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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酋长夫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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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他的下颌,将头部向上向前抬起。我按照在现代社会学到的急救知识。为他做心肺复苏按压,这样坚持按压了不多久,他便开始了微弱的呼吸。我松了一口气,来到小溪边。用手掬起一捧水灌在他的唇边。他的嘴唇慢慢翕动起来。
眼见着天色已近黄昏,他还没有苏醒过来,我不可能背着他走出这蛤蟆山谷。只有这样守在他的身边,等着他苏醒。
暮色渐渐沉了下来,这深山野谷寒意阵阵,倦鸟归巢,野兽开始出没,我又累又饿。野麻衣衫根本就挡不住这深秋的寒意。
我身上的弓箭早已经不知去向,摸摸腰间。我用身上的石刀还在。我必须要燃起一堆篝火才对,这些天元唐对我的训练终于在这样的时刻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我迅速到山林中拾来不少干燥的柴禾,用野藤编成绳索,用元唐教给我的一个人就可以钻木取火的方法,在小溪边燃起了一堆篝火。
然后我用石刀砍伐了一根竹子,做成了一根最简易的竹制标枪,到山林中试试运气。我现在真的已经是今非昔比了,几乎就是百发百中,即便是没有弓箭,我也能用这根简易的竹制标枪,很快就猎获了一只野山鸡,今晚的晚餐有着落了。
暮色中,我在篝火边烤着山鸡,不时地看看身边这个昏迷不醒的人。他的脸很苍白,双目紧闭,但是看得出是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我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样清秀的人儿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时代?该不会他也是一个穿越者吧?
我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好像自己穿越了,这满世界都是穿越者一样。
不过,他确实与我们有唐族的人有很大的差别,仅仅从衣着上来看,他的身上穿的已经不再是我们常穿的粗麻衣衫,而是纹理细密,做工已经很精巧的亚麻长衫了,同色的裤子,紧紧地扎在皮靴之中。他的皮靴已经是真正的靴子了,不像我脚上的野猪皮鞋。
他的长发编成一根鞭子,用一根玉簪绾在头顶,这样的装束对我们有唐部落的人来说,简直是太华贵了。
最让我感到惊奇的是,他的腰间,居然挂着一柄青铜短刀,这种样式的青铜短刀,我是再熟悉不过了,和朔风带来的青铜短刀是一样的。
正在我凝神观察他的时候,只见他的喉咙微微作响,发出“咕咕”的声音,随即他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
【文、】“你终于醒了?”我高兴地对他说。
【人、】他疑惑地望着我,就像我是一个天上来客一样,问道:“你是谁?我在哪里?”
【书、】“我是妹土,我们现在在蛤蟆山谷。”
【屋、】“妹土……”
“嗯。”我点点头,将他缓缓地扶坐起来,让他靠在一块岩石之上,我问他:“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
我撕下一只烤鸡腿递给了他:“你要吃点东西,这样才能恢复体力。”
他接过鸡腿,在篝火边吃了起来。他果然是个清秀的青年,全然没有蛮荒之气,举手投足间还有一丝尊贵的气度,这样的荒山野岭怎么会出现这样一个人物?我很费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该不会是由穿到另一个什么时代吧?
这样疑惑着,就不免发问了:“你叫什么名字?那边死去的几个人是和你一伙的吗?”
“我叫姜契,那几个死去的人都是我们姜氏部落的人。”
☆、第76章 蛤蟆岭下
“姜氏部落?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道。
“我们是来断天岩寻找丹草的,不料却迷失了方向。”他叹了一口气。
“这里是蛤蟆岭,离断天岩还有很远。”
趁着夜色还未完全降临,天还有一丝微亮,我赶紧到四周的山林中捡了许多柴禾来。这深秋的夜晚,在这样的荒郊野外,没有篝火,是难以抵挡寒冷和野兽侵袭的。
“妹土,你是哪个部落的人?”
“有唐部落。”
等我准备了足够的柴禾,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姜契的身体还很虚弱,他半靠在一块石头边,清秀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微微的红色。
我添加着篝火的柴禾,心中只是紧张,千万不能让这篝火熄灭。
夜晚的秋风吹得枫树林“哗啦啦”地作响。尽管有火的温暖,但是深秋夜晚的寒凉还是让人冷得受不了。我将自己的身体往火堆边靠了一靠,想多得到一些篝火的温暖。
“你很冷吗?”
