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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兵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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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休假回来的鸿飞一脸轻松,倒不是因为短短的假期叫他过得有多滋润,事实却恰恰相反。说来也挺奇怪的,好不容易盼了一个休假的机会,难道不正是放松的好时机吗?有道是:“天天睡到九点半,给个排长也不干。”更何况是在训练艰苦闻名的B大队!但人的身体就是这么贱,你一下叫他放松下来还真不容易。就是休假,鸿飞每天也和在部队一样早早地起来,轻声轻步地打开房门开始自己的早课。可他不论怎么跑似乎都不能有效地消耗掉肌肉中不断升腾的活力。更要命的是,这段休假叫他觉得自己似乎生活在无休止的纷乱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杂乱夺目的广告牌都叫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尤其到了晚上,过往汽车刺目的灯光,发动机的马达声,甚至外面路人回家时所发出粗重的呼吸声,这些都有可能把他从安眠中惊醒。当确定并不危险后,他总会笑着对自己默念一句:“这就是从实战出发的应机反映。你现在是在家里,不是在训练的营房中。”然后又快速转入睡眠状态。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了练就出这份机警的反应他付出了多少。可在这种环境下,他这项训练出的本能正在一点点地被消耗掉。
他太渴望回来,以至于当远远看到B大队的营门时,就差没一路小跑了。不过,作为作战值班分队的分队长他怎么也要表现的沉稳些。还没到分队门口,就听到里面高一声、低一声大家伙儿在说笑:“哈哈,都已经过了中午了,咱队长还没回来。你输了,快拿烟来。我就说,好不容易有这么个休假的机会,他回来不了这么早嘛!”
“去,去,还没到两点,你着什么急了?”司马很不高兴地回复那人,他话虽然说得挺硬克,但明显底气有些不足。
“叫你嘴硬,我现在就给倒计时。10、9、8……”
鸿飞是踩着那人的读秒声中走了进来,“呵!这么热闹。都没事儿干了,是不是?”
司马一脸的惊讶,但很快就跑了过来,一把就把胳膊搭在了鸿飞的肩上,狠拍起来。丝毫没理会鸿飞瞥来的指责目光:“嘿!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可真给咱哥们儿张脸了。”
坐在一旁看书的武登屹抬起头,笑着对鸿飞解释:“今天咱们分队坐班,没有训练任务。”说完就继续看自己的那本书了。
鸿飞把司马的大胳膊起了下来,“先别忙着美,说说,我不在的时候,演习谁赢了?”
“还能是谁?当然是咱们了。”司马朝一面墙上努了努嘴,上面有一张纸,用笔画了七个鲜红的“正”字,只是最后一个正字少了一笔。这面墙是他们的光荣榜,里面承载了不论是比武、演习,还是实战抓罪犯,大大小小34场连胜的傲人战绩。
鸿飞看到最后一个“正”字又多了一笔小竖道,心里挺高兴的,狠狠地搓了搓手,恨不得让这个正字尽快完成。
司马似乎看出鸿飞的想法,一脸坏笑地说:“嘿嘿,就差一笔了,嗯?有没有兴趣添上去?一个完整的样子多好看?”
呱哒,鸿飞的脸就沉下来了,“随便添一笔?啊!亏你想得出来。这上面记录的是什么?是荣誉!能随随便便多一笔、少一笔吗?”
“哈哈,叫我说到心里去了吧?”司马很不以为然的和他打起了哈哈,“鸿大分队长,别生气。其实这一笔,早早晚晚还不是会添上的吗?早添上,早好看。完整才是一种美嘛!”说着开玩笑似的用手指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乱画,似乎他这么做真能勾出鸿飞什么不可抑制的欲望来。
鸿飞和司马是多年的老战友,俩人相互之间再了解不过了。所以对方想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鸿飞有点懊恼,自己这点小私心不仅被他看穿,居然还被他抖落出来。不仅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把他的胳膊格开,“什么早早晚晚的事儿?任务还没接,你凭什么就能保证下次赢得还是咱们?”
