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狼一般的英雄少年:燕云乱-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唐云凤拔剑。
  那蒙面男子也突然出拳。
  那拳势如火焰,那剑势却如冰冻。这巨冷与巨热包围着林云龙,也冰冻着和炙烤着周围的一切。那真是怪象。我很少看清楚林云龙出招。这次不一样。我能清楚的看到他左边的身子是红色的,右边的却是白色。仿佛他被一个奇怪的透明大球分为了两半。他的手忽然动了,我没看见剑,只看见两只手同时袭向左右两个光圈。刹那间,他全身的颜色恢复正常。蒙面男子和唐云凤同时跌出,口吐鲜血。
  吕越道:“师兄,你把无机阴阳剑练成了!”她此刻才说出话来,语音带着伤悲。
  “是。”林云龙看着她,“你该带着大师兄他们离开这里。越儿,对不起。”
  吕越不再说话。她忽地和于云水上前搀扶起唐云凤,他们和其余无机剑的剑客一起离开了真武山。我猜想林云龙练成无机阴阳剑这个消息一定很重要,他们甚至不愿意对抗就离开了这里。
  那蒙面男子踉跄起身,对林云龙道:“我梁二不会输给你的,我会再找你!”他和黄飘一干人一起下山。他们走得很快,似乎不想在这里再多停留半分钟。
  真武山顶只剩下一群鲜卑人,还有那个古怪的小道士。
  林云龙扫视全场,他的眼睛里散发着难以言述的鄙薄和傲气。
  “我林云龙,今日当众宣布,李仙殊是我的女人!她以前做的,现在做的,将来做的,都算是我做的。凡是不服的,都可以上前,单挑!群殴,林某人都奉陪!”
  全场哑然无声。
  这里站着的每一个人头上都有着了不起的头衔,或者他们的身后,都有着不可一世的身世。此刻,面对着这个白衣男子,他们没有一个敢于上前。我觉得林云龙好象一个明知前面是大潮,却不顾一切往下跳的男子。他却不问这一切究竟值得抑或值不得?
  那个叫李仙殊的女人,拥在他的怀中,她的眼睛只是看着他。仿佛天地之间,从洪荒到沧海,她都只有他。她从来就是属于他,他也是从来就属于她。
  也许这就是爱吧。我双目潮湿。即使他们在此刻死去,至少他们是不寂寞的。我们谁又不会死去呢?终有一日,我们或者死在马蹄下,死在他人的屠刀,或者直到耄耋,牙落发白衰弱死去。
  天空已经发亮。
  有只落群的大雁,孤独的,惶恐的从北向南飞去。在青色的天空划过一道黑色的痕迹。
  忽然,空中响起了激越的琴声,琴声铮铮,仿佛撕裂着所有人的心肺。那些包围着林云龙和李仙殊的男子突起发难。我低估了他们杀这两个人的决心,不能占有,必须毁灭!但他们也低估了林云龙的绝艳才华!高台上面交错着剑光和刀光,旋动的暗器在碰撞当中如绽放的花朵。血光,在空中不断划出弧线。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象林云龙这样,把杀人,都做得象大醉之时泼洒的一首诗。
  这场光天化日下的决斗,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些骄傲的、残忍的鲜卑儿,争先恐后的赴死!“停!停!”有人在大叫。我认得他,是李渊。他的身后出现一排弓箭手,任何人都明白鲜卑的弓箭手有多么可怕。“林云龙!你放过他们!”
  战斗停止。但琴声未止。弹琴的是周仲安,他的眼中全然不见刚才的残忍一局,仿佛把他所有要说的话注入琴声当中。
  林云龙右手一挥,瞬间,那排弓箭手弓弦尽裂,和着琴声直奔高处。李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语不发。林云龙抱着李仙殊,单手取出一只笛子,应和琴声。
  周仲安微微抬头,大笑道:“恭祝两位生在一起,死在一起,变成骨头化成灰,和也要和在一起!”
