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铸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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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下的大臣们不敢再说话了,他们不知道皇上闭上眼睛在干什么。也许皇上累了。此时此刻,谁也不敢打挠年轻的皇上。
突然,宫门外传来了一片噪杂声。“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还未等杨坚他们转过头,只见宇文孝伯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老臣叩见陛下。”宇文孝伯站到大殿中央,对着宇文斌(贝)一拜。
宇文斌(贝)正在回想着美事,被宇文孝伯一搅,已有三分的怒意。
“宇文宗师,朕并没有找你议事,你来干什么?”
“陛下,老臣听说陛下今天议事,前来向陛下献策来了。”
“朕没找你来,也不需要你的什么献策。”
“老臣毕竟是先帝的托命大臣,有责无旁贷责任为你着想,为大周国着想。你毕竟还年轻,才20岁呀。”
“你别拿先帝来压朕,也别把朕当小孩子看。你们在先帝在时就一直在先帝面前说朕的坏话,想把朕废掉。那就是说朕不配当太子,现在朕已经既位,你们还拿先帝压朕,张口先帝闭口先帝,就是把朕不当回事,朕不配当皇上,你们可能还想着选齐王宪来当皇上吧?。”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齐王宪谋反一事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向朕禀报。”
“臣知齐王忠于社稷,被一群小人所谮。说了也没用,因此我就不说了。况且先帝临终前嘱付微臣,只让老臣辅导陛下。今谏而不从,实负先帝顾托。陛下如果认为这是老臣的过错,老臣心甘情愿。”
宇文斌(贝)苍白的脸上更白了,头上的青筋又暴露了出来。他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大殿上一片静寂。没人再说话。
宇文斌(贝)抬起头,狠狠地看着宇文孝伯:“你张口先帝,闭口先帝,一点儿也没把我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你一直忠诚于先帝,先帝在地上很寂寞,他会很想念你这位忠臣的。你回去吧。”
宇文孝伯退了出去。宇文斌(贝)看着远去的宇文孝伯身影,愤愤地说:
“他既然忠于先帝,屡屡对抗朕的旨意,并且拿先帝的遗诏来吓唬朕,指使朕。他可能认为朕不配当这个皇上吧。”
“对,皇上,他原先就认为陛下不适合当太子,现在抗命就是不改初衷。”郑译讨好地说道。
“那就让他到地下去,陪先帝说说话,解解闷。郑译,你去宇文孝伯家,代朕告诉他。让他选择一种死法,赐他自尽,陪先帝去吧。散朝。”
宇文斌(贝)站起身,向殿后走去。郑译追了上去。悄悄地附在宇文斌(贝)的耳边说:“陛下,王轨和宇文孝伯还有一个重要的余党。如果他起兵作乱,怕我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得是谁?”
