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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皇妃 手打全番外1234全-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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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上裹着紫红色的毯子,乌发柔顺地披泻在身后,有几偻散在微露的香肩,衬得那如玉的肌肤愈发的莹白剔透,让人移不开双目。他轻轻吸一吸气,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馨香。他不禁吞咽一口,喉结上下滚动,有什么在瞬间窜入全身血脉神经,令他身躯僵硬,呼吸便急促起来。
漫夭感受到他所发出的危险讥息,忙将身上的毯子拢得更紧,却不知,这种无心的动作在一个已然生出绝望的男人面前,更为他增添了几分想立刻揭掉她身上所有遮挡物的冲动。
“璃月……”他的声音已经带了情欲的暗哑,眼中燃炽的渴望那样清晰
漫夭心头一慌,忙挪开身子,与他拉开多一点的距离,尽量用很平静的声音同他说道:“千易,你出去一下,让我先穿上衣裳。一会儿,我有事情想跟你谈。”
她清冷的声音令他几欲被焚烧的理智逐淅的恢复,听到她说有事情要和他谈?他目光微转,浓眉轻皱,并没有听她的话立刻下床,而是蹲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同题就这样在他脑海中跳了出来:是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一个冷静而理智的女子在这深夜出现在他的寝宫,而且是以他妃子侍寝的方式?
他大脑逐渐变得清明,那些初时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从他得知她受伤被逐出南朝,到他找到她,她毫不抗拒的随他来到王宫,然后是发现她身怀有孕,她那般害怕会失去她和宗政无忧的孩子…,还有她几次欲羊独与他说话,被启云帝所破坏;而后,他认为她已无处可去,想腾出一个后宫给她,却被她拒绝;现在,她扮作他的妃子,躺在他的床上…
这每一件事,单独看来,都很平常,但结合起和究竟说明了一个什么样的问题?
他那样聪明,看似粗扩豪爽,实则心思细密。但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人有时候太聪明,也计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事情,他不想那么容易看清楚。比如,和眼前这名女子之间的缘分。
这一刻,再没了起初见到她时的心潮澎湃,他的满身热血在沸腾到最高点时,被自己清醒的意识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宁千易僵直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依旧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而他身下的单子不知何时被他大手攒住,皱得像是一腔纠结的复杂思绪。他的目光一直在变化,幽暗漆黑的眸色由深变浅再由浅入深,似是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
短短片刻,他情绪波动剧烈如潮,她不禁有些不安,微微蹙眉,想重复刚才的话,“千易……她话才出口,宁千易突然伸出长臂,前倾了身子猛地将她抱住。
这样突然的动作,不及所料,她的脸撞在他结实的肩,鼻子很疼,她皱一皱眉,没吭出声。
他大力抱她,她本就被毛毯裹住了身子,此时被箍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她清楚地感觉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以及他在她耳边喷出的灼乱的气息,无不在诉说着他此刻内心强烈的隐忍。
她凝眉,话还是越早说清楚越好,毕竟她此行的目的就在这里。无论他如何反应,是生气,还是愤怒,又或者是失望,她都不能再犹豫。于是,将来此之前准备的话语再想了想,才小心措辞,“千易,我这次来此是为了……
“我知道。”不等她一句话说完,宁千易便截了……不似以往的爽朗之声,而是带了些低哑的暗沉,没有雒望,只有落寞与悲伤。
他的手揉着她背后如锦缎般柔顺的长发,下巴抵在她额角处,蹭了下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这是唯一让他倾心相爱的女子,曾经难以触及的梦,此刻就在他怀中,他仍然握不住。
一务毛毯阻隔在两人的中间,他明显感觉到她身躯的僵硬。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她,并无其它动作。
“你……知道?”漫夭微微惊讶,他这么快便想明白了?也是,他是如此聪明的男子!