  林云龙颔首:“多谢周兄的祝福!”他带着李仙殊扬长而去。
  许久。
  山顶上已多了一群隋兵。
  李渊突然指着周仲安,大声道:“把这个南陈奸细抓——!”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人质
李渊离我非常近,近得我能看清楚他的胡子根的颜色,以及他抖动的喉结。我想,只要一刀,便可割断他的喉咙。我袖子中的断刀微跳,刀刃已经放在了那抖动的喉结上。李渊的话语似被刀锋切断。
  独孤名离我只有五步,他也受了重伤。他躺在地上,指着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些人只关注自己的猎物,忘记了身边的一个鲜卑侍卫已经不知不觉换了面孔。我感觉到自己掌握的家伙在微微颤抖,便更加镇定:“放开这个道士,准备两匹快马,放我们走。”
  周仲安大笑起来,他对着那群包围他的隋兵道:“耳朵聋了,没听见罗将军说什么?”
  独孤名眼中差点喷出血来,他对李渊道:“这混蛋是罗艺。小渊,你不要动。这混蛋杀人不眨眼的。”
  李渊不敢开口,我的刀很锋利,已经嵌到他的肉里,鲜血顺着他的喉咙流下来。少了多嘴多舌的人,事情应该进展顺利些。
  我用鲜卑语对那个领头的隋军道:“先放我们走,如果谁有异动,我先杀了李渊。”
  那领头隋兵惶恐道:“你不要伤害李公子!马匹就在山脚下。”
  空地上到处是呻吟的受伤贵族,独孤名被林云龙刺激得面无人色。老实说,如果他不管李渊,命人直接抓了周仲安和我谈判,我还很难决策。但此刻我先抓了李渊,刀锋之利封住了这狡猾的家伙的唇舌,其他人都不知如何办才好。我和周仲安一起后退。有一个肉盾牌,比没有盾牌好。
  我们退到半山,漫长的石阶层层往下,似看不到尽头。我的手腕略有松动,李渊道:“罗艺,你和周大人走不出戎州的,只要弓箭手一来,你们两个就成刺猬了。”
  周仲安笑了笑:“串成三只刺猬也无妨。李公子风流潇洒,也是名门之后,和李公子一起共葬,也不乏温柔。”
  李渊面色涨红,怒道:“南陈都是阁下这种纨绔子弟,岂能挡住我朝铁蹄。罗将军,越王对阁下一直赞赏有加,你不如拿了周罗喉的儿子,弃暗投明,何愁大好前途?你——”
  他突然昏厥过去。原来周仲安将怀中的小铁琴在他头上狠狠砸了两下,一边砸一边骂:“狗头,敢当着本公子的面勾引我家罗艺!”
  周仲安跳脚的样子十分好笑。我在李渊脑后补了一掌,剥下他的衣服,让周仲安换上。李渊的腰间带着通行令牌,我取下令牌,放在身边。周仲安还在恨恨的踢李渊,我觉得这家伙毫无用处,便想一刀结果他的性命,周仲安却道:“不好!你先把他绑到草丛里,塞了嘴巴。我们一路逃走,他们见我们没有带人,必定满城寻找,找到他,他也因受了这个折辱,锐气尽失,多半做罢。如果杀了他,鲜卑人被林云龙击败的怒气一定会转移到我们身上,他们要是一直追入南诏,就大麻烦了。”
  我觉得不错。到底周小狐的考虑比较周全。我们骑马奔回客栈,那群突厥人装扮的小二都不见了。客栈里只剩下燕七他们三人。燕七激动的道:“爷,你们去哪里了?”
  我在马上问:“船只准备好了吗?”
  “好了!在城外十里的金沙水畔。”
  “那就上马,立刻出发!”
  我们快马加鞭,望西而去。刚出城没多远,听得背后人马喧哗,显然是隋军追出来了。我暗自着急,此地是两山之间,道路狭窄,如果还有守卫,我们性命危险了。这时山后绕出二十来骑,为首的正是三江源的小二。小二看见我,笑着道:“罗将军,少爷命我们护送你们出境。”
  我大喜:“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那小二笑了笑,胡子望上翘起来:“突厥将军温都那史!罗将军,幸会了!”
