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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皇妃 手打全番外1234全-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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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的痛楚已经掩盖不住体内狂奔的对于身上男子的渴望,她一边抗拒,一边无力的承受着。两个相爱的人,身体的融合,那颤栗在心尖的快感抹不去那被人强迫着行欢的羞耻和愤怒!
合欢散渐渐起了效用,他体内欲望翻腾,一波波剧烈冲击着他的理智,起初还能控制住,就怕伤了她,但越到后来越是无法自控,几欲疯狂。
她的身体渐渐承受不了,一股撕裂的剧痛自下体传来,她只觉四肢瞬间麻木,头痛欲梨,张口想喊停却叫不出声。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撕扯,但身上的男人一点知觉都没有,仍然疯狂索欢,掠夺着她的一切。毫无章法的占有,将她撞入了地狱的深渊。
她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身上的男于瞳孔泛红,完全被欲望控制住,一径地发泄着,毫无停歇之意。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又在药性的折磨下以及撕裂的痛楚中醒了过来,再一次被动地承受着双重的折磨,如此反复着,她都不知道自己死了几回。
体内有什么在汩汩流出,她闻到了刺鼻的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盖过了浓重的爱欲气息。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瞳孔收缩,眸色逐渐变得灰暗。
四肢渐渐冰冷僵硬,她要死了吗?不行,她现在不能死!如果这样死了,那他们今天所承受的一切羞辱和痛苦谁来替她讨回。如果她是这样的死法,那无忧要怎么活下去?
不行,不能死,她不能倒!
傍晚的风萧瑟寒冷,吹在四下里一片呜咽之声。她扭头看向帐外,那侧时着他们温雅笑着一副看戏模样的男人,她想一刮杀了他!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从来都没有!
傅筹!傅筹!为什么要在她百般防备后终于肯相信他一次的时候,做出这等残忍之事”
地真想问问老天为什么?她一心想平淡度日,却处处遭人算计利用,一次次被无情的伤害。那好吧,既然这个世界强者生存,那么如果能活下来,她从此不再隐忍不再顾及身份伦理道德,没有家国利益天下苍生,没有兄妹情谊夫妻恩义,从此,她只忠于自己的心,不再任人欺凌!
身体被窒息般的剧痛撕裂着,心口血浪翻滚,鲜红的液体从口膛漫出,在嘴角处顺着惨白的面颊流淌下来,乌黑的长发随着眼底滔天的悲愤以及时世界的绝望而一寸寸变白,仿佛雪玉山上那终年不化的冰雪。
帐外,傅筹安稳地坐着,听着帐内传出的声响,他微微扬着唇,灌下一口酒。心中在想,假如宗政无忧知道他拼命相救的女人并非容乐,而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秦家后人,那他将会是何种表情?一定会气怒攻心痛不欲生吧?!哈,他想着就觉得痛快!
裢去乌黑色的女子的发丝,呈现出那样刺眼的雪色,在透过大红罗帐的落日夕阳的辉映下,竟如同圣洁而妖冶的雪莲,格外的震撼人心口伏在她身上的狂情男子幢孔蓦地一张,脑子里轰然一震,瞬间回复了理智,他看着身下女子眼瞳暗淡无光,头发迅速变得雪白,不由惊骇地停住一切动作。身下湿漉漉的温热粘腻的液休控诉着他所犯下的罪过,将他一颗心狠根拨紧,惊痛得差点忘记了呼吸。
来不及多想,他慌忙撑起她的身子,聚内力于掌心贴在她后背,先护住她的心脉,再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她的体内,将她体内的毒随着最后一个冲刺化作欲:液逼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早已是汗如雨下,精疲力竭,翻身倒了下去。她再一次彻底的陷入黑暗前,手被他握住,似乎听见他极轻极弱的声音说了一句:”阿漫,好好活着。
这章写得真的很艰难,两天两夜一直在想在写在修,今天一天,到现在才吃上饭。说实话,时间还是太短了,唉!感觉真的很累,一万五千字,相当于三章的字数了,今晚想好好休息一睫,一直睡不好,头很痛。我明天晚上凌晨再更,亲们后天再看吧。
红颜白发痛千般 第七十三章
残阳如血,染红半边天空。这数万人的修罗场,在短短片刻又经历了一次鲜血的洗礼。
漫夭没过多久便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床上只有她一人,外面脚步声嘈杂纷乱,似是大军正在撤退。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下体剧痛难忍,骨架像是散了一般。但她体内却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周身循环,给了她支撑的力量,那应该是宗政无忧留给她的内力。无忧,为什么不见他?他怎么样了?傅筹辛辛苦苦布了这一局,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那合欢散,怕是也没那么简单。她低头看了眼被撕裂的无法蔽休的残破衣裳,看着身下凝结的鲜红,眼光竟是如此的冷漠,像是含了一块冰。
抬眼,透过罗幔的视线,带着赤红的朦胧隐约,宗政无忧的人一个不剩,而那些正在撤退的将士不断掉头来望向她的方向,那些人一定在心中猜测,这个女人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这样的女人以后又将如何活下去?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漠然的将士,停留在帐外那卓然挺立被一众大臣包围着的男人,俨然一个胜利者的姿态。
一位大人谄笑道:“大将军好计谋,真是令下官佩服之至!”他嘴里说着佩服,心里却在想,用这种方式拿自己的夫人来作饵,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另一人附和道:“想不到离王那样狂傲自负的人,竟然还是个痴情种!
