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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军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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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咱们就赚大发了!”

  凌雁说完,周飞已经滚到了地上。半响才捂着肚子重又爬上了床,上气不接下气、贼心不改地继续道:“那现在就更得演练一下了,否则,到时候技术跟不上,完成不了你的生产计划!”

  凌雁一脚蹬在周飞的大腿上,厉声道:“再跟我叽叽歪歪?”

  周飞苦着脸,不屈不挠地坚持:“那让我亲一下行不行?”

  凌雁红着脸没吱声。

  周飞犹豫了一下,就凑了过去,掀开被子,一把将凌雁搂在了怀里。

  “你手不要乱动!”凌雁打掉了周飞伸向她胸脯的手。

  周飞:“你别咬着牙啊?把嘴张开!”

  凌雁:“你咬痛我了!”

  周飞:“你为什么闭着眼睛?”

  凌雁:“你长得好丑!”

  良久,凌雁用力推开周飞用手抹着嘴巴,叫道:“你想把我挤碎了啊?叫你不要咬我,全是口水!”

  周飞喘着粗气要继续,凌雁说:“行了!不准你再碰我了,痛死了!”

  周飞尴尬地下了床,拿起桌子上的红酒说道:“要不,喝点红酒?”

  凌雁推了一把周飞说:“我刚听到你妈在叫你,快出去吧!”

  日子在这一对欢喜冤家的争争吵吵中一点点的流失,转眼到了2003年。就在周飞的父母开始催促他尽快成家的时候,中华大地,一场史无前例的灾害不期而至。因为公司封闭,已经离职在外学习电脑的凌雁,生生与周飞分开了一个月,两个人只能用手机短信来互诉衷肠,只到非典结束前几天,周飞外出办事,才偷偷溜回了凌雁租住的小房间,看到周飞突然造访,瘦了一圈的凌雁,像开闸泄洪一样,扑在周飞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千回百转!周飞同志“趁火打劫”凌雁终于还是没有守住要周飞待到明媒正娶时的诺言……

  这一年拓邦发生了太多的变故,非典开始之前,公司就受业界大气候和一次重大客诉的影响,业绩一度跌入最低谷,公司为一款产品存在的安全隐患,开始全球回收同型号产品,直接导致的损失数以千万美元计,紧接着几个大客户像似约好了似的,突然停止下单,最长时,工厂尽然有近三个月无事可做!除了一些很小的加工单外,大部分时间,超过八成的员工,几乎都在脱产进行内部培训。员工惶恐的不仅仅是非典,而是突然面临了要被裁员甚至集体失业的威胁。

  就在公司内流传要集体裁员,或者公司会被收购的时候,一直在国外处理客诉的两位总经理,回到了公司。那时候,非典已经到了尾声,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工厂,已经大开厂门,人力资源中心主管周飞的案头上摆满了“辞职申请”差不多有两百名员工提出离职,这对任何一个老板和公司人力资源主管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直接领导拓邦大陆工厂人力资源中心的是总公司的营运与管理部总监,在这个危难的时候,此人却以非典为借口,拒绝来大陆。寇文已经与几个月前离职前往广州的一家著名的猎头公司,能给周飞帮上忙的就只有各部门的主管和属下的几个助理。这个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的,而且,除了老板之外,谁也没有资格向员工承诺什么。

  如果换成其他公司,这个时候,老板肯定巴不得员工主动提出离职,这样至少可以省掉很多遣散费。可是拓邦却反其道而行之,总经理特意在国外给周飞打了个长途,意思是坚决要留住员工,一切等到他处理完客诉回到工厂后再说。焦头烂额的周飞,愁得嘴角起了泡,情绪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而工厂内惶恐的气氛已经由基层员工漫延到管理层。

  两位总经理苍老了很多。两个月前他们接到投诉奔赴欧洲的时候,还精神奕奕,对所有主管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马上就可以度过难关。两位老总刚下飞机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兰小姐,请她组织全厂员工当天晚上在公司食堂开员工大会。

  周飞把两百张“辞职申请”交给韩总的时候,这位才四十出头的总经理,靠在沙发上,睁着血红的眼睛,一张一张的仔细翻阅,站在一旁的周飞看着他花白的头发,鼻子一酸,他不知道该如何来安慰自己的老板。