  这二十六人两队排开,前一排立盾牌,后一排拉弓。箭上弦,马蹄声更近。我听到李渊的声音:“快!快!活捉周仲安和罗艺,赏黄金万两!”
  箭离弦,挟着万均之力!
  十三只箭不但穿人还穿马!好狠的弓箭!我再次震惊于突厥射手的功力!
  后排上前,前排后退,又是十三只利箭!
  这是狭道,射死的人马堵住道路,隋兵再也前进不得。李渊躲在死马后大声喝道:“给我弓箭!”
  我暗想莫非这小子弓箭象任忠一般了得,便取过一张盾牌,冲到前面。一只金箭呼啸而至。我盾牌挥舞,忽觉盾牌巨震,我不假思索的转动盾牌,卸去劲力。耳边有微微的破裂声,我暗叫声不好,用力将盾牌扔向对方。半空中有爆炸声,黑烟弥漫小道。我大喝一声:“快走!”
  我们和突厥人冲出狭道,分向两边逃去。我们绕了点小圈子,没有直接进入南诏。而是冲到金沙水边,抢到一条渡船,先沿着金沙水向西,准备走段水路,再转入南诏。
  燕七几个人十分激动,这是他们第一次在这么湍急的河流上航行。阳光打在水面上,是层层跳跃的金鳞。燕七好奇问:“爷,这水叫金沙水,难道真的有金子?”
  我把手在水中划了划,手指间带上一些沙子,那些沙子在阳光下果然象很细的金子。周仲安道:“当然有黄金。这里一直有蛮子在水中淘金。”
  燕七大喜,对燕九道:“我们以后来这里淘金吧,那就吃穿不愁了。”
  我笑了笑:“淘金?那得多少功夫啊,我看你们没这个耐心做这事情。”
  船经过一个险滩,打起金光一片,周仲安看着翻动的激浪,大笑不止。他的双眉舒展,似乎放下了一个极大的包袱。我见他如此快活,又是诧异又是欢喜:“怎么啦?你是为林云龙高兴?”
  周仲安摇摇头,大声道:“嗨!和云龙没关系!我只是今日才明白自己不会和阿殊在一起的。”
  “为什么?”我心道:人家也没打算和你在一起啊。
  水流湍急,我反复转舵,周仲安跌到我身上,他的声音险些把我的耳朵震聋:“我放不下!你明白了吧,我不可能象林云龙那样放下一切,只和阿殊过他们的生活。我是个俗人。我放不下大陈的山水,大陈的歌舞,大陈的一切。大陈的一切美丽与丑陋,都在我的血液中流淌,我永远放不下。”
  我有些感动。也许我对大陈没有周仲安这样深的眷恋,但我对幽州,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却常常想念。也许对故乡的感情从我们出生起就埋入了我们的血液。“那你原来喜欢李公主什么呢?”
  周仲安笑了笑:“没什么。也许是我从小受宠,自视太高,以为天下万物无不唾手可得。所以阿殊的疏远,反让我留恋吧。”他猛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罗艺,便宜你了。我本来想娶小珠子的。如今佳人归你,谢四妹嫁了陈庆,五妹嫁了萧平,哎,我倒成了孤独人一个了。”
  我的脑子中浮现出一个娇媚的面孔:“对了,还记得宣公主吗?她总说长大了要嫁给你呢。”
  周仲安哈哈一笑:“宣公主?那个小丫头片子啊。嘿嘿,难得全身轻松,何必急着舍弃这样的好日子呢。”
  

第十二章 宁越郡
这一路十分轻松,我们回到卓木土司处所,罗岭已经领兵到南海岸边训练军队了。看到我们回来,卓木土司激动无比。他设宴款待我们,宴会上歌舞不断。
  卓木土司道:“周大人,你们走后不久,大将军就派人来传口讯,要您立即回建康。来人还留下了书函。”
  周仲安“哦”了一声,伸手道:“书函呢?”
