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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之高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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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瞥了周王一眼,冷冷道,“张石死了!”
周王一怔。
朱棣抬头看向天空,天色有些阴暗,乌云开始聚集,这天色……
紧皱双眉,心头更是不安。
朱棣冷冷沉声道,“如果需要,就杀了那张溶月!”
周王一怔,随即皱眉,“四哥,要是那女人那么危险,你怎么不一开始就杀了?谁都知道,这老爷子赐婚的这事根本就不可能,你还留着她做什么?!”
朱棣握紧手中的奏报,压低声音,沙哑开口,“为了——锦衣夜行!”
周王一呆,一旁始终沉默听着的宁王也不由脸色一变。
“……锦衣夜行?!”宁王失声道,“父皇不是废除了吗?”
朱棣嘲讽一笑,“父皇怎么舍得?”
“它在小文文手里?”周王皱眉,喃喃道,不由揪着头发发愁苦闷,“老爷子在想什么呀!”
把锦衣夜行给了朱允炆,却把代表继承意味的小盒子给了炽儿?!
父皇到底想干什么?!
朱棣心头狂怒。
如果不是为了彻底铲除锦衣夜行,他也不会留着那张溶月!可恶!!
“小高炽知道吗?”周王突然转头严肃问道。
朱棣一愣,随即沉默摇头。
周王紧盯着朱棣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是不想让他知道,还是……怕他知道,四哥?”
朱棣怔然。
79、靖难篇(九)
南京的天空此时也布满阴霾。
厚重的乌云直压人的心头,沉滞的空气逼得人心头喘不过气来。
朱允炆站在窗台边,有些茫然的盯着外头的天空,想着张府灵堂里棺木里躺着的那永远都无法睁开眼睛的,他的老师张石,朱允炆忍不住手紧紧握紧窗台。
又想起皇爷爷临终之时对他说的话……
“皇爷爷没有什么好给你的了,这锦衣夜行,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皇爷爷,锦衣夜行都给了孙儿了,为什么,不把小玉玺给我?
为什么……要将他留给朱高炽?!
如果不是皇爷爷您身边的老公公告诉孙儿,孙儿至今大概还在像没头苍蝇一样满宫中的找您的小玉玺吧?
为什么……不能给孙儿?!
难不成,孙儿不是您一早就选好的?既是如此,为何又不干脆将皇位传给四叔?!
皇爷爷,您到底在想什么?!
朱允炆痛苦的闭上双眼,狠狠的捶了捶窗台边的墙壁!
************
方孝孺掀开马车上的窗帘,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昏黑的天空,窒闷的空气,方孝孺皱眉,心头轻叹,风雨终于要来了吗?
“方先生……你说,先皇为什么这么做?”
方孝孺放下窗帘,转头看向黄子澄,慢慢摇头,“先皇心中所想,岂是我这一介草民可知?”
黄子澄轻叹一声,“先生过谦了。”
方孝孺只是紧盯着黄子澄,沉声问道,“黄大人能否告知,张溶月……在你们的局里到底是怎样的一颗棋子?她要做什么?她……还能活着吗?”
黄子澄垂下眼眸,沉默不语,半晌,才低声道,“这……我也不知道……”
方孝孺脸色一沉。
*************
“你这话什么意思?”朱棣冷声问着。
什么叫做“不想让他知道”?!
什么叫做“怕他知道”?!
周王盯着朱棣半晌,突然哈哈一笑,搔头讪讪道,“四哥就当弟弟刚刚胡说八道好了……”
朱棣的眼睛森然的盯着周王。
老五的意思是,自己怕炽儿知道的太多……?
自己……在防着炽儿?!
森然的盯着周王,直至周王摸摸鼻子,很是无趣的转头,才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头的愤怒和烦躁,待稍微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手中的奏报早已被捏得不成样子。
而在这时,忽然朱能疾奔而来。
恭敬拱手,“王爷!有紧急奏报!”
朱棣忙转头,一把抢过,待打开,却不由有些失望,不是北平的?
而再细看,朱棣不由咦了一声,竟是盛庸和铁铉的调查资料?!