“大将军宇文神举,他现在是并州刺史,拥兵几十万,一旦他西连突厥谋反,兵锋将直指长安。”郑译悄悄地说。
“你说的不错,这个宇文神举对朕也有偏见。他不死,迟早也得作乱。那就劳你郑译的大驾,立刻赶往并州,赐宇文神举毒酒一杯,让他自尽吧。”
“所有说过陛下坏话的家伙都死了,陛下这下再也不用担忧有人说陛下的不是了。”
“是呀。说我的坏话会损坏我的形象,让我无法领导我的子民。”
“除掉了这邦乱臣之患,国家也就安定了。我们可以永享太平了”
当杨坚退朝回家的路上,他家中来了二位南边的贵客。他们就是萧玉婉和她的舅舅张珂。他们刚从陈国境内贩来一批布帛。此时,他们正在杨坚家的院中张罗着。
见杨坚回到家中,张珂马上给杨坚施礼。杨坚慌忙还礼。
杨坚问过梁岿的情况后,看见了脸上还有污渍的萧玉婉。
“哎呀,玉婉,这脸上怎么这么多污渍呢?快到后面洗洗去。”杨坚招呼着。
“随公有所不知,这是陈国扬州刺史始兴王陈叔陵作的孽。那陈国自从得知周国宇文邕去世后,一直图谋北伐。但在陈国将领中,又实在找不出有胆识的亲信。于是陈宣帝就任命陈叔陵统领陈国军政大权,准备北伐事宜。但这个陈叔陵,总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们看见有姿色的女子就抢。这次我们到陈国进布帛,不得不把玉婉女扮男装,逃过陈叔陵兵丁的抢劫。”
“那要是这样,主帅尚且如此挠民,陈国北伐还有希望吗?”杨坚问道。
“当然没希望了,现陈国的老百姓都把陈叔陵比作北侉祸害还甚。他们对陈叔陵恨的咬牙切齿。”张珂答道。
“这是失民心哪。如果现在先帝在世,大举伐陈国,不出几个月,陈国就会岌岌可危了,可惜呀,先帝去世太早了。”杨坚摇头叹息。
梳洗一番的萧玉婉走了出来。静看如小荷出水,动看如玉树临风。杨坚越看越惊叹,不禁脱口说道:“还是江南出美女呀,都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不知小女今年多大了?”
“刚刚十岁,也苦了这孩子了,出身皇家,却跟着我张珂东奔西跑,受罪啊!”
“我的二儿子杨广今年十二,都快到成家的年龄了。一个姑娘家真难为她了,在外面不容易呀。”杨坚喃喃自语。
这时,看门的匆匆走了进来。他在杨坚耳边耳语几句,杨坚闻听马上站起身来,与张珂告别,匆匆离家而去。
第二十章 韦鼎看相说玄语 百年希望寄杨坚
原来是陈国聘到周国的使者韦鼎来了,他要求见杨坚。
这个韦鼎精通中华诗书五经,造诣更深的是他能望气知人,望气知事。正是凭着这项本事,他成了陈国的开国功臣。当初陈国的开国皇帝陈霸先领兵在南徐州时,韦鼎看南徐州上空有王者之气,于是从陈霸先的敌人那面投到陈霸先手下,并为之最终定策夺权立下汗马功劳。历任陈国黄门侍郎、司农卿、司徒右长史、秘书监、宣远将军,主抓聘周事务。但陈霸先去世后,韦鼎对现在的陈国失望至极。当他来到周国当使者遇到杨坚后,他就对杨坚充满了仰慕之情。此次见面,韦鼎是来向杨坚道别的。
宾主座下后,韦鼎开门见山地说:
“我曾游历天下,没有见过随公这样长相的人……眼如星光,妇人之相,精通儒学精髓,虽在以汉人正宗自居的陈国也没遇到过。随翁以后必当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效命随公。公相不可言,愿深自爱。”
此一番话,说得杨坚心惊肉跳、云天雾地、晕头转向。更何说这话让宇文斌(贝)知道了,可是要犯死罪的。
“韦公说话千万要注意,你这是那我杨家几十口人命开玩笑吧?”
“哪里,我韦鼎说话从不开玩笑,一言九鼎。再说,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拿你全家开玩笑呢?”
“那我杨坚有何德何能,敢大贵于天下呢?我上马不能提刀作战,下马不能提笔作文,怎敢让韦公折节效劳呢?”
