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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河之高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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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心头对自己的问话觉得好笑,又不由叹气,都是被他老爹给闹的!
抬头又看向吴太医,温和问道,“吴太医,您看我的伤势还得再将养几天?”
吴太医看着朱高炽,恭敬说道,“若世子没有闹着会北平,或许现在世子就已经可以活蹦乱跳的和王爷一起骑马打猎了……”
活蹦乱跳的和王爷一起骑马打猎?
朱高炽心头一抽,这话他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奇怪呀?
可看吴太医的神情又是那么的恭敬严肃……
“……那吴太医,现在呢?”朱高炽顿了顿,又温和问道。
“那或许得再过十天,世子才能蹦蹦跳跳的和王爷一起骑马打猎……”吴太医恭敬说着。
朱高炽心头一滞,盯着吴太医刚刚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是故意的吧?
可面上,朱高炽还是继续温和的说着,“那就麻烦吴太医了……”
“不敢,世子多礼了。”吴太医恭敬拱手。
又问了会病情,吴太医便恭敬行礼退下,在吴太医将要走出寝室的大门时,朱高炽笑眯眯的开口了。
“吴太医……其实……我不怎么喜欢骑马打猎的……”
吴太医脚步一顿,心头一咯噔,转头,面上故作一脸茫然。
“还有,我父王给我的信……哪怕是拿到别人跟前,如果没有父王允许的话,也没有人敢看的……”朱高炽笑呵呵的说着。
吴太医一僵。
看着吴太医有些僵硬的神情,朱高炽继续温和笑着,压低声音,甚为好心的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跟我父王说的。”
“多谢世子……”吴太医虽然神情有些僵硬,但依然恭敬说着,退出寝室。
吴太医有些狼狈的退出寝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差点忘记了王爷的规矩……
虽然世子的品性温和……
不过……世子果然是世子吗?
吴太医抬头望天,心头有些惋惜,世子仁厚聪慧,可惜呀可惜,王爷和世子间竟是那样的感情……
见吴太医狼狈退出,朱高炽不由低低一笑。
真是……以为自己好糊弄吗?
趴在被子上,朱高炽心里思量,那个吴太医以前只知他是老爹的手下,医术高明,如今看来,也不单单是医术高明,知道自己和老爹的事情,还能这么镇定?还会调侃自己?
单手支着下巴,朱高炽想,等老爹回来……问问老爹,这个吴太医是什么来历。
想罢,朱高炽苦笑,等老爹回来了,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
此时的北平郊外……
朱棣蹲在沙地上,专心致志的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番薯,看了好一会,才转头皱眉问道,“这样就好了?”
被问着的朱能有些结巴的开口,“王爷,其实,其实这样就可以了……”
朱棣转头,若有所思,“原来这么简单?”
朱能看着朱棣有些黑污的脸,心头纠结,王爷怎么想起烤番薯了?上回不是在自己院子里烤了吗?
难不成……是为了世子?
朱棣盯着虽然很香冒着热气的番薯,皱眉,自言自语着,“好像不是很干净啊……”
那小子正在养伤,吃这些东西……可没啥益处。
但又想着,如果不照着那小子的话做,那小子肯定又会跟自己闹脾气……
嗯,就让他尝尝就好。
怎么都不能让他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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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棣准备快马加鞭回北平燕王府时,张溶月捏着手中的信纸,眉头紧锁,眼眸间有些担忧,
原来……世子差点被杀吗?想着那个温和悠然笑着的世子……张溶月的的手指指甲不由陷入掌心,身子微微颤抖,世子……还好没事……
但想着自己如今做的事情……
即便世子现在没事,但是……
张溶月心头艰涩酸楚。
低头看着手中的信件上的语句:注意燕王动向!
张溶月心头一沉,燕王果然是在装病!那么他果真是……居心叵测!