皱眉挥手叫来朱能,沉声问道,“送奏报来的人呢?叫他来见我!”
“是!”
待传送奏报而来的一身农夫打扮的男子来时,周王和宁王都对视一眼,各自退离一边,那是……燕王的飞鱼?
“说!这份奏报可是世子叫你们传来的?”
“回王爷的话,是的!”
“世子可是说了什么?别废话了!”
“世子什么都没说,只是叫我们搜集盛庸和铁铉的资料,还有永昌一带的地形、驻守官兵资料,搜集之后就交予王爷!”
朱棣微微眯起眼,心头思量,炽儿无端端的为何要搜集永昌的资料?还有盛庸和铁铉……虽然永昌和那两人都是自己即将要讨伐的……但,炽儿怎么会知道?炽儿是如何肯定自己就一定会需要?
盯着眼前跪伏着的农夫打扮的年轻男子,朱棣突然心头一震,自己留在北平的飞鱼最多也才百人而已,而整个永昌的地形和有关情报,还有盛庸铁铉,如果没有百人以上,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搜集出来!一想到这里,朱棣随即厉声问道,“说!还有多少人在世子身边?!”
“没有了,只有纪纲队长……”
朱棣脸色一变,沉声道,“飞鱼全部马上回去北平!”
“是!”
“四哥,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小高炽……就算不提锦衣夜行,你稍微编个其他借口也好,只要让小高炽警惕那张溶月,还有……暗藏府里的那些锦衣夜行……”周王此时走来低声说着,有些无奈不解的搔头。
“你说够了没有?!”朱棣猛的转头低吼着。心情烦躁至极。
而这时,天上,突然打了一个响雷。
朱棣抬头看去,几道闪电划过,昏黑沉闷的天空好像被撕开了一般。
突然,朱棣发觉脸上凉凉的,下雨了?
哗啦一声,大雨倾盆而至!
************
下雨了?
朱高炽站在松竹院屋檐下,看着浓重的雨帘,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咧嘴一笑,真好,这雨一下,好像清爽了很多啊。
“这雨……”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慢慢响起。
朱高炽转头,看向身后的僧人,温和一笑,“老师,这雨下得真好,这几日来天闷闷的,来了这么一场雨,清爽多了。”
僧人,也就是道衍,微笑双手合十,“是啊,世子,这雨来得不错啊。”
道衍说罢,又转头看向雨帘,心头有些沉闷,这雨来得有些不太寻常,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世子……”道衍想了想,轻声开口道,“这雨下得太大了,若李景隆借雨而行的话,只怕会对我们不利,各城门还是要加强巡逻才是。”
朱高炽笑眯眯的点头道,“老师说的有理,我回府前,看天色不对,已经让张辅,高煦和高燧加强防守了。”
道衍心头很是满意的点头,世子年幼,但做事却是老练得很哪。
而此时的芳华院里……
张溶月的厢房外,一丫鬟敲着门,低声急急叫道,带着哭腔,“小姐,您快开门啊!!小姐,您别吓唬我啊!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开开门啊!”
丫鬟很着急,很害怕,小姐从外头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了,怎么敲门,都不开!
这时,突然碰的一声,门开了。
丫鬟惊喜的叫道,“小姐!”
但叫罢,丫鬟有些惊疑,呐呐道,“小姐?”
小姐怎么这般模样了?
苍白的脸,有些空洞木然的眼神,好像……经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开门而出的正是张溶月。
张溶月没有理会丫鬟,只是,慢慢的抬头看向浓重的雨帘,空洞的眼睛里,慢慢的盈满泪水,然后……一点一点的滑落……
在张溶月身后的昏暗的房间地板上,一条白色手帕上满是红色的字……
“小,小姐……”丫鬟惊疑害怕,怯怯问道,“您没事吧?”
“我很好。”张溶月慢慢垂下眼眸,抬手慢慢的擦去脸上的泪痕。
这时丫鬟又惊呼,“小姐,您的手受伤了?!”
