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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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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越级了,他应该找到自己的上司偏将与将军在由他们找到李纲,但是这斥候首领却直接踉跄走到了李纲身前。
李纲的护卫不得不抽刀警戒,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敌人的刺客。
只见那斥候首领高呼:“假人!”
这个连话都说不完全的人的一句话却引爆了李纲的担忧。
李纲推开举刀的侍卫。小跑了过去,抓起那纸条。
沁着墨与雨水,字迹模糊的纸条上大概看得清:“魏军假人,有诈,佯攻,吾等殉国……”等话,断断续续,前后也看不清楚了。
李纲心突然发凉。一眼望去,若是除去这面前的一两万人是真的,后面四万都是草人儿。那魏军的人哪儿去了?
气急之下,李纲大步跃下兵道,随口喊道:“苗传何在!”
佯攻,你佯攻老子就想占便宜?老子真打!
气急之下,李纲做了一件很极端,却很正确的事情。
三队飞马而去,三面城楼自然要提醒,大雨之中鸽子是很不靠谱的。
苗传此人不是什么善人,在历史上曾经叛乱逼得赵构暂时退位,最后被张俊平叛。
但是时间扭转,造化弄人,这人现在是张俊的手下,西军二十四将之一!
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李纲才想起,东门北门西门都已经加强了防守,短时间不会被攻破,反倒是自己这儿,既然敌人是佯攻,说不定能将计就计!
苗传在城头之上挥舞着大锤,打压着第一批攻上城头的魏国军,刚刚压制了第一波攻势,却听见李纲叫自己的名字,随即扛上双锤跟着下城。
李纲回头喝道:“苗传,我命你带领三万西军杀出城,远驱魏军,只准胜不准败!可敢?”
适时,一名偏将小声道:“苗将军,城下是佯攻,远处那些是稻草人儿!”
难怪一向稳重的李纲竟然会这样,应为自己被耍了,但是却可以将计就计,如果此战得胜,岂不是大功一件?
武将,都是把脑袋放在裤腰带上的狠人,虽然不乏精忠报国之辈,却更多的是想要加官进爵的,如此大好机会怎可能放过?
苗传单膝跪地:“敢不从命尔?”反问句,那就是不敢不从命。
其实不是敢不敢从命的问题,而是想不想去的问题。
就算他现在装病,以李纲在军中的势力也不能那他怎么样,或许张俊还能做些什么,但是李纲毕竟不是军人出身。
十六岁之前是土匪的张俊,那里会在乎这些,要是苗传不听他的命令,直接就以违抗军令罪斩了,但是李纲不行。所以李纲问了一句可敢?
苗传带领士兵去了,李纲随即下令:“刘衍何在?”(目前西军二十四将军之一。)
刘衍立刻出现,跪地道:“末将在!”
李纲随即道:“我命你率领禁军守城,绝对不让魏国军踏上城墙,可敢!”
刘衍不必苗传,乃是一名很忠心的中等世家子弟,随即道:“绝不辱命!”
李纲下令布防之后,剩下的就是刘衍自己的事了,至于苗传,心性不咋地,带兵却没有大问题。
随即,李纲便带着自己的亲兵策马而走。既然南门是佯攻,那么其他三门中,东门是主攻的可能性最高!
声东定然,要击西!
