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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宠,夜王的契约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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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站在将军府门口,门旁两尊石狮子仍睁着大眼瞪着空空如也的街道,将军府的门紧闭,看来一切正常,福生赶在蓝海前面想去敲门。
  却见他的手刚碰到门,门顺势打开,福生感到纳闷,暗骂不知哪个小兔崽子偷懒,竟然连门都忘记关了。
  “啊!爹,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刚往门里站定,福生看着倒在地上的福伯惊恐地叫了起来。
  蓝海甩开小月扶着自己的手,往将军府跑,一定出事了。
  站在门口,蓝海定住了,她只觉眼睛像是要瞎了一样的疼,眼前的一切好刺眼啊,满地的鲜血,断肢残骸,那些人昨天还是活奔乱跳的,他们还跟自己一起吃的晚饭,那些笑脸仿佛仍在蓝海眼前跳动,虽然她平时淡漠,但心底早已把那些人当成是自己的姐妹,兄弟了。
  眼泪像绝了堤的洪水,蓝海呆呆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直到一声尖叫:“啊!”
  小月的尖叫声让蓝海瞬间惊醒,爹娘,还有哥哥呢?
  蓝海蹲下摸了摸离自己最近的一具尸体,还是温的,爹娘肯定还没事,一定还没事,蓝海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往爹娘的屋里跑,一定没事,会没事的,自己才刚有的爹娘和哥哥呢,她还没跟好好孝顺他们呢?
  刚跑到爹娘卧室门口时,蓝海看到里面有滚滚白烟往外涌,谁要放火烧了自己爹娘?
  “爹娘,哥哥!”眼看里面红彤彤的大火已经往门外窜,蓝海就要不管不顾的往里冲,她心里只有一个念想,爹娘一定还在里面,他们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别冲动!”冰冷的触感硬生生地阻止了蓝海的脚步。




☆、第二十一章  异样夜王

  “你放开我,爹娘还在里面呢,放手!”蓝海被眼泪充斥着的血红双眼狠狠瞪着拉着自己的皇甫凌夜。
  “里面没有活口。”毫不留情的话打碎了了蓝海的歇斯底里。
  蓝海停止挣扎,她冷冷地看着眼前已经被大火吞噬了的房屋,火光在蓝海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皇甫凌夜的水平她知道,他说里面没有活人里面就一定没有。
  这一刻的蓝海恨不得跟着父母哥哥一起去,但她不能,她还没报仇,她会用下半辈子来覆灭那些凶手所拥有的一切。
  “还有哥哥!”
  砰地一声被烧得只剩骨架的房屋瞬间倒塌,蓝海想到或许哥哥还在辰溪苑,或许哥哥跟自己一样逃脱了。想到此,蓝海往辰溪苑跑,辰溪苑里父母院子不远,须臾,蓝海站在辰溪苑门口,依旧是满地的断肢残骸,光裸着身子的丫鬟,面色惊恐的小厮,这是人间炼狱,蓝海一步一步地往蓝辰卧室,她前天晚上还在里面呆过呢,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原本整齐的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碎瓷片,蓝辰每日穿的衣服。
  “哥哥,哥哥你出来……蓝辰,你给我出来!”