“恩。”宁千易轻轻应了一声,之后却久久不开口。
漫夭很安静的待在他怀里,心中虽有不安,却不做挣扎,也没有贸然开……
她在等他平静,她始终相信,他是一个谦谦君子,有着超然理智,会顾全大局,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很快想明白。只是,这之间的挣扎有多辛苦,她看不见。
宽敞的大床,被帘幔隔开的静谧空间,他们以暧昧相拥的姿势静静的待着,都不动,也不说话。
她看不见他在她头顶几经变换的神色。
从震惊到欣喜,再从欣喜到惶然失落,最后从失落到悲哀绝望,这样两面极端的情绪转变,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静静感受。
有些事实,他其实早应该想到,但他一直不愿去想。而今,已是避无可避。
她养男宠的流言是假;她绝望之下自残身体是假;她被南帝逐出南朝是假;她无处可去落脚雁城还是假…
望着映在墙上看不出眼睛、鼻子、嘴的一团模糊的黑影,他慢慢慢慢平静。无数情绪沉淀后的心情,是失落,也是苦涩。但他没有责怪她,更不想怨天尤人,最后,反例是满心的庆幸和感激。对她而言,他至少还有一点价值,总比从此无交集要来的好。
足足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宁千易才昂首深呼吸,再长长吐出一口气,而后微微低头,在她耳边开口,竟是从未有过的深情语气,“我知道你不是来投怀送抱。但是,我想抱抱你……想了很久了。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机会,让我的人生……再没有遗憾。”
他的声音绵延着浓浓的苦涩,缠绕着淡淡的甜蜜和满足,让人听了心头不禁涌现出难言的酸楚。
他蹭着她鬓角的头发,原来,抱着她的感觉…竟是这样的让人欣喜,让人无法自抑的感到幸福和甜蜜。虽然他知道,她心里没他,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他。
他的梦,尽管此刻还在他怀里,但那依然只是一个梦。
漫夭心头一酸,泪意无法控制的盈满眼眶。她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太自私了?从设定这个计谋开始,她就只想到了无忧,却从未考虑过宁千易的感受。她以这样的方式突然来到他的地界,无形中给了他希望,然后再将那希望狠狠碾碎,不留余地。姆…是不是做错了?可是,谁能告诉她,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她从未想过要利用他的感情,只想得到一个机会,一个与他单独相处可以用做谈判的机会,谈一场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对不起,千易。我……”她试图解释,但宁千易却微笑着打断道:”璃月,不必道歉。你想要的,只要说一声就好。我……都会答应你!”这是他曾经对她做出的承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本以为不能为她散尽后宫三千,使得他失去了有可能得到她的机会,从而成为他心底永远的不甘和遗憾。但是,此时,他反例释然。因为终于明白,就算是他为她亡了国,也还是得不到她的心,那么,他是否可以从此死心,安安稳稳做他的一国明君?与其冒着覆国的危险孤注一掷,不如竭尽所能帮助她,为她达成所愿,这种以尊重成全爱的方式,也许更适合他。而今生,能得此一个拥抱,了无遗憾。
他慢慢放开她,贪恋地望着她的容颜,似是想要将此刻她的模样刻入他的记忆,永生不忘。
“谢谢你。“她是那样真诚的感激着他。宁千易,是她两世为人所遭遇的最纯澈无私的感情。
宁千易微微一笑,又恢复了一贯的爽朗和潇洒,仿佛所有的事只要挥一挥衣袖,便能抛却烦恼留存美好。他转身,跳下床,将矮桌上的衣物递给她,帮她拉好床幔,之后背对着她的方向自顾自地穿衣。
漫夭看着他的背影,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垂下眼睑,拿起衣服,迅速穿好。
她这次来见他,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她,但却没想到,他会这样轻易的答应了与南朝的合作。而她之前所准备的一腔用来说服他的语言,全都无用武之地,还有那些准备用来和他谈判的条件都派不上用场。他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了,只因她是她。
这一生,她是欠下了。
这一晚,两个国家的谈判,就在两人寥寥几句中敲定下来,宁千易答应将那秘密西练的精锐战马全部给他们,另外还答应以后会供给他们粮莘,而她代表南朝承诺将来天下大定,必保尘风国完整无恙,依旧属于他。
一切谈妥,已是四更天。
宁千易调开守卫,让她悄悄离开了他的寝宫。在这寂静的深夜,与心爱的女子共处一室,他需要多强大的自制力,才能说服自已放开她?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就这样放在心里头默默的想着,也是一种幸福!