有一位大人竖起大拇指,道:“将军和离王,到底还是将军更胜一筹啊”,如今,离王败了,再也没人是卫国大将军的对手,众臣们深切意识到这一点,也明白了此人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和简单,这样的人,万万不可得罪!于是,众人谄媚奉承,眼中只有大将军,将他们身后那个贪生怕死的太子忘得一干二净。
太子心中不快,但奈何傅筹权势滔天,他只好忍气吞声,装模作样咳了几声,扒开几个大臣,走到倭筹面前,昂首挺胸,端出他太子的身份,似是忘记了不久之前他还跪在别人面前祈求别人放他一条生路。
“大将军不愧为我朝栋梁,待登基仪式过后,本太子一定论功行赏!”太子摆出一种恩赐之态,笑道:“人人都说七皇弟睿智,依本太子看,他比大将军差远了!七皇弟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大将军会用自已的夫人布下这个精妙的局,等着他来跳…”太子说着有一些惋惜有一些遗憾地看了眼罗幔大床的方向,叹了一声,又道:“只是可惜了,这倾国倾城的美人……
一些大臣无语,太子此时不担忧自己的处境,竟还有心思贪恋美色!
傅筹面色一沉,垂眸掩下目中冷意,道:“太子以为…………这里面的女人,真是本将的夫人?”没人注意到,他不再自称微臣。而那温和的嘴角噙着一丝几不可见的嘲讽。
众臣微愣,太子脑子一转,问道:“莫非…………里面的人,是大将军找人假扮的?哈哈,七皇弟聪明一世,也有被蒙蔽的时候!好,真是太好了!不知大将军……准备如何处置七皇弟?”
傅筹斜眸瞥了他一眼,太子嘴角一抽,心中不自觉就生出一丝紧张来。
帐外欢声笑语,帐内的女子眸光凛冽,勾唇冷笑,纤细的手指缓缓抓紧了面前的红帐,倏地狠力一拽,红光列裂,她纤手一扬,那被撕裂的红罗帐便披在了她的身上,血一样的颜色,映着她如雪的白发,组成一幅夺目惊心的诡异画面。
楠木床架经不住这力道,瞬间往一侧坍塌,轰隆声巨响,木屑飞扬,惊动了广场内还未撤去的所有人。那些将士们只望过来一眼,便震惊地张大嘴巴,同时顿住了脚步。
大臣们亦是回头去望,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不知是谁惊叹了一句:“长得真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怪不得离王那么精明的人也认不出来。”
漫夭冷冷勾唇,她用略带讥讽的眼神表达着她说不出口的话:“为了顾全自己的颜面,编出这样一个谎言,傅筹,你可笑不可笑?”
傅筹似是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人,但他却连头也懒得回。
这时,宣德殿广场门口飞奔过来三个人,一个是看守清谧园的侍卫,另两人分别是萧煞和项影。他们见漫夭出了府久久不曾回来,极不放心,便合力硬闯了出来。
傅筹皱眉,那侍卫连忙跪下请罪:“启禀将军,夫人出府已有三个多时辰,萧侍卫和项侍卫担心夫人安危,一定要见将军,属下等人阻拦不住,请将军恕罪!”
傅筹一怔,声音立沉,“你说什么?你们是怎么看守的园子,为何会让夫人出府?”