  蓝海哽咽地喊着,她不敢进屋,她怕看到不想看到的一切。
  “里面没人。”依旧不带一丝情绪。
  但只有皇甫凌夜自己明白,当他看到如此悲伤的蓝海时,他的心在收紧,像是被人用一把钝刀在生生地割着肉疼。
  “对,哥哥肯定还活着。”像是得到了肯定,蓝海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希望。
  “蓝将军卧房里有三具尸体。”
  明明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却让蓝海听出了里面冰霜一般的残忍,他为什么要连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掐灭。
  “不是,那不是爹娘跟哥哥,你混蛋!”蓝海转头大叫。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次性接受以后会少疼点。
  “你——”蓝海还想说什么,只觉眼前一黑。
  扶着被自己打晕的蓝海,皇甫凌夜无声叹了口气,自己也有些纳闷,这种情况自己见得多了,何时有过怜悯之心?但看到怀里女子痛入心扉的悲伤,他心底也生出一丝连自己都陌生的对将军府那些人的怜悯。
  呃,又是头痛,蓝海不自觉地抚上额头,心底狠狠自嘲了一把,刚刚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她还梦到将军府的人全死了,连爹娘没有幸免于难,梦中的可怕场景就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蓝海想着肯定是自己昨天晚上高兴喝多了酒,再加上刚认的家人,且心底担心过重,所以才会最那种可怕的梦。
  “醒了?”正在蓝海自嘲却又庆幸的档口,那道梦中一直出现的冷魅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那一声冷冽中蓝海不难听出里面夹杂的叹息。
  蓝海猛地睁眼,不,这不是她卧房,也不是将军府任何一间。瞬间,回以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原来自己以为的梦境竟是真的,呵呵,她刚得到一切,却又瞬间失去了一切。
  蓝海挣扎着下床,她没见到爹娘跟哥哥,所以他们一定没事,说不定他们早就躲起来了。
  “将军府的一切已经处理妥当,你不必回去了。”
  “我爹娘跟哥哥是不是没事?”带着最后一丝企盼,蓝海惴惴问着。
  “被烧的三具尸体两男一女,年龄身体符合你的亲人。”
  蓝海咚的一声跌回床上,想哭却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难道自己真是那薄情寡义之人,爹娘跟哥哥为了自己才呆在将军府不离开的吧,现在自己连为他们掉滴眼泪都做不到,蓝海怔怔地看向前方。
  已经三天了,蓝海还是如三天前一样目无焦距地睁着眼睛,就连小月跟福生的劝慰也于事无补,她不吃不喝也不睡,蓝海完全把自己封闭在自己那一小方天地里,那里她能看到爹娘慈爱的笑,哥哥爽朗的眉眼。在蓝海以为就这样一直下去的时候,皇甫凌夜又出现了,他已经三天没见人影了。
  “我以为你是不同的,原来不过如此,胆小,懦弱,自欺欺人,根本不值得别人为你牺牲。”
  ……蓝海沉默。
  “你就是现在去死恐怕也赶不上蓝湛他们。”讽刺声依旧如寒冰入耳。
  ……蓝海依旧呆愣。
  “看来就是让你知道是谁杀了他们也没用,蓝湛有你这么个女儿,是他倒霉。”仿佛没看到蓝海的无动于衷,皇甫凌夜说的凉薄。
  终于,蓝海的眼眸动了动,她张了张嘴,由于长时间的沉默,嗓子哑的说不出话,突然一杯水出现在眼前,蓝海颤抖着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蓝海沙哑着嗓子问面前尤带着雪莲清香的冰冷绝美男子:“谁杀了将军府的人?”