漫夭出了宁千易的寝宫,避过四处巡逻的守卫,一路飞奔前往倾月殿。
经过一夜的折腾,情绪起伏不定,如今事情已经办成,她心头微松,只是,她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时辰,二煞又被分派走了,无忧一定很担心她,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闹别扭?她兀自想着,很快便到了倾月殿寝宫后方的林子。
那片林子不算太大,但是够黑,林中树木繁密茂盛,月光一点都照不进来。漫夭刚刚进入林间小道,只觉冷风嗖嗖扑面而来,周遭有一股隐约的杀气弥漫。她心头微惊,在这个王宫里,大半夜还有谁在这里等着要她的性命?她速度微微慢下来,竖起耳朵,暗自凝神戒备。
忽然,一道凌厉无比的劲气从她身后直扫她腰间,仿佛要将她断成两截。她心头一骇,四面竟都闪避不开,所有的退路似乎都被封住,她眉头一皱,连忙纵身飞跃而起,脚踏树干,翻身倒跃丈余。凝目一扫,竟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她大惊,刚才究竟是谁偷袭她?为何这抹子里半个身影也无?即便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连个影子都见不着。她眉头紧锁,用手摸了摸小腹,心中有些惶然不安。原地转了一圈,确实看不见人,连先前那股杀气也不见了。她提着心,慢慢再往前走了走,发现林子的南方有浅浅的青烟弥漫,一股淡淡的几不可闻的奇异香味飘了过来,乍闻之下,令人精神振奋,漫夭心知那香气必然不是好东西,连忙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
一年多不曾犯过的头痛症,忽然发作,且来势汹汹,那痛仿佛要将她的头劈开,她顿时浑身无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双手抱着头,身子无力支撑,眼看就要倒下去。
耳边传来一道撕裂般的嗓音:“忘了你在梦里所看到的,也忘了你所听到的……”她在梦里看到的?她看到什么了?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院中有块小小的青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字,是哪三个字?她不记得了,她还看到了一个男人用手掐住她的脖子,那个男人眼中流了泪,满目的绝望和哀伤,可是她看不清他是谁…她听到过什么?好像有人反复地叫她的名字,可他到底叫她什么,她听不清……
还有很多模糊的景象,模糊的人影,以及模糊的听不太清的言语。前面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在说些什么?她精神一阵恍惚,目光茫然,脑海中那些本就模糊不请的景象变得更加的模糊,在逐渐的淡去,就差一点,便完全消失。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在她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及时揽上了她的腰,将她带起,抱在怀里。
凤凰涅槃巾帼魂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容儿,容儿……”
比比惚惚中,一声声透着焦急和紧张的呼唤穿破那些模糊的景象和声音,清晰地传递到她耳中,十分真切。但是,这个名字,是在叫谁?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她。还有那道声音,听上去那样熟悉,而那紧张的语气似乎不应该为那道声音所有。
她皱眉,抱着头的双手软软垂下,身上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连眼睛也无法睁开口感觉很累,很想睡觉,可是心不能安,便强撑一丝清明。
“你太多事了!“她听到抱着她的男子不知道对谁说了这样一句话,而那一向儒雅平和的声音竟似是动了怒。而后,另一道声音响起,她听得有些模糊:……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记忆更不能被唤醒,否则……前功尽弃。”
她心中大惊,他们要害她的孩子!头依旧痛得像要裂开,但脑子里却恢复了些许清明。
“你说不能便不能?你当朕是宗政无筹?联想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插手。
是皇兄的声音!她惊得身子一颤,仿佛大梦初醒般,睁开眼睛看到那张清隽儒雅的面庞,退去了温和,眼中弥漫着阴霾和极怒。这种表情,她明明从未自他面上见过,可为何觉得那样熟悉?有一个名字忽然蹦出脑海,她不自觉脱。而出:“齐哥哥
她声音飘渺而微弱,连她自己都听不真切,但启云帝却是身躯狠狠一震,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那眼神震颤中带着莫大的惊喜,‘你……叫我什么?”
漫天皱眉,思绪有片刻的混乱,是啊,她叫他什么?齐哥哥?她一向叫他皇兄,为何会无意识的蹦出这样一个称呼?她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有一股寒气打心底里冒出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回想这几个月来,她常常做梦,梦中的景物总有一种似识非识之感,而梦中的情景总在重复扩张。现在想想,那不像是梦,更像是一个人的记忆,难道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复苏。
启云帝见她目光迷茫,他眼光复朵,像是期盼,又像是担忧。
这时,林子里的另一人开口道:“你不该唤醒她的记忆,对她对你都没好处“”
听到声音,地转过头,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全身被黑色包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天仇门门主!他怎么在这里?这一次,他依日像是被撕裂般的嗓音,但她清清楚楚听出了他是个男人。他说皇兄唤醒她的记忆是什么意思?她从未告诉过皇兄,她失去记忆,他又如何唤醒?
