祯小朋友面前,自己张得开嘴么?

正想着心事,门外就慢慢地露出半个戴了紫色幞头的俏脸来,嘻嘻笑道:“你还真能呵,把王相公都气走啦!”

梁丰心里正不爽,斜眼看她鬼鬼祟祟地样子,骂道:“关你甚事?听墙根儿啊?”

说得还真不错,冯程程就是在听墙根儿。梁丰越叫她乖乖别动,她就越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仗着来的回数多了与丫头们相熟,就叫彩云悄悄来看看咋回事。彩云听了一会儿就跑去报告说少爷同王相公谈得好像不怎么愉快呢。她一听就急了,关心男朋友就匆匆跑到前院要探个虚实。小嫦拦都拦不住。

方才梁丰跟王曾的对话,全都进了躲在前堂窗下的冯程程耳朵里。听着王相公怒气冲冲脚步声远去,冯程程对这个小郎君那叫一个佩服啊。敢跟国家副总理叫板,天下能有几个?呵呵,还就被自己遇到了!

看看已经没了外人,这丫头就大大方方踱进堂中,俏脸带笑地对梁丰道:“还真看不出来,胆子不小啊。我爷爷跟他说话还客客气气的,你都敢气他个半死。赶明儿你要是中了进士,入阁拜相,那还不一蒿子扫尽天下文武百官呐?呵呵,我喜欢!”

“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口无遮拦的?我这儿是跟他有理讲理,又不是吵架。扫什么扫?我可告诉你,男人说话,你少在旁边鬼鬼祟祟的瞎打听。要是再有第二次,不用我入阁拜相,就把你这没过门的媳妇儿先给休了!你听见没有?”梁丰板起脸训斥她道。可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眼角的笑意。

“哦,知道了!”冯程程脆生生地答应,笑着吐了下小舌头。至于做不做得到,鬼才晓得。

第一百一十三章 乱斗

不多说了,二更求票求收藏!

`

不知道是不是天下女人都这么三八,反正冯程程是的。一回家就唧唧喳喳告诉了他爷爷。冯拯很认真地听完这段很有意思的对话,思索了好半天,憋出两句话来,第一,告诫冯程程不许再听梁丰的墙根儿,这是将来夫妻相处的大忌。无论感情多好,这种做法都会引起对方的猜忌!第二,这番对话将来是招福还是招祸完全不知道,所以绝对不许外传出去。永远当没发生过,不许再提。

冯程程很少得到爷爷如此严肃的教诲,以她的聪明,马上明白了里面的关键。是以立即嘴巴紧闭猛点秀头,发誓这两样都绝不会再犯。

冯拯非常欣赏梁丰对事物的理解能力,能如此一针见血指出朝廷弊病的不少,但具体运用上很少这样清醒的。大家都知道朝廷机构臃肿,可惜每次解决的办法几乎都毫无例外地→文¤人··书·¤·屋←增加新的机构来分解旧机构。因此梁丰说它是脱了裤子放屁还算是客气的,基本上就属于饮鸩止渴、雪上加霜。

但冯老头暂时不想有什么动作来掺乎这件事,毕竟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他只是很愿意密切注意事态的发展,或许在梁丰身陷其中时能搭一把手。

事态的发展还真有些出乎意料,王曾怒气冲冲回到家里,心里恼恨梁丰小子不懂事,一味袒护**。不知道男女有别么?不知道男有分、女有归的道理么?一个女人当政你梁丰真就这么爽?于是他决定,不顾一切也要在这件事情上占据道德上风,梁丰不说,自己写劄子,定要从天到地从里到外认真剖析出**裁撤用度的重要意义,要让小官家心服口服站在自己这一边才行。

王曾冒着血压飙升的危险,扯过家里早就给他裁好的边角纸张奋笔疾书。但越往下写,笔力就越虚,梁丰咄咄逼人的话语在他耳边不停地响起,使他从潜意识里慢慢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自己真的就是这么有道理么?刘娥她们多点几根蜡烛多穿几件衣裳,对这件事的意义真的就这么大么?自己是不是已经陷入了意气之争而不能自拔?”

所谓君子三省吾身就是这样来的,多想想问题,多拷问拷问自己,最终王曾得出结论,这个劄子再怎么天花乱坠都没用,只能将本来就有些对立的情绪加深、加剧!