张溶月微微愣神,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头还在渗着血,是刚刚,在看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封信的时候……自己弄伤的……
爹的遗书……
爹最后的请求……
“不许声张!”张溶月冷冷开口。
丫鬟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点头。
张溶月说罢,便慢慢的走到屋檐下,看着依然阴沉的天空,慢慢的开口道,“我们去见王妃。”
“啊?是!”
*************
而此时的北平的张掖门。
朱高煦不耐烦的挥掉身边的卫士给自己披上的蓑衣,喊道,“注意警惕!”
“二少爷!您这……”卫士忙上前一步,手中拿着蓑衣,无措又担心的开口,“世子如果知道了,肯定会说的!”
“闭嘴!这点雨还淋不死爷!”朱高煦瞪眼,“你给我到那边看着去,今天雨下得这么大,要是李景隆那混蛋攻进来怎么办?!给我张大你的狗眼!”
卫士无奈,只好拱手退下。
这时另一个亲随卫士笑嘻嘻道,“二少爷,那李景隆可是个孬种!他才不会像我们二少爷这般英勇,这雨那么大,他肯定——”
“轰!!”话语未完,天空又闪过一道闪电!
闪电的光芒划过,朱高煦下意识的眯眼,但这眯眼之时,在闪电划过之时,朱高煦脸色一变,猛的推开卫士,上前就是一刀!
紧接着,朱高煦大吼一声,“戒备!!南军来了!!!”
**********
南京,大雨倾盆而下。
马车里,方孝孺盯着黄子澄,“……你说不知道?”
黄子澄看向窗外的雨帘,沉默着,半晌,才低声道,“听天命吧!”
方孝孺怒极,拍案而起,“黄子澄!!!”
*************
马三保撑开雨伞,疑惑低声问着,“世子,雨下这么大,我们不是要去外头吗?怎么还要先去芳华院吗?”
“嗯。”朱高炽撩高袍子,边走边温和说道,“就是今日的雨太大了,我要跟母妃说一声,让母妃千万不要到外头去,估计现在外头正乱着呢。”
马三保低声道,“那李景隆无能之辈,今日的雨这么大还会来吗?”
“那李景隆是无能,可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瞿能呢。”朱高炽温和笑笑着说道,眼里划过一丝亮光,“那瞿能竟然能利用打开张掖门的机会,把细作混入我们北平的百姓中趁机放了进来……若不是我们巡查严密,发现了细作,后果可不堪设想!”
马三保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既然那瞿能能趁乱放入细作,怎么不多放几个?还是我们只是抓住了一个?”
朱高炽脚步一顿,随即转头,眼睛亮亮的看着马三保,甚为欣慰道,“不错嘛,三保,你能想到这点。”
马三保脸不由一红,呐呐道,“这都是世子教得好。”
朱高炽摇头失笑,“我可没教你什么……”顿了顿,又叹气说道,“他当然混进了不止一个,只是可惜……另外一个死了。”
马三保一怔,心头惊疑,果然混了不止一个!
朱高炽有些苦恼的喃喃道,“到底跟张小姐说了什么呢?那个细作……”
************
此时,芳华院里。
徐氏正站在窗边看雨。
张溶月走了进来,恭敬的作礼,“溶月见过王妃。”
徐氏回过神,转身看向张溶月,微笑虚扶,“起来吧。”
“谢王妃。”
徐氏走到位子上坐下,看向低垂着头的张溶月,淡淡问道,“听说张小姐身体不适,如今可是好了些?”
张溶月微微抬起头,脸色依然苍白,眼睛甚是幽暗,“谢王妃关心,溶月已经好了很多了。”
徐氏微微点头,“那就好。”指指下首的位子,“来,坐下说吧。”
“溶月谢王妃赐坐。”张溶月低声说着。
而这时,张溶月慢慢的走了过去,脚步一点一点的靠近……
突然,外头响起一声,“母妃!儿子来看你了!”
张溶月脚步一顿,心头一紧。
徐氏一听,不由一笑,笑容有些柔和,慢慢起身,走向大门。
这时,朱高炽已经跨了进来,咧嘴傻笑着看向徐氏,恭敬作礼,“儿子见过母妃!”