  卓木土司忙命人呈上。周仲安接过,并不拆信,只是扫了一眼封皮,便对土司道:“罗将军还要带军到宁越郡,希望土司大人在粮草上面多给方便。”
  卓木土司欢喜道:“大人尽管放心。”
  周仲安离去前,再三叮嘱我:“你训练这支军队,应是奇兵,不可让北隋的探子知晓。你现在南海训练,如果训练得差不多了,我爹会给你命令,秘密调军。我先回建康去了。”
  我道了声是,又想起一事:“照吕越的说法,时间太长,纵有解药,土司的下半身也会瘫痪。他不会转恨于我们,有意为难我们吧。”
  周仲安失笑:“你带了五百人时不怕他,如今手里有了四千多人,还担心什么?”
  我也笑了。也许是年龄渐渐长大的缘故,我不象当年下南陈时那么粗鲁冲动,常常会多思考一阵子。我派了两百名士兵护送周仲安回去。自己则和燕七等人来到南海边的宁越郡。这里天气炎热,按照时节计算,此刻该是北风初临的季节,太阳照旧把我们一个个晒成了黑炭。这些士兵以奴隶身份参军,训练都异常卖力,谁也不愿意重回水牢。我和他们相处日久,渐渐熟悉了他们的语言,也觉得自己选择这样一批人进入新军,是正确之举。
  宁越郡森林众多,树木繁茂。此地的人多以海上捕捞为业。我想起张之随说过,如果造大船,龙骨当以百年以上橡木为最佳。钱唐郡也有不少树木,但大军造船,可以用的木材基本砍伐殆尽。反不如宁越郡选择余地更大。我一直让罗岭带着造船图纸,又请了当地擅长造船的人士,重建海船。
  我们一边造船一边训练水军,日子过得很快。很快到了隆冬时分。如非想念蕊珠,我日日在海边游泳晒太阳,真不愿意回到建康。不久,我接到周大将军的密令,要我把主力军队调到钱唐郡,我本人则回建康报道。
  我一算,现在回去,如果时间够快,也许能赶上春节,不觉大为欢喜。立即写了封家信,命来人回去时,把信带给蕊珠。
  来使走后,我清点船队,大船十五艘,每艘最多可载五百人。心中欢喜,便命罗岭带大部队先期乘船沿海岸北上,到钱唐郡驻扎。这样一方面可以检验新船下海后有何不足,另一方面可锻炼新军的航海技能。虽然隆冬季节,海流均从北方往南流动。但从南海开始,另有一股热流反向循环,从南到北。我根据当地人的预测,算好了时间,让罗岭带军先走。
  罗岭不舍道:“爷,您什么时候和我们汇合呢?”
  “很快吧,我想过完年就去钱唐郡。”
  “爷,你带多少人去建康?”
  “燕七,你带二十三人和我一起走吧。”
  卓木土司听说我要回建康,十分热情,再次设宴款待。他坐在轮车上给我们敬酒,兴致甚高:“将军这一去,不知何时再光临此地?”
  我多喝了几杯,舌头都有点大了:“哈哈,土司大人放心,罗艺这一回去,十年不会再来叨扰大人。大人可以清净了。”
  卓木土司狂笑:“哈哈,既然这样,我可要年年想念将军了。”
  我左右看看,随口道:“阿尼大总管呢?”
  无人接我的话。酒水送上,我又把刚才的疑问忘却了。
  “对了,将军,”卓木土司殷勤道:“您这次走桂林郡,再北上最好,还能欣赏漓水风光呢。”
  我笑笑,浑身都是轻松。
  离开卓木土司后,我们的行进道路一直顺利。阳光明媚,我又归心似箭,平常马队要半个月才能到桂林郡,我们只用了七天就过境了。刚出郡城,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我们刚巧到了一条狭道,一边是山崖,一边是浓密的竹林。由于雨水太大,山路泥泞得无法行走。我们前面几人已经下马,奋力在雨中行进。
  燕七道:“爷,咱们什么时候能到零陵郡的驿站啊!”
  我抹了一下满脸的雨水,道:“快了!快了!”
