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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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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传说（118）
七老婆眼看着要到大厅；一把便推开搀护她的丫头，一阵小跑跑了回来。一张脸红扑扑地，张着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抢过丫头手中的茶，一口喝了一个底朝天。旁若无人地对我尽乎是在大声地喊道：“老公，快，快去换衣服！长毛子派使者来了，点名要见你！”见老婆们都拿眼睛盯着她，方才回过神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无辜地朝大家转了转。阿珂见她这样心急火燎地忙让丫头给她重新倒了一杯清茶，让她坐下来慢慢把事情说清楚。女人不好意思地嘿嘿地自嘲地笑了笑，方才将事情讲清楚。原来是沙皇俄国派了使者，来商议签定开通边界，相互通商。俄国的女皇原来与我有过交情，叫使者给我送来了礼物，执意邀请我去俄国游玩。皇上念及两国互通友好的情谊，也为了表示皇上对俄国的友好，便召我去见一见这个使者，好有一个交代。
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我一下子瘫了。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我连英语都没有学透彻，哪还能说什么俄语，听七老婆这口气好象我过去挺会说的。那俄国人一通叽里呱啦的，皇上要问起俄国人说的是什么，我不挂了才怪。事情到了赶鸭子上轿的地步了；我是全没了主意。全凭阿珂一人的主意了。阿珂听了事情的原委倒是不慌不忙，仔细向公主打听清楚了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当听说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忙说不要紧，还来得急。见我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样子，不由地抿了抿嘴，向我挤了挤眼睛。我知道她的意思，她是在嘲笑我装得太像了。她哪里知道我是真慌啊。二老婆见我这样瘫着，忙叫人去给我弄碗参汤端来。阿珂真是不着急，这会儿正是心急火燎的时候，她竟然叫人去拿毂子。这可把我给弄胡涂了，不知道她们搞什么鬼。一大早的玩什么毂子，真是的！双儿想是见我脸色不怎么好，忙说道，小宝，都这样了。今天就算了吧！其它几个老婆也说大家都是姐妹，多一天少一天有什么关系。阿珂见着公主口上虽然这么说，嘴巴却鼓鼓地很是不乐意。便叫人去拿，其它的老婆没法，便催下人快一点。毂子很快就拿来了，阿珂便叫公主先掷，女人使劲地搓了搓手，哈了口气，三颗毂子在碗中打了几个滚，居然停是清一色的两点。女人十分晦气地叹着气把毂子推给了六老婆，六老婆见她不高兴让她在掷一把，女人们可就有不同的声音了。六老婆没法，便随手掷了一把，刚好十五点。五老婆，四老婆，三老婆分别掷出了十点，十一点，十三点。双儿的手气比较好一把就掷了个豹子。阿珂也掷了一把两个六点，一个四点，加起来一共是十六点。毂子掷完了，阿珂便叫丫头扶着我回房，说是给我换朝服。女人们便纷纷站起身，说是是时候喂孩子了。等到女人们都散去了，阿珂却差人去请双儿到自己的房间里来。“现在该怎么办？真要进宫啊！”“别急等双儿姐姐来了，事情就好办了。刚才你怎么不叫她来？现在才去叫多耽搁时间啊！”我不由地唠叨了起来。女人皱了皱眉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人多了不好说话！双儿姐姐不比常人，她啊以前可是你的贴身丫环，你的命她都救了好几回。对你啊比我知道得还清楚，你刚才那点把戏，除了傻苯的公主和没有心计的六姐，全都看出来了。只是从来都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习惯了耍耍小把戏。才见怪不怪，没把你当场给揭穿。双儿姐姐可不同，你身上有几根汗毛她都清楚。所以这事还是给她当面说清楚比较好，况且她武功又好，人也聪明，遇事很有分寸。双儿真的会武功！这让我太兴奋了。从来我就喜欢舞刀弄棍的。瞧你那样，我们几个姐妹哪一个不会功夫啊！女人瞧着我兴奋的样子，抿嘴笑了起来。你可真变了不少啊，以前师傅要教你功夫，你不学。最后好歹会一招逃跑的功夫，要不然凭着你这个闯祸的性子，早玩完了。“我也会功夫？”“是啊，呆会儿我帮你找回记忆，你记起来就知道了啊！”“你要帮我找回记忆？怎么找啊！”你问题怎么这么多？等双儿姐姐来了，你就不就清楚了！着什么急啊，猴子似的！咱们家可不养猴子！”女人被我问烦了，没好气地说道。正说着曹操，曹操就到了。阿珂果然没有说错，双儿是瞒不过的，双儿连丫头都没有带，便独自一个人来找我们了。