  那天晚上的员工大会,一千多名员工,有一半人泪流满面,刘副总更是哽咽出声。韩总没有流泪,他一直在讲自己创业的过程;讲自己的理想;讲自己的抱负;讲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少发员工一分钱工资;讲他不会把拓邦卖给任何人;讲他希望所有的兄弟姐妹携起手来与公司一起度过难关……。

  大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散会后,放在桌子上的两百张“辞职申请”最后只剩下了十多张。第二天下班前,周飞代表三十多个中层以上的干部与技术人员联名给两位总经理发了邮件,要求工资减半,那天晚上,周飞听到了“总经理室”里传来了韩总低声抽泣的声音。

  一个月后,刘副总请所有主管吃饭,所有人都觉察出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劲,那种热情里透出的伤感,逃不过任何人的眼睛,但两位总经理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拓邦的主管们都心照不宣地默默举杯。第二天,刘副总离开了拓邦,他办公桌上依旧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有条不紊地摆在那里,包括一本翻了一半倒扣在桌子上的台湾“数位时代”杂志。

  韩总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或者说他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直到半年后,周飞才知道,他并不是拓邦真正意义上的老板,最多只算老板之一,当年与他一起创业的五个股东,注入的资本都比他大,这场劫难后,有一半股东撤资,而他总经理的位置,是在正副董事长的竭力维护下,才得以一直保存。

  而这一次,所有的人都站在了利益的一边,他们无法容忍一个总经理在公司巨额亏损的情况下,坚持不裁员,坚持发放年终双薪。作为一个总经理,他受到了万众拥戴;作为一个老板,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他不知道,自己真正代表的,只能是少数人的利益,不能权衡好这样的关系,注定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2004的春天,拓邦被台湾一家世界知名的电子业巨头并购,韩总出让了自己在拓邦的所有股份,并在新老板的竭力挽留下,答应在公司担任技术总监,并依旧保留他在大陆拓邦总经理的职务,就在任命下达后不到一个星期,总公司迅速调来了一位战斗机飞行员出身的韩籍台湾人担任大陆拓邦的副总经理,挂副职,行正职之责。

第十八节:大兵发飚
拓邦被并购后,总公司派来了十多位台干,分别取代了原来七个部门的大陆经理,个别部门还按上了副经理,原来的经理全部调整为主管,工作责职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每个部门生生多了一或多位台湾大爷!

  原八大部门中,唯一只有人力资源中心没有经理,本已经担任人力资源中心主管近一年的周飞,虽然没有挂上“经理”的头衔,比经理的工资少了一级,但他负责部门全盘事务,而且工作直接向公司副总汇报,跟经理并无区别,按照公司的晋升制度,加上周飞已经取得了“助理人力资源管理师”的国家资格认证,只要不到两年,拿到管理师资格证,再加上工作上的努力,就有可能被任命为经理。

  人都有虚荣心,周飞也不例外,对于经理一职,周飞还是无比向往的,年薪加奖金近十万元不说,那名头叫起来,人的感觉立马就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周飞私下里跟凌雁承诺了,等他担任了经理之后,就大张旗鼓地娶她当老婆,两个人就可以把铺盖卷儿拼在一起,名正言顺地过夫妻生活!

  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一下子仿佛被连降三级。人力资源中心不仅空降了一位经理,还空降了一位副经理,日常工作变得只能向副经理汇报,然后还可能被副经理支使着去挨经理的骂,想跟副总经理讨论工作,更是变得遥不可及。依照总公司的组织策略和晋升制度,周飞同志要想更进一步,比登天还难,除非你有本事拿到台湾的户口簿!

  比周飞还要郁闷地是那七个曾经的大陆籍经理,虽然工资没降,有的甚至还被安抚性地作了微调。韩总和刘副总曾经不至一次地向他们灌输过一个概念,就是要所有经营干部本土化,甚至包括公司的策略层。他们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公司被并购前,大陆除了两位总经理外,所有的管理、技术与行政干部全是大陆人。这样的用人策略,很容易理解,不仅能非常有效地激励大陆员工,给他们以足够的晋升空间,而且更能有效降低人力资源成本。要知道,同样是经理,一个大陆的经理薪水,往往只有台湾经理的三分之一,如果再算上每两个月一次休假和一些特别的福利,平均成本差不多要高出近四倍!就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九成以上的台企都没办法理解,坚决不使用大陆的中高层管理与技术人员,理由有点让人啼笑皆非:第一是大陆员工的文化素质与职业素养普遍较低;第二是大陆员工的流动性太大,培养一个走一个!

