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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军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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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丢在了脑后。周飞看到了公司那辆商务车停在门口,两个老总一前一后往工地里走,就顺着脚手架,滋溜一下,滑到了一楼,然后呆呆地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位亲人。
韩总走在前面,脸上挂着招牌似的微笑,偏着头看着周飞也不言语,紧跟在后面的刘副总上前一步,板着脸说道:“臭小子,你面子还真不小,让老板亲自来接你!”
周飞搓着手,嘿嘿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总上来用力拍了拍周飞的肩膀:“怎么样?能吃得了苦吗?”
周飞站在那笔挺的,头一扬回答道:“还行,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韩总望着刘副总,哈哈大笑道:“嗯,不错,###的军人都是好样地嘛,一不怕苦二不怕累,比我们国军强多了是吧?”
刘副总挪揄道:“对啊!而且还很有骨气,宁死不屈!”
两位老总说完,又放肆地哈哈大笑
周飞尴尬地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韩总见周飞这样,也就不想再难为他,接着问道:“下步有什么打算啊?”
周飞赶紧说道:“我明天就回公司报到!”
韩总笑道:“你别误会啊,我跟刘副总是路过这里看看,其实盖楼也不错,为国家建设作贡献嘛!”
刘副总插嘴:“是啊,你现在不挺好吗?这精神状态,一看就是神勇的人民解放军!”
周飞明白这两个家伙唱的是哪出,他们平常在公司没少开员工的玩笑,再严肃的事都不忘了先打打趣,这种文化和风格,大陆人一时是很难接受的。两人这么一说,要是搁在半年前,周飞刚进拓邦的时候,估计早就蒙了,这会他又嘿嘿地笑,也不搭腔,站在一旁的花花,急得冲着周飞挤眉弄眼。
韩总从周飞手里拿过安全帽,拎在手上掂了掂,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然后用力扣在周飞的头上,表情严肃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们这安全防护的东西质量太差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好,记得戴好了,这就是纪律!”
老板的职业素质与细心,着实把周飞又感动了一把,心想:要是全天下的老板都这样,在哪打工都是一种幸福。
这个安全帽的质量问题,的确是困扰民工安全的大隐患,有外国人戏称中国建筑工地的“安全帽”还没有“安全套”安全,戴在头上整个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好像几十年都没改变过,要是那些没心没肺地工地老板们早点具备这种意识,就不会有那么多血的教训!
周飞扣好安全帽的保险扣,很真诚地说道:“谢谢您韩总,您太细心了!”
韩总有点气愤地翻起眼睛:“不是我细心,是有些人太黑心,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刘副总太了解自己老板的性格了,他当初也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委身跟随的,他担心老板还要大做文章,在人家工地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赶紧说:“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讨论吧,周飞你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得给你现在的老板有个交待,这是起码的职业品质,千万不要又不辞而别!”
刘副总说完,韩总又用力地拍了拍周飞的肩膀:“刘副总的话你记住了,不耽误你上班了,拓邦那边随时欢迎你回来!”
周飞目送两位老板离去,刚爬到脚手架的二楼,又听见拓邦的司机在下面叫,周飞赶紧又下来了,司机给了周飞五百块钱说道:“这是刘副总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可能口袋里没钱了,等发工资的时候你再还他吧!”
周飞拿了钱楞了半天,眼泪奔涌而出。
这两位老总不久后,终于还是散伙了,官方宣布是因为理念不合,但坊间流传很多关于他们分手的传言,特别是关于韩总,褒贬不一,但这些都不是周飞要关心的,他一直把这两位老大哥当作了生命中的贵人。关于他们的一些故事,后文还会陆续穿插。
周飞第二天就找了四川老哥,头天晚上有几个气度不凡的人来找周飞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只是没想到是周飞的老板亲自过来请他回去上班。四川老哥知道留不住这位小兄弟,答应帮周飞去找工头讲讲好话。
工头一听四川老哥说完,就火冒三丈,当场就把周飞和台湾人一顿臭骂,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四川老哥说:“让他明天一早就给我滚蛋,一毛钱工钱他都不要想!”
周飞听完老哥的转述,也没打算去找工头论理,就当这半个多月给黄世仁打短工了!
一听说周飞要走,一个宿舍的人都不舍得,但是他们也看出来周飞跟自己不是一路人,很多人都为周飞白干了半个月鸣不平,但是他们能说什么呢?能保住自己的工作就已经不错了,还敢去找老板理论?