那侍卫一惊,“不是将军让常侍卫带夫人去天宇行宫探望启云帝吗?”
傅筹心中猛地一沉,双眉皱得死紧,就在此时,萧煞和项影目光同时掠见前方不远处那遗世独立的女子,那满头白发令他们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大惊失色,平日里的沉稳镇定此刻全都不翼而飞,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失声叫道:“主子!您怎么会在这里?您的…………头发……”
傅筹面色一变,怎会连萧煞都分不出来是真是假?
他掀了眼皮,缓缓回过头去,当视线触及那满头银发散发着一身冷冽气息的女子,他胸腔巨震,瞪孔蓦然一张,忽觉手脚冰凉。
这冰冷的眼神,这讥诮的嘴角……怎这般熟悉?一点也不像是他认识多年的痕香。这一意识,令他心头大慌,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就懵了!
“容乐?怎么棚怎么会是你?为什么会是你?“他飞速掠身过去,双手抓住她纤弱得风一吹便会倒下的身躯,猛力摇晃。他的声音是颤抖的,眼中神色是震惊,是慌乱,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漫夭冷笑着望他,用眼神说:“我想问你为什么!傅筹,你背弃了你对我的承诺,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这场奇耻大辱,我会永远记住!”她抬起纤细苍白的手,一根一根用力掰开他抓住她肩膀的泛着青白的手指。
傅筹惊跄退后,望着她惨白无血色的脸庞,望着她冰冷无情的双眼以及那凝着血色长线的薄凉嘴角,还有那…………满头白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没人见过这样的卫国大将军,大臣们面面相觑,看了看白发女子,似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卫国大将军竟然不知道红帐内的女人是他的夫人!此事真是蹊跷。
那些将士们都惊诧无比地望着他们一向信奉如神的将帅,只见他此刻张大了瞳孔,一向温和从容的神色从他俊美的面容尽数褪去,只剩下惨灰的一片。
那样深沉而残酷的打击,仿佛他的心在那一刻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一般,剧烈无比的痛楚,他却发泄不出。
他要怎么才能相信,他竟然…………竟然亲手毁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他面色煞白,脸上青筋暴凸,喉管处格格作响,他痛苦地仰头望天,那发自胸腔深处的撕裂无声,将他片片凌迟。
天空依旧睛朗无云,夕阳如血亦如画,皇宫里的宫殿巍峨耸立,一如往常的肃穆威严。他看着周围被清理过的广场,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似乎从不曾变过,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在他亲手推动下已经彻底改变,比如,他生命里的最后一丝光明和希望,再也不会有了!
漫夭面无表情,冷漠的眼看也不看他口风卷起她满头的白发,根根飞舞,张扬着带着仇恨的力量,似要扎进谁的心底将那颗心狠狠撕裂。
身下鲜红的血印,顺着大腿一侧一直蜿蜒到纤细的脚踝,凝结成线。她赤着脚丫子,一脚深一脚浅,拖着长长的大红色的罗帐,在数万人诧异的眼光中,艰难而缓慢地走过他的身边,走过这见证她终身耻辱的每一寸土地。拒绝任何人的搀扶。
傅筹仿佛石化,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看着她走过她身边,她三千雪丝涨满了他的眼帘,害裂了他剧痛的眸光。
“容乐……“识他张口无声。
他忽然在想,他来到这个世上走一趟,究竟是为了什么?从小被亲生父亲追杀,背负着母亲留给他的仇恨,在无数的屈辱和逃亡中,仇恨便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每年一度的穿骨之痛,他从来都是咬牙和血吞。为了报仇,他不惜一切代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他终于赢了,可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
当大仇得报,皇权在握,他付出了比性命还要惨痛的代价,换来了永生都无法消磨的痛心蚀骨的悔恨!命运对他何其残酷,没有了仇恨的支撑,没有了爱人的温暖,他未来的人生,意义何在?
他惨笑一声,胸腔内空空荡荡。如果人生只刺下黑暗,那么,不怕再多黑暗一点,反正,已经没了光明。他活着,还有仇恨!是谁夺走了他最后的光明,谁就得拿最大的代价来偿还。
“来人!调五万弓箭手将东郊客栈给本将围起来,但凡有人出现,杀、无、赦!天宇行宫增派一万人马,不准任何人出入!郊外‘难民”全部诛杀,一个不留。”他面上的温和不再,眼中的狰狞杀意将天边的落日也抹上一层寒霜,在一众大臣的心里惊起一阵寒栗。
傅筹看了一眼面有惧意的太子,面无表情道:“太子大逆不道,串通连妃毒害陛下,理应当诛,来呀,先压入大牢,听候处置!”