  忽然,我觉得雨声有些异样。我回头,后面是瓢泼的泥水。竹林中隐隐有什么东西。我怀疑,不可能吧。这么大的雨水。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我突然觉得竹林中有人影。天空炸了一个响雷。我拔刀。利箭从竹林中射出。我弯刀飞舞,护住全身。已有马匹倒地。接着我听见惨呼声,在雨声中很模糊。我大喝道:“全部下马,卧倒!”
  

第十三章 狙杀
利箭比雨水还要密集。我们滚落在地,狼狈得躲在马后。所有的马匹都中箭了!包括我的穿雪!我听着马儿的呜咽声,那种无法躲避的痛苦就象刀子一样切割着自己。但我无法移动半分。敌人是谁?我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我们也不知道。
  二十五人中已有八人中箭而亡。这些鬼军的鲜卑儿,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在这场狙杀中阵亡。大雨下个不停,闪电让我们无法突围。敌暗我明,如何行动?燕七慢慢爬到我身旁,低声道:“爷,是从竹林那边来的。小的带几个人悄悄爬到后面去包围他们。”
  我想了想:“这样,我们都慢慢移过去。”
  我们的盾牌在马侧,取下后遮挡着,象一块石头一般,在泥地里一点点的挪动。雷声更大,雨声也如雷声。这样的移动,遇到闪电即停,慢的我的牙都要咬碎了。但我们终究一点点的离开了包围圈。
  离开包围圈,我们小步猫腰到了山坡后面,袭击我们的弓箭手不少,大约两百人。也许怕我们亡命撕杀,他们并不直接冲下来,只是用弓箭进攻。但我吃惊的是他们装束,他们的装束都是陈军。也对,南越一带,朝廷控制极严,两百余人带刀箭上路,除非军队才能大摇大摆通行,否则早就被当地驻军抓起来了。我大为惊疑。这一路行程除了周罗喉,不,除了周罗喉还有两个人知道。一是蕊珠,我给过她的信件报回程;二是卓木土司,他清楚的知道我何时出发,且在南越境内的基本走向。
  我面色大变,忽地几句话跳入脑海中:庆说过,他要报仇。如果你能帮忙……天哪 ,设伏的莫非是陈庆。他从蕊珠那里得到我要回建康的消息,再从卓木土司这里得到我的行程时间,于是安排了这场狙杀。只有他能做到这点!
  我看看左右,我们只有十七人,要干掉这两百余人,实非易事。万一他们在山坡上设伏,我们一冲上去,正好自投罗网。现在他们还以为死马那里有活人,如果雨水略小,真相马上就会暴露。燕九道:“我们要不要回城去报告驻军,我记得这里距离驻军不远。”
  我心头一动,突然想到驻军也可能被陈庆买通,顿时不寒而栗。我当即道:“不用了,大家一起转道,不去零陵了,转南康郡。我不信陈庆把南康郡的守军也买通了。”
  我们冒雨步行,这里多山多洞,大雨之中谅他们也无法分清我们行动的方向。我们走了不多远,果然听到了后面的马蹄声。我们匆忙躲进一个山洞。这时雨水已小。我听见了阿尼大总管的声音:“小王爷,没料到罗艺这样狡猾,现在可怎么办?”
  陈庆的话语十分阴冷:“他们走得不远,你家土司的猎犬呢?派出来搜!”