“不冷。”
见我这样回答,他也不多问,只是微微一笑,脱下身上的兽皮背心,递给我,说道:“你身上的粗麻衣服不暖和,穿上这件衣服,你会暖和一些。”
我不要,对他说:“你身体还很弱,这衣服你自己穿着,我不冷的。”
“我只是昏迷的时间长了些,身体并不要紧。我的衣服是细麻织成的薄袄,里面还填有野鸭的绒毛,很暖和,不像你身上的粗麻衣服又冷又硬。”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衣服又冷又硬?”
“我们姜氏部落从前也和你们有唐部落一样。只有这样的粗麻衣服穿,当然知道了。”
他的目光很诚恳。我接过他那件软软地兽皮背心,套在身上,果然暖和不少。“听说你们姜氏部落很有富有,日子过得比我们这里的人要好很多,是吗?”不相信传闻,今天逮到了一个姜氏部落的人,当然要问清楚了。
“唔!我们早就不住洞穴了,住在房子中,我们也不再象你们一样。靠狩猎和采集生活,姜氏部落的人靠种田生活。”
“我们现在也开始学着种地,前不久,我们还种了好多黍子呢!”
“哦?是吗?”
“嗯。当然啦!我们也想过得好一些。有房子住,有衣服穿,不饿着肚子。”我歪着头笑道。
“真没想到。这香溪河一带还有象你们这样的部落,我还以为只有我们神农氏的人才懂得耕种呢。”他有些惊叹。
他的惊叹到出乎我的意料,我一直以为种地并不算什么,根本算不上什么技术活,但是后来我才逐渐认识到,在最初的时代。要从野外诸多的植物中挑选适合耕种的物种,弄清楚每一种庄稼的生长特性。实在是一个创举。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逐渐意识到教族人们播种百谷的神农氏炎帝的伟大。
我这时候并不懂这样的道理,只是随意地笑道:“除了种黍子,我们以后还打算种桑种麻,这样就不缺衣服穿了。”
“种桑?是种什么?吃的吗?”
“桑,就是桑树了。不是给人吃,是给虫子吃。”
“给虫子吃做什么?”
“这种虫子吃了桑叶之后,就可以吐出丝来,它吐出来的丝可以织成漂亮的衣服。”我第一次兴奋地向一个外人展现我们未来的理想,这是我和元唐在一起憧憬的图画。
“虫子吐的丝?象蜘蛛网那样吗?一碰就断,怎么能够织衣服嘛。”他不解的说道,很认真地再思考的样子。看样子他们姜氏部落并没有掌握养蚕织布的技术,也难怪眼前这个秀气的年轻人不能理解虫子吐出的丝能够织布。
“不是蜘蛛,这种虫子叫蚕。”
“蚕?长得什么样子?象毛毛虫吗?”
“有点象,但是没有那么多的毛毛,是一种白白胖胖的很可爱的虫子,春天时只吃桑叶,等吃够了桑叶,就开始吐丝,结出一个个的茧来,最后咬破茧子变成白色的蛾子。”
“你说的蚕只吃桑叶,是吗?桑树是什么样子的树?”看样子这是个非常肯钻研的一个好青年,望着他那求知若渴的眼睛,想着漫漫长夜也不知如何打发,我就开始详详细细地向他描绘这种桑养蚕织布的画面。
姜契认真地听着我讲解,眼里闪闪发光,很显然他被我的讲解所吸引,他的神情专注,就在他凝神听我讲解的时候,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这种力量不是象朔风那样由武力所显示的,而是由智慧,由知识所产生的强大的力量。他身上无形中露出来的高贵的气质告诉我,眼前这个男子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姜氏部落男子,他是这样的年轻,约摸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定是姜氏部落某个首领的儿子。
我这样判断着他的身份,但是不时从他凝重的神色中,我又看到了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历练和沉稳。
“妹土,你们现在见过桑树和蚕吗?”
“桑树,到在山林里找到了几颗,但是还没有看到蚕。所以养蚕还只是我们的一个美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道。
他也随着我憨笑起来,说:“现在,你把我带得开始做这个蚕桑梦了,哈哈!”