这时,房门外,丫鬟的声音响起,“小姐,奴婢给您送茶来了。”
张溶月收起信件,柔声说着,“进来吧。”
丫鬟端着茶水糕点进来了。
张溶月起身,慢慢走向桌子,看着桌子上面的茶水糕点,张溶月低声道,“咱们带来的灵芝,你去准备一下,待会我去小厨房要用。”
“小姐,您想亲自下厨?”丫鬟有些惊讶的问着。“小姐,自从您来了北平,就没有再下过小厨房了。”
张溶月只是柔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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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朱高炽看着窗外的月色,想着母妃给他的惩罚任务,便对正在给他沏茶的知琴开口,“知琴,把小桌案搬上来,再给我拿本经书和纸笔来。”
知琴一愣,随即坚决摇头道,“世子,您的伤还没好呢!不可以!王妃之前交代过了,等您伤好了,再抄写经书。”
朱高炽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长夜漫漫,他心里总是想着他老爹,了无睡意呀!
就在朱高炽无聊之际,寝室外的小丫鬟禀报着,“禀世子,张小姐刚刚差人送来一碗灵芝汤。”
知琴一愣,随即朝朱高炽掩嘴偷笑,“世子,是灵芝汤啊。一定是张小姐亲手熬制的!”说罢,便起身,从寝室外头的小丫鬟手中接过还在冒着热气的灵芝汤,对朱高炽献宝似的笑道,“世子,您看……”
朱高炽一怔之后,随即沉默。
知琴看着朱高炽沉默,不由疑惑,“世子?”
“放下吧。”朱高炽轻轻一叹。抬手揉揉额头,觉得有些无奈和头疼。
那张溶月对他什么心思,他大概可以猜测,只是……那张溶月不是来做奸细的吗?又为何对他如此呢?
这时,吴太医端着药碗进来了,瞥了眼桌上的灵芝汤,微笑,“世子,那灵芝可是好东西,世子不妨可以饮用……”
朱高炽闻言,看向吴太医,这话有些不太对,便问道,“你查过了?”
“自然。”吴太医微笑,“既然是张小姐差人送来的,当然要仔细一番。”
朱高炽不由摇头,“罢了。”
“世子?”知琴小心问着,这会儿她也看出来了,似乎世子不喜那张小姐?
朱高炽正欲叫知琴将那灵芝汤端走,外头便有熟悉的低沉带着微微怒气的声音响起,“什么好东西!”
朱高炽一愣。
随着那大步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一人走了进来。
风尘仆仆,脸上还有些黑污,但丝毫不碍他俊伟的面容,凌厉的气势和锐利的眼眸。
“爹?”朱高炽不由低声轻唤。
听着朱高炽的轻唤,本来面无表情眉眼间有些恼怒的朱棣稍稍缓了缓神情,抬手随意的挥了挥,示意一干闲杂人等通通退下。
在吴太医恭敬拱手,弯腰倒退时,朱棣漫不经心的开口了,“吴太医,既然那灵芝是好东西,你也别浪费了,那碗灵芝就赏给你了!”
吴太医一僵,随即恭敬作礼,“属下谢王爷赏赐。”
朱棣淡淡点头,挥手示意吴太医退下。
待吴太医退下,朱棣皱眉看向床上的正心头纠结的朱高炽,大步上前,盯着朱高炽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朱高炽的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松了口气,又眼睛一眨不眨的面无表情的深深的凝视着。
朱高炽此时心头纠结,不知该如何应对,又被朱棣这样仿似锁住般的凝视,不由有些不知所措。
而朱棣凝视半晌后,才缓缓抬手,将朱高炽的脸颊,轻轻一扯,哑声开口,“你小子尽会折腾!”