  阿尼大总管似乎有些犹豫:“我们土司大人的意思是,人的行踪给王爷,到底不好直接参与王爷的行动,万一朝廷追究起来——”
  “笑话!你以为罗艺活着回到建康不会咬你们土司一口?这杂种一向心狠手辣,脑子也不笨,他回去一想就知道是你们出卖了他的行踪。告诉土司一句话,就说是本王的意思,上得贼船,下便难了。”
  阿尼大总管的声音十分惶恐:“是,是,是。”
  听得人马喧嚣声已过,燕七道:“这回大麻烦了。狗子军一来,大家藏也没处藏了。他娘的,真没想到会被自己人暗算。我们不该和罗岭他们分开走的。”
  我想了一会儿,想起小时侯逃难,偷别人地里的东西吃,被土狗追得到处躲藏。不觉拍膝道:“没法子了,还得走水路。从漓水走。”
  漓水边一直有渡船。我们十七个泥人冲到水边,也不多言,把那艄翁一把拖下船只,便跳上船逃走。那艄翁放声大哭,又哭又骂,只没听明白他骂的什么。这渡船不过是竹耙所扎,我们划了没多久,岸边已有快马出现。远远能看到陈庆带了五百多骑追来。
  我喝令道:“起盾牌!”盾牌竖起,耳边很快响起利箭打到盾牌上的声音。渡船在江中打起旋涡来。几只箭射到竹耙上,船突然一斜。我暗惊:这样下去,一旦扎绳被箭射断,这船就散架了。
  我当即道:“燕七、燕九和我射陈庆,盾牌保护我们!”
  我们的弓还在,如今陈庆有恃无恐,不外乎以为我们不能还击。擒贼先擒王,伤敌先夺帅!
  我们顿住渡船,慢慢让渡船向岸边移动,一人挥舞一只断箭,仿佛求降。岸边略有松懈,我们已经清晰得看见陈庆面孔。我低声道:“燕七射马,燕九射胳膊,我射面门!盾牌保护!”
  三箭突发!
  陈庆翻身落马!
  岸上一阵慌乱。我大声道:“箭有毒!要求解药,大家建康再见!”
  

第十四章 回家
我们逃到了南康郡。万幸的是,南康郡的守城将领是鲁广明。我们在他那里换了装束,鲁广明听我说完经过,眉头皱起来:“当真是庆王爷做的?”
  我点头:“一点不错。”
  “你的箭上的确有毒?”
  “这个,这个是在下诈他的。只怕此刻他已经知道箭上无毒了。”
  鲁广明立即起身吩咐下人准备快马:“罗将军,当真如此,请恕兄弟不再留你,请你赶紧带人回建康。这一路通行兄弟为你另行准备通行令,委屈你装成兄弟的送信差役,可好?”
  我一楞:“你害怕陈庆?”
  鲁广明苦笑道:“当今皇上对这两个皇孙极为宠爱,显遇刺后,庆更加受宠。不但爵位接连上升,权柄也越来越大。大陈诸军只怕也没人敢公然得罪他。你抢先离开,我自会应对他们。放心,你回到建康,他就再也不敢对你怎么样了。”
  我明白就里,只能道:“既然这样,多谢鲁将军。对了,”我犹豫了一下道:“在下的八名手下都在桂林郡城外竹林遇害,鲁将军可否派人把他们安葬。”
  鲁广明冷笑一声:“罗将军还惦记着这个事情啊。庆王爷做事,从不留把柄。你那几个手下的尸首只怕早就化成飞灰,不需要兄弟再去料理后事了。”
  我心头酸痛。人生无常,连尸首都化为飞灰,那魂魄大约也无法投胎了。他们跟了我,既回不了家乡,也没有得到什么功名。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初还不如战死在沙场,至少隋军会替他们掩埋尸体。
  离开南康郡后,我们快马加鞭,不敢停歇,终于在大年三十回到了建康。此刻,建康城内早就张灯结彩。我打马回到家门口,忽见府上贴着的春联,心中一痛,竟不愿意回去面对蕊珠。
  这大半年,夜夜想念着她,到得门前,只觉得悲愤。天底下大约找不到象我这样倒霉的男人,会被妻子暗算。不,她如何是我的妻子?我冷笑。燕七他们已经回军营去了,我独自一人在街上徘徊,左思右想,不如先去找周仲安。
  周府里也张灯结彩。我来到门前,正好看见谢大管家在逡巡。他一见我就笑容满面道:“罗将军回来了,这可是个大惊喜呢。”
  我正在后悔自己的冒失,大过年的往别人家里闯。见谢大管家笑成这样,也不免奇怪:“我是不速之客,那里谈得上惊喜呢?”
  谢大管家“呵呵”一乐,拉住我快步往堂屋奔,一边奔一边道:“贵客到了,贵客到了!”