“随公的儒学深厚,在下通过交谈已深有体会。随公又能行善于四方,广结善缘。此乃成大事者所为呀。”
“成大事者一般都是当今英雄所为。我杨坚不在此列,成大事也排不上我杨坚的名字。”
“此话差矣。这三百年来,江南江北出现了多少个英雄好汉。他们提刀上马,征战四方,建立起了多少个皇家王朝,整整十六个王朝分廷抗争。这十六个王朝像走马灯似的在中国大地上你争我夺,强兵悍将互相残杀,无辜百姓血流成河。可那些提着血淋淋宝剑登上皇位的又能做稳几天,少的几天,多的几十年。新的英雄又会出现,他们继续提着刀杀人,登上皇位,然后被杀。中华大地上这三百年就是一条草莽英雄们用鲜血铺就的一条帝王梦的路。这些英雄们能成功,为什么不能长久,就是因为他们没有得到我华厦正宗的玉剑,谁也没有得到。他们在我们后人们看来是英雄,可对于当时的百姓来说,他们与恶魔没什么二样。因为他们为了自已的皇位,不知杀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的生命。”
“有人说这玉剑就在当今大周国皇帝的手里。”
“那可能只是谣传,是周国皇帝自已编的故事。因为他们的皇位也是从北魏拓跋氏或者说是元氏手中抢过来的。他们需要编一个神话来证明自已的合法性。”
“话可不能这么讲。不过也确实如此,这三百年间,我中华大地上从没有平静过。不停地残杀,无止尽的流血。王朝更迭,百姓遭难。但不知如何才能保持政权长久呢?”
“仁者无敌,德者无限。”
“这仁是什么,这德又是什么呢?”
“仁就是同情心,德就是恩赐。天下百姓受苦太多,需要一个仁德的君王同情他们,带领他们走过这恶人遍地的黑暗时代。”
杨坚低下头思考了很久,也没有想出韦鼎此话的含义。
“韦公说的这番话在我杨坚听来还是不太明白。”
“以后等随公大贵后我再当面与随公讲,有些事现在是无法说清楚的。我这次是来向随公辞行的,我这次回江南将散尽家财,寓居庙寺,等待随公。”
“此话怎讲。”
“江东的梁国灭亡后,我原先是指望陈国能统一华夏。陈国自从文帝陈霸先去世后,陈国的江东王气就已在逐步丧失。陈叔宝自从彭城大战以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也不过问军政大事,倒是沉溺于诗词和佛经中,没有了先前的雄心大志。
陈宣帝自已志大才疏,无力将陈国治好,将目光投向他的二儿子陈叔陵。这个陈叔陵性格争强好胜,勇而无谋。但也属于那种无赖成性的强人……欺男霸女,争名夺利,心狠手辣。
曾有人告状,说叔陵在朝庭上经常手拿经史书籍,高声朗颂,回到自家后,却扔掉书籍,手拿刀枪棍棒,学动物打斗;无所事事时,又好在墓地间转悠,遇到名人的墓志铭石刻,就扒坟推墓,将好的墓志铭收藏家中,甚至将人的骸骨也带回家中把玩。更过份的是,叔陵在其生母去世后,在梅岭这块晋朝王公贵人葬身之地寻找坟地,最后相中了晋朝太傅谢安的旧墓。他竟然挖掉谢安的棺柩,将其母亲的棺柩放入谢安的墓中。在叔陵为其生母守丧其间,他还招集他手下官员的妻女陪他睡觉。这有伤风化的事,让陈宣帝伤透了脑筋。他一度免去了叔陵的官职。但这个不太平的时代,还得起用这样的强人。虽然他作恶多端,但战争年代必须起用这样的人,否则,像陈叔宝那样的人更是不行。而陈国交给陈叔陵这样的人,也算是江东王气到头了。”
“那你就认为周国一定能成气侯了。你难道不知道当今皇上正在拿英雄开刀。恨不得杀尽功臣勇将,以逞他个人的能耐。”
“好了,随公,我们今天就谈到此为止。日后随公如有大贵之日,不要忘了江东一漂荡的韦叶就行了。告辞了。”韦鼎说完就打点行装,回陈国复命去了。
杨坚目送着韦鼎远去的身影,想着韦鼎说过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他摇了摇头,回家了。
杨广和李渊作为皇宫里的警卫,每天跟着宇文斌东游西荡。饭也吃不及时,李渊的饭量大,总感觉吃不饭肚子。总是早晨出门,到夜晚才回到宫中。李渊早就支撑不住了,他老打磕睡,想睡觉。这天傍晚,跟随宇文斌(贝)跑了一天的李渊站在正阳宫值勤时打起了磕睡,没想到瘦骨嶙峋的宇文斌(贝)又在挥着一根木棍追赶一只鸡。在宫中狂奔乱跑。
酒色过度的宇文斌(贝)显然身体不支,他跑一会儿就气惴嘘嘘,眼看着那只公鸡昂着头跑出了宫门,他一肚子的怒气又升了起来。