“你这孩子,雨下这么大,怎么过来了?”
徐氏这时已经越过张溶月走进了朱高炽。
而朱高炽也作礼完毕,正抬起头,瞥向一旁的张溶月,心头突地一紧。
然后,就见张溶月突然扑向徐氏。
朱高炽脸色一变,想也不想的就猛地推开徐氏,叫道,“母妃危险!”
徐氏脸色一变,惊恐叫道,“炽儿!”
80、靖难之殇
轰——
闪电掠过,紧接着就是一个响雷。
张溶月怔怔的看着手中紧握匕首上不停滴落的鲜红的血……
再慢慢的抬头看向眼前已经倒在地上的少年……
眼前一阵的恍惚。
泪水朦胧中,张溶月跌跌撞撞的坐倒在地。
而此时——
马三保惊慌的搀扶起朱高炽,慌张的朝听着骚乱正跑进来的仆人丫鬟吼道,“快去请吴太医!快去!”
而徐氏哭叫起来,“炽儿!炽儿!你醒醒!你醒醒啊……”
就在这时,听着骚乱跑进来的仆人里有两人忽然拔出了刀,就冲向了徐氏和朱高炽。
该死!他们是细作?!
在芳华院里待了整整六年的他们竟然是细作?!
马三保脸色一变,急忙起身,抓起一边的凳子砸去,可那仆人灵巧避开,随即挥刀便砍向了朱高炽——
徐氏脸色大变,猛的俯身抱住朱高炽,硬生生的便受了这一刀。
马三保一见,瞪大眼,痛苦的叫道,“王妃!”
此时……
马三保痛恨自己,为何那日世子将护院都派出去守城的时候,自己怎么不阻止?!为何自己学艺不精?!
在见那仆人又欲挥刀再砍时,马三保不顾身后即将砍来的刀,便冲向了那仆人——
就在这刹那间,突然,身着飞鱼服的蒙着面的男人凭空出现,猛的挥刀砍向那仆人,刀势凌厉,劲风扑面,那仆人闪躲不及,猛的打了个口哨,便与另一名仆人扑向了窗口。
那飞鱼服的男人顿了顿,便起身追去!
马三保顾不得那飞鱼服的蒙面男人到底是谁,跌跌撞撞的走向了朱高炽和徐氏,看着躲藏在一边瑟瑟发抖的仆人丫鬟,马三保张口怒斥,“快去叫吴太医!!”话音刚落,便听见知琴哭叫的声音“世子!王妃!”
“天!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吴太医惊叫声。
马三保心头一松,但随即,眼前一黑。
*************
很想努力的睁开眼睛,意识浑浑噩噩,胸口好疼好痛,意识渐渐清晰,随即便想起被刺中的刹那时,张溶月难以置信的脸和瞪大的惊恐的眼睛,朱高炽心头很想苦笑,可胸口的刺疼,眼前一阵一阵的昏黑,而耳畔似乎还想起了什么人的惊叫声还有怒叫声,是母妃和三保吗?
努力好久,终于睁开眼睛,见高煦惊喜的神情,朱高炽试图笑一笑,但一扯嘴角,发现,好难!
“哥!你醒了!”朱高煦差点鼻子一酸。
想他在张掖门苦苦支撑之时,心头正在疑惑,怎么他哥今儿个还没有调兵过来支援时,便看见王府的管家跌跌撞撞的跑来语气哽咽的告诉他,王府出事了!
当听见哥和母妃被刺伤,命在旦夕的时候,他以为,他听错了!
怎么可能?!
他哥怎么可能会出事?!
“高煦……”朱高炽张口发出声音,却好微弱。
“哥,你先别忙着说话,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叫吴太医过来!”朱高煦很是欢喜的说着,只要他哥醒来了就好!他哥醒了就没事了!
在朱高煦起身时,朱高炽费力的抬起手,微弱的揪住朱高煦的袖子。
“高煦……”
朱高煦疑惑转身,坐下。
“……杀了……张溶月……”
朱高煦愣了愣,随即愤愤说道,“这个自然!哥,你放心,我一定饶不了她!”