周飞晚上没加班,跑到外面花两百块钱买了几箱啤酒,一条烟和几大包卤菜,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很珍惜这段经历,更是同情这些吃苦的民工们,买东西也是求个心安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周飞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把被子送给了一个晚上只盖着一个破大衣的老民工。周飞走的时候,全宿舍的人都起来了,四川老哥带头走在前面,二十多个民工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把周飞送出大门。
胖工头有早起的习惯,周飞他们刚出来的时候,胖工头的皇冠刚好停在了门口,这个被民工骂作“肥猪”的老板摇开窗户惊诧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在副驾驶座上拿起自己的包,数了一千块钱,下车递给周飞,很真诚地说道:“小伙子,这是你的工钱,如果你跟着我干,这些兄弟全部交给你了,我给你一个月开你三千块钱!”
周飞听懂了,那些围过来的民工更是听得真真切切,他们欢呼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周飞,希望他点点头。周飞不客气地接过了一千块钱,然后还给了工头四百块,低着头说道:“谢谢老板看得起我,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坐在车上的周飞,感觉这几天恍若隔世,一切都不太真实,但却实实在在地在他身上发生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节:车间组长
周飞回到拓邦的时候,没想到第一个来看他的是冤家对头寇文。
周飞刚放下行李,背对着房门,就听到寇文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报告!我可以进来吗?”
周飞站起来看着寇文笑迷迷地没心没肺的样子,挪揄道:“怎么地?我屁股还没坐下来,你就要分派任务?”
寇文呵呵乐道:“不会吧?还在生我的气?”
“跟你生什么气?你先把那条狗的厂牌给我摘罗!”周飞说道。
寇文苦着个脸,装着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完,一回来准找我麻烦!”
周飞:“是你自个找上门来的!这几天没人跟你吵,憋得难受吧?”
寇文乐得花枝乱颤:“没发现你这人还挺有趣的,以前为什么老是跟我绷着个脸,跟要吃了我似的?”
周飞:“是你硬要跟我装大头鬼,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寇文:“你看,刚讲两句话,你就一身火药味,真没劲,咱们以后不吵了行吗?”
周飞:“行啊,只要你讲话温柔点,别打官腔就行!”
寇文:“我比你还小,又是女的,你得让着我一点,再说了,要你做事那也是工作安排,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私下再找我理论。”
周飞有点哭笑不道,这丫头还真是一根筋,死活都有理,不过人倒是直性子,哪里吵完哪里了结,比男人还大气。想到这里,周飞也就不想再跟她争口舌之快了,问道:“你这么快跑过来找我,有事啊?”
寇文:“当然有事啦,你还真以为我过来找骂的啊?”
周飞嘿嘿乐。
寇文接着说:“回来你有什么打算?老葛已经接任了你的职务,兰小姐叫我过来征询你的意见。”
听到这个消息,周飞有点意外,心里有疑问,可嘴上却无所谓的回答:“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只要不让我当总经理,什么都行!”
寇文笑道:“你就臭屁吧!老葛说了,他干不了保安队长,他就服你,等你回来,让你接着干哦。”
周飞连忙摆摆手:“不要了,老葛当队长没问题,起码不会惹事的,如果我干保安他不舒服的话,我就下车间吧!”
寇文鬼灵精怪:“你是夸老葛呢?还是损老葛啊?”
周飞急了,知道自己表达有问题,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老葛人老实,在部队也当过班长,进厂时间又长,他其实比我更合适的!”
寇文:“你就别谦虚了,副总和兰小姐的意思也是想让你到车间里去锻炼锻炼,这次两个老总能亲自把你再叫回来,肯定是想日后重用你的!”
人都喜欢听好话,周飞同志也不能例外,刚刚心里还有点忐忑,听寇文这么一说,马上就心情愉悦得不得了,也不掩饰,孩子气地笑呵呵地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也说了不少好话!”
寇文一本正经地说:“你跟我是死对头,凭什么我要帮你讲好话?你还是多谢谢兰小姐吧,这段时间你把她折磨得够惨了!”
周飞说:“好!我一会就去找她!”
寇文磨磨叽叽地传达完上峰的指示,转身跨出房门说道:“那就这么说了,今天你先好好消息一下,明天早上上班你再到我那里,照公司的规定你得重新办理入职手续!”