一贯大大咧咧的司马没有注意到,鸿飞这时候已经有点上火了,还在和他开玩笑,“凭什么保证啊?呵呵。”他露出一丝憨笑,还故意挠着头说,“这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啊。看每次训练时你那样子还不知道啊?简直可以掉下冰碴来了。再说难道你还希望人家赢不成啊?”随着几句玩笑,全分队的人都笑了。是的,没有人会怀疑他们实力,没有人会质疑他们付出的辛苦,更没有人会想过他们——通过全军区精心需选拔并且此后还要经历多年严格训练的精英群体会输。
大伙儿的笑声叫鸿飞实在有点下不来台了,他厉声对司马说:“你操场跑圈,没叫你别回来。就现在!”
司马先是一愣,他没想到鸿飞这刚一进门便会发这么大脾气,刚要出言反驳,但他看到了鸿飞眼中似乎噙着什么东西在发光。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过火了。在这些由红笔勾成的正字阵中,不仅有他们每个人汗水,更有陈志军、马东等人的鲜血甚至是生命!一想到此,他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这张嘴怎么这么没把们的,居然年着开玩笑。所以,在众人面前他稍有得当面屈服,规规矩矩的向鸿飞敬了个军礼,转身,跑着步离开了。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地变化惊呆了,怎么刚刚回来还春风得意的分队长、有说有笑的司马几句话就说崩了?本以为被鸿飞一顿爆训是跑不了,所以就连刚才没参与这个玩笑的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活计,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光齐刷刷的瞄向了鸿飞。可大伙儿此时看到的仅仅是他离开的背影。武登屹似乎总比人晚半拍,等鸿飞走了才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大家,“怎么了?哈哈,怎么一下都没声儿了。咦?司马呢?鸿飞呢?”直到此时,大伙儿才从刚才窒息的气氛中找回了自己,把矛头又从新焦距到这个书呆子身上。
鸿飞回到自己屋里,开始收拾东西,可越收拾心里越不是滋味。扒头往窗外望去,司马拼了命似的绕着操场飞奔。“操!这小子又发什么疯了?”鸿飞自言自语地低声暗骂了一句,就再也呆不住了,脚不占地地跑下了楼,抓个空和司马并排跑在一起。
听着彼此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是心跳声,这感觉真的是再熟悉不过了,就像多年以前他们在新兵连、红军团、尖刀分队、B大队……太多太多次,太多太多路,太多太多困难,他们似乎都是这么彼此同步、相互激励着跑过来的。司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但深深的呼吸声还是掩饰不住他有点体力透支。
“司马,你原谅我,我……”
不等鸿飞说完,司马就冲他笑笑,打断了他的话:“你做的没错,论公论私这都是我自找的。论私,咱俩什么关系?而且我也算上老兵了,还不懂得支持分队长的工作和维护你的威信?论公,我不应该拿这事儿开玩笑。特别是当我想到了陈老兵和马东……”他说不下去了,默默地跑着。过了一会儿,司马一个加速超了过去,扭回头对鸿飞吼了一句:“你就别跟着我跑了,还不嫌难看啊?”
鸿飞慢了下来,他看着的司马背影,心理说不出是什么个滋味。他本以为司马是因为和他怄气才会这样的,谁知道他是在自责。本来想好了一肚子的话,全都用不上了,好像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却砸在了一团棉花上,将他的力量尽数消于无形。更叫他惭愧的是,他没想到司马能这么想。特别是在他都已经把这两个人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时候,司马却还时时刻刻想着他们。看到司马已经拉下他大半圈了,鸿飞也撒开丫子追了上去。“咱们一起跑。”他的话很坚定,并没有什么商量的意思。
司马没想到他会追上来,更没想到他会要求一起跑,他斜着眼看了看跑在外道的鸿飞,“你跟来算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要跑?”鸿飞嬉笑着问。
司马愣了一下,但步伐没有任何变化,他心想,不是你罚我跑的吗?仔细想想,好像又不全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别说鸿飞是个分队长,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会这么顺从。所以他现在似乎是自己罚自己,或者说是对老战友怀念的表达方式。不过,司马一脸明知故问的表情,没好气地说:“这个命令可是你下达的。我到现在还等你把我叫回去的命令呢。”
鸿飞没有任何表情的说:“不错,这个命令是我下的,我不但不会收回,更不会现在把你叫回去。”说到此他露出了与之年龄有些不相称的顽皮笑容。“就像你分析的,这顿罚是你活该的。至于我嘛,嘿嘿,错误和你一样。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有像你说得那种想法,只是没好意思说出来罢了。既然我是队长就更要挨罚了。”
司马扭过头,正视了鸿飞一会儿,哈哈大笑起来,不过没笑两步他赶忙克制住了。跑步就怕大笑,会岔气的,看着他想笑不能笑的样子,鸿飞幸灾乐祸的说:“叫你臭美。别以为给我装岔气,我就能放过你。”
鸿飞的话很管作用,司马马上就不笑了,“哼,孙子才装呢。你看老子什么时候出现过那状况?不过你会这么想很正常,因为每个人都这么想,虽然、虽然……”
“虽然战场上什么事儿都有可能发生,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下一个任务会是什么,虽然在结果没出现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对吗?”