  针对这两点,韩总曾经跟周飞探讨时非常不屑一顾,在他的眼里,这两条根本就经不起推敲,第一:虽然大陆人的平均文化水平不及台湾,但大陆的人才众多,可选择的余地远远大与台湾;第二:流动性太大,跟一个公司的文化和福利有直接的关系,又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马儿吃饱草!事实上,台干的流动率远高于大陆中高层员工!

  韩总最后开玩笑总结道:“这些根本就不是台企不用大陆员工的真正理由,真正的理由是台湾的资本家从小受国民党的教育,再加上现在执政党的偏面渲染,个个都怕死,大陆的员工个个都是共产党,怕被“赤化”了,怕被夺了政权!”

  周飞想得有点单纯了,或者说受拓邦原来两位总经理的影响,他坚定地认为台湾的资本家都很有人情味,贬低大陆干部,最多也只是不信任,时间久了,兴许就会有所改变。但其他的主管却不这么想,特别是那些被降了一级的经理,这些人多半都有在其他公司工作过的经验,在职场上摸爬滚打了数十载,他们非常清楚:新东家入主后,来这么一着,表面温和,实则阴狠,很明显的是想让他们自己离职,而不用公司支付赔偿金!

  不到两个月,那些经理和主管们走了一多半,果然如他们所料,公司甚至连作一下挽留的姿态都没有!余下的部门主管只剩行政部的兰小姐、“董博士”和财务部的经理,当然,还有我们的周飞同志。那三位是公司的###,对拓邦多少有点舍不得,还准备观望,而周飞同志除了对拓邦的感情外,是舍不得那一个月四五千块钱的工资,更害怕自己翅膀没硬,离开拓邦再找这么高的工资可能很难。

  韩总至从公司被并购后,很少再来大陆,就是来了,也只是找几个仍然还在的主管们吃吃饭,喝喝酒,从来不谈工作上的事,更不会去过问员工的去留。周飞对他的变化,多少有点不理解,甚至对他有些失望,但他觉察到战斗机飞行员与韩总的关系冷漠后,才揣测出个大概,也许,曲终人散的时候不远了,自己跟拓邦的蜜月期也快到了尽头。周飞开始作好了撤退的打算。

  至从非典时周飞如愿与凌雁“合二为一”后,他们就同居了。周飞开始从周一就盼着周末,因为到了周六,凌雁就会回到他的身边,他们就有一天多的时间可以整日厮守在那间温馨的两居室里,凌雁将那里布置得像一个新房,他们可以自己做任何自己爱吃的东西,我喂你一匙,你喂我一口,不愿做了随时可以出去吃一顿大餐;可以在那里关了所有的灯,点上蜡烛,打开电脑音响,紧紧地依偎在沙发上;还可以搂在一起不吃不喝地睡一天懒觉!

  一想到周一又要见到该死的,傲得像两只非洲鸵鸟的正副经理,周飞就头大。周飞曾经跟凌雁开玩笑:“亲爱的,我现在能养活你,你还是不要上班了,专门在家待着,每天晚上温暖我这颗受伤的心吧?”

  凌雁很同情周飞现在的处境,虽然周飞很少跟他提起自己工作上的不快,但她觉察得到自己的男人越来越不开心,她不至一次的跟周飞说:“男人,不开心就辞了吧?外面有得是机会,要是累了,我就跟你回家,你养猪,我帮你生孩子!”

  郁闷的周飞终于爆发了。如果韩总和刘副总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对周飞的不理智失望之极。但这次已经是物是人非,刘副总走了,韩总已经名存实亡,而且他也已经透露了自己离开拓邦的具体时间。老实说,周飞的这两个顶头上司并没有怎么为难他,该肯定他工作的时候,他们也会不惜溢美之词,只是他们太官僚了,工作之外,一群台干整天扎在一起,跟大陆员工明显有一层隔膜,甚至对大陆干部不屑一顾,压根不跟大陆员工多说一句话。这些台干几乎没有一个人会准时上班,早上十点还有人打着哈欠来办公室。

  周飞早看不惯他们的行为,专门向自己的经理反映了台干不遵守公司纪律,影响其他员工的情绪。这个人力资源中心经理也是常常上班迟到,听到周飞的反映,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他还是提醒了所有台干,没想到,这一下,周飞把所有台干都给得罪了。

  这一天是周一,早上下着大雨,周飞送凌雁去车站回来就迟到了,到了办公室,看到自己的两位主管都不在,也就没再解释。没想到下午主管例行会上,两个台干同时向周飞发难,责问周飞为什么上班迟到?周飞本想站起来解释的,看到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蛮不在乎地说到:“按照公司规定,罚我款吧!”

