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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逐-最值得参阅的职场浮沉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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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如何是好?

  杨光辉一时颇费踌躇,项目开发部并不人人都象自己一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能怪他考虑问题不周,时间紧迫,任务繁重,他出此不近人情的规定实属无奈。只是,面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张穆,不管他如何答复都是一件棘手的事。狠狠心摇头吧,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理由;点头同意吧?他又如何去约束其他人?

  张穆眉头紧锁,想了半天提出一个折衷方案:“为了不影响影响工作…… 要不,我每天把工作带回家去做?

  沉默良久,杨光辉终于同意了,他实在不忍想像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女孩倚在幼儿园的铁门前翘首等待着爸爸的情形,那样即使他坐在办公室里也会如芒刺在身的,不过好在张穆是杨光辉小组的成员,他落下的工作大不了杨光辉这个当组长的一手挑起来。

  麻烦还没有结束,不待杨光辉布置下一步工作,又一位小伙开了口,这一位是第一小组成员韩青。

  “不是我不想加班,也不是我故意跟你唱反调,实在是因为——咱的身体扛不住啊。”他挤弄着一双狡黠的眼睛说:“这一段时间我吃饭不香,睡觉失眠,精神高度紧张,我怀疑自己不是得了抑郁症便患上了神经官能症,每天能够坚持八小时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下班后还要加两个小时的班,只怕我积劳成疾,年纪轻轻就挂了……”

  说到这里,下面有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杨光辉抬眼一看,眉开眼笑的正是韩青的难兄难弟——蔡宏林。

  “……只要等我养好了病,”韩青拍拍胸脯说:“不要说每天加班两个小时,就算通宵达旦地加班,我也在所不辞。”

  杨光辉对在谈工作的时候有谁嘻皮笑脸、油腔滑调尤其反感,如果听任韩青一味地卖弄嘴皮而不予回击,只怕后面的人群起效仿,他必将颜面扫地、威信尽失。

  “有病宜及早治疗,如果你所述属实,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医生针对你的病情开具了病休的诊断书,那我认为你不仅不需要加班,我还要建议你把日常工作放在一边专注休养。”

  韩青听出了杨光辉话中的意味,皱了皱眉,不服气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没有医院的诊断书就必须强迫我加班?可是假如我患得的是一种现代医学都无法确诊的病呢?你总不能挟持我们的自由与健康来为你卖命吧?” 

  为我卖命?杨光辉大为光火,正想厉声驳斥,忽然看见单杰不停地朝他使眼色,他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只好恨恨地丢下一句:“那你就等到医学发展到能够检测出你的病情的时候再说吧!”

  这时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注着二人口水战的蔡宏林笑嘻嘻地开口了。

  “韩青,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杨经理大小是个领导,而且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往他身上泼冷水呢?扫了领导的颜面,伤了领导的自尊,你小子还想在这儿混下去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貌似力挺杨光辉,实则居心叵测。

  他把脸转向杨光辉,谦卑地说:“杨经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没有家庭拖累,身体倍儿棒,没一点毛病,而且绝对服从您的工作安排,只是——从下星期起我开始休年假,不要说晚上加班,就算白天大家也见不着我的影子,因此,我请求您不要给我布置太多太重的工作,如果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我怕影响了工作进度,影响了您的前程,嘿嘿!”

  杨光辉一怔。休年假?怎么回事?谁批的,假条在哪儿?

  蔡宏林笑盈盈地把假条递了上来,杨光辉定睛一看,这确实是一张为期十天的休假条,手续齐备,批准人是范世纲,签字时间是半个月前,那里他还在参加华讯组织的招聘考试呢。

  蔡宏林假装小心恭敬地问:“范总批的假条,不会在你杨经理这儿过不了关吧?”

  杨光辉强忍怒火,质问道:“前天我与你谈工作安排的时候,你怎么半个字也没提休假的事?”

  “你瞧我这记性!”蔡宏林一拍脑袋,装模作样地说:“你一找我谈工作,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工作,其他与工作无关的事一概都忘了。”

  一旁的韩青乐呵呵地笑了起来,颇有些投桃报李的意味。

  杨光辉冷冷地说:“对不起,时间紧迫,开发部人员紧张,况且我的工作计划表已经上报给了郑总,已经不可能再更改了。你休年假我不反对,只是分配给你的工作必须按时完成。”

  蔡宏林耸了耸肩说:“任何人都无权剥夺我休假的权利,现在我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如何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至于其他的事嘛——先放在一边,回来再说吧!”