  “右相告的密,皇上做的决策,大皇子动的手,做出被杀手组织刺杀的假象。”带着玫瑰色泽的好看红唇冷冷地吐出不带一丝人气的话。
  “右相?苏乾?”蓝海想到皇上,因为皇上多疑;想到大皇子,因为大皇子狠戾;却万万想不到一届文臣苏乾竟然也参与其中,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苏乾与蓝湛一向不和。”皇甫凌夜说的一针见血。
  蓝海点头,也是,她知道苏乾之女苏美玲是大皇子皇甫凌宣正妃,而苏乾唯一的儿子苏致远是爹爹管辖下的一名骁骑都尉,他一直都不服爹爹跟哥哥,能借这个机会一举除去爹爹跟哥哥,他们何乐而不为。
  “皇上与大皇子是你亲人,但我仍会毁了他们。”蓝海直直望向皇甫凌夜那双幽深寒潭似的双眸,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他们早就不是。”
  “那就好。”能不跟夜王成为敌人那最好。
  理清了一切,蓝海暗自点头,如今她的敌人是东寰最有权势的,看来想要报仇还得好好计划,如今自己的身体是万万不行的。她看向那个始终面无表情的男人,真诚地说道:“谢谢你。”
  无论他是刻意或是无意而为,他都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别忘了之前我们还有一个条件。”皇甫凌夜面无表情说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蓝海起身,由于三天没动,蓝海的腿发软,脚刚触到到地上便是狠狠一摔。
  “小姐?你没事了,呜呜,小姐你终于好了,吓死小月了,小月现在只剩小姐了,小姐千万别想不开啊?”小月红肿的眼睛瞬间又蓄满了泪水。
  “嗯,我没事了。对了,我们这是在哪?”就着小月的手起来,蓝海说的有气无力。
  
  




☆、第二十二章  蓝海的改变(一更)

  “这是夜王府,是夜王府管家把我跟福生带来的。小姐,这是夜王吩咐厨子做的,你吃点。”说着,小月端来刚刚搁在桌子上的托盘。
  蓝海没想到那么没人气的绝美男子还会吩咐给自己拿吃的,她不会自恋到认为那个无所不能的夜王会看上自己,在蓝海看来,自己是他的玩具,他还没玩之前就让自己死掉很不划算,所以之前那一系列的“激励”就有了解释。
  由于三天没进食,蓝海饿的手都抬不起来,只能让小月喂自己,她一边咽下一口粥一边对小月说道:“小月,等会儿我要睡一觉,醒来后我会出去一趟,你跟福生就在这边先呆着,以后我可能会很忙,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这边就行。”
  小月和福生可以说是蓝海如今最放不下的,她不知大皇子有没有在外面寻找他们三人,而她再也不能失去身边的人了。
  “小姐,让小月跟你一起吧,你千万别再想不开了。”之前没有求生意志的蓝海的确狠狠地吓了小月一顿,现在她只想一刻不离小姐身边,这样自己就能看着小姐,不会再让她想不开的。
  “不用,我有事。”蓝海的声音有点冷。
  “可是——”
  小姐这样一点都不正常,若是小姐哭闹,或是大吵着要报仇她都理解,但看如今的小姐,跟没出事之前一样安静,淡漠,但小月好歹照顾了蓝海这么久,她看得出来自己小姐眼底的一片灰色,那是没有生命色彩的颜色,这样的小姐更让她担心。
  “照我说的做,你们安静的呆在这里,夜王府的人不会为难你们的。”打断小月还想说出口的话,蓝海闭上眼。
  小月知道自己的小姐不喜欢人违背她的意愿,但她真的担心。看着明显消瘦苍白的小姐,小月无奈叹了一口气,收拾了碗,慢慢往门外走,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希望小姐能改变刚刚的决定,答应带着自己一起,但直到她踏出门槛,蓝海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小月瘪了瘪嘴,不让自己的哽咽声吵着蓝海。
  听到小月的脚步越来越远,蓝海睁眼,眼底的恨再也压制不住,她狠狠捏着拳头,手上青筋直跳,手心一片湿濡,我蓝海用自己的血发誓:那些毁我幸福的人,你们等着我千百倍的还回来;杀我父兄者,我定要让你九族陪葬;辱我姐妹者,我定要让你世代为奴为娼;你不是想要这江山吗?看我如何毁了你们一直期盼的辉煌。
  而此时郊外的一幢木屋里,木矶老头背着手在屋里一面转圈,一面嘟嘟囔囔地低声道:“哎,也不知蓝海那丫头如何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肯定要难过死了,哎,不行,我还得到处找找,那丫头是个心事重的,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寻思着报仇呢?哎,你说她一点功夫也不会,那得多吃亏啊。”
  “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都转了大半天了,你不晕,我看着都晕!”一声咆哮把木矶还没说出的话击的粉碎。
  “你个死老头,你担心也不用朝我吼啊,我这不是着急嘛,要不你跟我一起再去找找?”