第二十二章 连环计
李纲判断的没错,魏国军的步兵主力全部聚集在东门。
正当南门打的火热的时候,东门便开始动手了。
临阵换将本是兵家大忌。但是这个时代本来就兵无常将,所以就算换将,也算不得什么,更何况新来的魏国军,只是经受过一些训练而已。
说道上战场,这一次恐怕还是第一次。
至于振国军,沈泽现在已近成为了振国军的将军。或者说,这一次战端之后,振国军便不只是有个将军了,而是要多一个统帅。
刚刚接到消息,邓元觉入驻山海关,与赤金国的谈判也趋近尾声。金兀术提议邓元觉帮他格挡吴乞买三个月,等开春之后,金兀术便会发兵大金国。
若是一直如此,这金兀术是否会成为赤金兀术?方天定不由得笑了。然后才想起,按时间看,铁浮屠也应该成了。
铁浮屠威力太大,而且又是少数民族的先祖发明的,很多学者不愿意承认这种东西的存在,只当是历史上的一些人编撰的。
但是到了这个时代的方天定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一炮轰开千斤巨石的臼炮都已近出现了,突现个纯绿色钢铁洪流,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不然,金国如何攻的宋如此狼狈。
你能承认韩世忠驾驭的蒙蕫巨舰长八十米高三十米,便必须承认韩世忠的对手也有先进的战术战略,不然岂不是变相的认为中兴四将无能?
中兴四将确实有刘光世这样的打酱油的,但,剩下三人文治武功都还是不错,否则武穆遗书忠武遗册啥的也不会被人如此捧热。
既然金兀术要争取最后的时间在于吴乞买交战,也实属正常。冬天的北方,特别是东三省长白山,气温零下三十度,不要说打仗,吐口唾沫还没靠近地面就成冰了,撒个尿都要顾虑一下代价。
看完这边的消息,方天定带领一直跟随着他的三百背峞军一同到了东门。
作为背峞军,这三百人当然很看好曾经的顶头上司沈泽。如今沈泽成为振国军将军,也是他们的荣耀。
背峞军从来不缺荣耀,在杀字军或者说魏国军力还不强盛的时候,每逢恶战,必定当先,如今这一支军队已经成为了整个魏国青年中最传奇的存在,很多人都是抱着一定要进入背峞军的想法进入魏国军的。
振国军自然也经常看得到这个跟随太子左右的将军,往日看到这位将军,总觉得他是个军师,文绉绉的,很秀气,但是不妨碍他们对沈泽的崇拜,毕竟沈泽是方天定最亲近的将军。
但是直到今日,振国军的大部分军士才知道,自己错了,沈将军,勇悍无匹!
东门城头,沈泽竟然已经杀了上去。
身先士卒,确实是将军因该做的事情。
但是沈泽这个将军不只是普通将军那么简单。他是振国军的主将了!
就如同他的弟弟人称小沈将军,沈刚。沈刚也是将军,身为南国军将军,而且还比沈泽先调任。
作为准超一流的沈刚和超一流的沈泽,同时从背峞军的编制中调了出去,能一样么?
应为虽然都是将军,却又正负,整个南国军,方杰作为主将,其他将军便是普通将军,再下一级就是裨将(偏将)了。
所以在行政级别上,目前各个将军都还是一级的,但是再军中发挥的作用却是不同的,等到魏国建制完善之后,肯定还要起变化的。
沈泽本来应该想方天定一样待在中军指挥进攻的。但是如果沈泽那么做了,他便不是沈泽了。
沈泽从来都是行事低调,却是一腔热血。
没有一腔热血的人,能在方天定的鼓动下一起造反?
沈泽永远都记得,那一队人马经过的时候那首领是如何的威武不凡,那几名加入造反军的女子深深的刻印在了沈泽心中。
那些个三流武艺水准的女子都敢去,自己为何去不得?