朱高炽一愣,随即不由捏紧手指。
朱棣又突然勾起嘴角一笑,笑容甚为无奈,喃喃道,“罢了,你爹我也是自找的,只要你不想着离开你老爹,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当最后一个音落下,朱高炽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眼前的,眉眼很是倦怠却仍然目光灼灼的凝视自己的男人。
低低声的开口,“爹……儿子我……”
朱棣在最初的被抱住后,有瞬间的怔愣,随即反手抱住,小心的避开朱高炽背上的伤口,低头,狠狠的吻住早就想霸占的嘴唇。
在反复吮吸,发狠的亲吻,直至朱高炽几乎快无法呼吸时,才慢慢放开,但仍然眷恋的来回轻啄。
“爹……”朱高炽的声音有些喘息有些沙哑。
听着这样的声音,朱棣眼睛微微一暗,随即轻柔的揽住朱高炽,自己坐到床上,喑哑的声音开口说着,“炽儿,现在先别说话。”
朱高炽不解,但还是听话的顺从的靠在朱棣胸前,听着慢慢沉稳下来的心跳。
此时,寝室里,安静,却又有着淡淡的温暖和安宁。
抚摸着朱高炽的发丝,慢慢的平伏心头刚刚叫嚣着的渴望,终于慢慢的平静下来,很想要,但如今小肉包伤势未愈,只能忍耐着。
安静的抚摸了一会,稍稍满足了一些,便想起烤番薯,朱棣微微放开朱高炽,低头笑道,“炽儿,爹烤了番薯了。”
朱高炽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气恼的时候写的信,想象着他老爹蹲在沙地烤番薯的样子,朱高炽笑眯眯的点头,“爹,儿子想吃。”
朱棣便起身,从刚刚进门便随手放在一边的包裹里拿出番薯,递给朱高炽。
朱高炽接过,还很温热,不由抬头看向又坐回他身边的老爹。
此时才发现他老爹脸上的污泥,抬手轻轻拭去,一边低声问着,“爹,您赶着来的?”
“嗯!”朱棣没多说,他烤好了番薯,便快马回来了。
其实,如果不是想着现在在后院烤番薯不是太合适,毕竟现在盯着北平燕王府的眼睛太多,他早就回来了。
谁知,他快马回来,便收到下头的消息,张溶月亲自下厨给他的小肉包熬灵芝汤?!
哼!
灵芝这种东西,他要多少有多少!
还好他的小肉包没吃那碗灵芝汤……
低头凝视着一脸专注认真给他擦拭污泥的朱高炽,朱棣微微一笑。
有些话无需挑明。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这小子的态度他也知道。
虽然这小子心头还是有些矛盾有些踌躇有些不安,但……那刚刚的拥抱,那刚刚顺从的安静的接受他的亲吻……都已经默默的表明这小子……不会抗拒。
只要不抗拒就好。
不抗拒了,他自会慢慢消除这小子的矛盾不安。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水、滴、石、穿!
“炽儿,快吃吧。”朱棣握住朱高炽的手,笑着说道。
朱高炽点头,咬了一口番薯,慢慢的咀嚼着,心头惊奇,好吃!
“好吃吧?”朱棣看着朱高炽眼睛发亮惊讶的神情,心头有些得意的问着。
“嗯!”朱高炽笑眯眯的重重点了头。
咬了几口,想起面条,朱高炽转头看着笑得甚为自得的朱棣,眼睛亮亮,“爹,面条呢?”
朱棣闻言,一僵。
69、靖难之前(二)
张溶月站在院子里,看着月色,怔愣出神。
当丫鬟匆匆进来时,张溶月才回过神。
“可是送去听涛院了?”张溶月柔声问着。
丫鬟一笑,“奴婢给送去了。”
张溶月轻轻点头,转头盯着月色,喃喃低语着,“我能做的也就这么一些……”
“对了!小姐,奴婢从听涛院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王爷了!”丫鬟压低声音说着。
张溶月一怔,随即皱紧双眉,王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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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听涛院里……
朱高炽盯着眼前一碗已经糊了的面条半晌,才抬头看向坐在他对面有些尴尬的老爹,细眉一弯,拿起筷子就要夹面条,但朱棣却急急的抬手止住,见朱高炽疑惑的看了过来,才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开口,“炽儿,刚刚吴太医交代过了,你伤还没好,不能吃面条……”
朱高炽盯着他老爹一脸故作严肃,可惜眉眼间却还有那么一丝尴尬的脸,半晌,才慢吞吞的开口,“爹……这吃面条会影响伤势的痊愈吗?”
“既然吴太医这么交代了,你就听话就是!”朱棣说罢,就突然抢过面条,往窗外一倒。
动作极其迅速!
朱高炽只觉得眼前一闪,手中的面条就已经消失了。顿时心头一滞,他老爹的动作也未免太快了吧?