  我走到门口,见厅内摆了一席,不但周罗喉全家都在,连蕊珠也坐在席上。我呆了一下,蕊珠半年不见,更觉清雅。她看见我,已经起身。我故意别过头,只对周罗喉和周夫人大礼参拜。周罗喉大喜:“罗艺,太好了!赶快入席!”
  周仲安已经笑嘻嘻上前,把我拉到蕊珠身旁坐下。我这才注意到她穿了一件绯红的小袄,不知何时穿了耳洞,戴了一对翡翠的耳环,十分耀眼。她对我微微一笑:“将军回来了。妾身不知将军今日回家,倒是巧了。”
  我再也无法忍耐,靠近她耳朵,低声切齿道:“你没有料到我会回来,是不是?”她扭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全是无辜的神情。
  周仲安已经在喊着我问:“罗艺,你回来得倒快!想了什么法子走道,怎么沿途没有回报。不然这年夜饭可以做得更丰盛些。”
  周罗喉也看着我,眼睛里带些疑问。
  我勉强笑道:“末将当然是偷偷回来了,怕陈庆还在沿途搜查末将的行踪呢。”
  蕊珠轻声道:“你回来,与庆王爷何干?”
  我大怒,再也顾不得其他人,厉声道:“不是你告诉他的吗?”
  周夫人皱眉道:“罗艺,你这孩子怎生这般粗鲁。”她起身,沉声道:“小珠子,随我去内室,咱娘俩好好聊聊。”
  蕊珠起身,轻声应声是。她对我福了一礼,随周夫人走向内室。看着她的背影,我恼羞成怒,一脚把她刚才坐的凳子踢到半空。周罗喉出手,接住凳子,缓缓放下道:“陈庆对你做了什么?”
  我正欲开口,忽觉腮边冰冷,竟落下两滴泪水。周仲安不耐烦道:“陈庆安排人暗算你是不是?就算是,你不是活着回来了吗?有什么好伤心的?就算伤心,与小珠子何干?大丈夫威风是发泄到这上面的吗?”
  听着他连珠炮似的话语,我一时倒不知回答什么才好。其实暗算什么,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我心中难过,只怕是怀疑蕊珠参与了吧。
  周罗喉却面色凝重:“陈庆胆敢暗算朝廷大将,的确无法无天。安儿,找人去探听消息。另外,想个法子警告一下陈庆。不能让他欺负到头上来。”
  周仲安答应了一声。
  周罗喉又道:“罗艺,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年初六,我带你觐见皇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五章 决定
我给了蕊珠两天脸色看。但蕊珠便有这个本事,她总能自动忽略我的脾气,照旧彬彬有礼。到得年初三,我自己先熬不住了,主动把姿态放低。蕊珠方才一一告诉我,这大半年她帮我筹集了不少资金,非但帮留在建康的兵马制作了冬衣,连我新招人员的衣物也准备好了。另外朝廷拨的饷银不足,杜名一直很为难。现在她用筹集的资金为军队解决了粮草问题。我越发羞愧,向她连连致歉。蕊珠淡然道:“将军无须多礼。妾身为将军绸缪,理所应当。”
  我尴尬一笑,讪讪道:“蕊珠,这次回建康,我原本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往一个青瓷花瓶里插入几枝腊梅花,正在小心翼翼的修剪花枝,听我这样说,微微一笑:“什么礼物?”
  我叹了口气:“是南海的珊瑚。在路上,光顾着逃命,也搞丢了。”
  蕊珠手中的剪子一抖,哎呀了一声。她的指头被刀刃刺破,流出血来。我赶紧抬起她的手,她眉头微皱:“将军这是?”
  我解释道:“你把手指抬到头顶,不需要多久,鲜血自然就会止住。再用药酒擦拭,很快就会痊愈。”
  蕊珠低声道:“莫非陈庆真的对将军下了毒手?这还是怪妾身,因为将军要回家,妾身主动告诉了亲朋好友,哪里料到他会利用这消息为非作歹呢。”
  我默了一会,才道:“这次回家,可能很快就要出征了。”
  蕊珠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