(3) 讨厌的苍蝇
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杨光辉打了一份红烧排骨,找了空位坐了下来。

  方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让他好不气恼。在凯杰电子的时候,他从不曾遇到过为了工作与上司讨价还价的人,更不曾遇到这样不怀好意、有心挑衅的人。这样的事如果发生在凯杰电子,杨光辉早就请他们吃铁板鱿鱼了。但是,他现在身在华讯科技,他来这里上班还不到一个星期,这里的环境和人员对于他来说还很陌生,他的肩头还担着沉重的担子,他必须以大局为重。对于那些喜欢挑起事端、无事生非的人,他只能暂时保持克制。

  想起来杨光辉又有些怀念为凯杰电子打工的日子,那里他虽然挨了王凯杰不少骂,但他领导的部门绝对是公司工作的重心之一,他这个部门经理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技术骨干,除了王凯杰,有谁敢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他?更有谁敢明目张胆地与他作对?他的下属,有谁不是对他恭敬有加,唯他马首是瞻?

  他冷笑一声,暗道:想欺生?只怕你们找错了对象!不使出一点手段,不把你们驯得服服帖帖,只怕开发部难有我容身之地。

  他张开大口,狠狠地朝碗中的排骨咬去。

  说是红烧排骨,只是见着骨头块很大,但附着的肉极少,吃了几口,肉没吃上几块,骨头屑便塞了他的牙齿,他不得不停下筷子,认真地剔起牙来。

  打菜时隔得老远看见大菜盆里荤的、素的五颜六色,热气腾腾,看得他垂涎欲滴,可吃到嘴里方知米糙菜腥,不堪入口。一想起范总范世纲对公司伙食的吹嘘,他就觉得可笑,什么大公司如何如何,小公司又如何如何,还说什么这里的饭菜是“大排档的价格,大酒楼的享受”,简直一派胡言!在这里就餐已经好几天,他实在看不出这里糟糕的伙食比起凯杰电子的好在哪里,真不知范世纲为何要睁着眼睛说瞎话。 

  饭堂里人头攒动,一派繁忙气象。这时韩青捧着饭盒走了过来,尽管杨光辉对他很是厌恶,但毕竟是一个部门的,今后还要合作共事,他不想把关系搞得很僵。正要与之打招呼,化解一下彼此间的敌意,却见这家伙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径直在后排坐了下来,没有丝毫搭理自己的意思。

  杨光辉张开的嘴只得又闭上了,只听见韩青把后面桌子、凳子弄得噼啪作响。

  杨光辉闷声吃着饭,不时地抬起头来看一看从眼前走过的人流。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走了过来,他的心开始怦怦地跳了,气息也开始粗重起来,好在这一细微的变化被饭堂嘈杂的声音淹没了,他尽量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嚼着饭。

  林馨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外罩一件淡红色的开衫,手里端着饭,有意无意地朝杨光辉这个方向走了过来,正好坐在他的前排,一张白晰的脸正对着他。

  林馨着装的色彩搭配令他赞叹,近距离的展示更令他赏心悦目,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浅浅的呼吸。杨光辉浑身的细胞开始兴奋起来,正盘算着是向对面的美人打一声招呼或是报以一个绅士般的微笑,不想一个人抢在了他的前面。

  坐在杨光辉身后的韩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蹿到林馨身边,兴冲冲地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不巧正好挡住杨光辉的视线。

  林馨从杨光辉的视野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韩青宽阔的后背和硕大的后脑勺。碗里的饭菜难以下咽,对面的秀色亦不可餐,从背后看过去,只见韩青的两只大耳时而张开,时而收缩,一颗猪头时而摇头晃脑,时而象鸡啄米似地点个不停,可以想象他伸向林馨的一张谄媚的脸是多么地庸俗、恶心,看得杨光辉郁闷不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觊觎已久的肥肉上爬上了一只苍蝇,他的心情可想而知。瞅着两人相谈甚欢,杨光辉只好恨恨地向碗里的排骨发泄着怒火,一个不留神,牙齿一打滑,排骨没咬着,结结实实地咬在舌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地叫唤起来。

(4) 银河系第一淫魔
“你怎么啦?”这时,单杰端着饭走过来,关切地问。

  “没什么,牙疼。”杨光辉一边掩饰一边招呼单杰坐下。虽然他对这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不是十分了解,但从有限的几次接触中,他对这个小伙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性格谦和,态度友好,与韩青、蔡宏林之流的飞扬跋扈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光辉问:“方才开会的时候你向我使眼色,不知是什么意思?” 