而此时的李渊低着头,正在做着美梦:他梦见了自已的可怜的母亲正在家中等他。他好多天没回家了,母亲正住在杨广家,与杨广的母亲独孤伽雪为伴。母亲为他做了好吃的辣子酱,那是他最喜欢吃的。李渊迎着母亲走了过去,口水禁不住流了下来。
杨广站在李渊十几米的地方。他看不清李渊的面部表情。但他看见了李渊低着的头,他恁凭着直觉,知道李渊又在打磕睡了。他干着急却使不上劲,因为他看见宇文斌(贝)提着木棍走近了李渊。
李渊终于接过了母亲手中的热气腾腾辣子酱。他张开嘴,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但热气腾腾的辣子酱突然沾到了他的脸上,脸上马上又辣又烫。李渊不禁喊了起来:“好疼。”
宇文斌(贝)举起手中的木棍,照着李渊的脸上就是一棍。李渊的脸上马上起了一道血痕。李渊捂着自已的脸,睁开眼,看见了突着眼珠瞪着自已的宇文斌(贝)。
“你敢睡觉,来人,给我打一百二十杖。”宇文斌(贝)看着李渊喊道。
这一百二十杖李渊怎么能承受得住,杨广见状,赶忙跑了过来,跪在地上,替李渊求情:“陛下,李渊太累了,他不是故意的,求陛下开恩。”
宇文斌(贝)转过头,看了看杨广:“你是谁?”
旁边一个内侍忙说:“他是皇后娘娘的弟弟,童子军副都统,叫杨广。”
宇文斌(贝)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杨广:“皇后娘娘的弟弟?你怎么敢擅自离开自已的岗位?谁给你的权利?”
杨广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他突然发现自已惹麻烦了。
杨广不吭声,宇文斌(贝)更生气了。竟敢有人来对抗自已,而且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管他弟弟,只要违反了宫中规定,就得给我打,二个人一起打。”
几个内侍举着大杖跑了过来,将李渊和杨广按到在地,左一杖右一杖地打了起来。杨丽华这几天正在为赵王宇文招的女儿千金公主准备婚嫁事宜。突厥佗钵可汗屡屡派兵侵入周国境内,而唯一能抵挡突厥进攻的周国将军宇文神举已经被宇文斌(贝)逼死。现在周国竟无力抵抗突厥。于是,宇文斌(贝)只好答应突应突厥的条件,嫁给佗钵可汗一名周国的公主。而二十岁的宇文斌(贝)只有不到五岁的儿子宇文阐,只好封他叔叔宇文招的女儿为千金公主,准备嫁给年老的突厥佗钵可汗为妻。
“我不嫁,那里都是野蛮人,我害怕。”十四岁的千金公主哭诉着。
“不用怕,谁让我们是女人呢?女人总是命苦。”
“为什么男人们打不过他们,用我们女人去受罪。他们男人们去打呗,送我们女人去给那些野蛮人当奴隶,我不干。”
“如果宇文神举将军在世就好了。当初先帝曾命他率五路人马进攻突厥佗钵可汗,打得这些野变蛮人节节后退。可惜先帝不幸去世,他也死了。”
“姐姐,你说当今皇上是怎么了?对自已人这么狠,对突厥却一让再让,这究竟是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是他的皇后,可他从没把我当皇后看,我只是一个没用的女人。我们女人可能就是没用吧?只能当礼品被他们这些男人送来送去。”
这时,一个侍女飞快地跪了过来:“不好了,皇后娘娘,皇上在庭杖杨广。”
杨丽华闻讯大吃一惊,他不知道弟弟杨广犯了什么事。她站起身,告别了千金公主,慌忙与侍女一道向正阳宫赶去。
当杨丽华匆匆赶到正阳宫时,宇文斌(贝)正站在大殿上,看着手下人杖打李渊和杨广。
杨丽华忙下跪,说道:
“皇上,现在国家大事千头万绪,您何必与一个孩子过不去。臣妾代弟弟向您陪不是了。”
宇文斌(贝)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内侍们打人。被杨丽华的说话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着杨丽华:“谁让你来的?谁告诉你的?谁?快告诉我。”
杨丽华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你以为你是皇后就能改变朕的主意,?你想错了,朕的主意是不可更改的。你们都与朕作对,气死朕了。给我打,狠狠地打!”