龙蛇传说（119）
双儿进了屋，阿珂便叫身边的丫头出去在门口守着。阿珂拉着双儿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把事情向双儿讲清楚了。双儿着实吃了一惊，拉着我左看了看，右看了看。不安地说道：“老公，你真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在得到我的肯定回答之后，双儿便对阿珂说道，该怎么办，姐姐你拿主意，我听你的。阿珂看了看我对阿珂说道，在短时间恢复一个人的记忆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我的母亲又不在这里，要是她在就好了。待会姐姐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姐姐只要记住眼睛是会骗人的，按我说的去做就成。双儿很奇怪地看了看阿珂和我，最后将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说，小宝叫我怎样我就怎样。于是两个女人四个眼珠子都瞧着我，等我开口。阿珂能做出什么古怪的事情来呢。该不是要现出我的蛇形吧，不知怎么的，一想起我成了蛇，我的心就忐忑不安。不过既然阿珂是我的女人，如果真有什发生也都是为了我。双儿见我点了头，也就无话了。阿珂让我和双儿到床上去，双儿扶着我上了床。双儿的眼睛亮亮地盯着我，我的脸一下子滚烫了起来，双儿的眼睛像明镜似的，我的整个人仿佛成了水晶玻璃做的。阿珂将屋子里的窗户都用帘子遮了起来，又给门外的丫头小声地吩咐了一番。门也关上了，整个屋子一下子暗了起来。双儿眼珠子，黑黑地，像两颗金刚黑钻；在眼眶里转了转，低声对我说道，她该不会是要请箩筛神吧。箩筛神？这个名字好奇怪。这是什么人？我把嘴巴对着她的耳朵，低声问道。双儿的身上好香，靠在一起整个人一下子散了架。双儿推了推我，也学着我样。双儿的气息吐在我的脸上，我很舒服，柔柔软软的。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双儿使劲地扳开我的手，瞪了我一眼，脸红红地说，珂姐姐看着呢。双儿的话，让我很是尴尬。刚才你问我箩筛神是吧？小的时候，听家里的人说的。听人要是忘记了什么，或是想知道别人的过去便去问箩筛神，挺灵验的。在请的时候心要诚，还要跳箩筛舞，要是舞跳不好，他还不肯出来呢。双儿的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菩萨还有这讲究？还不止这讲究呢，听说还不能插嘴说话，一说话他就不灵了。看着双儿一脸认真的样子，我不由地笑出了声。女人一下子慌了，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嘘”，女人做了禁声的手势。不要再说话了。见我不再笑了，方才松开手。
屋子里的东西，突然晃动了起来，有许多爬动的声音从屋子的角落里传了出来。桌子上的蜡烛，被阿珂点燃了，金黄的光线一下子将整个屋子刷亮了。蛇，满屋子的蛇！双儿浑身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将我紧紧地抱住。好一会儿方才想起了什么，将整个身子挡在我的面前，一只手紧张地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屋子里的蛇越来越多，向着床边爬了过来。双儿将我一把搂进了她的怀里，女人的心“呯呯”地响在我的耳边，连带我的心也“呯呯”地响了起来。两颗心“呯呯”地贴在了一起，急剧紧缩的血管鼓鼓地冲击着我的大脑。我的头脑，渐渐地模糊了起来。血液在我的身体里燃烧了起来，我的整个人塌塌地瘫在了女人的怀里。床似乎燃了起来，我的身体里的水份好象在往体外渗，很快我的身体湿了起来。我听见了女人的一声尖叫，我的身体没了。鲜红的血流在了女人的身上，双儿的手塞在了小巧的嘴里，一双眼睛鼓鼓凸出了视觉平面。鼓鼓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闪着碎玻璃的色彩。一块块碎玻璃在双儿的眼睛里构成了许多镜面。我现出了蛇的样子，阿珂也现出了蛇的本身。两条黑白分明的蛇，深深地刺激着双儿的神经。终于我看见了听见了镜子碎了的声音，一颗粗大的泪水从双儿的眼眶里滚了出来。泪水很快在双儿的脸颊上留下了两条银亮的线条。烛火在屋子里一闪一闪地跳着，屋子里的蛇盘住了我和双儿。双儿紧咬着的嘴唇，留下了一条深红的齿痕。双儿不是会武功幺？怎幺就这样放弃了？