  也是,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况且这毒石矶一向比自己聪明,木矶舔着脸往坐在一边的石矶跟前凑,忘了自己前一刻还跟石矶吵架呢。
  “你个笨老头,现在大皇子到处在找那小女娃,我们能去哪找,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找我们的,你别忘了她答应过要跟我们学艺的,这小女娃是个说话算话之人,她一定会对我们有交代的,你就安心等着吧,哎。”石矶说着说着也是一声长叹。
  多好的一孩子啊,他毒石矶还没见过天赋这么好的,也这么讨人喜欢的孩子,虽然那孩子整天淡淡的,但那纯粹的眼睛,还有那通身气质就连他们这两老头都是不由自主的喜欢,偏偏老天爷不长眼,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经历如此残酷的事。
  “对了,你那次有没有跟她说清楚我们住的地方啊?”石矶像是想起什么,着急地问又开始瞎转的木矶。
  “说了,说了,我还把路线都画给她了呢。”挥挥手,木矶说的不耐烦。
  “就你?还画图?那孩子说不定明明能找到,看到你的路线图后也找不到了。”
  “毒石矶你说什么呢?我的画现在已经很进步了,那小蓝海清楚了之后才接图的,你别在那边转移话题。”这死老头,二十年前的丑事现在还拿出来笑话自己。
  “我这不是担心那丫头看不懂嘛。”似乎也意识道现在打击木矶不合适,石矶悻悻地说。
  蓝海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让一直浑身冰冷的蓝海感觉到微微暖气,她动了动胳膊,感觉身上恢复了一些力气。
  蓝海起身,这才有时间打量起住的地方。
  转头看了看,蓝海这才发现自己住的不似女子的房间,这件屋子装潢的硬气十足,屋里的摆设不是黑色就是灰色,还好整间屋子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四个凳子,还有床尾的一个小柜子,最吸引她的是那把挂在床头的剑。
  剑鞘通身玄色,蓝海离的够远都能感觉到那剑身通体散发的寒气,跟这座王府的主人一样。
  “小姐你醒啦,快来洗洗吧。”小月端着洗漱用水进来,看到呆在床上的蓝海时惊喜的说道。
  昨天可吓坏了她,小姐从昨天中午一直睡,而且睡得不安稳,任凭她怎么叫她都不醒,她又不敢去找夜王,这整个夜王府没一个女人,她想找个人问问都不行,幸亏小姐今早醒来了,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蓝海淡淡点了点头,起身下床,她四天没梳洗了,自己都闻得到自己身上的酸味了。
  “有没有衣服换?”
  “有呢,昨天王府管家派人送过来的。”小月说完快步走向床尾的那个小柜子,取出一件淡紫色长裙。
  看着小月手里托着的衣服,蓝海心里一阵疼,娘亲那天早上就是穿着这个颜色的衣服,娘亲穿的好漂亮,那温暖的笑容还一直存在她的脑海里。
  接过小月手里的衣服,蓝海看向门口。
  
  




☆、第二十三章  有趣的地图

  远远飘来的雪莲清香让蓝海知道皇甫凌夜已经来了,果然,冷寒之气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能不能让小月跟福生先在夜王府住下,他们不会乱走的。”
  夜王无声点头,只是琉璃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蓝海,绝美的脸上面无表情,心底却暗暗为她的迅速恢复而欣慰,不愧是自己有兴趣的女人,心智跟韧性都是极强的。
  皇甫凌夜原来是想跟她谈一下那个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条件,但此刻看到一脸坚色,眼底满是狠戾的蓝海时他突然改变了注意,那么,就先让她自己去抒发抒发心底的怨气好了,等到她需要自己的力量时自己再来谈条件。