  那个新来的专案经理就不依不饶地说:“你要知道,你是人事主管,自己不带头遵守公司的纪律,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

  周飞压住怒火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力资源中心经理,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可以会后跟我的主管说!”

  专案经理拍着桌子蹦了起来:“今天是主管会,我不在这里提,在哪里提?你们这些大陆人太没素质了!”

  周飞站起来笑迷迷地说:“我们大陆人是没什么素质啊,总比那些人模人样地,拿着高薪不干事,晚上不睡觉,早上十点才上班的人好多了吧?”

  这下跳起来的是周飞的顶头上司,人力资源中心的副经理了,他说道:“周飞你太放肆了!谁教你这样跟台干说话的?”

  周飞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气得声音有些颤抖,抓起笔记本砸在桌子上骂道:“台干他妈的就不是人啊?你们他妈的凭什么高人一等?没见你们本事比谁大,也没见你们多长了一个脑袋,揣张台胞证,跑到这里装大爷来了?”

  会议室里突然死一般的安静,所有的台干都对周飞怒目圆睁,却又没有一个人敢搭腔。兰小姐第一个站起来,柳眉倒竖响应着周飞:“你们这些人太无耻了!”接着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

  “董博士”站起来打着圆场:“这里都是中国人,都是黄皮肤黑头发,都是同朝为臣的同仁……”

  没等“董博士”说完,周飞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对面几个台干意犹未尽地说道:“你们要是还没完,今天来文的来武的,我都奉陪到底!”

  人力资源中心经理暗暗朝几个台干使了眼色,然后说道:“散会吧,今天的事等到副总出差回来再说!”

  周飞这次发飚的结果是:专案经理、品质部经理和人力资源中心副经理全部被记大过一次,并被调回台湾;战斗机飞行员和人力资源中心经理请包括其他几个没有被调走的台干在内所有主管吃饭道歉,周飞只主动跟副总喝了一杯酒,然后半道离开了饭局。

第十九节:曲尽人散
2004年春节刚过,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的周飞接到了岳文平的电话,才得知赵卫被人报复杀害,而且似乎跟单老板没有任何关系!节前赵卫还准备参加程胖子在老家举行的婚礼,后来让人捎了一个八百元的大红包,本人没有到现场,也没有与程胖子照上面。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人鬼殊途。

  已经是省法制报特约通信员的岳文平,通报这个消息是有目的性的,凭借他在记者行业边缘游走了这么多年,他敏锐地嗅到了这起案件具有典型的代表性。关于赵卫,他手头上有太多的素材,有太多可以利用的资源,而自己的好友周飞,完全有能力帮他来完成一篇可以产生轰动效应的报道。兴奋的岳文平,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通过电话采访周飞。

  周飞听到消息后,没有细问,更没有回应岳文平的一连串问题,挂了电话,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楞了好久,直到泪水不自觉地滑到了嘴角。周飞无法解释自己当时是怎样地心情,岳文平更是无法理解,他无法理解的是既然已经反目,悲伤又从何而来?周飞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赵卫悲怆还是为命运悲怆?这样的结局,周飞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预料,没想到当年近乎诅咒的预言,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赵卫出狱后,没有去找单老板,甚至还有意回避单老板手下的所有人,当然,他也没有去找五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这三年来,结结实实的三年,家里发生了太多的变故,父亲在儿子再次被判刑后,气得一病不起,不到半年就撒手人寰,狱中的赵卫恨命地以头嗑地,直到头破血流;神情恍惚的母亲一把火烧掉了家,还差点烧死了自己;姐夫在小煤窑里被埋了整整十天,才被政府扒出来……

  家没有了,变得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堆灰烬!在父亲的坟头守了整整三天后,赵卫刮干了胡子,变得很冷静,一种极其可怕的冷静!仇恨的种子早已经被他深埋在心底……