气疯了般的宇文斌(贝)走来走去,他突然看见跪在地上的杨丽华,更生气了。他走上前,举起拳头,对着丽华的肩膀就是一拳。杨丽华痛苦地躺在了地上。
“你们都瞧不起朕。从当太子起,你们都说朕的坏话,现在还不尊重朕。朕不喜欢你们这样对待朕。宇文宪、宇文孝伯、宇文神举就是你们的榜样。”
此时的杨坚正与韦孝宽商讨与陈国作战事宜。
韦孝宽是周国汉人中战功最多的上柱国将军。在座的有郧公韦孝宽为行军元帅韦孝宽是京兆杜陵人,世世代代都是汉朝的郡守,当晋朝灭亡后,他们家也就没入了鲜卑为主的魏国(周国的前身)。这个孝宽精通史书和兵法,他作战深得中国兵法机要,总是能以弱胜强,以柔克刚。然而,作为汉人,他小心谨慎,从不在周国朝臣中过份张扬,只是打仗,回家做人,对权力没有过份的要求,在大周国号称名将。王轨被杀后,他升任徐衮等十一州十五镇军事总管,统领准备攻击江南的近三十万周国军队。
杨坚看着地图,对韦孝宽说:
“韦将军,这次陈国频频举行军事演习,我们周国如何才能防范他们呢?”
“当今皇上是什么意思。”韦孝宽问。
“皇上什么意思也没有。他只要当他的皇上,过他后宫生活,其它事他一概不管。”杨坚无奈地说。
“明白了。皇上不管,我们这些作臣子的可就难了,如果陈国入侵,杀我百姓,掠我土地,则我们罪责难逃;如果我们主动攻击陈国,兵败不利,则是无能,也要被杀。现在真是左右为难。”
“上次彭城大战,陈国四万军队丧失殆尽,他们没有力量再与我们对抗。我想他们军演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杨坚摊开地图,指着地图说:“韦公你来看,沿淮河一带,陈国只有不到十万军队,而我们却有三十万军队。陈国每次军事演习,都是在健康城一带,说明他们的重心不是进攻,而是以防守为主的。”
这时,一名杨府的人跑进大厅,对杨坚说:“不好了老爷,皇上在宫中打二少爷了。”
杨坚问明情况后,对那名内侍说:“我不能再去了,我如果去了,恐怕情况会更糟。我们的皇上是听不得劝谏的。”
打完了杨广和李渊,宇文斌(贝)也精疲力竭了,但他的怒气依然未消,他不能容忍别人说他的不是,更不允许,他突然想到了郑译。也许郑译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不受别人尊重的办法。
“传郑译进宫。”
郑译和刘方正一边下棋,一边讨论新近的局势。他们发现宇文斌(贝)几乎是个小孩不如的顽童,他们轻而易举地玩宇文于股掌之上,宇文斌(贝)对他们言听计从。他们现在有点想入非非,他们才是当今的皇上。但他们知道这个皇上太好色了,而他的身体状态也一天不如一天了。
“你看宇文斌(贝)好色如命,他的身体是越来越不中了。”郑译说道。
“是呀,皇上太不爱惜自已了,这样下去迟早他会丧命的。”
“一旦皇上有个三长二短,我们今后可怎么办呢?”