朱棣倒罢面条便转身对朱高炽讪笑道,“炽儿,爹保证,等你伤好了,你一定能吃到爹亲手做的面条!”
朱高炽凝视着他老爹,慢慢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认真道,“嗯!儿子等着!”
********
夜深沉。
朱高炽看着躺在他身边的,神情闲适懒懒的闭着眼睛的朱棣,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开口,“爹……”
“嗯?”朱棣抬手轻柔的摸着朱高炽的头,懒懒的应了一声。
“爹,儿子的信……你看了吗?”朱高炽低声问着。
“你说呢?”朱棣慢慢的睁开眼睛,低低一笑,“你觉得如果爹没看过,爹会忍着让你一个人回来?”
朱高炽心头一顿,那……也是。
不过,就是这样,他才茫然了!
他信的最后一句,那句“永远是他儿子”,他老爹到底是看了没有?
如果看了,应该就明白自己的决定了吧?
怎么……还写那些信呢?现在还……躺在他的身边,拥着自己……
什么意思呀?
当然……他自己也是……定力不够!
朱高炽心头对自己很是唾弃!
明明都已经决定了……却还是……无法拒绝……
朱棣摸着朱高炽的头,低笑着,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炽儿……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朱高炽一愣,随即细眉微皱,抬头正欲开口,却见他老爹又闭上了眼睛,眉眼间的疲惫让他无法开口,朱高炽只好垂下头。
他老爹……这是……故意的吧?
朱高炽心头发闷,明明就清楚他的决定,却故意模糊他的意思,他老爹果然够奸诈!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阵,终于困意袭来,朱高炽靠着他老爹的胸膛,听着沉稳的心跳,慢慢的睡去,不一会儿,呼噜声就响起。
待呼噜声响起,朱棣才睁开眼睛,勾起嘴角,有些宠溺有些自得的一笑,摸摸朱高炽的脸颊,朱棣低头,轻吻了一阵,才拥紧朱高炽,慢慢的睡去。
**********
翌日。
徐氏正欲离开芳华院,前往听涛院时,就听身后一声急急的声音,“王妃请留步!”
徐氏转身,就见张溶月微微红着脸上前。
徐氏微笑,“张小姐可是有事?”
张溶月犹豫了一下,才低低声开口,“王妃……溶月想去看望世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徐氏心头一怔,有些踌躇,但看着张溶月红晕的脸和忍着羞涩的神情,心头轻叹,便点点头道,“当然可以。”
张溶月不由眼睛一亮。
此时,正是晨起的时分,十月的风中有些冷意,但走廊两边的梅花却是开得正好。
淡黄色的花瓣在微风的吹拂下慢慢的在空中打着转。
徐氏和张溶月慢慢的行走在走廊中。
看着梅花,徐氏微笑开口,“这花开得真不错。”
“是啊!”张溶月附和着,看着梅花风中旋转,张溶月想起了南京的闺楼下的那株梅花树,神情闪过一丝惆怅。
徐氏瞥见,轻声道,“可是想起家了?”
张溶月一怔,随即低低的应了一声。
徐氏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此时阳光慢慢的洒落,天空渐渐明朗。
或许是想起过去?
或许是因为某种感触?
徐氏低声说着,“人面桃花何处?来年今日可在?”
张溶月一愣。
徐氏慢慢的微笑,看向张溶月,“只是一些感触而已。”
说罢,便微笑道,“像咱们这样的女人,总是有很多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张溶月不由一颤。
“毕竟……家族,总是最重要的。”徐氏淡淡说着。又看向张溶月,微微一笑,“但对一个母亲来说,孩子永远是最重要的。”
张溶月一怔,随即回过神,附和的一笑,笑容有些牵强。
王妃,是在暗示什么吗?
而徐氏说罢,便不再多言了。
说话间,已经走到听涛院的院子外,徐氏正欲跨进,便见朱棣大步走出,不由一愣,王爷回来了?但随即想到身后的张溶月,暗叫一声,糟了!