周飞跟了出去,追问:“那条狗的厂牌……”
没等周飞说完,寇文边走边抢白:“你这人真是,婆婆妈妈的,那狗早就被你们保安撵出去了!”
周飞:“好走,不送了!”
在保安室给兰小姐打完电话后,周飞回到宿舍倒头便睡,这一觉就到了下午五点钟,从来没有睡得这么香过。
等周飞醒了,老葛掏钱请周飞和所有没上班的保安吃饭。这天晚上车间没加班,工业区门口的小饭馆里几乎全是拓邦的员工,看到周飞都上来打招呼,起初周飞还想避开众人,故意在车间还没下班的时候出了厂门,他总觉得自己又回来了有点儿戏,躲几天再慢慢地在众人面前出现,才不会让人们太惊讶,这完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现。
这天晚上,周飞听说了樊静已经在几天前辞工走了,走的时候还到老葛那里打听了一下周飞的下落,老葛说她眼睛肿得像两颗水蜜桃。为这事,酒桌上的周飞苦闷了好久。
新工作岗位是周飞没有想到的,办理完入职手续,寇文拿过来一个“薪资说明单”让周飞签字,那上面显示的职务是生产部组长,而且职级跟保安队长是一样的,只是工资少了两百块,这个好理解,部门不同,职位津贴就不同。周飞看到组长的职务,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寇文,寇文解释道:“刘副总特别交待,现在新车间启动了,干部本来就缺,你属于平调,直接担任组长,拿正式组长的工资,但需要试用一个月!”
又是一路绿灯,周飞自己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再不好好干,收敛一下自己的臭脾气,就谁也对不起了。
周飞成了这个新车间里最有影响力也是“势力”最强的组长,因为他本身就是个不怕死的###。国军后代的刘副总,MBA背景的刘副总,深谙用人之道,周飞下车间的头一天,他就对所有生产部的干部说:“把你们单位最难管的,最刺头的员工全部交给人民解放军的精英周飞同志!”
于是,周飞到车间报道的第一天,他面前就齐刷刷地站了十二条汉子,在周飞看来,这十二个神态各异,有黄头发的,有耳垂上钻了好多窟窿的,有牛仔裤故意剪了半截的瘦不拉叽地男性,算不得汉子,最多就是一群鸟毛刚长齐了的小男人!
周飞往他们面前一站,感觉就来了,这是一个加强班的兵力,别看他们多数眼斜手抖,死眉塌眼,站在那里吊儿郞当的,如果分两拔上,周飞可以在十分钟内让他们全部躺在地上翻滚。但是,这个倡导人性化管理的现代工厂不能照搬部队里的那一套,咱得以德服人,辅以雄威,得要花点功夫才能让他们服服帖帖、生龙活虎。这比带一群半瓶子醋的保安来说,难度系数起码要加!周飞很兴奋,真的很兴奋!这是一个挑战,而且是一个胜卷在握的挑战,我亲爱的老板,亲爱的刘副总,亲爱的全体拓邦同仁,你们就等着检阅,检阅一支由我周飞一手打造出来的强悍地队伍吧!
周飞原来是一周至少给家里打一次电话,这次差不多有三个星期没打了,但他突然想起这个事的时候,差点惊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母亲中途突然打电话过来,知道自己离职了,不定会急成什么样子。
正如周飞所料,母亲接到电话以后,既兴奋又气愤,不停在责备他为什么这么久不打电话回家,说我跟你爸都急死了,公司的电话又老占线,白天打不进去,晚上打进去没人接。周飞这才如释重负,原来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中间离开了公司,于是就扯了个慌说公司搞封闭集训,没有机会给家里打电话。
老两口电话抢来抢去,东扯西拉的絮叨个没完,母亲要挂电话的时候,老爸想起来一个事,赶紧抢过电话坏坏地问周飞:“儿子啊,前几天有个女的打电话到家里来找你了,我把你的电话和地址都给她了,她过去找你了不?”
周飞闻听,先是一楞,开始还以为是秦芳或者樊静,又感觉不对劲,秦芳不可能再干这事了,樊静要是往家里打电话,家里就肯定知道自己离厂了,转念一想,周飞心里就有底了,肯定是寇文或者兰小姐,于是笑呵呵地说:“你们别瞎想,可能是我一个同学吧,她没过来找我!”