随后的接触中,他才发现,自己似乎高看了自己。
这个世上什么都很缺,但就是不缺天才。本以为自己年纪轻轻若是去闯荡江湖也能搏个少侠,或是宗师的身份,却没想到那一日小小的造反军队之中他便发现了众多一流准一流甚至是两个接近超一流的人。
从此,沈泽便在军中很低调,虽然有抓颜坦之功,之后似乎就再无建树了。
沈泽知道,自己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同样武艺高强的人,在南国并不少。而且其他人有的还熟读兵书。
他还以为自己认识的世界太狭小了,所以不知道有这么多高手存在。
他那里知道,这些人都是方腊早年行走江湖的兄弟,一个一流巅峰的高手的兄弟,都是些什么人物,不是一流,就是义薄云天的准一流高手。
这些人都是硬骨头,受不得朝廷压榨,有的做过犯法的事,杀过贪官,有的家财散尽救济他人,自己却没了着落,有的受到官府压榨,再也没法生活下去了,所以才逐渐到了这里。应为方腊行走江湖时最喜欢说的就是我是桐树坞的方朕。若是有困难,来找我。
于是乎,大哥就这样诞生了,一个似乎是黑社会性质的村落形成了,要是放在江湖上,少林寺大相国寺都不一定能和桐树坞抗衡,这样的地方当然高手众多,他们也不尽然都是吴人,越人蜀人秦人齐人那个地方的没有。
直到跟随方天定征战天下,才知道,原来自己依旧是高手,但是却有习惯了跟在方天定身边做些琐碎的事情,更是经常看到太子阅读兵书战例,而且还经常给自己看。
但是看是看了,沈泽能领会多少。或许读懂了,怎么用还是摸不着头脑。
于是乎,成为振国军的第一战,就算不表现出自己的智谋,至少应该表现出自己的勇武。
东门城头,沈泽看到了一个熟人,若是一两年前,两人恐怕还得相互抱着肩喝上一盅。
此人正是韩世忠!
城楼之下,方天定却也看到了相隔许久的韩世忠。谥号忠武,杭州西湖堤岸倒骑驴的韩世忠。
如今的韩世忠,作为西军二十四将中实权派的一员,似乎比起以往又有了些变化。
那个壮硕,一面络腮胡却挡不住英气散发的男人,如今似乎多了一份沉着。卓尔不凡,大雅儒德。
若是用后世的标准看的话,剃掉胡子的韩世忠可以用型男二字形容。若是不剃胡子,便可以用沧桑迷人形容。
虽然头戴金鳞盔,身着兽锦袍,一身金色麒麟铠,头插两根锦鸡毛(齐天大圣头上那个),似乎在扮相上就比沈泽好上几分。
两人相见,来不及许久,就是一顿砍杀。
开封城中,有一处大院子,天下人都想住进去,女的进去就是全家富贵,男的进去,便是不孝。
唯有少数几个男人,能够走入这个大院子的后院儿。
后院有一处庭院,有一间房子,放满了前朝今代各种名家字画,人称小御书房。
此间庭院之中,点燃了一个香炉,一个火盆,香炉中点的是龙蜒香,火盆里放的是金丝楠木。若是让朱棣知道自己找了十几年没找到金丝楠木,都被赵佶烧了,害的自己听政大殿十数年没有修理的话,恐怕要把赵佶的坟给操了来个挫骨扬灰。
数尊庞大的身影坐在火盆四周,火盆照应下,数道庞大的黑影落在墙上,门外的小太监看着黑色的影子,不由全身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惊的。
之所以那么大的影子,一是离火盆近,而是火盆周围几人都有福相。
那火盆正右边正是王黼!
王黼阴郁的眼神,丝毫不顾及的展露,双手也来回搓着,一边低声道:“败了,被伤成那样,那方姓贼子都没有杀死他,恐怕有诈!”