我不知道双儿是怎样想的，只觉得她抱住我的身子的力度越来越大。阿珂想干什么？她想干什么？难道她……我不敢想下去了。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觉得做蛇有什么不好，但是要双儿也和我一样……，我想不下去了。盘着我们的蛇晃动着一个个花色的脑袋，嘴里的火信子不时地吐在我们的身子上，在我的记忆中这好象是喜菩萨的模样。双儿的身子，已经起了变化。阿珂趁着双儿惊慌的时候，已经溜进了双儿的身体。双儿搂着我的身体像火一样滚烫了起来，那双黑黑的眼睛已经深蓝了，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深蓝的眼睛，空空地盯着我。身上的衣纱，一件一件地被蛇们给穿透了。一个个破碎的窟窿里露出了，一小块一小块细碎的鳞片。不一会儿，双儿的头发像一团散落的线头，从她的身体上一条条、一团团地落在蛇们花色的身体上。整个身体在一点一点地缩小，很快成了一条蛇。成了蛇的双儿，依然那么漂亮。一个个铜钱般大小的花纹，缀满了白亮的身子。
龙蛇传说（120）
阿珂从成了蛇的双儿身上出来，是以血的液态流出来的。血开始在双儿的身体上冒出，开始是一个一个深红的血点，很快血点成了一条条红线串了起来，双儿白亮的身体似乎被红丝线织裹了起来。血，流出的速度很快。只一小会儿，阿珂便又有了蛇形。恢复了蛇形的阿珂似乎很饿，那些缠在我们身上的蛇，一条条地爬进了她张大的嘴里。她的身体一下子，粗壮了起来。蛇们在她身体里纠缠，都能够看得到。蛇们挣扎的动作，鼓鼓地张大着阿珂的身体。等到蛇们不再挣扎了，阿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成了蛇的双儿，突然看着我和阿珂说，为什么不试一试请箩筛神，我家乡的人都说这很灵验。阿珂定定地看了看双儿，不太明白她的话。双儿是说请神。我忙接口说道。请神？阿珂摇了摇头。我没有听人说过，我只有这个法子。这个法子见效很快。双儿又将我打量了一番，方才开口问我，现在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了吗？我连忙摇了摇头。阿珂盘了盘自己身体，将身体盘成了一个宝塔形。伸了伸细长的脖子，深蓝的眼睛里似乎有光闪了一下，说，现在才完成第一步，刚才体力消耗太大了，容我歇会儿。双儿伸出她的舌头，舔了舔我的额头问我，你累么？从人变成蛇，倒不觉得累。只是太对不住你了。我如此愧疚地说道。深蓝眼睛，汪汪地溢出了一滩碧水。我今生是你的，来生也是你的。只要你好，做什么我都高兴，哪怕是做牛做马都愿……意。女人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韦小宝就真的有那么好？真的就这么让你甘心将整颗心都完整地给他。女人听了我的话，一双眼睛像蓝宝石一般地闪亮了起来。是啊，谁叫你是小宝啊。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十分激动地将我的身子缠了起来。是啊，谁叫我是小宝啊！这会儿听起来，怪怪地有些别扭。要是我不是韦小宝，你就不会这样为了我吧？我的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酸酸的。阿珂听了我这话，不由地笑出了声。双儿姐姐，你瞧瞧咱们把心都掏给他了，倒让他和他自个喝起醋来了。男人可真是贪得无厌！双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你啊，真该死！都这会还有心说笑。他啊，就差良心被狗吃了。阿珂故意大声地朝双儿说道。两个女人的话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不是还没被狗吃吗。你瞧瞧，瞧瞧他这会倒还知道良心了。就是，就是。双儿跟着阿珂附和着。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要真唱起来，还真的不好受。我没有良心，我的良心被狗吃了！我故意大声地说道。两个女人听了这话一下子，疯了起来。死老公，死老公！两个女人一下子将我扑倒在地上，使劲地缠着我的身体，恨恨地说道。你敢，你敢把良心给狗吃！你敢把良心给狗吃，我和双儿姐姐就把你给阉了，让你去当你的小桂子去！咱们以后各走各的，谁也不瞧谁，看谁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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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传说（121）