长叹一声,扔下笔,凝视窗外春光美景,眼里却充满了萧索之意。他是君子,君子就是要读圣贤书,做圣贤事。现而今天下比较太平,头疼的事不多。于是他就有空发现,目前最要紧的事就是把朝廷大权从一个女人手里夺回来,让爷们来干。偏偏有遗诏在,有小皇帝的年龄实际问题,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徒劳无功。眼见刘娥的权利越来越稳固,自己干着急找不到突破口,好不容易想出一招来还被个臭小子驳得体无完肤,好生烦恼。

于是他决定暂时偃旗息鼓,一码归一码,先搞好计置司的事情,其他的慢慢想办法。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接下来事态的演变超出了王曾的控制范围。因为他打招呼不及时的缘故,排名在他后面的老朋友鲁宗道就率先放了一炮,上了奏章。道理还是老生常谈,说太后母仪天下,要为表率,不可为了区区一点享受就置朝政、置天下于不顾,还是要回到削减用度上来,这样下面才好操作。

鲁宗道太笨,笨就笨在话都不会说。

是刘娥不响应号召吗?根本不是,是小皇帝孝心使然才不让这么干的。可是他鲁宗道放了一通,只字不提真实数据,完全没有说出**哪些费用多了,哪些浪费了。只是泛泛而谈毫无实际。这就惹恼了本来心态很好的刘太后:“老娘是吃你了还是用你了?我没说不减啊,是我儿子孝顺我不许减的,现在你丫的写这么一封破信来恶心我,知道的说你迂阔,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娘在**是如何穷奢极欲呢!你也是常来我们家吹牛打屁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娘原来一天六十四根蜡烛的定量都有些不得劲了,现在减成三十二根,这慈宁宫跟他妈小煤窑似的黑,我这都要瞎了,你还让我省。省你妹啊!”

“再说了,什么叫区区一点享受啊?我享受什么啦,穿粗布衣服,吃四菜一汤标准餐。你鲁宗道号称清廉,可你们家里一顿饭就十几二十道菜你当我不知道啊?合着我们赵家省吃俭用下来,全都紧着你们消费才算称职?去你娘的吧!”

生气归生气,刘娥也没打算理睬这厮,先把这破信压两天,也算传达一个信息**不乐意了,你们各自注意点啊!

还真有不开眼的,陈执中就是一个,看看老战友老领导上书好几天没回复,撸起袖子就开干,他还不光是递了就完,是以公开发表的形式上报的。非但遣词造句不同,而且还大有新意,连同丁谓等人都被他捎带手骂了一遍,说一味逢迎上意,不揣天下侧目,不思致君尧舜,只图尸位素餐等等。

本来快要萎缩的马蜂窝又被他捅大了。丁谓一听大怒:“他娘的我招你惹你了?就事论事你扯这些鸟话作甚?”于是出言自辩,说自己全无私心,完全处于大局考虑,还详实地列举了宫中奉用数据说话,有理有礼有节地批驳陈执中大言无当。陈执中偏偏又顾左右而言他,不看数据,只翻老账。

正当丁谓暴跳之际,有个本来想躲在幕后看戏的人出来讲话了。这人是谁?正是刚刚当上副相不久的吕夷简吕相公。老吕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才到政事堂不久,一贯夹起尾巴做人,老大画圈我画圈混日子。现在一看势头,心里直笑。毕竟是君子们啊,还真有些缺心眼。这样搞法,越闹越输得惨!

于是他出手了,公然赞同丁谓的观点。没别的,就是人家说的有证据,有道理。我吕夷简是帮理不帮亲的,看谁对支持谁。

吕相公支持丁相公,满朝正人君子一片哗然,纷纷把他打为小人队伍。朝廷里小人本来就极少,除了个别如林特、刘承珪等几位,其余都靠着君子们走的。这下子看来吕夷简也不好受了,骂声一片。

吕夷简根本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胜利必将属于自己。果然,赵祯、刘娥正被这些一根筋气得不行时,忽然看到吕夷简的劄子,宝贝得不得了,还是吕相公能体会朕躬啊。这时候刘娥也不同他们纠缠了,马上发了一份单子,晓谕群臣观之。

单子上列举了从大中祥符五年自己做皇后以来,历年的吃穿用度,消耗钱粮数字,列举出哪一年省了多少,直到最近一次又省了多少,现在而今眼目下是多少。完了还很愉快地告诉大家,不用怕,只管挑毛病,若有人觉得还可以省的,只管指出来,一定从善如流削减用度。而且下了狠话,官家不得干预。

满朝文武这下子傻了眼,的的确确,刘娥的生活过得太过简朴,近似于寒酸了。大宋朝优待士大夫,高薪养廉啊,他们的薪俸除了本官差使,还有头衔、荣衔、兼职、出差费、炭火钱、办公费、笔墨纸张费杂七杂八各种补贴,数钱都数到手抽筋。就算他们不贪,光工资都够风风光光过日子了。现在看了皇家用费,都有据可查,谁还敢说太后奢靡?