  无视皇甫凌夜的打量,蓝海起身神色自然地换衣,然后梳洗。若是以前,即使再淡漠再自若,她也不会在这男人面前梳洗换衣,但经过几天前的炼狱,蓝海的灵魂被生生打碎了重组一般,她蓝海已经不会再意自己的一切了,她存活的意义就是实现自己才发下的誓言。
  小月拿过蓝海换下的衣物,端着水战战兢兢地从皇甫凌夜身旁走过,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这就是那个神秘夜王,虽然俊美绝伦,整个人站那如泼墨画一般的协调,但他真的好可怕,自己离他几步远都能感觉到冷气飕飕的,真不知小姐是怎么在他面前镇定自若的。
  “我等会儿会出去一趟,也可能这段时间不会回来,我记得你的条件,不过有什么事可以回来说吗?还有,麻烦照顾小月跟福生。”
  看到小月出门后,蓝海坐在桌前淡淡说着,似乎知道皇甫凌夜一定会答应她,毕竟她这个玩具还是很新鲜的。
  没有回答蓝海的话,皇甫凌夜依旧冷冷地面无表情地盯着镇定自若的蓝海,他们虽然只见过四五面,但两人都有一种感觉,就是不用明白说出口,便能知道对方想要说的,而且相信对方均是言而有信之人。
  “小姐,这是厨房送来的饭。”离皇甫凌夜还有好几步远的时候,小月那略微颤抖的声音响起。
  收起眼底的麻木,蓝海深吸了口气,恢复到了原来的淡然,她直直盯着皇甫凌夜:“夜王是想一起用饭吗?”
  面无表情的转身,夜王带走了一室的冷冽与雪莲清香。
  “小,小姐,夜王好可怕,我不敢呆在夜王府,小姐真的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抽了抽鼻子,小月可怜兮兮地说着。
  也真难为这个孩子了,几天前还无忧无虑地活着,眨眼已是历经千帆了。
  “不呆在夜王府,那我就送你去大皇子府。”
  蓝海眼底的突然而来的冰冷吓到了小月,小月颤抖地放下托盘,双手绞着衣袖,低着头,眼泪一滴滴地落入衣襟,又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面前湿漉漉的一片。她再也不敢忤逆小姐了,如今的自己真的好害怕,她从小就在将军府长大,外面的一切她都不熟悉,以往相处的大家都不在了,现在只剩下小姐了,她怕小姐丢掉自己,若是那样的话,自己就该去陪着将军,夫人还有公子了。
  “小月想替将军府的所有人报仇吗?”吃着小月端来的饭,蓝海面色无异地开口。
  “嗯,小月做梦都想报仇,可惜小月什么也不会。”擦了擦眼泪,小月连忙说道。
  “为了报仇要你做什么都可以?”没有理会小月的回答,蓝海接着问。
  “嗯,哪怕死都愿意。”小月头点得如捣蒜。
  “那就好,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呆在夜王府,这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你能做到吗?”
  “这…小月能做到。”
  看到目光渐冷的蓝海,小月忙不迭地重重点头,她要相信小姐,小姐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终是不忍心看着这小东西在那自怨自艾,蓝海伸出手,拍了拍小月一直在那绞着袖口的细嫩小手:“小月,现在外面很危险,我不能带着你一起,你要做的就是安全的呆在这里,不要让我担心,这就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依旧一身男装,蓝海拿着木矶画的路线图满脸黑线,若是木矶那老头在眼前,她一定会狠狠地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地图往他头上砸。
  平复心中的烦躁,蓝海第二十遍地仔细地翻来覆去地研究了手里的地图,结果毫无疑问,蓝海脸上出现了第二十次的盲目,谁来告诉她地图上还要把树跟草都要画上的,画上也就罢了,为什么河里的鱼还会往草地上跳。她完全想象不到一张不大的宣纸上木矶竟然能用毛笔画出这么多的东西。
  蓝海第二十一次看图后得出的结论:木矶是个天才!