闹着闹着，两个女人在我的身体上融化了，滚烫的血水流在我的身上，很快就将我包裹了起来。血水的色泽越来越亮；几滩流在身边的鲜血；成了一块块红亮的琥珀。红亮的琥珀，仍然保有血水流动的痕迹。屋子里的蜡烛已经燃了一半，蜡烛燃烧着，蜡液滚落的痕迹很像血流在我的身上。蜡烛的灯芯已经露出很长了，微微地弯着，火焰一跳一跳的不是很活泼。双儿她们的血，在闪动的烛火里，逐渐暗淡了下来。阿珂和双儿还在我的身边，我还能够感觉到她们的存在。她们的呼吸很弱，很像屋子里飞进来一两只蝴蝶在空气中扇动着小巧的翅膀。我听见阿珂在对双儿说，准备好了吗？双儿的声音很轻，嗡嗡地响了片刻。我正打算闭紧呼吸，仔细听听双儿说了些什么。地上的血，突然热腾了起来。血色一点一点地淡去了，成了水。水亮水亮的液体在往我的身体里渗，我的身体成了一块吸取的海绵。
只一会儿的工夫，蜡烛芯子还没有完全弯曲，双儿她们便完全进入了我的身体。双儿，你们出来啊！你们在做什么啊？双儿她们进入了我的身体，我的心情一下子恐慌了起来。老公，你深吸一口气，调整一下呼吸，等会儿会很疼的。阿珂的声音是从我的身体里传出来的。我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股蜡烛燃烧过后的焦味。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阿珂没有再说话了。我的身体再次滚烫了起来，跟着我的头像要裂开了一般，疼！疼啊！头越来越疼得厉害。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大脑开始冲击了我的全身，我使劲地摔着脑袋在屋子里来回地撞击着。疼啊，疼啊！我的头裂得越来越厉害。阿珂，双儿！疼啊，疼啊！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视线一下子模糊了起来。朦朦胧胧地，我看见了许多人。这些人的轮廓渐渐地清晰了起来，都是穿着清朝服饰，梳着长长的辫子，似乎和我很熟悉。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不过一但这些人模糊了，头又会剧烈地疼起来，而且这样的疼痛一次比一次厉害。蜡烛已经被我给弄灭了，屋子里的东西碎了一地。碎了的陶瓷好象在我的身上划了几道口子，感觉上好象破了皮，在流血，有一点疼。视线连续模糊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几乎将让我昏聩过去。这种滋味，很像看盗版碟不断地卡碟模糊的图象看得人很是着急。疼痛的感觉，在我的肌体里像是在抽泣，时不时地抽泣一番，不过力道开始减轻了。最多每抽一下，使劲地撞几下地板。轻的时候，裂裂嘴，就过去了。我的头已经撞破了皮，记忆似乎好象都恢复了。老公，现在感觉怎么样？想起来了吗？是双儿的声音。我的脑子里闪过许多画面，好象都想起来了。真想起来？阿珂的口气有些怀疑。真想起来了，你们都出来吧。我实在是怕再来一回了，这样的经历，纯粹是在用鞭子抽我的脑袋。好吧，我们问你几个问题，要是你都答上了我们就出来。答不上我们就再来一次。听了这话，我连忙说好。早上我们几个姐妹为什么要扔毂子？我晃了晃脑袋，脑子里出现了许多我扔毂子的场面。是，是……。是什么？想起来没有。我使劲地在脑子里搜索，头再一次剧烈地疼了起来。疼啊，我的头好疼啊！疼是好事，你好生在想一想。我使劲地撞了撞地板，疼减轻了一些。是，是……。是什么？想起来没，早上我们丢毂子你看见的。是，是……是为了争大小。我终于想起来了，在通吃岛上和老婆们丢毂子，老婆们争大小。争什么大小？阿珂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争什么大小？；我的头嘭地似张裂了；钻心的疼痛使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脑子里一张张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图象在折腾着我。；我听见一个男人在和我说，自从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以后，常常记挂着你，跟我说话，一天到晚总是提到你。我听着好生没趣，我还要她来做什么？仿佛阿珂在哭着说：“你就什么……什么都说了出来。”；阿珂看上去又急又怒，哭着奔向滚涌的大海。大海的声啸在我的耳朵里如潮水一般地涌来。不要，不要啊！阿珂不要跳……海！我不由地大叫了起来。耳朵里嗡嗡地夹杂着许多的声音，都是些女人的声音。凭什么我就是小的啊？什么桌子凳子的啊，难听死了，我不要给我的儿子取这样的名字。
龙蛇传说（122）