“我也担心。现在宇文家族的几个叔叔都在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呢。听说一些鲜卑权贵们对我俩恨之入骨,认为害死宇文宪、宇文孝伯和宇文神举都是我俩干的。一旦皇上遭遇不测,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说不定命还得搭上。”
“我们何不联络那些汉人将军们,让他们助我们一臂之力呢?”
“他们哪里敢哪,一个个都像缩头乌龟似的,没有一点血性。为了你我的身家性命,我们必须从长远出发,联络汉人将军们,也许还有成大事的机会。先帝不是说过吗?这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有才者青云直上。你我虽然才高八斗,常识满腹,但我们终究是鲜卑人的奴才,如果我俩能联络一些汉人将军,说不定我们也能成为当世的英雄呢?”
正在这时,皇宫里来人了,他们急急对郑译说:
“皇上宣内史上大夫郑译进宫晋见。”
第二十一章 昏君狂妄想登天 尽驱周国诸藩王
郑译一听说皇上招见,马上告辞刘昉,一溜烟赶往皇宫。
当郑译赶到皇宫时,宇文斌(贝)正在闭目养神。
“陛下找臣有事。”
“郑译,你说说看,朕不想再与凡间的人打交道了,这些人朕看着心理就烦的慌。朕只想过自已的生活。人生短暂,岂可每天为这人间琐事纠缠在一起。人活一万年也是一堆腐骨,活一天死了也是腐骨一堆。朕只想活得快活,活得舒心。你给朕出个主意。”
郑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既然宇文斌(贝)想过神仙生活,那还不简单。
“陛下,干脆,您自称天元皇帝。您的正阳宫就是天台。您高座于天台之上,对大臣们您自称为天,饮食时专用樽、彝、珪、瓚器皿。所有大臣参见陛下时,都吃斋三天,沐浴一天。既然您贵为天帝,那么,大臣们不得配有绶带和加金附蝉,您自带绶,带通天冠,加金附蝉。所有涉及到“天”、“高”、“上”、“大”的官名称呼,都不让用,改成别的,以免冲撞陛下的神威。民间性氏中,改姓高者为“姜”,九族称高祖者为“长祖”。令天下妇人不得施粉黛,皆黄眉墨汝,只有宫中女人才可施粉黛。所有车服服旗鼓数量都加倍,更显示出陛下的威风和浩大。”
“说得好,郑译,朕还要改变那些繁缛礼仪,朕想怎样就怎样,不允许任何人说朕的不是。否则,朕将杖打一百、不,以后增加为二百四十杖,这杖就叫做‘天杖’,谁不怕死就来试试。朕将立自已的儿子宇文阐为太子,并传位给太子,朕将随意地享受自已的生活。”
说到就做,公元五七九年四月,年仅20岁的宇文斌(贝)传位给7岁的皇太子宇文阐。自已当起了太上皇,当起了他的天帝。
杨坚家里。杨广和李渊躺在床上,一点也不能动,独孤伽雪、独孤云站在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已的孩子。杨坚座在屋角,一声不吭。
“他们还只是孩子,皇上怎么忍心下得了手。”独孤云痛苦地说。
“因为当今皇上也是个孩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独孤伽雪气愤地答道。
“可他现在已经是天帝了,他已经不是凡世的人了。”独孤云接了一句。
“可他连一个皇帝都当不好。他还配当什么天帝?您们一直教导我们要做一个优秀的人。一个伟大的人应该具有什么样的品质?仁爱、智慧、博学、克制、勇敢,可当今皇上什么都做不到,他凭什么当皇上?他不配。”李渊气愤地喊道。
“听说以后廷杖可不是一百二十下,改成二百四十下了,还说这是‘天杖’,这不是想打死人了吗?孩子们还怎么敢在宫中呆下去。”独孤云担忧地说。
“我们的皇上疯了,他疯了。大周国这样下去会失控的。”杨坚摇着头说。