太子惊得张大嘴巴,挣开侍卫的挟制,怒道:“你,你胡说什么?你才是大逆不道,我是太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叫人抓我!你凭什么?这是我的天下!”
众人也是吃惊不小,太子串通连妃毒害陛下?就算是,卫国大将军也不能在没拿出证据之前就压了太子,他如果真想要称帝,也应该借太子之手,让他先称帝再暗中操作让其禅位,才算名正言顺,也可堵住天下人悠悠众……
傅筹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只冷笑一声,褪去温和的表情,冷峭的五官与临天皇更多了几分神似。他一步步逼近太子,太子慌忙退后,他却笑道:“我凭什么?就凭我是已故的傅皇后的儿子,按照祖宗的规矩,嫡出长子才应该是真正的太子!若不是当年我母后遭奸人陷害,令我流落民间,你以为你能当上太子?哼!正好,今日众位大人也都在,我索性把话都说个清楚。我是先皇后傅鸢的儿子,有皇后金册金印为证!想必各位大臣们也都记得,陛下在登基之初封后之日,曾当着朝中文武百官的面,许诺只要我母后诞下龙子,必封其为太子,为一国储君,绝不更改!”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盒,打开盒盖,一枚金色灿灿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势的金印压在金色的册子上面,正是先皇后之物。当年陛下曾跟先皇后要收回金册金印,废后封云贵妃为后,但不知是何原因,始终不成,想必就是先皇后将这些东西给了她的儿子,为了在未来,证明他的身份。
大臣们个个张。结舌,他们也曾私下议论过大将军长得与陛下有几分相像,但见陛下与将军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就以为只是平常的相似,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父子,而且还是傅皇后的儿子!如此一来,继承大统便是顺理成章。
太子面色一片惨灰,瘫软在地,他一直把七皇弟当成是他最大的威胁,想不到,真正有野心的人其实一直潜伏不动,等待时机的成熟。他不死心道:“谁知道你这些东西从哪里偷来的?光凭这些,不能证明你的身份!”
傅筹盖上盒盖,娣了他一眼,温和笑道:“各位大人也是这样认为的?若是你们都不信,那滴血验亲,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本将不怎么喜欢被人怀疑。”说罢他温和却犀利的目光朝着众大臣一一扫过。
那些都是官场上混久了的人,自然懂得观看形势,一位大人站出来,讨好笑道:“下官一直觉得将军与陛下长相如此相似,又有一身王者贵气,必是龙子出身,果然如此。将军既有皇后金册金印,自然不会有错。”
有一个人开口,众人紧跟着,谁也不愿落后,为官的生存之道,永远都是这样。太子彻底绝望,恶狠狠的瞪着先前还对他说着效忠的一众大臣,转眼就变成了另一雷嘴脸。
傅筹道:“登基仪式就有劳杨大人了,不必太过铺张,但是,该有的,一样也不能少。给你一月时日,可有问题?”
杨维忙道:“下官定竭尽所能,不负将军所托。”
傅筹点头,“这一个月,其他各位大人还是尽量少出府的好,近来外面会很不太平,门子串得多了,难保会出什么事!”他是不会给机会,让他们在这一个月之内生出事端。
众臣心中一惊,连忙应了。一干人面色恭敬异常,心中对这位即将称帝的年轻皇子生出一种由衷的畏惧,暗暗捏了把冷汗遍布的手心,拱手告辞,各自回府。冷月如水,晚风清寒。卫国将军府虽有天大的喜事即将临门,却无人有笑容,整个府邸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痛之中。下人们只知道两日前夫人是被萧侍卫抱回来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中午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时头发就全白了,身上似乎还有很重的伤山而将军回府之后,将看守清谧园的所有侍卫全部处死,当日带夫人出门的常侍卫不见了踪影。
清谧园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寂静无声。漫夭那日走到半路终于支撑不住倒下,被萧煞抱了回来,萧可为她检查完身体,哭得很厉害,很久都没开口说话,急得萧煞和项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差撞墙。
两日一夜,外面翻天覆地。天宇行宫里早就没了人,郊外的“难民”也脱出了掌控,东郊客栈地下密宫之人逃出了过半,与傅筹派去的弓箭手各自死伤惨重。但这时傅筹并无影响,他秘密撤回十几万大军已经赶到城外,等着那些黄雀!