于是大多数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大多数不说话,还是有人敢说话。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是谁的议论?

大多数不说话,还是有人敢说话。

说话者谁?御史中丞刘筠也!

刘筠懂经济、懂政事,人敢说、敢干,一上来就把别人遮遮掩掩的话撩开一层面纱。他说,其实官家内府用度并不多,已经很节省,这是天下所知的事情。如今逼得太后公示三公支出,很让大臣们惭愧!不过,既然是太后,就应该早早享福,这样艰苦朴素地为了大宋呕心沥血,俺们非常过意不去。不如干脆就遵照官家的意思,多多供奉太后,让老人家丰衣足食,也好享享清福,不再为国事操劳。岂不两全其美?

奏章一出,大家交口称赞刘中丞会说话,说得好。全都承认错误,说是自己误会太后了,如今刘中丞提出这个好办法,可行!

太后看到这封奏章,病了三天。那时候没有血压计,只是太医来看,说是上了春秋,肝火忽然烧得挺旺,气血上涌,引起头晕、目眩、四肢乏力以及睡眠不好等等,开了几付有丹参、陈皮、冰片、黄莲等物的单子,调养几日,好生休息。

王曾这几天措手不及,没想到鲁宗道一把火烧这么大,灭都灭不掉。自己也曾好言相劝大家,还不到时候,暂且忍耐时日。可是许多人都误会了王曾的意图,以为他身在中枢,又是众人的精神领袖,许多事情不好明说,只好讲些违心的话,于是纷纷表态正好咱们代劳,无干相公事。因此很多奏章都避免谈及王相公,绕开他走,想起到保护作用,更把王相公苦恼到每颗牙都疼。

一票人马高歌猛进,期待能一鼓作气取得胜利。可是他们忽视了两件事,两件要命的事。第一件,军队集体沉默,从冯拯、钱惟演到曹利用等,没有任何人出来就此事表态。这当然与他们长时间受到文官打压有关,更多的原因还是他们选择了最强势的一方;第二件,以现在赵祯母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挑唆得了的。赵祯太小,一点权力欲都没有。偏偏他是主角,主角都没想要的东西,配角们越是瞎参合越是抢戏。

回到皇宫内院,因为王曾越不说话,大内越是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幕后主使嘛、暗地操纵嘛,小赵祯对他的印象慢慢变得动摇起来。愤愤不平地在思考一个问题:不是都说天下姓赵么?我们家都这么节约了,他们咋还不依涅?我明明知道那些上奏章喊着要艰苦奋斗的大臣们,好多家里都很奢侈豪华啊,为啥不减他们自己?

这个问题抛给了三殿押班张景宗,老张听了呵呵笑道:“官家想得极是。只不过呢,跟老奴听说的道理有些出入。”赵祯听了很好奇,就叫张内侍说来听听。

“老奴听说啊,天命无常,惟有德者居之。其实做官家很辛苦的,老奴从小进宫,眼见太宗皇帝、先帝爷日日朝乾夕惕,耗尽心力,图的无非是个国泰民安而已。天下太平了,百姓日子好过了,就是官家最大的功劳。因此历代明君,都不已享乐为先,反而是那些亡国之君,一个赛一个的声色犬马,奢靡不思振作。不知道咱们官家是要做哪种呢?”

赵祯听了张景宗的话,回头看看挂在墙上梁丰写的那幅南唐李后主的《破阵子》,对这个老宦官肃然起敬。这时小黄门来传话,太后请官家到慈宁殿叙话。赵祯急忙整理衣冠,带着张景宗一同过去。

来到慈宁殿,原来冯拯也在。见赵祯进来,本来坐着的,急忙起身行礼。赵祯轻轻点头,先向母后大礼参拜问安,方才招呼枢相一同坐下。

刘娥在帘子背后稍微有些歪着,腰下支了个靠垫。看来这几日真是气得不轻。见赵祯进来,点点头道:“官家来得刚刚好,且听听冯相公奏事。”

原来冯拯是专门来奏报党项边事的,最近文官们的目光都定在计置司及其引发的事情上,根本没有谁留心边事。武将们可不敢大意,这几天兵部跟枢密院接到寇准的报告,赵德明小动作越来越多,今年开始在嵬山下建立嵬城,用来作为他的国都兴州的屏障。