他的意思很简单,张俊恐怕已经在交战中暗中投靠了魏国。
另外一人却是抬起了头,谁人说李邦彦根本不重要,李邦彦不重要能入得了这个圈子?事情还得从李邦彦和刘贵妃相认为干兄妹说起。
李邦彦,之所以为人不端,却没有引得蔡京高俅王黼等人反感,就是应为这个缘故。
如今李邦彦发现自己竟然不明不白惹上了这么一个对手,不由也得小心道:“张俊不能再相信了。”
这个时候,左面的人却是抬头道:“父皇,正是用人之际,而且张大人没有不轨,恐怕不能下手,不能让三军将士寒心啊。”
也不知历史上1139年某某夜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场谈话,便确定了莫须有。只是这个时候,说的是张俊。
赵佶虽然喜欢字画,却是帝王,每一个帝王,就算再废物,也有他厉害的地方,应为到了那个高度,想事情的角度便于常人不一样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两个近臣的争论,赵佶拍板道:“我会传命令,让张浚伤好之前不用上殿。”
所谓不用上殿,便是不能上殿,如同秦始皇的英雄一般。
至于伤什么时候好,太医说了不算,皇帝说了算。
应天府外,汴河南岸,一队士兵浩浩荡荡在雨中前行。
此时已到了午夜,又是雨中,但是西秦子弟没有丝毫犹豫。因为皇都受到了威胁。
当前方斥候一刻钟还没回来之时,范致虚已经心生警觉了。
却不料,敌人根本没有偷袭的意思,大大方方的,围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范致虚的惨败,无辜的人儿
蒙古高原上,一名被风雪围困的鞑靼牧民看着身边的绵羊,不由得发愁,愁困之间,却又更在意自己的生命。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就等不了雪停了。
“嗒嗒嗒!”嗒嗒的马蹄声,虽然不是归人只是过客,却也给了牧民些许希望。
那牧民挥舞着羊鞭,在风雪中,也不知道能否引起来人的注意。一声声吼声也用尽了全力,似乎在性命危急的时刻,嗓门也变大了。
来人终于发现了他,缓缓靠近,那些个带着帽子的骑士很明显是军队的人,牧民放下心来,这样,也就安全的多了。
却见风雪中,几名骑兵靠近之后瞟了一眼那牧民茂密的头发,粗粗的辫子,随即扬刀。
血溅三尺,几名骑兵四处看了看,随即抓起地上一头羊,向着更冷的北方去了。
远远望去,几名骑兵脑后都有一个小小的鼠尾辫。据说,他们自己号称那是金鼠尾。
那一头羊,恐怕就是几名骑兵找到避风处之后的吃食儿。
鞑靼,五百年前,天下无敌的民族,似乎还没有迎来复兴的一刻,这牧民的尸体,冻在风雪中,什么时候会被人发现,或许被出门的雪狼叼走,已经不关金人们的事了。
或许,这牧民是无辜的,但是,有谁会怜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同一刻,汴河之岸,一队骑兵在冬雨之中,从两侧包抄,将一队步兵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队步兵从头到尾,阵营拉了十数里,可以预想那是多少人。
但是骑兵们仗着高头大马的优势,似乎一点儿也不准备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这些骑兵中,还有人还记得第一次与宋兵作战时的情景。
三面都是山,一阵火之后,敌人被烧死大半,剩下的都被驱赶到了冷得吓人的沼泽地芦苇荡里。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如今,又是这一群人,加上了一些新来的,似乎也就不用高山了,旁边又有一条河,那一次,芦苇荡在南边儿,这一次,汴河在北边。
范致虚阴沉着脸,看着这一队突然出现的骑兵,要是还猜不出敌人是谁,那他也就不是范致虚了。
一对对骑兵四处跑动,似乎是狼群一般,想要将羊群都逼到悬崖边上,然后慢慢的享用晚餐。
范致虚到了此刻,当然不能在淡然。
本来他的想法是,既然魏国军集中兵力围攻开封,那么自己就乘机拿下他的东寨,虽然称不上围魏救赵,也算的上釜底抽薪了。有着东寨的威胁,魏国军断然不敢再肆意攻击开封。
就算是方天定想要出奇招或是孤注一掷,也要畏首畏尾一番。
殊不知,方天定对他的了解,几乎可以说是非常深入了。除去比较细腻的战术方面恐怕和历史记载有些小偏差,但是战略方面,都被历史记得一清二楚。
范致虚最常用的作战方式就是,看到敌人进攻自己友军主力部队,然后他便去攻击敌人的后方。
方天定出兵之初,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让方杰带领整个应天路所有的骑兵一起在路上等着范致虚一头扎进来。
所谓连环计,就是计中有计。在声东击西之中夹杂一个围点打援。
群狼战术,看似杂乱却始终驱赶这敌人,看似野蛮,但却非常有效,很少中西亚,打进欧洲的蒙古骑兵最依赖的就是群狼战术。
群狼战术其实也有弱点,朱元璋便以中央突破战术击溃了元朝骑兵。
但是中央突破战术起码要有能突破的战略兵种骑兵才行。范致虚的步兵,在没有拒马,没有城墙,甚至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遭遇大队骑兵。早已被失败的阴影笼罩了。
如今的情况看来,铁马冰河,也不是什么好事,这铁马冰河,便被范致虚遇上了。
看着自己队伍溃退的方向,范致虚早已看出了敌人的企图,随即大喝:“传令下去,不得北退!”