这期间,他一直守在漫夭的床前,只发号施令,人不离开这间屋子半步。此时外面的局势基本已定,江南叛军已收服,无隐楼被牵制,天仇门一夜消失,启云帝不知所踪。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国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在世人眼里,他是最终的胜利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启动这一计戎的那刻,就已经输掉了他生命里最宝贵的东西!
望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他心如刀绞,悔恨难当,仿佛一夜间过了数十年,历尽了世间所有的沧桑和苦难。
这两日,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他们相识的所有日子,从第一次见到她,他就是存了利用之心,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计戈周密,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棋子,但可悲的是,他明知道自己爱上了这枚棋子却又不得不继续利用。二十多年的仇恨,深置骨髓,早已融入了血液,与他性命相连,不死不休。这便是他既定的命运!
用手抚上她苍白的容颜,枕边的三干雪色刺得他睁不开眼。她是那么骄傲的人,他竟逼得她在数万人的面前被她所爱之人强迫索欢,身心的极致折磨,让她生生痛白了头发!是他用人不当,太过自负的以为他计戈周全,才会害她至此。他好后悔,为什么他不在计戈实施之前回来看看她,为什么宣德殿外,他不愿多回头望一望她绝望的眼神?
囚牢密室,灌毒药的那一刻,她说:“阿筹,救我!”他明明听到,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她?为什么?
“容……乐……他到底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做了些什么?!他握紧拳头垂着床板,真希望自己死了!心中剧痛难舒,像是有把铁钳捏住了心口,他胸腔内一阵猛颤,一口猩红的血便吐在了颜色艳丽的锦被。他十指紧紧抓住被子,猛地埋下头,竟伏在她身上呜咽着痛哭失声。“容乐……啊……”那呜咽声仿佛是胸腔深处所发出的压抑的嘶喊,仍是那般的隐忍。这么多年,无论何种逆境,他都告诉自己,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可是今日,他难以自制。
时光的碎铅,似化作无数的利刃,狠狠捅进他的心窝。这蚀骨的悔痛在心,他未来漫长的人生,该如何度过?漫夭一直沉沦在黑暗之中,寻找着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暖和光明。她双眉紧锁,意识一直在挣扎,一边不想醒来面对这残酷的世界,一边又告诉自己她必须要醒来,她的爱人还不知在何处受折磨,他需要她。她不能怯懦,她要坚强。
终于睁开了眼睛,她便看到了坐在床前面容消瘦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
红颜白发痛千般 第七十四章
傅筹见她醒来,忙掩了眸中的哀伤,去握她的手,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温柔笑道容乐,你醒了!”
漫夭挣开他的手,冷眼相望,目光直接而犀利,似是要刺穿他故作无事的伪装。傅筹目光微微躲闪,扭头叫道:“来人夫人醒了,快去备膳!”
门外的下人连忙应了,萧可听说漫夭醒了,飞快地跑进屋,冲到床前抱着她又是哭又是笑,“公主姐姐,您终于醒过来了,吓死我了,
漫夭只觉心头一颤,恍惚想起清凉湖受伤那一次,醒来时泠儿也是这般高兴的说:主子,您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她心中一阵悲恸,面上仍是冷漠得看不出半点情绪。
萧煞和项影站在门口,远远望着,没进屋。萧可牵着她的手,关心问道:“公主姐姐,你身上还痛不痛啊?”