“那好啊!咱们以后就比一比,看谁先把这个蚕桑梦做完。”
“好!一言为定。”他伸出左掌来,朝着我就要拍过来。
我叫道:“干什么?”
“我们击掌为约。谁先实现这个蚕桑梦,谁就要帮助对方养蚕织布。”
“好!”我正在为这事儿犯愁呢,有一个人愿意和我一起做梦,当然愿意了,我爽快地伸出右掌来,“啪!”地一声,与他击掌为约。
我只是没有想到,蛤蟆岭下的这一巴掌使得神农架地区的蚕桑历史提前了一千多年。
夜的黑暗笼罩着着寂静阴森的山谷,秋风渐紧,寒凉越发逼人,我和姜契靠在篝火边,靠着聊天来打发着寒冷森森的黑夜。
现在我已经知道,他这次是带着几个姜氏部落的男子,原本是准备到断天岩寻找丹草果的。
我虽然已经知道丹草是很好的创伤药,但是却不知道这丹草在秋天结出的果子药力更强,将丹草果研成粉末,更是珍贵难得的创伤药。姜契不仅给我讲丹草果的药效,还给我讲了不少其他的草药疗效,我很奇怪,他怎么懂得这么多的草药,姜契笑着答道:“这些都是先祖神农氏传下来的,先祖炎帝曾经尝遍百草,才传下了这些草药方子。”
我望着这位清秀的年轻人,真的不敢相信我竟然会离神农氏如此之近,神农尝百草在我的心中那只是飘渺不可及的远古传说,却没有想到我竟然能有一天这样近距离地了解这个传说。此时,在我的眼前,这些已经不再是传说,而是真真实实的生活。
我们就这样在蛤蟆岭下的山谷中,围着篝火,渡过着这寒冷漆黑的夜晚。
夜色愈发地浓了,成了扯也扯不开的漆黑的幕罩。野狼的嚎叫在静寂的山谷中回荡,我的头皮一阵阵发麻,似乎随时随地都会有一群野狼会从什么黑漆漆地方突然冲出来。
这是我第二次露宿野外,和第一次与朔风拙斧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同,那时候,我身边是两个强悍的男人,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但是这一次,我的身边是这位清秀斯文,身体还很虚弱的姜契,在这里我必须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我必须要肩负起我们二人的人身安全,这样的身份使我时时保持着高度警觉的状况。
好在我已经不是刚穿越到这里的那个惊惶无助的丫头,经过这大半年的风雨历练,我已经渐渐成长为一个矫健的山野女人。再加上元唐这些日子以来对我的严格训练,我相信自己应该能够护着身边这个秀气的男子,安全地渡过这山野之夜。
尽管如此,我毕竟还是底气不足,心中的那份惧怕还是存在。
从身后的山林中传来窸窸窣窣地声响,我不由得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石刀,转身盯着那声音的来处。
黑夜里根本就看不清那树林中的状况,只听到那声响愈来愈大,愈来愈近。我的头皮一阵发麻,随手拿起一根我事先准备好的木棍,递到姜契的手中,对他说:“你拿好棍子,准备防身。”
“嗯!”他点头,接过木棍,和我并肩而立,准备着面对眼前的状况。
“嗷嗷!”从黑暗中窜出一只高大威猛的狼犬来,朝着我们飞扑过来。
“妹土,小心!”姜契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后,手持木棍护在我的前面。
“姜契,你闪开。”我推开他,正要将手中的石刀飞向那狼犬,“哐当”一声,一个小石块朝着石刀飞来,着实地打在那刀刃之上,那力道甚是猛烈,我的手被震得一阵酸麻,不由得“啊!”的惊叫一声,那石刀便脱手飞出老远。
☆、第77章 山洪暴发
却见那狼犬奔到我们的面前,并不攻击,只是绕着我们嗷嗷地叫着。
山林中树枝摇曳,我慌忙去捡我的武器,“妹土,给你青铜刀。”姜契将他的青铜刀递给了我。和我一起严阵以待,准备着对付着漆黑夜里朝着我们袭来的危险。
从黑暗中出来的却不是我们所惧怕的什么野兽,而是一个人影,有谁会在这样寂静荒野的漆黑山谷中出现呢?我不由得问一声来人:“谁?”