虽然命令已经传了下去,但是那一对对闪着寒光的死亡骑兵挥舞着弯刀长枪,早已让顶在最前面的关西子弟们精神接近崩溃了。
这样的情况下,要是做不出一波有效地抵抗,做不到有组织的退走,便要遭到巨败!
思索之下,范致虚大喝道:“弓兵,给我射箭。压低射!”
压低射,又是雨中,免不了误伤自己人,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婆婆妈妈只会死更多的人。
一声令下,举旗手摇动着旗帜,只可惜雨夜中,哪儿看得清,随即传令官开始大喝,听到的人也都传话出去,开始是零散的箭羽,其后便是箭雨了。
饶是穿着锁子甲,垫着护心镜,盯着头盔,却也不可能不管不顾的让人射。众多骑兵俯身马上。
虽然马儿没有什么厚重的护具,顶多有个头套,但是身躯压低之后,宋军的弓箭手却失去了攻击的对象,马头太矮了,这要是射,十支箭恐怕有一半要落在自己人的脑袋上。
紧接着第二道命令传来,齐射敌人后方。
一边命令弓兵齐射,另一边当然要组织枪兵进行反抗了。
其实关西子弟战斗素养很不错,只是遇到了兵种优劣,自然有些被打的措手不及的意味。
但是反击之后,一队一队的统一出枪回枪。短暂的时间内压住了魏国军的攻势,也没有进一步被推向河边。
可,方杰会让范致虚主导战场么,随即带着亲兵与七百背峞军冲杀而上。
一千背峞军,三百跟着方天定,剩下七百却被派来作为方杰冲刺的本钱。
背峞军的统一素质要比方杰手下的南国骑兵好,装备也更精良。冲杀而上,不管不顾竟然直接杀入范致虚的前阵之中。
这样也算的上中央突破的浅显用法了,但这也只是无意而为之,总共一千左右的骑兵,总不能分开十数里的战线冲刺吧?
范致虚一边组织这防御,一边激励这周围的兵丁,随即,一句话传遍三军:西秦子弟,誓与魏国不两立!
也就是这句话,造成了后世对方天定评价最负面的一点。后事不提,此时此刻,已经到了范致虚队伍最危急的时刻。
众多士兵横尸,又被骑兵推移阵线,甚至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几具。
虽然有秩序的组织这防御甚至是反击,却也挡不住骑兵的厉害。
泥泞的野地,马蹄关节一下都被完全淹没,更不要说普通的步兵。
众多人杂乱无章的踩踏之后,就完美的印证了一个词,和稀泥。和了稀泥之后,寸步难行。(不相信的自己回家试,等大雨或是连续降雨之后,找个小木棍儿和一块儿地,踩进去看看提不提得出腿。)
从天黑不久,一直杀到将要黎明,似乎这雨还没有停止的征兆。
开封城,东门城头,打上去的魏兵第三次被赶了下来,或许不是赶了下来,而是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能离开的也就少数几个人而已。
新来的魏国军,虽然有着长时间有条理的训练,但是没有真的上战场,就算不得真正的兵卒,没资格吼三声杀杀杀。
如此惨烈的搏杀,早已在方天定的计算之中。只是,东城门杀的格外惨烈。
但是魏国军有着投石器的帮助,占据着较明显的优势。
雨中,没办法使用火油罐,宋军守城最依赖的喷火车也没法用,所以防御手段显得捉襟见肘。
冬天的雨,下了一整夜似乎很不正常,攻城战,杀了一夜,似乎也不正常。总之这也许是一次在错误的时间发生的错误的战斗。