司马点头,“你说得对,但这句话也要从两个方面看。想想看,即使当年咱们还不是B大队真正的一员,但不还是全歼了由退役特种部兵组成的国外雇佣兵小队,抓住了试图逃跑的毒枭‘红象王’吗?咱们对胜利不仅仅是一种单纯的渴望,更是一种习惯。但我觉得这并没什么不好的,咱们这支部队是一支有着光荣历史的部队,咱们又都是全军区军事比武选拔出来的,同时又都通过了一系列考核,这是咱们每个人付出最大努力的结果。所以和这条理论并不违背,毕竟胜利是会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在战场上,天平也往往偏向那些准备得更充裕的一方,所以我说咱们不仅有着这样傲人的连胜纪录,而且这个势头还将继续。”
整日里就知道开玩笑的司马,通过军校的学习理论说得也一套一套的了。鸿飞笑了,他是打心眼儿喜欢这种霸气,喜欢它不仅存在于某一个人身上,更因为这种霸气已经深深扎根于整个支部队,整个集体之中。他为自己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感到无限的光荣和幸福。虽然这其中还有几丝莫名的某种期待的遗憾。
操场上,两个人一圈一圈不知疲倦的跑着,大家好奇地看着,都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第二节
某师部的会议室里,大家热烈讨论着最近这次演习暴露出的问题。与会者除了师里的几位头头,还有作战处、情报处、后勤处诸位负责人。除此之外,各团的一号也悉数到场。这就使本来很宽敞的大会议室显得有些局促起来。从每个人手边的材料上就可以看出,大伙儿都为这个会议作了充分的准备。要说对这个会议表现得最重视的就要数师参谋长了,他不仅认真听取每一个人的发言,戴着老花镜时不时地作着笔记,在陈述完报告后更是会问一些非常细致的问题。比如油料车为什么晚一刻钟到达指定地点,为什么下属的某个团会与师部出现长达半个小时的通信障碍,在这期间团部又作了那些补救措施等等。
没有人不佩服参谋长的细心以及师里对这次演习总结会的重视。这个会是从早上八点钟开始的,现在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参谋长似乎一点也没有显露出疲态,依然精神矍铄。他的这股热情感染了与会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团一号和师部里的年轻参谋们。大家都在想,人家参谋长都已经已经是五十出头的人了,还如此投入,自己作为年轻人这份热情怎么能比不了一位老人呢?更何况败军之将,何以言勇?如果不能认真总结,这样怄气的败仗还会再次上演。作为一个军人来说,失败是最不能忍受的。所以大家的发言都很详实、认真,如果硬说有什么不足的话,似乎大家都没能从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发言的基调都很低,批评占了绝大部分篇幅,鲜有表扬,即使有,也只是一笔带过。
就在这个略显沉闷的会议开到一半,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报告。”打断了后勤处长的发言。
始终未发一言,面色严肃的师长脸一下子就沉得更利害了,很不耐烦地回复道:“进来。”
参谋一脸的尴尬和歉意,小跑着凑到师长的身后,俯下身,在他的耳后低语了几句。听完他的话,师长的脸很勉强的阴转多云。他看了看左右:“军区的韩副司令来了,咱们出去接一下吧。”说着带头站起身来。
谁知道几个人还没走出会议室,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将军当先走了进来,看到师长他们都有些尴尬的站在那,便笑容可掬的说:“哈哈,不用出去迎接了。听说你们这儿开总结会,我就不请自来了。坐坐坐,别因为我有什么拘束,你们的会继续开,就当没我这个人。呵呵,我这次来不过就是个旁听者。”说着,便坐到了会议记录旁边,顺便把记录要了过来,冲着师长摆了摆手,“我坐这儿就行了,你们继续、继续。”
没办法,大家又都坐下了,重新开会。虽然老将军说就当没他这个人,可会场的气氛多多少少变得有些拘谨起来。大家发言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而且明显有被精简的痕迹,就连参谋长也不像刚才那般详细询问了,会议的节奏从此明显加快了。