  单杰淡淡地说:“咱们部门那两个宝贝,你犯不着为他们生气,工作上的事情更不要指望他们。这两位属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那一类人,平时你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只要他们二人老老实实地呆着不捣乱,嘴上逞点能耐占点便宜算不了什么,你不必与之一般见识。”

  杨光辉不以为然地说:“对他们二人听之任之,我在开发部又如何开展工作呢?”

  单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跟你说吧,这两个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虽然生性顽劣,声名狼藉在公司却安如磐石,这其中自然有你看不透的内幕,你若不明事理一味用强,只怕要撞上南墙。”

  看着单杰一脸认真的样子,杨光辉知道所言非虚。自己来公司的时间不长,根基尚浅,对身边每一个人的来历及背景都一无所知,诚如单杰所言,在理顺方方面面的关系之前,自已应韬光养晦,不宜轻举妄动,操之过急。

  但他很不甘心,进入自己向往已久的华讯科技,本欲挽起袖子大干一番事业,不想却要窝窝囊囊地夹起尾巴做人,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他有些茫然,抬起头来,除了再一次瞻仰了韩青的后脑勺,他还发现林馨的旁边又多出一个胖子,脸上悬着两吊肉,嘴巴对着林馨一张一合,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怎么接近林馨的人都他妈象只哈巴狗似的,长着一副可憎的嘴脸?

  杨光辉冲着胖子努了努嘴,问身边的单杰:“那人是谁?”

  单杰抬起头看了看,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朱丕——采购部的经理,大家私下里称他为银河系第一*,你叫他朱B、猪皮,或者猪痞都成,反正都一个意思。”

  银河系第一*?朱B、猪皮、猪痞?杨光辉不禁啧啧称奇,心想: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身上有这么多别致的头衔,想来每一个头衔背后都暗藏着传奇般的故事。这胖子一脸贱相不假,他会是个*的色狼吗?华讯科技会有这样的人物存在?林馨正坐在这个*身边,岂不凶险万分?

  看着杨光呆呆地望着前方,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单杰看出了几分玄机,笑着问:“怎么,杨经理,你也对林馨有兴趣?”

  ““噢……不……” 杨光辉慌慌张张地收回了目光,颇不自在地说:“朱B……噢不,是朱丕,他是银河系第一……*?我看他坐在林馨身边,真为林馨捏一把汗。”

  “谁说不是呢?”单杰说:“朱丕这家伙,成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小姐鬼混,谁知道他身上沾染了多少种病毒?了解底细的人跟他靠得近些回家就得进行全身消毒,免得殃及自身。林馨是谁?人家可是华讯科技的一枝花啊,才貌双全,人见人爱,看见她与朱丕这种人坐在一些当然有人会担心了。噢,对了,杨经理,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杨光辉支支吾吾地说:“嗯……还没有。”

  单杰笑着说:“林馨固然靓丽可爱,可想要赢得她芳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公司有多少光棍在打她的主意,每天向她发出邀约的电话不计其数,还有人经常匿名给她送鲜花,甚至有暗恋她的人闹过殉情自杀的风波,唉!什么样的人都有啊。可林馨呢?从不见她对形形色色的示爱作出过回应,更不曾见她为谁动过心,追求她的人无一例外地在她面前碰了壁。她就象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我等凡夫俗子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所以,动她念头的人不要用情太深,要有知难而退的准备,否则——呵呵,就只有到失恋阵线联盟去报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斜眼看着杨光辉。

  杨光辉细细地咀嚼着单杰的一番话,若有所思。他貌似漫不经心,心里却颇不是滋味。

  自己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被人泼上一盆冷水,难道自己就该被人牵着鼻子偃旗息鼓?单杰固然是一片好意,可多年来杨光辉从来不需要别人教他怎么做,越是困难重重、旁人看来不可能的事他的兴趣越浓厚,出人头地的愿望也越强烈。

  知难而退?凡事事在人为,不放手一搏怎知其中深浅?