兴州原来只是叫做怀远镇,因其地理位置比较便利,党项同中原交往贸易,所发生的大宗生意和货物都在那里中转,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大城市规模。赵德明必须保护自己已经取得的利益,加上党项贵族酷爱奢华享受,就近方便的原则,便把都城设在兴州。又觉得不太安全,必须有个卫星城市做做防卫屏障,因此建立的嵬城。

寇准眼见党项防务一点点加强,对方骑兵又凶又狠,大宋本来就外强中干,军务松弛,朝廷政策又是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要过去打是肯定打不赢的,只能图然兴叹。加上党项世子赵元昊天资雄伟,谋略过人,又已收纳了党项野利部的首领野利荣仁为其臂膀,在西北呼风唤雨,隐隐然有过于其父之风。寇准印证了梁丰的说法,心中焦急,所以专门写了奏章请求朝廷警惕。

赵祯现在对边事一窍不通,还暂时不能理解其中的重要意义。刘娥又跟着赵恒做了许多年的鸵鸟,大凡便将奏事,条件反射似的先把武官提防一遍再说。况且这几日又被文官呱噪得不行,一时间还真找不到什么思路来面对此事。因此现在正处于犹豫不决的状态中,不知道是给钱给人支援寇准好呢,还是让他们继续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好。

听完冯拯的奏报,刘娥道:“那么枢相之意,该如何为之?”

“回禀太后,老臣观党项不臣之心已昭然若揭,若再任其肆意为之,迟早必生变故,为今之计,莫如多授予寇相临事之权,并加派一二大将协助守之,可暂保无事。”

“授其何权,遣谁去?”

“授其安抚泾原、秦凤路,遣石元孙协防。”

刘娥听了,左思右想,心中觉得把寇准的权利扩大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其他能干的人代替,只好道:“如此,枢相且与其余府臣通通气,哀家自当召政事堂商议,兹事体大,轻举妄动不得。”冯拯欠身答应了。

“枢相对这几日的朝事怎么看?”说完了正事,刘娥开始跟冯拯说说题外话了。还政之风开始蔓延,西府人人闭口不言,刘娥也想试探试探,看看这老儿究竟站在哪一边。

最近一段时间,冯拯因为身体原因,已有数次请求退居二线,是刘娥一直慰留不准。现在又想看看他的态度,假若支持自己呢,就再留他多干两年,若是和文官们一个鼻孔出气,那就顺势把他打发回家享福,换个自己放得心的人来干。

冯拯是真不想干了,但还不至于老糊涂到要惹了太后达到退休的目的。于是谨慎答道:“朝中议论,老臣也听说,只是好像说得都有些漫无边际,故而没往心里去。依老臣愚见,既然是说计置司的事,那就设置便是,何必争吵?”

刘娥听了他的推搪,也不好再深问下去,嗯了一声,又道:“既然计置司可设,枢相以西府眼光看来,谁可担此重任?”

“回太后,计置司之设,臣无异议,当今天下确实该好好盘算一下家当了。不过呢,老臣听说过一段议论,说朝廷机构叠床架屋,已然臃肿不堪,若常设此司,恐怕有多此一举之嫌。莫如由东府相公们领个头,吏部核查推荐些有用、可靠的人出来,事毕则散,既办了事,又不需多加衙门,何乐不为?”

“哦?这是谁的议论,似乎可行呢。”

“禀太后,坊间议论,老臣不知道源于何人,不过好像王相公近来也颇有些赞同此论。”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狄二郎

瓶颈啊,瓶颈啊,谁谁谁给点票让我冲破这难熬的瓶颈吧!主、阿门、穆罕穆德、玛利亚、佛祖、玉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啊!

冯拯语焉不详地支吾两句就告退了。剩下刘娥和赵祯母子二人要说些体己话。

“大娘娘,儿臣以为方才冯相公的法子可行。咱们大宋好像的确有这个毛病,衙门太多了。”

“是啊,皇儿说得不错,衙门太多,相互推诿扯皮,本来好端端的一件事,总有人挑三拣四说长道短,枉自耽误时机。但是皇儿你说说,衙门多有好处么?”