我的整个人被开裂的痛苦，弄得疲惫不堪。好想倒在地板上安生地睡一觉。我倒在了地板上，模模糊糊地听见阿珂在对双儿说，该死的冤家哪里不好说偏说这一段。阿珂说着话的时候一定很生气，牙齿咯咯地叫着。双儿似乎在小声地对她说着什么，阿珂笑了起来，说孩子都这么大了，我还跟他见识什么。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塞在轿子里了。轿子外是深深的红墙巷道，青石板铺成的路没有尽头地向前延伸着。高高的红墙上挂着红亮的太阳，白亮的光线将人的影子矮矮地插放在墙脚的边上。轿夫的脚步每落一步都像落在我的身上，我记得皇宫的大门，像城墙一样地紧闭着。遇到探亲的时候，总有许多年轻的宫女远远地站在宫门里，一双双眼睛渴望着可以像望远镜一般地张望着，见着父母和没有见着亲人的都哭成了一团。什么是望眼欲穿？瞧着这番辛酸的滋味，我的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一个女子也曾站在那里有过同样的眼神瞧着，望着。这个女子是谁？我呆呆地想了好一会儿，方才记起是慈宁宫里一个叫琴儿的丫头。琴儿死了，是被我推到水井里淹死的，琴儿死得不值，但琴儿不得不死。琴儿死前还在宫门口张望过，她的双亲没有一个人来，琴儿是哭着回去的，在慈宁宫的路上被我碰到的。我问她怎么了，她不敢说。我是知道宫里规矩的，被我说中了。琴儿哭得更加厉害了。我问她想不想回家，她不敢说。但我是知道这些宫女的心思的，于是我说琴儿，你帮我办件事，事成了我让管事公公放你回家。琴儿张大了眼，亮亮地盯着我。真的？真的。我说。琴儿死的时候，眼睛也是亮亮的，喜悦的光芒在瞳孔里闪闪地亮着。琴儿落水的时候，微微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的喉管咕咚地响起了一声，冰凉的井水溅起了几朵雪白的浪花，浪子落下去的时候，她整个人也跟着雪白的浪子平静了。琴儿沉下去的时候很好看，像一张秋红的落叶，轻飘飘的。琴儿是知道自己要死的，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交给了一个同乡的太监。后葬琴儿是张康年去办的，张康年回来的时候说，琴儿的家原来早就没人了，都在洪涝中死掉了。一个没有了亲人的宫女，在宫门口张望着亲人的影子，又是为了什么啊？这让我糊涂了。
在宫门口，我下了轿子。两排卫兵像白杨树一般地立着，值班的头领见我进来了，连忙过来给我问好，说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转过了几道厚厚的宫墙，我的脚刚落在御书房的石阶上，就有太监高声叫着我的爵号给皇上传话。太监的话刚落，便听见皇上叫我进去。进了御书房，见着了皇上。皇帝还是那个老样子，只是尖尖的下颌上长满了黑黑的胡子。见到我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说，他妈的，你给老子到处拈花惹草，人家可又找上门来了要老子把你送过去。上次给人家弄了一个光溜溜的人像过去把人家给糊弄了，这回看你还能想出什么鬼花样。我连忙说皇上不是没有办法吗，能糊弄就糊弄了。皇帝一听这话给了我一巴掌，说，他妈的糊弄，糊弄。老子也差一点被你这个家伙给糊弄了。说完就大笑了起来。我知道他的意思，当年天地会的事情他还耿耿于怀。皇上您多英明，那长毛怎么能够和您比啊。我连忙说道。哼哼，那是！你小子真要想打过佛爷的手掌心，倒还真不容易。长毛既然点名要见你，你就去瞧瞧。朕以为他不过是用你来套关系，真正的意图还在于两国通商上面。关于通商的事情，不要多谈，朕自有主张。从御书房出来，我出了一身的冷汗。这皇帝师傅还真是有一股杀人的味道，幸好他还不知道《四十二章经》里的羊皮卷还在我的手里，一想到这皇帝师傅迟早有一天都会猜到我的头上的，我这心里就捏了一把汗。幸好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双儿一个人，双儿我是放心的。长毛子在上书房里和索额图他们正在谈议两国通商的事宜，见我去了，索额图连忙把我迎了进去。来的长毛子是一个中年的家伙，我没有见过他，他也没有见过我。在索额图一番隆重的介绍后，这家伙忙向我大献殷勤，说了一大堆的马屁，说什么他们的摄政王公主很是想念我，说他得蒙公主的信任前来商议两国通商，恳请我和他一道去俄国，以解女王的相思之苦。我和他糊弄了糊弄一阵，搞得他晕头转向的。既然皇帝交代了我不要多说，我便和他们说笑了一番，那家伙见我们说笑也跟着打哈哈，看来皇帝师傅是猜对了。我不便再多说什么了，出了上书房，我便只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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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传说（123）
（三）