周飞的父亲明显有点儿失望,嘴上却不服气:“不是我们瞎想,你有那么大了,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问题了,我跟你妈都很开明……”
父亲的话还没讲完,母亲又抢过电话补充强调道:“人家姑娘对你那么好,你可千万别亏待了人家!”
周飞哭笑不得,挂了电话,自言自语道:“这都叫什么事啊?”。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节:“小仙女”惊艳登场
拓邦的教育训练系统非常规范,甭管你什么来头,只要到了新的部门,一定得安排该部门的资深人员贴身指导,给周飞贴身指导的就是刚刚切掉阑尾的花花,几个月前还在周飞手下当“兵”的花花。
花花本名王华华,江西人,比周飞小两岁,这花花心灵手巧嘴甜胆大,人长得像个瓷娃娃,一白二胖的,胖嘟嘟的脸蛋粉嘟嘟的嘴,又爱笑又爱说,从下到上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除了品质部的那个古板的主管对她直呼其名外,全公司人都叫她“花花”。
给新组长周飞当贴身指导,是花花自告奋勇的,她喜欢跟周飞斗嘴,觉得跟周飞呆一起特有意思。想起这个当初自己实习的时候管自己管得要死的家伙,现在反过来被自己管,就更有意思了。花花如愿领了命后,当天晚上就激动得不行不行的,兴奋了半宿也没睡着觉。
周飞所在的那个车间是新建的,他的那个组担负的任务是整机装配的前端,也就是机器测试。这是个新工序,才加进来的,工作很简单,机器搬过来通上几个小时电,然后没有故障就通过。他们占据了一个独立的专用测试房,跟外面的大流水线完全不一样,门一关就是个小天地,要不是有个窗户,搬几张桌子在里面喝酒打麻将,都没人知道。现在这个独立的小天地,老大就是周飞,这是他的地盘,当然,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跟他脱不开关系。因为他们的这道工序完了,机器是要供给所有车间的装配线,所以,周飞就直属生产部经理管,行政级别虽然比车间主管小了一级,工作上,却跟车间主管享受同样的待遇,比如生产部开主管会的时候,一般的组长没资格参加,但周飞就必须得去。
开始的一段日子,因为很多生产设备还在调试阶段,周飞他们就闲着,“军代表”的花花也要跟着闲着,可花花是个闲不住的人,第二天,就让周飞把十几号人全赶到各个生产线上帮忙去了。周飞刚当了两天组长,生产业务和流程上是两眼一抹黑,屁也不懂,有点无所适从,也就不敢随意发号施令,所以,组长的事几乎就是这个贴身指导花花的事。他就负责把同志们召集起来,传达一下花花的指令就行了。上班又不准扎堆聊天,组长总得要模范带头,虽然他很想跟花花跟自己的这帮兄弟套套近乎,吹吹牛。百无聊赖,闲得蛋痛,周飞就主动跑到生产部经理那里拿了一大堆生产流程来看。
花花因为偶尔还要过问一下自己生产线上的事,又看到周飞一脸严肃的样子,除了简单的讲了一些规范以外,又没实物演示,只好没事到处晃悠。生产部经理因为忙着生产规划,根本无睱顾及周飞,这样过了三天,周飞实在受不了了,就主动跑到生产线上去帮忙做事,搬搬物料,扫扫地什么的,边干边在观察其他工序怎么做,当然,也会观察生产线上的那些年轻的女员工。
再过十天就是元旦了,二十一世纪即将来临,公司基本就进入了淡季,虽然新车间建起来了,但是,因为生产线上的员工全部已经补齐,生产能力显得有点过剩,早就取消了两班倒,有些生产线一天只要工作半天时间就可以完成当天的任务,除非急单,基本上就不用加班了。兰小姐亲自过来找了周飞,问福委会为什么还不计划一下圣诞节和元旦的节目,周飞原本以为自己离职然后又回来,估计那个多少有点虚名的总干事一职也就顺理成章的被别人取代了。
安排活动可是周飞的强项,这个前学生会的宣传部长和武警某部的大队文书,当年在学校和部队时组织、主持和参与个无数次文体活动,虽然普通话烂点,主持起节目来还是像模像样的。这会因为是大节日又赶上新禧年,公司特别重视,刘副总亲自给了方向:不要怕花钱,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跟周飞搭挡的是寇文,几天下来,周飞才真正领略了寇文的才华,这女的点子层出不穷,而且雷厉风行,几乎调动了所有可以利用的资源来为我所用。看来公司重用这个个性鲜明,缺点跟优点都一样明显的人,是有道理的。周飞几乎成了一个配角,两个人虽然还是不免嗑嗑碰碰,不忘了斗嘴,但关键的时候,总是周飞先让步,因为他的确被寇文的能力折服了,两个人配合起来也是渐入佳境,越来越默契。