  那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持续一个多星期的雨雪天刚过,阳光像撒野的孩子,恣意挥洒着自己的光和热。五车鲜活的山东大葱,让赵卫净挣了三万多块,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了。三十天前,那个一个月给他八百块让他押车的河南人因为老婆生孩子,要回家侍候三个月的时候,赵卫就知道机会来了。

  这个年夜饭,赵卫是在天江唯一一家三星级宾馆吃的,他用七千块钱订了十天的豪华房,然后又用三千块钱包了一个贵州的洗头妹,他想把这些年失去的,全部给补回来!正月初八,已经精疲力尽的赵卫从床上拖起了洗头妹,问她哪里有场子可以赌两把,他要带着她去走一圈,再捞上一笔,做更大的生意。可怜的洗头妹,整个春节都光着身子,除了上厕所和吃饭,就只能在床上躺着,只要赵卫需要,她就不能有任何反抗。离开宾馆的时候,洗头妹被折磨得像只劈了叉的山羊。

  赵卫死得很惨,所有目击过和听说过这件事的人都这样说,直到断气后,那把一尺长的三棱刺还卡在肋骨间无法拔出。

  赌场还在三年前那个地方,只是规模已经小了很多,公开的变成了地下的,老板也不再是刘豁子。守门的拦住赵卫说:“大哥,我们这里没有五万块钱现金,是不带你玩的!”

  赵卫照他脸上一巴掌然后又补了一脚,扬扬手头两扎百元大钞说:“就这些钱,你###地要是想死,老子一会来送你!”

  赵卫掀开门帘走进三楼的时候,楼下已经聚集了五个人,一个拿土枪的,两个提着钢管的,还有两个人手揣在怀里……

  赵卫的眼睛都输红了,但他把最后两千块钱压在牌九桌上的时候,还没完全拿到“佣金”的洗头妹,拽着他的胳膊怯怯地说道:“大哥,走吧?等下,连路费都没有了!”

  赵卫反手就是一耳光,骂道:“滚你妈蛋!再臭嘴,老子把你撕了!”

  半个小时不到,赵卫输光了两万块钱,然后满场嚎叫着要找老板借高利贷,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甚至没有人愿意抬头多看他一眼。绝望的赵卫一脚蹬翻了一张桌子,五个凶悍的大汉像似从地上冒出来一样,将他团团围住,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双手抓着土枪,枪口抵住赵卫的额头,低声道:“朋友,把桌子扶起来!”

  赵卫皱了下眉头,用手打掉枪管,说道:“老子混事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少他妈地拿烧火棍来吓唬老子!”

  话音未落,赵卫的后背上就挨了一钢管,这一下并不重,警告的成分多与打击。赵卫想发作,但黑衣人的枪再一次抵住了他的脑袋,这一次,黑衣人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再讲一句废话,马上废了你!”

  赵卫没有扶桌子,也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三楼退到了一楼院子里。谁都没有想到,守门的那个年轻人会如此狠毒,就在赵卫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把泛着冷光的三棱刺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胸膛。

  赵卫没有倒下,而是夺了一个大汉的钢管,没命地追打那个守门人,除了夺门而出的赌客们,所有人都傻了,洗头妹躲在楼梯口像筛糠一下浑身颤抖。

  没有人帮守门人,当然,更没有人会帮赵卫。赵卫就一个人提着钢管追着守门人。赵卫是在那条省道上倒下的,因为失血过多,倒下之前,他还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钢管掷向前方。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除了围观,没有一个人上前,躺在地上抽搐的赵卫,绝望的看着这个熟悉的世界……

  警察到现场的时候,赵卫已经冰冷,杀人的守门人自己上了警车。

  周飞走了,尽管战斗机飞行员史无前例地找他谈了一个上午。如果不是因为扣发年终奖金,周飞还不想就这么快离开;如果所有人都不发奖金,也许周飞会很安静。春节前公司就公告了奖金分配方式,所有主管统一发两千,这在往年来说,还不及一个零头,但今年公司亏损,能发一点,已经是绝对地出人意外了!周飞拿到手的奖金就只有五百块钱,后来又补发了五百块。周飞没有深究原因,心凉了,什么解释都是白搭。

  与周飞一起离职的还有“董博士”他去了一所私立学校继续自己为人师表的人生。一个月后,兰小姐离开了拓邦,又一个月后,韩总与拓邦彻底决裂。

  周飞没有找到后路,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去找新东家,最多只在网上尝试着发了几份简历,没有结果。周飞本来以为辞职自己会解脱了,但走出拓邦大门的时候,却只剩下失落与惆怅。

  请假在家的凌雁已经备好了一桌好菜,而且还弄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周飞一走进门,就感动得差点眼泪汪汪。凌雁像只鸟一样飞进周飞的怀里,双手抱着自己男人的脖子,吧唧就是一口,笑道:“他爹,祝贺你解放了!”