师长虽然依旧不发一言,可他总忍不住要往韩副司令这里撇上两眼。他发现,司令员将厚厚的会议记录交给了身旁的参谋,自己非常认真的听会议的发言。那个参谋则一刻不停的誊抄着什么东西。师长不明白,分管作战的韩副司令怎么有空跑到他的师部,没头没尾来听这个会。师里的演习总结还没草拟好,更不用说交上去了,老爷子干吗这么着急得跑来?他了解老爷子,知道他是个最讲实效的人了,可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到来会给这个会议带来什么吗?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呆不仅不能听到更多的声音,还会影响到下面的发言,更要命的是自己这后面的戏还演不演了?抱着征求意见的态度,他向身旁扫了一眼,余光看到政委也同样向他抛来了询问的目光。他又看到坐在台下的刘参谋用更为焦急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又处在了两难境地,就像刚刚接到这个演习命令以后的感觉一样,想到此,便勾起了他的回忆。
“两个师的装备差不多,凭什么白白把B大队分给红军?”他虽然不敢把这话直接对韩副司令说,但和军区作战部副部长发发牢骚还是有这个资格的,毕竟两个人曾经还是搭档呢。
副部长当然知道这是他在闹情绪,笑着安慰他道:“怎么会是白白分给他们呢?不是叫你们做蓝军了吗?”
副部长不这么说他心里还好受点,他这么说明摆着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要是在师里,他一句“放屁!”作引子,后面疾风骤雨就跟下来了。可副部长怎么说也是上级,不好这么说话,强压着火气,苦笑了一下说:“红蓝双方实力有侧重,这是惯例我不否认,可那是整整一个B大队啊!这样吧,要不您和韩副司令说说,让我们师做红军。”
“嗯?这么说,你老贺也怕了这个B大队?B大队如今已经三十三场连胜了,到现在没有败绩,难道你就一点想法也没有?A师上次输得这么惨,难道你就没想过报这一箭之仇?”副部长像挠痒痒似的,一边说一边看贺师长的反应。但师长没有变化,就更不肖说回应了,副部长有点急了:“操!到底怎么想的,你老贺给个痛快话。虽说这次是韩副司令亲自点得你的将,但还没开打你要是先耸(尸从)了,那这样演习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我就算拼得这个乌纱帽不要,也不让你去做蓝军。怎么样?”
虽然认定这是副部长的激将法,但他老贺怕过谁?不就是一个B大队吗?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虽然他也知道B大队是个厉害的对手,他们的人员太强,装备更是没得说。虽然他也知道一旦接下这个任务胜利的几率必然大大降低。但副部长的话没有错,那可是三十三场连胜的记录啊!面对拥有如此记录的强敌,怎能不叫他热血沸腾?更何况,这三十三场连胜的记录中还包括了自己的A师?和上次失利相比,他自信A师已经脱胎换骨了,这两年多来全师卧薪尝胆苦练技术,进步是显而易见的。战胜B大队困难是存在,但他还是觉得有机会。同时,他也清醒得知道,这个命令一旦下达再难更改,所以面对副部长的激将法,他半无奈半情愿的“中计”了。
可最后的现实是他又一次败给了这个B大队,输得是那么的彻底,那么的无可辩驳。虽然在角力的关键时刻他也看到了胜利的战机,但这就是演习,这就是战争:历史是不允许有如果的!想到此,他又看了一眼大老远赶来得韩副司令。老爷子好像一直都在关注着发言者,没注意到自己。这似乎给了他更多的空间思考。今天这个会大家都选择自我批评的基调,他早就预料到了。所以,他特意安排了刘参谋在最后来一个鼓舞性的发言。这篇稿子是在他和政委的授意下完成的,里面虽然也提到了不足,但着重历数了本部队在这次演习中的闪光点。而且还打算在自己总结发言中呼应这个主题。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觉得部队这时候不仅需要在技术上的检讨,同样需要在士气上点把火。可这时候韩副司令就坐在会场上,这叫他怎么好意思张这个口?想到此,他不禁心怀不满地又看了一眼韩副司令。老爷子依然全神贯注的听着报告,对他的想法混然不知。
按照预先的计划,就差刘参谋没有发言了。师长打乱了原先的计划,没有点刘参谋,而是用征求意见的口吻,笑着问副司令:“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我说了,全当没我这个人,在这里我就是一个听众。”