正阳宫旁边的一溜屋子,是朝庭的办公所在地。郑译和刘昉正在处理全国各地的公文。
郑译和刘昉现在很得意,因为他们现在成了大周国的最高行政官。7岁的小皇帝宇文阐只是个幼童,管理国家大事仍是天元皇帝,而天元皇帝的所有政令都有他们二人操纵,所谓的周国四辅官也要听他们的调遣。
他们成了大周国最有权势的人,但是他们也成了大周国最有敌意的人。因为天元皇帝无德无能,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全国上下对此恨之入骨。但没有人敢说皇上的不是,于是人们把仇恨都记到他们二人的身上。
因此,他们二人在得意之余,担心也越来越大了。
“我们现在是骑上了虎背,下不来了。很威风,但也很危险呀。”郑译担忧地说。
“没事,只要我们控制住了皇上和太上皇,我们就是大周国的皇上。但我们先得想好,谁会对我们有危胁。我们得培养自已的势力,除掉对我们不利的势力。”刘昉答道。
“现在太上皇的几个叔叔和那些鲜卑权贵们是最大的危胁,他们早都对我们这些汉人的影响不满了。他们呆在长安城,可能会对你我不利,不如将他们调出。”郑译说。
“好,这事你去办,得抓紧时间办。派密探盯紧他们,不信没有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去联系那些有兵权的汉人们,当时机到来时,我们应该有自已的队伍。”
这时,一个内侍跑了进来:“天元宣内史上大夫郑译进见。”
郑译站起身,抬腿就想走。
“慢着,你忘了天元太上皇的新规定了,你还没沐浴一日,吃斋三天呢,这样见是去找死。”刘昉提醒郑译。
长安城的越王府内。赵王宇文招对宇文斌(贝)的做法越来越不满。这个宇文斌(贝)现在不仅不管国事,将国事交给二个汉人处理,而且连面都难见一面。他想见一面还得与郑译和刘昉这二个过去的奴才说好话。他气愤难当。
国家政事纷乱如麻,而这个宇文斌(贝)只知道在天台与一大群女人鬼混在一起。更可恨是,不准仪同三司以上的女儿出嫁,统统送给他宇文斌(贝)。而且还在周国境内搜寻漂亮女子,抢到天兴宫满足宇文斌(贝)淫欲。这算是什么皇帝,简直是禽兽。
而且最不能使宇文招容忍的是:宇文斌(贝)竟然让女儿千金公主嫁到突厥去受罪,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如果先帝自已的哥哥宇文邕在世,早都把突厥打得屁滚尿流了,那还会与突厥和亲。
这天,宇文招将几个成年的亲召到自已的府上。他们分别是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他们几个都是周武帝宇文邕的弟弟,当今太上皇的叔叔。
宇文招先说道:“我大周国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从父亲宇文泰建立我大周国到今天,也不过短短的二十几年。我们不能眼看着宇文斌(贝)胡闹,将祖上辛苦创立的江山社稷葬送掉。诸亲王中,齐王宇文宪已被无罪杀死,现在只有我最年长,我要面见宇文斌(贝)当面陈说国家的危险。”
“对,我支持。我们要重振朝纲,除掉那邦汉人奸臣,削弱汉人手中的兵权。”陈王纯接话说道。
“如果宇文斌(贝)不同意,反而对我们动手,我们是否与他对着干呢?”越王宇文盛担忧地问。
“不行,我们不能自相残杀。我宁愿自已被杀,也不愿举兵谋反。当初齐王宇文宪比我们都能干,也有兵权,他都没举兵,我们也不能这样做。因为一旦那样,整个国家就彻底完了。为人臣都守臣子的本份,宇文斌(贝)再不是对,也是你我的皇上,我们不能反抗他,只能劝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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