结果圣诞的假面舞会和元旦的烧烤晚会,空前的热闹,元旦晚会所有的部门都排了节目,老板还特意带了几个老外来捧场,老外估计是很少看到中国人会这么疯狂,受了感染,酒到酣处,竟然冲到台上跳起了桑巴。
最后一个节目是生产部一个女孩跳孔雀舞,这女孩几乎是飘到了场上,甫一亮相,就引来了一阵尖叫与口哨声,刚摆了几个姿势,下面就欢声雷动,几个老外都看傻眼了。这个节目是临时上的,女孩名字叫凌雁,三天前刚进厂,周飞压根就不认识她。凌雁在台上轻舞飞扬的时候,站在露天舞台一侧的主持人周飞一颗心却急速地突突个不停。
晚会结束后,刘副总陪着几个老外钻进了厂车,韩总却留了下来,摇摇晃晃地到处找周飞和寇文,最后在舞台后面把收拾东西的周飞和寇文一手一个紧紧地搂在怀里,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一定会有前途,没有你们,就没有拓邦的今天!”
寇文在老板的怀里死劲地挣脱着,嘴里不停地告饶:“总经理,你弄痛我了,总经理,你喝多了,总经理,你回去休息吧……”
周飞几乎是半扛着,把韩总给弄到了四楼的宿舍,结果韩总掏出钥匙怎么也捅不进锁眼里,周飞要开,他还不让,一本正经地说:“不好,解放军同志,这房子摇摇晃晃地,是不是又要地震了?”
几个月前,宝岛台湾突发里氏级的大地震,那时候刘副总去了美国,韩总刚好留在公司。后来听说在台北的公司总部大楼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万幸的是公司的员工和他们的家属都没有伤亡。地震发生的那天晚上,总经理办公室亮了一夜灯,韩总流泪趴在电脑前,不停地刷新着网上的新闻,不停地发着电子邮件,不停地打着电话。第二天,当所有人都知道台湾发生了大地震,韩总红着眼把兰小姐叫到了办公室,递给她一个纸条,哀伤地说道:“死了好多人,那都是我们的同胞啊!你帮我联系一下这上面的电话,然后请财务部借给我二十万块钱,以拓邦公司的名义捐出去,我回台湾会把这些钱还上,另外,帮我看看香港那边,能不能订到机票,我想马上回去!”
周飞这几天就像掉了魂似的,这个多情的男人再一次被电流击中,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一次非常有可能无可救药。凌雁惊艳全场的那一刻,周飞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自卑,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妙曼的尤如天外飞仙的女子面前,就像一堆干巴巴的牛粪!那天晚上和后来的日子,周飞没事就在嘴里反复念叨:“小仙女,小仙女,我的小呀小仙女……”
在要与不要之间,周飞整整权衡和挣扎了三天三夜。就是要追,也要吸取原来的教训,避开众人的耳目,采取迂回战术,不能太性急了。好在,一切上帝都安排好了,周飞跟凌雁就在一个车间,红艳艳的苹果就挂在自家门口的树上,摘不了可以天天瞅着、护着,我看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她的主意!然后咱再瞅准机会,顺手就给它摘下来,强拧的苹果不甜,得耐心等着,总会有瓜熟果落的那一天,到哪个时候,我周飞就一个箭步上前……
谁都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大半年。
周飞天天盯着凌雁看,上班忙里偷闲躲在测试房的玻璃窗后面痴痴地看着她的侧面,休息的时候,跑到凌雁所在的生产线,跟她的组长有一搭没一搭的套近乎,顺便再瞅几眼她的正面,反正一天不看上几十次,比尿憋着还难受。
女人都是敏感的,从周飞上班第一次盯上凌雁的那刻起,就被花花察觉了。花花看到周飞痴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跑过来捅了一下他:“喂,傻了你啊?看什么呢?”
周飞嚇了一跳,红着脸用手摸摸下巴掩饰:“我在看自己的胡子刮干净了没有!”