“给她……一个痛快……”朱高炽忽然觉得呼吸好困难,眼前一阵一阵昏暗……好像有什么声音自远处传来了一般……
“哥……”朱高煦呆了呆,随即皱眉,“哥,这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我……房间书架上……有一个锦囊……如果我……有个万一……”朱高炽费力的喘着气的说着。
那个声音……好像是在叫着自己?
朱高煦脸色一变,随即慌张的开口,“哥!你胡说什么!”
“守住……北平……爹的家……”
“哥!!”
**********
此时,雨势渐渐收拢,但依然大雨倾盆。
张掖门——
道衍声音已经嘶哑,还在不停的指挥着。
但南军依然不断攀爬上城墙!!
其他城门处——
高燧狼狈的避开了一支射来的羽箭,转头对着身边的亲兵吼道,“快去看看!我大哥的援兵到了没有?!”
张辅拉弓射箭,不停的射落正在攀爬城墙的南军!
********
而距离北平百里外,朱棣在浓重的雨帘里驾马疾奔。
身后紧随着的周王,朱能,张玉等人。
“四哥!雨太大了,我们避一下雨吧!”周王看着不停打雷和闪电的天空,心头有些发虚。
朱棣紧抿着唇,毫不理会,而就在这时,突然只觉身下的马一个踉跄,随即便被抛下。
“王爷!?”
“四哥?!”
周王和朱能张玉等人惊呼起来。
赶紧下马跑过去。
但刚刚跑过去,便见朱棣已经狼狈站起。
“四哥!我们避一下雨吧!这雨太大了!”周王在雨中叫道。
朱棣只是狠狠的瞪了周王一眼,便挥开张玉朱能急欲搀扶的手,随即上了周王的马匹,便再度疾奔起来!
周王一呆,看着朱棣已经狂奔起来,无奈摇头,便跨上了张玉牵来的马匹,也跟着狂奔起来!
心头嘀咕着,莫不是北平那边发生大事了?
疾奔起来的朱棣,只恨自己未能马上就飞奔过去!
这心头的发慌和一阵一阵的疼痛到底是怎么回事!?
炽儿!
此时,高炽被刺第一天!
**********
门被推开了。
张溶月呆呆的坐在地上。
朱高煦怨恨的盯着她,抛下手上的一瓶药,冷冷道,“这是我哥的意思,给你一个痛快!”
张溶月慢慢抬起头,眼睛慢慢的发出亮光,喃喃道,“他的意思?他还活着?”
朱高煦盯着张溶月,突然冷笑起来,眼眸闪过一丝阴狠,慢慢的蹲□,低语着,“你想知道?”
张溶月紧紧的盯着朱高煦,手指揪紧了裙摆。
心头紧张,希翼。
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
“他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朱高煦一字一字慢慢的低声的说着。
张溶月脸色一变,瞬间失去了血色,身子一软,半晌,才喃喃道,“死了吗?骗人的,骗人的……”
朱高煦只是阴狠的笑着,慢慢起身,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才冷冷说了一句,“你难道没发现……我们都穿着麻衣孝服吗?”
张溶月猛的抬头,直直的看了出去。
外头,来往匆匆的仆人都一身麻衣,神情凄哀。
此时,高炽被刺第二日!
*************
看着一个紧接着一个爬上城墙的南军,道衍疲惫的靠着城墙站着,心头想着,难道……今天就要守不住了吗?
已经连续三天了……
道衍狼狈的躲开迎面砍来的刀,紧接着便有一人挥刀砍向这朝道衍而来的刀!
道衍看去,就听嘶哑的声音响起,“大师不可松懈!”
道衍一怔,见已经一身是血的朱高煦站在自己跟前,脸上还有被划过的伤口,似乎颇深,甚为狰狞。
“二少爷?”