  打定了主意,杨光辉“呸”了一声从嘴里吐出一根骨头,然后淡淡一笑说:“要想知道排骨的味道,最好是亲口尝一尝。”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5) 猫鼠同台
回到皇岗村差不多又是晚上十一点了。

  夜色中的富荣阁象是鬼子的炮楼,楼顶上横七竖八地支着电视天线和晾衣架,依稀看见上面挂着*、胸罩和袜子在风中摇曳,象是在宣示这座小楼里形形色色生命体的存在。这里,是来深的寻梦者遮风挡雨的临时居所,是上了一天班后拖着疲惫身体回家的草根心中的港湾,也是吃苦耐劳的打工一族为了生存而坚守的阵地。

  现实是沉重的,有时也是无奈的,随着夜幕的降临,千家万户点亮了灯光,正是这星星点点、能穿透层层夜幕的灯光,仿如人们心中燃烧的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火。

  杨光辉身体虽然疲劳却毫无倦意,攻坚战已经揭开序幕,他这位总指挥既兴奋,又有些紧张。这几天,他废寝忘食,无时不刻不在精心布局,运筹帷幄。对于CNR178产品开发的整体计划、人员布置、工作重点及具体细节,他在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清晰的思路。对于三个月内完成开发任务杨光辉认为并非完全不可能,他的信心来源于他敏锐的洞察力、丰富的工作经验和准确的职业判断,他坚信,关系整个产品开发计划成败的决定性因素是项目开发部的十二号人而不是其他,只要把人的因素调动起来,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总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

  下午六点钟,下班的时间一到,蔡宏林一刻也没有多留,一溜烟跑掉了。自言身体虚弱的韩青坐着没走,不过他没在工作,而是拿起了电话煲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表情暧昧,估计不是与人讨论作奸犯科便是在商量苟且之事。叽叽咕咕了半天,最后隐约听见他说了声:“七点钟,老地方,不见不散。”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他喜滋滋的站了起来,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便兴冲冲地走出了办公室,其精神之亢奋,其身手之矫健,哪里象一个抑郁的病人?杨光辉看了看时间——六点十五,实行新政的第一天,他的权威便被人踩在了脚下,他坐在座位上足足郁闷了十分钟。

  七点钟,杨光辉去了一会儿洗手间,当他回来时,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之后又陆续走了三、四个人,真正按照他的要求加班到八点钟的,只在单杰、王湘云和杨光辉自己。他则一直忙到十点钟,是部门里最后一个收工的。当他走出华讯科技大厦的时候,回头一看,大厦的灯差不多都关闭了。

  富荣阁的一楼大堂照例是灯火通明,一群人正围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打着麻将。热衷于此项活动的人们夜以继日,日日不休,以致于打麻将成了皇岗村影响最为广泛的群众性运动。乐此不疲的赌友们已将生命与与麻将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相信如果世间少了麻将的话,好些人的余生只能是躺在床上等死。

  杨光辉从一帮牌友中一眼看到了阿荣的身影,他立刻缩起了脖子,侧过脸来,蹑手蹑脚地象做贼一样企图躲过他的视线。然而就在这时,从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吆喝吸引了他的注意——好熟悉的声音?他扭过头来,发现阿荣身旁大大方方地坐着一位后生仔,这小子一边嘻笑着打牌一边得意地大呼小叫。

  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丁涛!

  杨光辉好生纳闷,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可是仔细一看,那人确确实实是丁涛。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与昨天那个几乎被逼上绝路的倒霉蛋简直判若两人,这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小子一张嘴并不只会吹肥皂泡,偶尔也会吐一两句靠谱的话。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是偷盗抢劫也好,是坑蒙拐骗也罢,总之他今天不再囊中羞涩,不仅让阿荣一笔勾销了债务,而且还用余款作赌资在牌桌上兴风作浪。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否则一个债务缠身的人怎敢在阿荣眼皮底下招摇?不怕被阿荣废了手脚?如此一来,杨光辉也松了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阿荣又不是吊睛白额大虫,怕他个鸟!他索性放心大胆地走上前去观战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6) 阿莉的秘密武器
一见到杨光辉,丁涛眉飞色舞地说:“今天手气实在是太绝了,真乃天助我也,打了三个小时,不是自摸便是杠上花。照这样的手气,一夜下来,等不到明天天亮,我丁涛便能开上自己的私家车了。”