而此时朱棣已经大步走出,瞥见徐氏,慢下脚步,又见徐氏身后的张溶月,眼睛微微一眯,此时燕王府中的妙龄少女只有一个他深深厌恶之的小肉包的所谓……未婚妻!!
站定,在徐氏和张溶月行礼后,朱棣淡淡开口,“炽儿现在正在休息,王妃,你跟本王到松竹院,本王有话要说。”
说罢,朱棣便欲朝松竹院方向走去。
这时,张溶月鼓起勇气走出,扑通一声跪下,颤抖着声音开口道,“张溶月拜见王爷!”
徐氏一怔,而朱棣淡漠的瞥了眼,嗯了一声,便欲离开。
张溶月又大声的磕头说道,“溶月求见世子,还望王爷成全!”
朱棣心头怒气顿生,眼眸一下子阴冷了起来。
想见那小肉包?!想都别想!
徐氏一见朱棣脸色不对,忙上前,正欲搀扶张溶月起身,朱棣冷冷开口,“本王说了!世子正在休养!张小姐还请回去!”
“溶月自从来到北平,还从未与世子见过面,如今听闻世子受伤……溶月只是想探望世子……还请王爷成全。”
张溶月握紧拳头,心头羞怯紧张但还是颤抖着说着,她必须……见世子一面……
必须!
朱棣眯眼,这个张溶月……
就在徐氏心头紧张,正欲劝服张溶月时,知琴匆匆跑出,跪伏在地,说道,“奴婢见过王爷,王妃,张小姐……”
“知琴,可是世子有什么事?”朱棣皱眉问道。
那小子不是在看书吗?
“世子说了,请张溶月小姐进去一坐。”知琴有些怯懦开口。
朱棣一听,手不由紧握成拳。
那小子!
*********
此时,朱高炽已经搬到了院子里坐下。
听到外头的些许声音,一时好奇,便叫知琴去看了看。
当听知琴说,张溶月跪求见自己时,朱高炽心头不由不解和有些好奇。
考虑着这么僵持着也不太好,便让知琴前去请张溶月。
朱高炽倒想看看,这个张溶月到底想做什么?
是真心的看自己,还是……
于是,当张溶月进来时,便见坐在躺椅上的面容温和的少年,悠然看天。
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时,慢慢转头,对着自己有礼却甚为疏远的微笑。
张溶月心头不由恍惚,好像看见当年,在山脚下,微微避开让路的少年,悠哉的抬头一笑的模样……
眼泪差点滑落。
朱高炽看着张溶月一脸的悲伤,还有眼眶打转的眼泪,不由怔然,也有些无措,便呐呐开口,“张小姐?”
张溶月回过神,勉强一笑。
“你没事吧?”朱高炽小心翼翼的问着。
张溶月只是慢慢的摇头,定定的凝视着朱高炽好一会,才慢慢的柔婉的一笑,带着几分羞怯几分满足。
**************
松竹院里,朱棣的心情阴郁,有些焦躁。
想着那个臭小子竟然邀请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到院子里坐?!
那臭小子知不知道瓜田李下?!
那臭小子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徐氏有些不解的看着朱棣面无表情和阴沉的眼眸,低声开口,“王爷?”
朱棣回过神,淡淡道,“或许,过阵子,该来的就要来了。”
徐氏一愣,随即沉默的点头,低声道,“妾身明白。”
“还有……炽儿……”朱棣慢慢道,“他……”
**********
坐在矮凳上,张溶月慢慢的拿出一个香囊,脸色微红的递了过去,低低声开口说着,“这是溶月亲手绣的,溶月手拙,请世子不要嫌弃。”
朱高炽一呆。
香囊?
未婚女子送男子香囊,这个意味着什么?
朱高炽明白。
于是,朱高炽慢慢的摇头,认真道,“张小姐的心意,高炽明白,但高炽不能收。”
张溶月脸色一变,手微微颤抖,香囊便掉落在地。
朱高炽弯下腰,捡起香囊,轻轻的放到张溶月手中。
张溶月咬紧下唇,低着头,紧紧的拽住手中的香囊。
“张小姐……高炽已经有了心仪之人了。”朱高炽低声说着。
张溶月一怔。心仪之人?