“我答应了哥,守住北平!”朱高煦声音很平静的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刀,嘴角一抹笑容,嚣张,却透着说不出的悲伤,“我要让哥知道,没有看到我守住北平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道衍怔怔的看着朱高煦再次挥起了手中的刀,砍向不断爬上城墙的南军,脑海闪过总是温和笑着,恭敬拱手的对着自己笑眯眯的说着,“老师……”
爬上大庆寿寺,喘着气,却笑呵呵的晃着手中的纸袋说,“老师,我给你带来好东西了,你最喜欢的!南街的素菜包子!”
站在自己跟前,背负双手,滔滔不绝的背着书……
伏案桌前,认真的一笔一划的写着大字……
……
道衍突然身子颤抖着起来,大手慢慢的掩住脸,世子……,紧闭着的双眼,忍不住滚出一滴一滴泪珠……
天道从来都是如此,自古生离死别,谁能逆天?
但是,此刻,道衍心中痛楚难以言表!
忍不住缩起身子,却触及手腕上的佛珠。
脑海里猛地闪过三天前,打开锦囊时,见到的信,信上给自己留的话语。
“大师……代我,守住北平……”
猛地拔出扎在一边死去的兵士身上的刀,道衍大吼一声冲向南军!
而就在这时,突然杀声四起!
道衍精神一振,眼睛一亮,循着杀声望去,就见外头似乎凭空出现的另一支兵马正如潮水般涌来!
“是援军!!”不知谁喊了一句。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
“你、再、说、一、次!”
朱棣盯着床榻上,闭着眼睛,静静躺着的少年,一字一顿的说着。
“什么……叫做世子归西了?”朱棣慢慢走近,手指缓缓的拂过那已经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脸颊,眼眸温柔,低声问着,“世子……这不是,只是睡着了吗?”
朱棣话音刚落,房间里的一干人等都脸色一变。
跪伏在地的吴太医先是身子一颤,随即将头埋伏得更低。
朱高煦和朱高燧一身浴血,身上的部分伤口都还在流着血,这会儿脸色一变,都有些凄楚,想上前,却被道衍拉住。
而朱棣,静静的凝视着床榻上的少年。
慢慢的,温柔的,笑了。
轻轻的将唇落在那冰冷的毫无血色的唇上,半晌,才慢慢抬起头,无视此时房间里一干人等的惊恐的视线,低声喃喃道,“炽儿……爹回来了,爹已经回来了。爹不会再丢下你一人了……乖,别跟爹闹脾气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呆呆的惊愕的看着朱棣一边轻柔的哄着,一边将吻轻轻的落在少年身上。
而道衍……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吴太医沉默的跪伏着。
张辅怔然了一会,也默默的垂下了头。
周王站在被掩上的房门边,低垂着头。
许久,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的房间里。
周王慢慢的朝朱棣走去,走到床边,周王的声音轻轻说着,“四哥,小高炽怕是累了吧,不如,你让他睡一会可好?”
朱棣不语。只是静静的,柔柔的凝视着床上的少年。
周王沉默的站立着。
半晌,周王有些艰难的开口,“四哥,你……这样……小高炽会不开心的……”
朱棣依然不语。
就在周王沉默了半晌,想再开口,却发现自己几乎艰涩的难以开口时,
朱棣低低的笑了。
笑声透着荒凉。
“我以为……我可以保护他……我以为……我已经拥有了他,他是我的了,他一辈子他离不开我,他是我儿子,他永远都只能待在我身边……只要,只要我再得到这个天下!天下间,还有谁能从我身边夺走他?!”
抚着额,低低的笑着,笑声荒凉中透着嘲讽。
“我却……忘了老天爷!只有二三十年,我哪怕能够拥有他的时间也只有二三十年啊,他是我儿子,我比他大那么多……老天!为什么……不让我得到他?!就因为他是我儿子吗?!”
……
笑声慢慢的停歇……
只剩下喃喃,“他……曾说风雨相随……我只当是一时的少年天真……但没想,他做了那么多……明明知道是我故意留下张溶月,明明知道张溶月危险……还是故作不知,配合着引出锦衣夜行……知道自己身边危险,还将飞鱼派出,给我打探盛庸铁铉的情报……”
又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绝望。
“但我……只要他好好的呆在我身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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