  坐在丁涛对面的阿莉跷着腿,一手夹烟,一手扶牌,他看了一眼丁涛,又瞥了一眼阿荣,笑着说:“话不要说太早,你若赢一辆车,岂不等于要了阿荣一条命?这个孤寒鬼,别说赢他一辆轿车了,就算想要赢他一辆单车也是万万不可能的。输得红眼了,他大不了把老婆让给你。”

  四个牌友中,除了阿荣,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再看看阿荣,只见他双唇紧闭,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不用说,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成了今晚最大的受害者。 

  多年来的耳濡目染使得杨光辉对于麻将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在他看来,麻将对人类社会的贡献完全可以与四大发明相提并论,它已超越了年龄、性别、文化、贫富等差别,成了老少皆宜、广受欢迎的运动。它的第一大功用在于联络感情:朋友与朋友之间,供应商与客户之间,私人老板与国家干部之间,牌桌上你来我往,无形中在人与人之间架起了沟通与理解的桥梁,于公于私都不是件坏事。其次,生命在于运动。经常玩玩麻将,促进手部血液循环,进而促进身体健康,而且冬天还有防治冻疮的功效。此外,牌桌上运筹帷幄,精打细算,在娱乐的同时促进了智力开发,对于提高国民素质有着积极作用。最后,打麻将虽然不会对GDP的增长有所贡献,但牌友们指间钞票的流转却让人看到了叩开了财富大门的希望,从此间的资本市场获取超额的利润,心情的愉悦是一定的,如果能从为富不仁且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碗中分一杯羹,那就更有促进财富公平分配的非凡的现实意义了。 

  看到阿荣输钱后的沮丧,想起他平日可恶之处,杨光辉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忍不住脱口说道:“老弟,加油!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QQ是一辆车,奔驰也是一辆车,要羸要羸大的,一定为咱们平日里受*受欺凌的住户们争一口气!”

  阿莉抬头瞄了一眼杨光辉,笑着说:“靓仔,站着干什么?来玩一把嘛!”这女人笑起来还颇有几分姿色。

  杨光辉笑着摇摇头,他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大好青年,岂肯与这帮饱食终日、浑浑噩噩的人搅在一块儿。

  阿莉与皇岗村诸多的二奶一样遵循的共同的生活模式——白天睡觉,晚上打牌,其余的零碎时间就是做美容、喝茶,每个月定期从香港男人那里领取一笔豢养费,日子过得悠哉悠哉。其实不严格地说,阿莉也算是自食其力的SOHO一族,从事着引进外资、拉动内需的工作,工作轻轻松松,用青春与一身赘肉为社会贡献着一份绵薄之力。

  大堂内烟雾缭绕,热气腾腾,一座破风扇咯吱咯吱摇头晃脑地演奏着爵士乐。丁涛、阿荣都是赤膊上阵,阿莉则身穿一件单薄的睡衣。劲风扫过,只见她身上曲线尽现,怀中一对*更是呼之欲出。杨光辉居高临下,无意间一眼扫到阿莉高耸的*的*,体内荷尔蒙顿时激增,一时有些把持不住。再看一看坐在阿莉对面的阿荣,一张嘴垂涎欲滴,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游移不定,他猛然醒悟:这个老色鬼,怪不得输钱!面对阿莉胸前强有力的干扰武器,这老家伙早已心旌神移、辨不清东西南北了,更遑论三六九条?

  杨光辉大喜,心想:明天603可添一件大物事了——等着坐丁涛的私家车吧!

(7) 夜半歌声
回到家里,杨光辉冲了一个冷水澡,再沏上一杯茶。坐在床上,摊开笔记本,本想计划一下明天的工作,没想到阿莉的身影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搅得他心神不宁,尤其是她胸前那对丰满的*,更引发了他汹涌如潮的杂念。结果坐了半天,笔记本上一个字也没留下。杨光辉暗骂自己:真没出息!阿莉那种档次的女人也值得你垂涎?即便是意淫,你也该物色一个洁身自好的本分女人吧?

  谁能在一个男人饥渴寂寞的时刻飘然现身,充当他心灵的慰籍和情感的渲泻对象呢?