“这个啊,儿臣还看不出有甚好处,只觉得每日听大娘娘议事很是繁琐,很辛苦。”

“呵呵,辛苦些也没什么,只是咱们不可把权力太集中在旁人手里,得让他们相互有些掣肘才好,遇到个明白事理稳重公允的部堂倒也罢了。若是遇到那贪功冒进或是别有居心的,一路独断专行,怕是惹出天大祸事来方才知晓,那可如何了得?说重一点,或许有一天有人想欺负咱们母子,这衙门一多啊,他们就未必齐心,成事必难。这不是好处么?”

赵祯这才领悟,原来是家里的祖宗们早就想好的呀,再细细回思大宋所设各部、司、堂、台、寺等等,哪一个也独大不起来,大家绕着圈儿转,最后还得把政事都归到自己母子这里决断。原来有这好处,可是小皇帝没有想到的。

“不过,儿臣还是觉得现有三司已经够了,再设计置司,恐怕仍是多余。”

“嗯,明天咱们就召王曾来问问,看他作何想法,言陈利弊。咱们决断物事,切不可听一面之词,多想想方是稳妥。”

“是!”小皇帝赵祯凛然遵命。

第二天小朝会,多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拿来扯扯,所有人都小心翼翼避开最近的敏感事不谈。这是一个物理现象,但凡风刮得越大,风眼反而一点动静都没有。起码感觉上是这样。

众人都散去,刘娥又留下丁谓、王曾、李谘三人。

刘娥把昨天冯拯的话说了一遍,没提老头的名字,问问这几位是什么看法。

李谘是三司使,反倒不好开口,他要赞成吧,又怕刘娥嫌他推责任,不肯任事;要反对吧,又怕大家说他揽权。闷着头不说话。丁谓揣摩上意,认为此法可行,首先是节约开支,一个临时机构,不必将来再例行拨付经费运转;其次是现下朝廷人手不差,人才很多,随便抓都是一把,拿来用便是,用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顶多就是履历上多了份工作经验,不至于闹级别闹待遇烦人;第三是事毕则了,那些被动了奶酪的部门有气都找不到地方撒,免得将来弹劾攻讦没玩没了。

这是就事论事,大家都很放得开。王曾也赞同丁谓的说法。他只是纳闷,怎么和梁丰跟自己说的法子一样?莫非又是这厮进宫念叨过?

冤枉了,刘娥母子根本不知道这主意是梁丰出的,还以为是他王相公的幕僚呢。大家就这么猜呗!

于是大家就接着讨论如果这样可行的话,下一步该如何做。丁谓是老思路,马上回答说下去政事堂议一议,拟出个名单来,太后画押同意就可了事。至于办公地点么,更是好办,现在三司同户部共用一个大院办公,空房子多得很,随便倒腾几间出来就可以马上开工。

李谘也点头表示同意,就近方便,有资料、账本要查也快些。

独王曾摇头道:“臣有所虑者有三,其一、若此法可行,则当公推吏事精熟而无私心者,若由政事堂提名,恐怕今后难以服众。本来此举就必定会得罪许多人,到时候众口悠悠,难断是非曲直,再者,政事堂相公只此几人,所知有限,万一举荐不当,难辞其咎;其二、计置司虽为暂置,却不可忽视参与之人难免有盘根错节,只顾私利之徒,届时互相吵闹争执事小,贻误大计事大,故而还须谏台专门立案监督,纠弹其偏才是;办公场所不宜与户部三司同处,免得人情来往刺探消息等丑陋之举,也免得互相干扰。

刘娥和赵祯听了都点头称是,丁谓李谘见他说得有理,也不反对。于是大家又讨论,那么如何选人、如何设点、如何监督。这个涉及细节,就比较麻烦了,说来说去仍无头绪。这时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祯灵光一闪,脱口道:“遮莫不如就依着《越来草堂笔记》里面所载的法子尝试一下?”

刘娥得了提醒,心中一动,道:“嗯,可以试试,孝先相公,那么这事就交与你办了。这书原是你呈上的,回去细细想个万全的法子呈上来吧。若可,咱们就把计置司改为暂设,若不可,该长设就长设吧,反正朝廷多的都出了,也不在乎这么一个衙门开销。”

说完就宣布散会。下来丁谓、李谘好奇是本什么书,自己也没听说过,就向王曾打听。王曾便把这书简单介绍了一下,丁谓笑道:“不意梁玉田真有恁大本事,居然著书立说成了官家指引。老夫想借阅一番,孝先肯予否?”李谘也表示要看。王曾笑道:“既如此,改日下官叫人抄来呈给二位便了。”