不知为什么,这叫他突然有了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他是多么希望司令员能说两句鼓励的话啊!他的两句话,能顶得上自己一百句、一千句。可是什么也没有。于是,他很简单地总结了两句,最后平淡的说道:“那好,散会。”
大家纷纷起立离开,师长发现副司令没有动,而是拿过参谋总结的材料认真看了起来。目送着大家都离开了,师长、政委等几个师首长走了过来,不等他们开口,韩司令便道:“我带来了B大队对这次演习的报告,你们先看着。我还差这一点就看完了。”
几个人拿过报告看了起来。他们知道老爷子从不打诳语,既然他说差一点看完,那一定不会多。对这份摆在眼前的报告,理性驱使他们应该用最快的速度阅览完,说不定一会儿司令员会提及,再说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叫司令员等着自己不是?但这也只能说是他们的最初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者更确切点说是个人希望,因为在看到几个决定胜败的关键点上,几个人还是不约而同的放慢了阅读速度。
韩副司令其实早就看完了,与其说他看得有多快,倒不如说是他的参谋很优秀。在开会的时候,他把会议记录中重点部分逐条开列,还把司令员事前要求的统计数字做好。不过司令员并没有立即抬起身,而是依然一幅专注阅读的姿态。如果以为他年岁大了,脑筋不大灵光,要多看几遍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他知道这份报告对于眼前这几个人的意义,相反地如果他们草草了事,他反而会不高兴。所以他很大度的佯装在看,其实是在等大家。
所以就有了这样的巧合:司令员几乎是和他们同时看完手中的材料,直起身子看着对方。“都看完了?”
师长点点头,“看完了,不过不太仔细。您看这份材料是不是可以留下来,让我们好好研究研究?”
司令员发出很爽朗的笑声:“哈哈,就你聪明!我东西都拿来了,就是打算留给你们看得。”
司令员的这番表态,叫师长挺感动。本来这份材料他们是说什么也不可能看到的,即使以后军区会公布,也一定不会是全文。这可是对手演习时所想所作的第一手材料啊!可以说是破解战争谜团的钥匙,是了解这个神秘对手,从而战胜他的基础。只是他忽略了一点,这样的演习不可能很多,他还有没有可能以一个指战员的身份再一次遇到这个对手,没有人会知道,这甚至包括他自己。况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一份礼物都是有代价的。深知领导之道的师长,此时却没考虑这么多。
“说说,你们觉着这个会开得怎么样啊?”
依然保持着清醒头脑的政委太了解身旁的这位搭档了,从得到报告那一刻起,他的注意力就全放在那上了。不过这也难怪,为了这次演习师部从老贺以下人人都费尽了心思,可最后还是输了。私下里他们也曾交流过,觉得这是两军真实实力的体现,他们输得心服口服,但不论怎么说两人还是觉得有些窝囊。虽然B大队里有不少人以前就是他们师的,虽然B大队的先进装备有的连他们都没听过,虽然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这是一场实力不均衡的演习,他们也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可窝囊就是窝囊。作为一名军人,一名有责任心的军人,心里就是不服这口气。他B大队是战神还是咋的?谁和他们一起谁就赢,谁和他们为敌谁就输!?所以政委虽然不赞成,但能理解为什么老搭档会在会议的最后突然改变计划,那是心里窝着火呢。
政委害怕老搭档心不在焉,害怕他的火爆子脾气,所以面对司令员的提问,自己抢先回答了。他知道老爷子喜欢看到虎虎有生的军人,于是他多了心眼儿,故意把话说满。“报告,我觉得这个会开的很成功,我们找出很多有待提高的地方,下一步我们逐步落实。相信下一次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了。”政委站得笔直,很认真的回答道。当然,他的自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把工作的的确确做得很细致了。
老爷子抬起头,笑着说:“那么大家也都是这个意思喽?”