这一问无疑让她想起那一幕的羞辱和惨烈,她垂下眸子,掩去眼中的悲愤。萧可见她不说话,只以为她还痛,忙焦急的连问了好几遍,漫夭面无表情,转了转眸子,身上仍然酸痛无比,嗓子不再灼痛,但是很干涩,她知道她已经能说话了,但她还不想开口。
萧煞大步进屋一把拉开萧可,斥道:可儿,主子刚醒,你别吵。
萧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委屈地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傅筹淡淡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萧煞看了他一眼,那眼中有说不出的敌意,强行压下,拉着萧可离开。
傅筹帮她整理了被子,目光在她的四周流连,就是不落到她身上。他怕对上她眼中的冷漠,怕看到那如雪的白发。
片刻后,有下人陆续端来精致的菜肴,有二十余道,极为丰盛,那排场竟是以前没有过的。
傅筹伸手过来扶她,漫夭却自己坐起了身,她微侍床栏,冷漠的目光扫过那些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的菜肴,最后定在一名婢女手中的粥碗,淡漠却不可拒绝道:“把粥留下,其它都撤了。
一干下人微愣,都看向傅筹,侍筹按了摆手,从那名婢女手中接过粥碗,待下人们都退下,他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才送到她嘴边。
漫夭抿着唇,看那青瓷碗里的白粥冒着腾腾的热气,微醺了对面投射过来的眼光,仿佛迷雾般看不清神色。
傅筹见她不张口心中被拉近的弦愈是抽了一抽,心痛难抑,面上却是温柔笑道:容乐,快趁热吃。你睡了两天一夜,身子很虚,要吃饱才有力气。”
他人呢?我要见他!”漫夭望着傅筹的眼睛,不理会他的话,只同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冷漠而坚定。
傅筹手僵在半空,双眉微锁,温柔之中有着同样不可动摇的坚定,他说:“你放心,他还活着。但我,“不会让你见他!”既然已经恨了,那再多恨一点,又有什么关系?他的人生已没了乐趣,可他并不想死,所以他需要她在身边,陪着他,哪怕她不愿意,他也要留她在身边,给他活下去的勇气
漫夭被子下的手握紧,无忧还活着,只要他活着就有希望。她不再看傅筹,漠声道:“你可以走了。
容乐……”他痛苦的叫了一声,她总是这样,被伤害之后冷静地让人害怕。她哪怕是跟他大发脾气骂他不是人,甚至捕他一刀,也比这样冷漠地当他是个陌生人要好得多。他胸口翻涌,喉咙腥甜,艰难道:“容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我……绝不会那么做,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
漫夭冷笑,他们都说不想伤害她,皇兄是这样,傅筹也是这样,可他们总是在说着不想伤害她的同时,却又做着对她而言最残忍的事。这世上,只有无忧,不会谨好听的话,总是别扭的说话刺伤她,其实在背后关心她保护她,在最关键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救她于危难。她扬起下巴,笑得讽刺,她想说“你知道或是不知道,有差别吗?如果你能遵守诺言,不存利用之心,别人又怎会有机可乘?”但她终是没说出。”她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完全没有意义。想想那一日,傅筹看到她时的震惊,想必他确实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她,但那又如何?他还是存了利用她之心,用她的名义,让人假扮她的模样引宗政无忧上当,那仍然是利用,是背叛了诺言,造成了伤害之实。
傅筹似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心思,他眸光一暗,伤害已经造成,说什么都没用了。将粥放到她床沿,然后起身走了。临走时,他说:“以后,我绝不会再利用你,欠你的,我用我的一辈子来偿还,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好好养着,准备做我的皇后。”
以后?他以为他们之间还会有以后?那种身心俱痛的奇耻大辱,他偿还得了吗?她对他的背影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做他的皇后,也计可以利用他的权势去对付她想要对付的人,同时也能报复他,但她不稀军用这种方式!端起床边的碗,旨了一勺粥吞下,她需要填饱肚子,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见傅筹离开,萧煞他们三人又进了屋,站在床边,看着她把一碗粥都吃完了,才略略放下心。
萧可问道公主姐姐,泠儿姐姐去哪里了啊?”
漫夭手一颤,将空碗递给进来的婢女,才轻轻地说出两个字:“死了。
啊”,萧可惊叫一声,似是不相信,两天前她们还说笑打闹,怎么会死了呢?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萧可眼中盈了泪,声音呜咽道:“公主姐姐,泠儿姐姐为什么会死啊”,
漫夭别过脸,眼角千涩,她低声道:‘因为我不够强大,所以我救不了她。”
萧煞皱眉,平静道:“如果她是为救主子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主子不必自责。”
项影忽然跨前两步,在床前跪下,面常愧责道:“属下当日应该跟着主子,也许事情就不会发生。所有人都知道启云帝有多疼爱容乐长公主,但谁能想到,最终害她的,正是启云帝。
漫夭道:“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是多牺牲一个罢了。她深知不能只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她该做的事情还很多,深吸一口气,淡淡道“你起来吧,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
是。”项影起身,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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