  蓝海一边暗骂木矶的同时也在骂自己,当时为何自己不先仔细看看,那时因为蓝辰的事她只是敷衍地听着他婆婆妈妈的唠叨,又看了一眼木矶手里扬着的地图,她以为可能木矶住的远,中间建筑物和小路之类的较多,所以他才画的复杂些,可是看着眼前所站的地方,蓝海一阵无语,明明眼前就是宽阔的草地啊。
  经历了无数次的摸索,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蓝海找到了那幢跟地图上画的一模一样的小木屋。
  狠狠甩了一把汗,蓝海抬步往小屋走去,离得还很远,木矶老头独特的漏风声音隐约可听见,由此可见,那老头的音量跟距离是成正比的。
  “哎呀,真是急死个人了,这又快过去一天了,小蓝海怎么还没来啊,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离开京都了?……不对,那小女娃此刻一定想着报仇呢,她仇人都在这里,所以她也不会离开,哎,你个小蓝海啊,快出现吧,老头我真真是担心啊!”木矶说着说着就由唠唠叨叨变成了仰天长啸。
  “就你能嚎,你以为我不担心啊,担心有个屁用,还不如坐下好好想个办法。”好像一遇到木矶,毒石矶的脾气就变得暴躁。
  蓝海听着远远传过来的声音,心底那份一直存在的阴暗跟压抑顿时少了很多,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这么多真心关爱自己的人啊!
  蓝海心底有一阵暖流经过,所以她决定等会儿见到木矶时不找他麻烦了。
  “哎呀,小蓝海你来啦,我就说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人气,原来是你啊,快进来!”
  
  




☆、

  木矶那没心没肺的叫嚷瞬间移至蓝海面前,看的蓝海心底不禁咂舌,这样的功夫没有几十年是练不成的吧,简直就是踏雪无痕,瞬间漂移啊,突然她心中有个疑问一闪而过。
  “你的功夫厉害还是东寰夜王的厉害?”
  “就这死老头?他还想跟夜王比?小丫头你别打击他了。”石矶微微喘着气说道。
  石矶武功稍弱些,所以来的也慢了一刻。
  “呵呵,对啊,听说那夜王简直就是妖孽,别人十年时间还不如他一年学的多呢,现在根本没人知道他的功夫有多高,所以一般人没法跟他比啦。”木矶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木矶丝毫不觉的尴尬,在蓝海看来,当他提到皇甫凌夜时眼底是充满崇拜的。
  “你也很好。”
  木矶的无赖可爱似乎取悦了蓝海,她有那么一舜在不自觉中抛弃了心中的恨意,展颜看向犹自艳羡着夜王的木矶。
  木矶没注意到蓝海的嘴角的笑意,但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石矶见到了,他暗暗点头,心底的忧虑少了不少。他不会记错刚刚见她时这小女娃身上充满的麻木阴狠气息,尽管她极力掩藏,或是极力抗拒,但那时发自心底的味道,她拒绝不了,看来,死木矶这老头还是有用处的,起码能让蓝海这小女娃身上多了些温暖。
  不再担忧蓝海,石矶一把推开围着蓝海转的木矶,一本正经地说道:“看你满头大汗,走累了吧,快进屋里歇歇。”
  “是啊,小蓝海,我们住的这么远你怎么没租辆马车过来呢,你看你走的浑身都是尘土。”木矶觉得这蓝海是不是过度伤心,脑袋不好使了?