启云帝突然打断天仇门门主的话:,够了!你还不赶紧滚,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
不知怎么,他竟然动了怒,打破了他一贯的儒雅形象。
天仇门门主似是并无惧意,只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既如此,那我便走了。皇上好自为之。”
“想走?没那么容易!”一道沉声冷喝,一白二玄,共三道身影陡然出现在林中。
为首之人白衣白发,凤眸薄唇,他说完话之后,眯着眼睛看对面男人抱着女子的手臂,忽然身形一动,一袭白影如鬼魅般急速朝他们卷了过去。启云帝一怔,欲收紧手臂,但低眸瞧见女子眼中忽然亮起的粲然光华,他冰灰色的眸子顿时暗下,就那么放开了手。任她被另一名男子揽在怀中,抱着退出丈远。
“阿漫,你怎么样?”宗政无忧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女子,他的声音和眼神无不透着紧张的情绪。
漫天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放下心来,弯了弯唇,声音虚弱无力,“我没事,只是,头……有些痛。”心神一松,她坚持着说完这句话,便觉眼前一黑,带着无数的疑惑,就这么陷入沉沉黑暗,失去了知觉。
“阿漫,阿漫……
“你不用叫了,她听不见。”
漫天醒来,已是十几日之后。那时候,他们早已在宁千易亲率五千精兵护送下,乘坐华丽马车离开了尘风国。
听闻,就在那一夜,尘风国皇家马场为诸国准备的十数万战马一夜间全部死亡。当晚马场内出现一名神秘高手,帮助马场的侍卫抓到一个黑衣人,但那人咬舌自尽,没留下任何口供。据某国侍卫所说,那人的装扮和武功与当初他们国家的使者在南朝边境所遇到的刺客极为相似,经北朝皇帝宗政无筹确认,那黑衣人属天仇门人。众所周知,天仇门与南朝是敌非友,于是,众国使者在南朝边境遇难一事在沧中王的力保之下,皆相信是有心人刻意挑唆南朝与各国之间的关系,此事至此平息。
南帝以上宾之名被沧中王请出,两国误会尽释。有人提到尘风国秘密无练的八干匹精锐战马,诸国欲以高价竟得,但沧中王表示,南朝皇妃以南朝密使的身份已于头一日与他谈妥那八千匹战马所归。诸国君比然大悟,捶胸顿足,防得了诸国皇帝,哪知道防不住一个被逐的妃子!诸国虽有不满,但考虑到往后的合作,无人敢有异议,只得遗憾告辞。
这一趟选马之行,十四国齐聚尘风国,十三国国君空手而归,唯有先前最无合作之可能的南朝购得八干精锐战马,莫定了南朝逐鹿天下的基础。从此,南朝皇妃,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祸国妖妃成为许多人口中争相传颂的大义巾帼。
南朝皇宫,乾和殿。
这是南朝百官一个月来,第一次齐聚在此。
召集群臣进殿的是尚书令明清正,此时,他还未到,众臣便三三两两聚首,各自议论纷纷。只有丞相一人,单独立在最前头,目光望向丹陛之上那象征着至高无上之权势的龙椅,似有所思。
一名官员上前,拱手问道:“丞相大人,皇上龙体未愈,免了早朝已有一月,所有政事都由丞相大人与明大人代为处理,今日明大人突然召集下官等人来此,不知究竟是为何事?”
丞相双眉微微一皱,继而转身微笑道:“不瞒这位大人,本相也不知所为何事。”他看了眼外面渐渐升起的太阳,又道:‘卯时已过,明大人很快就到,我们就安心等吧。”需要召集样臣,必定不是小事,明清正深得帝王信任,虽是监理,但实际权力比他这个丞相还要犬。
“明大人到!外头太监高唱一声,众臣纷纷回头拥上,跟大步而入楗明清正打括呼。
明清正正色入殿,行走间官服猎猎有声,他不看百官,径直走过红地赭,在丹陛处停住,挥袖转身,面色十分严肃,望着众臣,举起手中明黄色圣谕,朗声道:“皇上手谕!”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面色一整,连忙归位,跪接。
明清正这才展开圣谕,“皇上有旨,命满朝文武百官于三日后请晨,去城门口跪迎皇妃回朝,不得有误。钦赐!”