花花觉着稀奇,没见过这个男人长胡子啊,再说了,那个玻璃又不能当镜子使。周飞走开了,花花就偷偷地站到周飞刚站的那个地方,一看就明白了,昨天晚上跳舞的那个女孩坐在拉头,后面的姑娘全被挡住了,远远一看,就像一个人坐在那,花花头天晚上晚会的时候坐在后面,眼睛就没离开过周飞,这个姑娘在台上跳舞的时候,周飞楞在那里,她全看到了。花花皱起鼻子小声地骂着周飞:“骗子,骗子,色鬼,色鬼!”
第三节:赵卫出狱
赵卫被判了半年牢狱后,暗下决心要在里面老老实实改造,也不敢充老大了,这多亏了他在特勤部队里打下的底子,能吃苦耐劳,什么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政治学习热情高涨,一天一份心得体会,甭管职务多大的狱警他都套近乎。这个退役的大兵十分清楚,自己没什么后台,更不要指望单老板能给自己什么帮助了,就是在狱中当了老大能有什么用?再得瑟,就得加刑,没有自由之身,见不得阳光,咸鱼想翻身就是他娘地纯属扯蛋!
老天也不会先知先觉,愿意给每一个有心从善的人机会,哪怕你的善良来得太晚,哪怕那种善良太短暂,还是那句小学生都会讲的道理:付出就有回报!赵卫同志终于赶在二十一世纪来临之前被提前释放了。1999年12月31日这一天,北风呼呼地吹,生着炉子的狱内温度十八度,室外与室内的温差是整整二十度。
但身后的铁门缓缓关起,赵卫裹紧了身上的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旧大衣,那是他当兵第一年花钱在军人服务社买回来寄给他父亲的,这是他姐姐半个月前第一次探监也是唯一一次家里人探监时给他带来的。监狱门外的操场上空空如也,不远处的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汽车,卷起漫天的灰尘在阴冷的空气中升腾、飘散……。
重见天日,却是刺骨地寒冷,时隔半年多时间,却早已物是人非,赵卫怎么也兴奋不起来,沮丧地楞在那里,伤感比寒流还要猛烈地袭来,四兄弟因为自己已经各奔西东;父亲已经明确表示与他断绝父子关系,不欢迎他再回去;黑心的单老板不可能再收容一条落水狗,尽管这条狗是为了讨好主人才成了一只丧家犬。
一阵寒风刮过,赵卫吸了吸鼻子,抬起右手,用衣袖胡乱地擦了一把眼睛,把手上已经发黑的白色编织袋系在了腰间,竖起大衣领子,双手交叉插在衣袖里,迎着寒风低头向着城市的方向踌躇前进……。
赵卫出狱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回派出所报到,家里人也不知道他已经提前释放。元月十五号这一天,离春节还有不到二十天,赵卫的一个在北京打工的表哥回乡,和赵卫的姐姐再次去探监,才得知赵卫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姐姐心痛弟弟,姐弟俩从小感情深厚。如果按照正常的程序,弟弟应该会在年前几天出狱。倔强的父亲肯定不会让弟弟进家门,她知道弟弟的脾气,担心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就私下里打电话给了当兵转业后在北京一家保安公司当经理的表哥,希望他能回来一趟,把赵卫带到北京安排个工作。
赵卫跟这个表哥感情很好,身上的拳脚功夫也多半跟他学的,这家伙也是个狠人,只是年过三十了,又受了不少年部队的教育,稳重了不少,在北京当了十年武警,直接提干的,一年前执勤的时候,失手把嫌疑犯打成了重伤,被降了半级后副连职转业。
得知弟弟已经出狱,赵卫的姐姐当场就失声痛哭,当天跟表哥租了个车,几乎转遍了天江市的每个角落,晚上回家跟老父亲又哭又闹,非要一家人全部出门分头去找。赵卫的父亲把儿子,女儿,外甥和老伴全部臭骂了一顿,等到一家人全散了以后,自己半夜跑到柴禾房里抹了一夜的眼泪……
赵卫够狠,两百里的路,他硬是顶着寒风走回了天江。但赵卫站在天江那座著名的大桥上,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市民广场的烟花绚烂了一夜,赵卫烂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一辆警车停在了赵卫的身边,两个年轻的巡警下车,推了推趴在地上的赵卫,没有反应,白脸的那个捡起赵卫身边的两个空酒瓶,摇摇头说:“真他妈见鬼了,又是一个醉鬼!
黑脸的那个用手探了探赵卫的鼻孔,皱起眉头说:“妈的,神了,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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