  周飞搂紧她,半响才说道:“丫头,哄我开心呐?我失业了,你还这么开心?”

  凌雁撅起嘴巴说道:“才不会呐,我们家男人是最棒得!”

  周飞抱起凌雁坐在沙发上说:“丫头,我不想上班了!”

  凌雁笑道:“成!你跟家呆着,我养你!”

  周飞:“我是说真的!”

  凌雁:“没事,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想好了,要是回家,我跟你一道!”

  周飞搂住凌雁,将头埋在她的胸前,泪水已经失控,喃喃道:“让你受委曲了!”

  良久,凌雁在周飞的背上蹭干了泪水然后捧起男人的脸,红着眼睛正色道:“别苦着个脸,来,给大爷笑一个!”

  周飞睡了两天,凌雁也寸步不离的陪了他两天。周飞说:“你是不是觉对我会自杀啊?”

  凌雁横了周飞一眼:“我才不相信你那么没出息呢!我就是想跟你呆在一起,就是想让你开心!”

  凌雁清楚周飞是个重感情的人,他舍不得这里!拓邦的现在不值得怀念,但拓邦的过去,却是每一个拓邦人无法忘却的。特别是周飞,这里包容了他太多,也学到了很多,不管是职场上的,还是社会上的,更是让他从一个粗俗的农民工,蜕变成了一个具有职业气质的白领。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他结识了凌雁,收获了一份可以坚守一辈子的爱情!

  这五年的经历,直接改变了周飞的命运,也使得他后来的诸多行为方式,都逃不开拓邦的影子,或者说,都逃不开拓邦两位曾经的领导人的影子。

第一节:一意孤行
决定做生意,而且还是直接注册正规的公司,在别人眼里,周飞的这种想法有点异想天开!但是,周飞同志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作出这个决定,他只花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一个星期中,周飞第一次与凌雁闹了红脸,确切一点说,凌雁有三天时间都没有搭理他。

  凌雁跟所有知道周飞想法的人一样,她觉得周飞太冲动了,没有深思熟虑,甚至都搞不清楚自己开个公司到底要做什么生意,也就是要卖什么东西,这是其一,至于经验与技术,更是无从谈起。

  周飞觉得凌雁不理解他,全世界所有人不理解他都可以,但凌雁不理解他,着实让他苦恼,这种苦恼就像一个健康的人被医生判了死刑。于是,两个人就理所当然地吵了一架,周飞激动得要拍桌子,凌雁却是和风细雨地一直摇着头,她听不进去自己男人的那么多大道理,她觉得周飞描述的那些宏图伟业,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她更郁闷的是:自己当初看上周飞,就是感觉他踏实,考虑问题周全,头脑发热的周飞,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

  周飞没有妥协,他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认定了的东西,说干就干,根本不计后果,这种性格让他走了很多弯路,也吃了不少苦头。

  周飞的冲动缘于他在网上看到的一元钱就可以注册公司的新闻。一块钱就可以当老板,这种诱惑对一个想要创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周飞不是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口袋里的几万块钱,他早在半年前就开始算计了,不仅在网上找商机,还偷偷利用节假日的时间去一些商业区转悠,最后又一一否决了看上的项目,正是因为资金的问题,才让他患得患失,举棋不定。现在突然听说有这么好的事情,让他怎能按耐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对周飞做生意持怀疑态度的还有拓邦的总经理韩宇坤。这位公司被并购后落落寡欢的中年人,除了一个月定时来一次拓邦给研发人员作指导外,基本上已经不再过问拓邦的任何事务,对手下爱将一个一个的流失,他除了摇头苦笑,没有任何办法,这里已经不再属于他了。韩宇坤每次来大陆都会照例邀请几个住在拓邦附近的老部属们小聚,每次都喝多,喝多了放声高歌,喝多了就会搂着自己曾经的爱将们声泪俱下。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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