这一道手谕念毕,大殿之中伏跪的众臣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现矩?被逐的废妃回朝,百官出城跪迎?!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这不可能!”裴大人第一个站起来,面色愤愤然,表示质疑,“明大人,假传圣旨,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明清正合上圣谕,斜眸啼过去一眼,微微冷笑,没答话。继而冷眼看着众臣激动愤然的神色,他也没出声,只淡静地等待他们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完。
“是啊,明大人,皇妃罪过滔天,是皇上亲自下旨将其逐出南朝,这是我们大家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这才一个月,皇上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手谕?,
“这手谕,是从哪里来的?我们要见皇上!”
“即使皇上思念成疾,杞了糊涂,也不可能让我们去跪迎吧?明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肃静!!看他们说得也差不多了,明清正厉声一喝,喧哗的大殿立马安静,有些人话说到一半也打住了,回头看他。明清正目光锐利,面色有几分深沉,他盯着方才说话的那位大人,语带威严道:“你,敢骂皇上糊涂?你这是犯上!按照规矩,大臣对皇上不敬,首先要杜责四十。,
那人一惊,忙干笑道:,下官一时失言,无心冒杞皇上。下官没得罪过您吧?这里这么多位大人都在说这件事,明大人何必非挑下官的不是呢?”
明清正道:“你没有得罪过本官,本官也并非挑你不是,只是,你出言不逊,冒杞皇上,本官身为朝政监理使,只能按现矩办事,来人,带李大尽下去。”
“等等。,裴大人站出来,义正言辞道:“李大人的确是言语无状,冒犯了皇上,但他纵然有罪,也应该由丞相大人处置,明大人你“是不是惫矩了?”
明清正听后也不恼,只微微转眼,看了眼不动声色的丞相,朝他走过去,笑得几分深沉,问道:“丞相大人,您以为“李大人是否该罚?”
丞相目光微转,看了看他,“冒杞皇上乃是大罪,自然该罚。”说罢日身,面对众臣,他面色十分严肃,“虽然本相深受皇恩,得皇上器重,暂明代理国事,但无论是本相还是明大人,又或者是各位大人,我们都是皇上楗臣子,谁敢对皇上不敬,就应该受到惩罚!按照明大人说的办,带李大人下去。”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李大人不甘心叫了两声。已有侍卫上前,架了他出去。
其他大臣们连忙跪得端端正正,低下头去。
丞相转身道:“明大人,皇上的手谕,可否给本相看看。,
“当然。,明大人将明黄色的帝王手谕递给丞相。丞相展开一看,面色一震,继而恍然大悟,连连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南朝,“有希望了!”
一位大臣问道:“丞相大人此话何意?皇上说什么了?“
丞相合起手谕,递还与明清正,‘此事,还是由明大人谨吧。”
明清正上前几步,扫了众人一眼,方不紧不慢道:“想必众位大人也夫道,我国战马紧缺,本想趁此次尘风国选马之会选购一批精良战马,以供战事之需。但是,三个月前,尘风国使者在我朝边境遇难,使得尘风国与我教结怨,眼看战事紧急,我朝购马无望,那些日子,本官与丞相大人皆为此事一筹莫展,皇上在紫翔关亦为此事分心口而就在这个时候,皇妃娘娘主动毡皇上献计,愿被冠以私养男宠之名,被皇上逐出南朝,作为密使前往尘风匡,与沧中王洽谈选购战马一事。而本官当日之所以磕头死谏,也是受皇妃期娘之托,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娘娘确实是被逐出南朝,而非有目的前往,才可畅通无阻顺利进入尘风国,”
百官震惊,似乎时这样的事实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这样”这么说,那男宪是假的?那日在朝堂上,皇上和皇妇演了一出戏?,
“明大人,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明清正道:“此事,皇上都写在圣谕之中,祥公公,将皇上圣谕递与众位大人瞧瞧。,
祥公公双手恭敬地接过圣谕,展开给百官看。
百官轰动,面面相觑。
一名当日大骂皇妃走淫妇的官员瘫坐在地上,头冒冷汗,声音打颤道:“那我们岂不是冤枉了皇妃娘娘?完了,完了!”