梁丰在家里根本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这几日他把狄青叫到家里来了一次。小狄同志住的不是大牢,而是兵营。说是兵营,也有些像大牢,就是专门用来招呼他们这些配军的地方,相对就比大牢管得要宽松些。钱惟演的面子加上张士逊的条子,很轻松地就把狄青提出来送到梁家。只不过仍有人跟随看管,不许留宿过夜而已。那俩押差曾得了梁大少爷的赏,又仰慕名人,来得那叫一个飞快。

上次离开梁家,梁丰悄悄对他说的几句话让他充满了希望,原以为等将来分配到某个边远山区,一辈子抗石头睡草垫到死,就这么算了,哪料到居然有贵人主动替自己想办法谋出路。虽然动机可疑,总比绝望要强啊,因此第二次叫,没什么犹豫就跟了来。

这回来到梁丰家,梁大少爷汲取了教训,听从了小嫦的建议,不再鬼鬼祟祟要女人回避。大大方方把他接到堂上,心里也暗笑自己前番小题大做,别说是狄青了,就算是狄仁杰,现在也才是个孩子啊,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果然,家里女人们也不过就是惊呼一下而已,钱妈宋妈久经考验,私下夸夸这小屁孩长得挺好看;李萱谨守妇道,不多看一眼。彩云彩屏倒是看得脸红扑扑的跑去报告主母小嫦,被小嫦教训了几句,也就只好放平心态。

一句话,没啥!挺自然。

“汉臣啊,狄青!”梁丰叫一声汉臣,人家还没对这个称呼有啥自觉性呢,低着头没反应,无奈只好又叫狄青。狄青这才抬起头来怯怯道:“公子有何吩咐?”

“我知道,你是替你大哥受过才被捕捉进京的。”梁丰说着挥挥手打断狄青惊诧欲辨的表情,接着道:“其实我是听了你们汾州老乡的介绍才知道你有这么个人,说你生性敦厚谦和,又习得一身好枪棒,知你是个人才,才托人把你找来说说话,看能不能帮到你。却不须误会我有甚别的目的。呵呵。”

这时候梁丰把小嫦请了出来,小嫦笑笑走到梁丰身后。狄青急忙站起,不知如何称呼。梁丰笑道:“你只管叫嫂嫂好了。”狄青连忙唱个肥喏道:“见过嫂嫂。”心中实在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小嫦还了一礼笑道你们说话,转身就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公子话,我想回家!

“你不习惯的话,我还是叫你狄青好了。咱们随便聊聊,读过书否?”

“回公子话,小的读过些书。”

“嗯,那就好。”梁丰也不问他读过些什么书,只要有文化就行。接着又问道:“你以前在家,可曾有何打算?如今被刺配东京,又作何想?”

“回公子话,小的没有过甚打算。”

“!”梁丰被狄青左一句“回公子话”,有一句“小的”搞得一脑门黑线,很有些要抓狂的感觉。这厮也太不肯说话了吧,句句话让人胸闷。这么不咸不淡地对坐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不行,要出奇兵!梁丰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知道我如此看重你的真实原因么?”梁丰故意做得有些深奥道。“娘啊,这正是我想问的,方才你说的什么知道我是个人才啥的,那话听起来很假啊。”狄青心说。提起头来一脸的诧异道:“小的不知,请公子明示。”

“咱们明说了吧,我懂些相术,知道你将来成就非凡,今逢小灾,不忍你就此受苦,是以伸手搭救一下。你可放心了吧?”

“啊?”狄青心想,我更不放心啦。

“呵呵,不信也没关系,将来自会印证。如今我明白问你,两条路你选,一是我托人寻些关节,把你放了回家;二是给你找条路子送你从军,让你一刀一枪挣个出身。如何,选哪条路?”

这时候梁丰也没了耐心,要跟这小子磨叽道啥时候啊。反正这厮将来也是从军,干脆挑明了随他大小便吧。狄青听了,眼睛一亮,还真遇到贵人啦?这回有些信了。

寻思半晌,惴惴说道:“多谢公子相助,小的想回家!”

“我!%T$%!”梁丰立时被他哽得吞了一大泡口水,差点骂出声来。你他娘的恁地不识好歹?老子还以为你会毅然从军呢。典型的胸无大志、鼠目寸光。

强忍住吐血欲望,梁丰黑着脸大声喝道:“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真没想到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如此没有血性。大丈夫青山处处,马革裹尸,留个功名在天地间不好么?非要老死故乡一辈子默默无闻?”

一通怒吼骂得狄青红了小脸蛋,低头不敢说话。要说理想嘛,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骑白马、拿长枪,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