“她是……什么样的女子?”张溶月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什么样的女子?
咳咳,女子?!
朱高炽一愣,想象中老爹穿着女人服饰的样子,不由咧嘴一笑。
细眉弯弯,温和说道,“她很好,不会烤番薯,不会做面条,不过现在烤番薯终于会烤了,面条还是不会做,看上去很难吃。脾气不好,很固执,有时候蛮不讲理的,很唠叨,很多疑,很狡猾……”朱高炽唠唠叨叨说着。
张溶月听得愣愣的,半晌,才低声问道,“这样的人……世子为何会喜欢?”
朱高炽一听,也颇为苦恼的挠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又咧嘴一笑,笑容透着满足和开心,“不过……不曾后悔,也很喜欢一起的感觉……只是想着便会很安心……”
凝视着张溶月,朱高炽微笑,“所以……张小姐的美意我不能收下。”
70、靖难之前(三)
当朱高炽目送张溶月离开的时候,突觉后背发凉,似乎有什么灼热紧迫的视线粘在自己的身上?
慢慢回头。
就见他老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朱高炽一滞,心头一惊,他老爹怎么……溜进来的?
他听涛院不就那么一个门吗?!
难不成……他老爹翻墙了!?
朱高炽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
下意识的摇头,怎么可能,他老爹可是英明神武睿智勇猛的燕王!
见他老爹面无表情的慢慢的朝他走来,朱高炽突觉心虚,面上咧嘴讪讪一笑,“爹……您来了?”时局不是要开始变化了吗?事情……都忙完了?
朱棣走到他的跟前,低头,深深的凝视着他,眼眸晦暗不明。
朱高炽莫名心头一颤,突然……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忙呵呵傻笑,“爹,您……事情都忙完了?”
朱棣沉默。
朱高炽心一抖,您倒是说句话啊?
“那个……爹,您饿不?”朱高炽小心翼翼的开口。
朱棣还是沉默。
半晌,在朱高炽快忍受不了这样怪异的让人心惊胆颤的气氛时……
朱棣突然弯腰,在朱高炽的惊呼声中,猛的抱起朱高炽,大步朝屋里走去。
朱高炽茫然,尴尬,心头恼羞,怎么就大庭广众之下的,就把人抱了起来呢?!
偷偷的看了下四周,知琴只顾着收拾着小桌子上的东西,其他仆人要么低头,要么扫地……
朱高炽心头疑惑,他们这是没看到吗?
“你在害怕?”突兀的淡淡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朱高炽愣了楞,转头,看向已经走进里屋,将他放在榻上的,并双手撑在他背后墙上,将他牢牢圈住的朱棣。
“你怕你母妃知道?你怕其他人知道?你怕我的名誉受损?你怕其他人会看不起你老爹我?你怕天下人的唾弃?”
朱高炽心头一颤。
“你知道,我朱棣从不在乎这些!”
朱高炽默然。他当然明白……
“所以,你害怕的,其实是你自己……你怕被天下人鄙视?你怕你母妃伤心难过?你怕的是你自己的名誉——”
“不是!!儿子从来都没想过!”朱高炽睁大眼睛,心里有些恼怒,“儿子,儿子只是——”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朱高炽心头一慌。
难不成……其实,潜意识里,自己很害怕?
朱棣只是静静的凝视着他。
朱高炽有些无措的闪躲着那安静的,却锐利的可以戳穿他心头想法的眼睛,但却发现,无处可以闪躲,半晌,有些颓然的低下头,苦笑,“爹……难不成……儿子不能不怕吗?”
朱棣却是慢慢的微笑,手指缓缓的摩挲着朱高炽的脸颊,哑声低语,“你当然可以害怕,只是,炽儿,爹想告诉你的是,有爹在,你不是一个人。”
朱高炽一呆。
下意识里抬头,却迎上朱棣炽热的唇和霸道的拥抱。
“但你是爹的,你永远都是爹的!”
****************
是夜。
夜风吹拂,星星点点。
张溶月坐在窗口,手中紧拽着香囊,过于用力的缘故,手指显得发白。
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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