政委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只是顾及着这次演习的结果不好直说。既然老爷子问得是会开得如何,而且又有政委的话作基调,大家纷纷附和表示赞同。
“你也这么看吗?”他冲着贺师长问道。
师长先是一愣,很快就体谅老搭档的意思了,微微地点点头:“是!”
“看来在坐的就我有不同意见了。”
大家都没想到韩司令会这么说,可他后面的话不单是给在座的每个人,更是给全师官兵打了一针强心剂。 。 想看书来
第三节
“这是一个什么会?总结会!总结会最关键的是什么?客观!你觉得你们做到了吗?”司令员的眼里放着光芒,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这是我按照你们会议记录作得统计。在会上一共有十六个人发言,可指出的优点却只有十三条,平均每人不到一条!我刚才也听了几个人发言,对自己表现好的地方也仅仅是蜻蜓点水。这是总结会,不是什么批判大会。即便是演习输了,该表扬的地方还是要表扬的。不懂得总结优点就无法继承,更谈不上发扬了。还都觉着总结得挺好呢。”老爷子有点激动了,手指重重地敲着桌子,“同志哥,我们要辩证的看问题。不能唯结果论,更不能单纯以成败论英雄。”
将军不愧是将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大家没有想到司令员会这么说,这是批评?是表扬?大伙儿说不上来,不过总觉得心里说不出地舒服,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这次演习的种种努力领导都看到了。
师长也挺受感动的,他后悔刚才没让刘参谋把那份报告读出来。为了弥补这个损失,也为了不叫同样策划此事的政委受连累,他低声说:“其实这方面我们也准备了。”说着把那份提前拟好的报告递了过去。
韩副司令看了一会儿,猛地抬起头,很严肃地对师长和政委说道:“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离开。”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那份报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众人还是感觉到了司令员严厉的目光,最后他们瞥了一眼师长和政委才有些不放心的离开。偌大的会议室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师长、政委、司令员以及始终紧跟在他身旁的参谋。司令员还在看这份报告,看得出来他对此的重视。师长和政委不错眼珠的看着他,他俩不知道老爷子会作何反应,心里考虑以后的情况。而那个参谋就像一尊雕塑站在司令员的身旁,叫人怀疑他是否还有呼吸。即使有,他也一定是位安静得足以让人忽视的人物,以至于给一种错觉,就算他在身边也一定听不到别人和司令员之间的谈话。
屋子里安静得连空气都要凝固了,政委暗暗埋怨老搭档莽撞,既然在会上选择隐藏这份报告干嘛还要拿出来?贯彻计划不彻底,执行途中,多次犹豫,反复修改这可是兵家大忌啊。
虽然同样心存些许忐忑,但师长显然比政委坦然了很多。对政委,他不能允许老搭档因为自己一时意气用事跟着背黑锅;对司令员,他确实被老爷子的话所打动了,觉得不应该和老爷子犯态度;对自己,有错就改这才对得起自个儿的良心,符合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所以他做好了改正错误所必须付出代价的准备。
“为什么刚才不读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对这份总结报告还算满意,还是在看报告的时候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了,韩副司令的口气明显平和下来,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不等回话,他把手一摆,“算了,哎!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司令员,您别这么说,是我做得不对。……”师长站到老爷子对面,很坦诚地说。
“坐,坐。你们都坐。”他把手扶在师长的肩膀上,推心置腹的问:“有情绪?是对我呢,还是因为这个次演习输了?”
师长有点茫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最后很干脆的说:“是,我是有情绪,但我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这次演习实力并不均衡,但本着锻炼队伍的原则,我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至于说这次演习,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可抱怨的,我更没想过给自己找什么理由。但这心里就是不舒服,好像有劲儿没处使似的。”
司令员笑了:“我知道你为什么闹情绪,他们从三十三场连胜,现在变成三十四场了。终止这个记录是早晚的事儿,可由你来完成的机会不大喽。”
政委心里一动,机会不大,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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