回到府里，整座府第成了蛇的窝子，许多蛇在院子里爬来爬去。蛇的花色各式各样的，在院子横着竖着地摆着。有的成了宝塔形，有的成了少女手中的绣花条格子，有的相互交织在一起成了复杂的几何符号，……蛇们见我回来了，纷纷活动了起来。几条青花色的小母蛇见我回来了，沿着我的脚爬上了我的身体，一个个吐着火信子说着人话，我现在好不好看啊老公！好看吗？他妈的，阿珂在搞什么名堂，把我的女人全都弄成了蛇。好看？好看个屁！我一把将这些蛇抓起随手甩了出去。蛇们落在青石板上，身子在石板上挣扎了一下，便成了一滩滩火红的血水，血水在地上流了一会儿，很快这些血水便蒸腾了，一个个出落的女人就这么嘻嘻哈哈地站在了我的面前。小宝，你这是干吗啊？这样的魔术不好玩吗？真是的，摔得人家的屁股好疼哟！你好疼？疼个屁，什么不好耍，偏要变蛇耍！阿珂呢？阿珂在哪？七老婆见我气势汹汹的样子，吐了吐舌头连忙躲开了。院子里的蛇都被我的话给震住了，连忙恢复了人的模样，各自赶紧忙着各的去了。还愣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去去！没事做的给我回各人的房去。女人们见我真的生气了，便一个个不安地回去了。
我是在阿珂的房间里，找到她和双儿的。你想干什么啊？你把大家都弄成了蛇！我很是生气地对阿珂吼道。我还以为是皇上惹你生气了，回来找人发脾气了。原来是这事使你如此生气啊！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啊！你不也成了蛇吗？大家都成了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啊。这样一来不是很好吗？一家人做人做烦恼了，做一时片刻的蛇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就像玩魔术一样多好玩啊！女人的话说得不紧不忙的。要是人人都成了蛇，整个世界还是人的吗？还要人来干什么啊！女人听了我这话大笑了起来，说你是蛇你倒真把自己当成蛇了，当蛇就这么容易吗？你不还说着人话吗？你所有的想法还不是人的想法，你的一举一动哪一点是蛇的意识！不要以为有了蛇的外表就成了蛇，你也太天真了！我们还不是蛇？女人的话一下子把我弄糊涂了。我们只是虚有其表而已。双儿似乎已经把这个问题给搞明白了，也笑着对我说道。那我们是什么？披着蛇皮的人？我的话让两个女人一下子愣住了。披着蛇皮的人！你怎么不说我们是披着人皮的蛇啊！这样还恰当一些。阿珂愣了片刻，转尔又笑了起来。披着人皮的蛇？这回我真糊涂了，没有话说了。女人见我没有了话说，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清茶，一边要丫环去叫厨房给我准备参汤。其实人和蛇又何必分那么清楚呢？人是一个多变的动物，而蛇是空灵的禽兽。二者其实很多时候都是一体的，人是蛇，蛇是人。谁又能够单凭一双肉眼就能够分辨清楚呢！女人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辩驳，因为我就是她说的那样。这句话只是女人没有说出来而已。那你怎么还跟我？我不知道怎么就冒出来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女人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我不跟你，我跟谁去！谁叫你让我成了女人呢！我们的话让双儿感到莫名其妙，你们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阿珂和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说道，人真要是糊涂了就好了。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说了，小宝你把参汤喝了吧！丫环已经把参汤端了上来，双儿亲手端了过来放在我的手上，看着我将参汤喝了，两个女人相互看了看，抿着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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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传说（124）
刚喝完参汤，其他几个老婆就带着孩子们借故进了阿珂的屋子，屋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阿珂连忙叫丫环去叫厨房弄些好吃的东西端上来。一家子人团团地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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