  方莹莹——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如电光石火般一闪,随即如飞逝的萤火虫一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诚然,这是一个在他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印象的女人,她的热情,她的奔放,她的象雾象雨又象风般多变的个性一度让他魂牵梦萦。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情感的褪色,方莹莹的身影也渐行渐远,任何幻想都显得抽象而苍白。对于与方莹莹之间那一段不明不白的情感经历,杨光辉现在已不愿再提,也不愿多想。

  随着莹莹的淡出,又一个娉婷的身影向他走来。

  秀丽的容颜、匀称的身材,静止的她宛若一朵挺立的莲,一块无瑕的玉,一首隽永的诗,动起来的她恰似一片飘移的云,一阵和煦的风,一缕四处飘散的芬芳……

  她的形象越来越清晰,轮廓越来越分明,随着一束刺眼的令人眩晕的光芒扑面而来,杨光辉禁不住脱口而出:“林馨——” 

  来深圳已经四年了,四年多来杨光辉一直忙于工作,无暇他顾。谁都知道,工作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享受生活才是人生的真谛。今年他已经二十七了,不知不觉间已成了老大不小的大龄青年了。为了生存,他把大把大把时光就耗在了没完没了的工作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沉重的工作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只好选择天天与自己面对面的电脑共结连理了。

  深圳美女无数,诞生于这片土地上的爱情故事数不胜数。弱水三千,纵然望穿秋水,也难觅属于他杨光辉的一瓢。林馨的出现,让他在情感的黑夜里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烛光。光线虽然微弱,他却怦然心动。他凝视着它,耐心地守候着它并期盼着光明的出现。

  然而,信息的匮乏制约了他的进一步行动。他对林馨各方面的情况知之甚少,他不了解她的性格,不了解她的爱好,更不了解她的生活,甚至连她是否待字闺中都一无所知。诸多的未知数让他在跃跃欲试的同时又顾虑重重。思前想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在信息收集上多下功夫——如果把林馨纳入自己的进攻目标的话,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这个任务虽然不比产品开发工作紧迫且压力重重,但同样充满了挑战性。

  想得正出神,楼道里由远而近响起了一阵怪异的声音,阴森森的,时而象独狼有寒夜中嘶嚎,时而象落伍的大雁在哀唳,时而孤魂野鬼在旷野中放歌,惊得杨光辉毛发根根竖起。什么声音?他立即坐起身来悉心倾听,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8) 一对狗男女
好象有人在唱歌?伴着上楼的脚步声,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啪啪!”

  “……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屄,啪啪!”

  没错,的确有人在唱歌,且声音尖厉高亢,曲调诡异。这个大肆篡改歌词的歌手要么是*不羁的鬼才,要么是从精神病医院溜出来的病号,要么就是喝得颠三倒四的酒疯子,

  终于听清楚了,是丁涛的声音!他的歌声背后还跟随着一个女人的荡笑,必是阿莉无疑。杨光辉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沉了下去,他心里骂着:王八蛋!这么晚了,很多人都睡着了,你小声一点不行吗?就算你赢了钱高兴得发狂也没必要歇斯底里,搅得鸡犬不宁吧?简直没一点公德! 

  脚步声到了六楼便止住了,接着便是低沉的声音,听不清楚说些什么。杨光辉突然起了好奇心,他跳下床来,悄悄地走到门后,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丁涛与阿莉这对臭味相投的狗男女,果然是情意绵绵,难舍难分。他隐隐约约听见阿莉在低声地说:“……不行,过了明天再说。阿生明天从香港到深圳,若让他察觉了蛛丝马迹那还了得?他若翻了脸一脚踹了我,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朝谁讨去?”

  “怕他个鸟?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包二奶你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养汉子?那小子香港一个老婆,深圳一个二奶,尽享一国两制的好处,又不是个什么有情有义的好鸟,哪值得你为他立贞洁牌坊?反正他今晚又不回来,你何必一个人独守空房亏待自己?难道只有他有钱,别人都是穷鬼吗?你看这是什么?这一张白花花的难道是纸吗?现在人民币岂不比港币更值钱……”

  “你嘴巴放干净点,”阿莉骂道:“你少跟我一口一个二奶,谁是二奶?你妈才是二奶呢?你们这些肮脏的男人都一个鸟样,上床之前好话说尽,干完事提起裤子就不认人。我虽然不是贞妇烈女,可也不是公共马桶,别以为凭这两个臭钱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让你的*得逞。告诉你,不行就是不行!”

  饶是丁涛费尽口舌,好话说尽,阿莉还是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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