另几名官员亦是瘫软在地,只差叹一声“命不久矣!,
“明大人,那皇上的病””
明清正道:“皇上龙体安泰!”
“哦,那就好,那就好啊!难怪明大人不让我等觐见皇上!不知皇妃秘密出使尘风国,事情可谈成了?”
明清正昂首挺胸,面有喜色,语声自豪道:“此事,本官正要告诉各位大人知晓。尘风国传来消息,此次选马盛会,各国君主皆无功而返,唯有皇妃满载而归。八千匹精锐战马,是沧中王亲自从二十万精良战马之中挑选而出秘密币练,每一匹都是宝马良驹,各国梦寐以求。”
众人听后,也是喜不自胜,“想不到皇妃如此厉害!
裴大人似是不愿相信自己冤枉了别人,他皱眉问道:“既然可以秘密谈判,为何要用这种方法?选一位大臣,捏造一个罪状,假装逐出去,不也是一样”为何一定得是她,难道因为她的美貌更容易达成协议?”
明清正脸色一沉,目光一扫,逼视着他,问道:“别人?裴大人说的是你自己吗?让你去,你有把握不误国?以你之能耐,没有了南朝官员的头衔,你确定你能入得了尘风国王宫,见得着沧中王?你与沧中王过去有几分交情?”他言辞犀利,毫不留情。
裴大人被他这一连串的逼问,同得老脸通红,胡须直颤抖,他有些老羞成怒道:“我没有把握,她一介女子,为何就有把握了?,
另一位大人看不过去,接道:“裴大人你忘了吗?娘娘除了是我朝的皇妃,还是启云国的公主,启云帝疼爱容乐长公主天下皆知,如今战争四起,尘风国大臣就算介意皇妃曾经是我朝之人,但他们也得给启云帝留着几分面子。而且,下官曾听过,在一年前,皇妃还是卫国将军夫人之时,曾在京城东郊的清凉湖救过沧中王一命,为此,皇妃险此丢了性命!世人传言,沧中王重情重义,单单为此,他就必然会对皇妃另眼相待。”
“原来皇妃与沧中王还有些等渊源,难怪皇妃冒险前往!,
裴大人再无话可说,只好窘迫退后,低头不语。
明清正目光越过众臣,望向大殿之外的西北方向,他一撩衣摆,跪下,冲着那个方向叩了一个头,面色无比崇敬,由衷感慨道:“皇妃娘娘为了国家,不惜以名誉为代价,自残凤休,甘愿承担万千骂名,冒生命之危,助皇上成就万里江山。如此有胆有识之大义女子,实令我等男儿都汗颜!她值得我们从心底里尊敬!她是这世上唯一一位能站在这朝堂之上与皇上比肩之人。我为我们南朝有这样一位皇妃而骄傲!”
大殿之中突然安静了,许多大臣们都惭愧的低下头去,他们也曾怀疑那件事情的真实性,但有计多人当场作证,他们万万想不到,那竟然是皇妃一手安排。想想当日他们。不择言的骂词,心中更是感到愧疚不安。
南朝境内,一辆华丽马车行驶在通往江都的官道上,马车后跟随寥寥几骑,阵势不大,但明眼一看便知都不是普通人。
漫天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宗政无忧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但此刻已憔悴之极,凤眸凹陷,瞳乳血丝遍布,黯淡无光,唇色苍白,下巴长了青色胡茬,似是十几日忧心不眠的结果。她惊道:“无忧,你怎么成这样了?”
宗政无忧见地醒来,眼光陡然一亮,眼底掠过一丝巨大的欣喜,但他只是微微笑了笑,像平常睡一觉醒来时那样的语气,柔声说道:“你醒了。”
她点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起身,只觉头一阵眩晕,就要摔下去。
‘先别动。”宗政无忧急忙扶住她,拉过她,然后坐到她身后,对外命令道“停车。叫萧可进来。
马车立刻停了,漫天看了看周围宽阔的空间,这马车之大,堪比一间屋子,她疑惑问道:“我们在马车上?要回去了吗?”
“恩。”宗政无忧轻轻应了声,将她抱在怀里。
萧可很快便进来了,笑着叫她一声,公主姐姐”,之后查看了她的脉象,对宗政无忧说了声“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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