但是,错误是对宋军而言。
或许此战之后,魏国军士兵有很多会伤寒,甚至是受伤因为淋雨而感染,但是损失却比不过宋军。
本来守城,特别是这样的大城,守城方应该将双方的伤亡比例保持在1:3才对。但是没法用火罐,加之魏国军让人意外的勇悍,这个比例竟然是1。5:1。
也许能做到这一步的将领多不胜数,但是这一次却是超过十万人的大战役。小规模的计谋已经不管用了。对于冷兵时代的大规模作战,比的一般都是气势与装备。
北门处,看着血水将城楼沁成了暗黑色,石宝表情始终阴郁着。
这一次,他与王寅作为佯攻,而主攻竟然是沈泽和方杰。
不得不承认,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后生可畏,但毕竟是后生。
自己这个护国军二星将军(魏国还未成立时杀字军独用的平级,一二三星将军,三星只有方天定自己。魏国成立之后已经没多大用处了。),竟然不是主攻的。
就算是佯攻,北门也要打出主攻的战果!
拿定主意之后,石宝决定疯狂一把。将身边的谋士招来,将领军的权利下放,随即亲自等上了北门城头。
不久之后,方天定得知李纲派苗传出城门绞杀南门魏国军,随即一惊,然后带着三百护卫回头再战。
又是一夜,四面围攻,两面城头搏杀,一面城外沙场搏杀,唯有王寅出稍微打的冷淡一些,却也将血水染红了护城河。
汴河南岸,应天以北三十里,开封以东二十里。雨势渐渐减弱,初晨降临。
范致虚双眼流着泪,双手颤抖却紧抓这马缰,随即大喝:“西秦子弟,誓与魏国不两立!”
回头,那眼眶几乎被崩裂,作为文臣的范致虚竟然歇斯底里到了大张的嘴中看的见丝丝流下的唾液,如同要择人而食的猛兽一般。
为了保存最后的兵力。范致虚大喝道:“渡河!”
此地没有浮桥,一夜之间,也没有建成一条浮桥。只能游过去,或是趟过去。
西秦子弟,能有多少会水?不会水的众人手拉着手,或是相互提着铁片铠甲一道过河。
汴河南岸,留下了一万七千具西秦子弟的尸首,汴河之中,九千人紧握的手缓缓的松了,随着河水东去。
六万人出,三万四归。两万六,卒。
那些被踏成稀泥的人儿,那些冻死在河中的人儿。
战争,从来没有谁是无辜的,想要不死,就要杀死敌人。
杀死……
敌人。
第二十四章 石宝的逆袭
天色将亮,如果说范致虚的失败,韩世忠的被压制是李纲的失败。
那么南门苗传对沈刚的胜,这表现了李纲过硬的心理素质。
北门,李灏已经郁闷到了极致,从人数看,这一面的确不是主攻,但是为什么自己被压制的这么惨?
北门本来的守将是禁军中的一名老将军张勃,已经战死沙场了。如今只有自己死命抵抗敌人的疯狂攻击。
敌人将领是石宝,一个毫无名气,名声不显的人。却不料这石宝竟然勇猛的一塌糊涂。简直是万人敌。
李灏作为李纲宗族的远亲堂弟,自然不能让兄长的失败出现在自己这一环,这完全不能接受。
似乎已经到了清晨,敌人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向。
看着两头绑着绳索,从云梯上滚下,滚得敌人血肉模糊的滚木,李灏心惊胆颤,这些亡命之徒还是人么?(滚木上面有铁钉,也不是直接丢下去砸,一般都是系上绳索,滚下去拉上来再滚下去。)
恍惚之间,突然听见耳边有兵卒叫喊,回过神来仔细一听,兵卒焦急道:“大人,左边城墙又被突围了!”