  “这…是你画的地图吧?”蓝海紧紧攥着左手,伸出右手递上那张让她又气又想笑的纸。
  “哈哈哈,死老头,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的画功见长呢,如今看来,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啊,哈哈,笑死我了,不行,我得把这收起来好回去给金矶看看。”石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老脸通红。
  “笑什么,我画的不是挺好的吗?”抢回纸,木矶盯着自己几天前画的杰作,但是看来看去仍然看不出来他的画哪个地方让那毒石矶为何笑成那样。
  哼,让你笑,木矶手稍微一使力,那张地图瞬间化为灰烬。
  “哎,你个死老头,不是说要拿给金矶那老家伙看的吗?”石矶看着那张化为灰烬的纸随风而逝,气的额头青筋爆凸。
  “让他看,哼,你们再来一起笑话我,那我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此时的木矶倒也不糊涂,眼睛一瞪一瞪地看着已经笑话了自己二十年的毒石矶。
  蓝海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像孩子一样的争吵,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这样纯粹的感情好让人羡慕啊。
  三人吵吵闹闹往远处几乎快要迎风摇弋的木屋走去,当然真正吵闹的的那两个老头。
  蓝海推开摇摇欲坠的门,向屋内看去,果然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让蓝海嘴角越扯越大的是那两张单人床,一张紧贴着东面的墙,另一张紧靠着西面的墙,两张床遥遥相对,蓝海看着看着就感觉像是看到木矶跟石矶两人一个蹲东面,一个蹲西面,两人怒目而视的模样。
  “咳,小女娃啊,眼看着天已经晚了,就先吃完饭再谈吧,木矶,快去买点吃的。”石矶似乎看出了蓝海的笑意,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说道。
  木矶点点头,对于这一次石矶的指派没有丝毫意见,毕竟三人中就他的功夫好,进城买东西的话一来一回也很快的。
  让蓝海进屋,石矶定定看向她,眼中的疼惜一览无遗,这石矶虽平时与木矶整天吵,但他比木矶稳重,也懂得多,观察细腻些。
  “小女娃,我知道你心里疼,也想报仇,但凡事要量力而为。如今你来找我们是要学本事的,但切不可急进,若是心不静,你就很容易走火入魔,所以孩子,暂且先放下心里的要报仇的欲望,一步一步的前进。”
  蓝海收起那不小心溢出的笑声,定定看向石矶,她的心理被石矶猜的八九不离十,即使面上笑的再厉害,但心底那一层的疼却时时提醒着自己,此刻面对石矶的真心相待,她再也控制不住一直流不出的泪水。
  在皇甫凌夜面前,她放不开心胸,所以压抑着。在小月面前,她要坚强,不能打击已经快撑不住了的小月跟福生。而木矶,只是个老顽童,他体会不了蓝海心里所想。
  只有面对石矶的坦言,蓝海心底的疼才一览无遗。
  “石矶爷爷,我刚有了父母和哥哥,可是瞬间又失去了她们,心里好疼啊,这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比从未得到过要难受得多,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会生生的疼死,唔——”
  蓝海使劲压抑着不小心溢出口的哽咽声,她使劲咬着手,但身上的疼远远抚平不了心里的难受。
  “傻孩子,想哭就哭,哭过就好好活着,好好学东西,再去报仇。”石矶伸出苍老的手擦着蓝海怎么也擦不了的泪珠。
  “呜呜呜——”一声一声小兽一般的呜咽声远远传开。
  谁也不知,刚刚蓝海三人站定的地方此刻站着一个墨色挺拔却散发着冰雪般气息的男子,他面无表情,但琉璃色的眼里嗜血却越来越浓,鲜血从紧握的手掌中一滴一滴没入草地,瞬间被干涸的土地吸收,只留一方血腥味,顷刻,这股浓浓的血腥味随风而散。
  男子听着那压抑的一声声泣血哭声,心底那曾出现过的疼痛又毫无预兆地出现,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那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门,周身的雪莲香味也渐渐覆盖越飘越散的血腥味。
  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他面前,这一次的经历会让她成长,只有经历过刻苦铭心,以后才没人伤得了她。况且此刻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会认为自己是别有目的,那就不如真的别有目的,他皇甫凌夜想要的就是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良久,男子身影已消失于无踪,若不是草叶子上那还未干涸的血迹,还有空中若能所闻的独特香味时只怕看到的人会认为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第二十五章  一个月后(修)

  屋里,蓝海慢慢收起了眼泪,她只允许自己放肆这一次,往后,就再没有能让自己落泪的事了,还不等蓝海把眼泪擦干,门口那声兴奋的叫嚷声戛然而止:“小蓝海,你看我给你——,咦,毒老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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