又?打下去一次,攻上来一次,打下去一次攻上来一次,城头下的护城河水已经全部漫上岸了。应为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填满了。
自己这一边,城头下不是等着上战场的后援部队,而是已经战死的兵。根本已经管不了什么尊重遗体了,直接混乱的摆着,甚至从城楼上直接忍了下来。应为城头的尸体太多了。
若是不尊重这些尸体就会被黑白无常勾魂儿,被判官大人判入十八层地狱,自己也认了。
“轰!”
看着那巨大的石头,李灏愣了愣神儿,其后猛然向旁边跑开。一块巨石直直落在城墙之上,将城门正上方的城楼打塌了大半。
李灏停下之后,肺部的疼痛已经让自己难以喘气,双手撑在膝盖上,倒在城墙上满头大汗,似乎自己已经要竭劲而死一般。
一名魏国军,看到这个将军打扮的人竟然倒在城墙上,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伤,但总是立战功的好机会。随即挥舞着弯刀而来。
用弯刀,说明他是后备骑兵。武艺不错。
对于一个不能反抗的将领,要是这一刀劈下去,那就真的是要斩落一颗人头了。
但是宋兵也不是吃素的,三名士兵弹开自己的对手,扑了过来。
护国军兵卒一看不由皱眉,却没有退却,一阵砍杀之后以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换取了敌人一刻脑袋。
正要高兴时,却笑不出来了。
低头一看,正看到胸口一柄探出的长刀缓缓向后抽出。
回头之时,却见敌人一名偏将手持沾满鲜血长刀诡异的笑着。
那刀上,莫非是自己的血。
手中的弯刀似乎要松了,但是护国军荣耀让他想起了什么,随即紧握弯刀踉跄的向旁边栽了几步。
偏将看到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正要砍下他的头颅。
却不料,那护国军兵卒猛然暴起,一刀剁掉了面前宋军的脑袋,回头正要和那偏将搏杀。
本来就是回光返照,靠着偷袭杀死了一人,却没有可能正面与敌人打斗了。
一颗头颅飞向天空,那一瞬间,这兵卒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仿佛自己困极了,困极了。
猛然,头颈处一阵疼痛,想来自己的脑袋落到了地上,临终一刻,没有想起荣耀,没有想起过往,没有想起自己刚刚拉了两个垫背的。只是头颈猛然一痛,然后便无所知觉了。
这名兵卒的悲哀,却是李灏的幸运。要不是这偏将听到巨石砸倒城楼的声响转头看见了脱力的将军,恐怕等其他人发现这一角之时。已经只留下一具穿着将军服的冰冷尸体了。
扶起李灏,副将焦急道:“将军,你怎么了?!”完全没了刚刚偷袭成功时的那份狡诈,似乎成为了一个诚恳的人。
李灏摆了摆手:“无妨,刚刚巨石砸了过来,我猛然发力跳了出来,有些脱力了,一夜不沾滴水,有些乏了。”
那副将心想你个二,逼。下了一晚上的雨,不知道抽空接一口?但是脸上却诚恳道:“将军,不如休息一下吧!”
李灏却是强行直起了身躯,问道:“城下还有多少兵卒?”
副将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城下?”
李灏看着战况,随即道:“当然,难道是问敌人?”
副将低头拱手道:“将军,半个时辰前,最后一对西军已经上了城头,我们再也没有兵了!”
李灏心头猛然剧痛,自己带了两万人过来,这城头还有多少人,自己死伤为何这么惨重?
良久,李灏问道:“还能招到援兵么?”
那副将只得老实道:“西军已经被派到东门去了,我们这边找不到人手了。”
李灏猛然回头:“百姓呢!”
那副将有苦难言,最后还是说了实话:“将军莫非忘了,前一段时日有人暗中谣传魏国军整治河道,还减少了应天的赋税。现在百姓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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