“是我。”
再亲切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所有的紧张惧怕,在一瞬间一下子松懈下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朝着那个人影飞奔而去……
“元唐,这么黑的夜,你怎么寻来了?””
“我不能将你一个人落在这深山野林里,不管你是死是活,我一定要找到你。”
“妹土,不要哭。”
他为我擦去泪水,不清楚为什么看到他就爱流泪。是不是在真正爱你的人面前,出现的往往是最脆弱的自己?
姜契也走上前来,我向姜契介绍元唐,他们见过了面,我们三人就这样在蛤蟆岭的山谷中渡过了一夜。
天明时分,我们三人一起沿着溪水走出了蛤蟆岭。刚刚走出火红的枫叶林,见到了一队背着箭囊的猎手,一个个身穿细麻短袄,衣着装束要远远好过我们有唐部落的人。他们见到姜契,一个个万分欣喜的样子。
姜契对我们说,他们都是姜氏部落的人,是前来寻找他的。那些人围住了姜契,万分恭敬的样子。在这些猎手之中。姜契更显得象一只离群的野鹤,优雅**。
姜氏部落的人找来了。姜契自然要和我们道别了,他谢过了我和元唐的救命之恩,请我们以后多到姜氏部落去走走。我将青铜短刀和兽皮背心还给姜契,他微笑着推辞,说:“妹土,这些就都留给你了。”
站在山上,看着姜契随着姜氏部落的人渐渐消失在丛林之中,他那素白的细麻衣衫在秋风中舞动,衣袂翩翩。我有些恍惚。就像昨夜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一样,若不是亲眼得见,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这样的时代。会有这样优雅翩翩的男子。
“元唐,你说这个姜契到底在姜氏部落是什么地位呢?族长之子吗?”
“不会,我见过姜氏部落的族长。是个大胡子的中年人。我想他应该是部落中的一个副首领吧。”
“你不觉得他有些奇怪吗?一点也不像其他的人,他该不会也象我们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吧?”
元唐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傻丫头,就知道瞎想。”
那只狼犬在我的脚下,伸出软软的舌头。舔着我的鞋子。我伸手摸摸它那光滑的毛皮,问道:“元唐。你什么时候养了这只狼犬?”
“一年前,在山中狩猎时发现了这只受伤的小狼犬,我就将它抱了回来,和其他的动物一起圈养起来。”
深秋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起来,有唐部落的人开始叫冷起来,我们身上的野麻布衣服现在穿在身上又硬又冷,我们需要御寒的衣服。
我可以穿上姜契留给我的兽皮背心,外出打猎的猎手们也有兽皮衣穿在身上,但是,我们的兽皮远远不够用,元唐只有吩咐唐姐尽量让山洞中的老人和孩子穿得暖和些。
每天山洞中都有人为着争一块兽皮而争吵,作为族长,元唐自然要管,他的原则一般是身体强壮的人要让着身体弱的人,但这样的原则往往引起反抗,因为按照这种原则,明明是自己猎获的兽皮,反倒要让给什么都没做的人穿,自己却没有。
这样的矛盾,随着天气的寒冷,一天天地激烈起来,最后,元唐也没有办法平息众人的争抢,也只有在特别保护几个弱小的人之后,其他的就只有任众人自己去调配了,谁猎获的兽皮就归谁支配了。
穷家难当,元唐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更加勤奋地出猎,只有自己多猎获一些兽皮,就可以照顾更多的人。
我每日自然是陪在他的身边,和元唐一起打猎。很多时候,都是众人抬着猎物回去以后,我们二人还在山林中寻找更多的猎物。
山羊,我们迫切地需要山羊皮,多一张山羊皮,就可以多一件寒衣。我们还没有掌握纺织技术,棉花,棉衣离我们还太遥远,我们现在,能够做的只有是猎取动物的毛皮了。
虽然我们都已经开始意识到紧靠动物的毛皮根本就不能真正解决寒衣的问题,但是,现在我们眼前能够做的事情,还是只有狩猎。
天色有些阴沉,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木唐带着猎手们抬着猎物回去了,我跟在元唐的身后,朝着山林深处继续前行。
一群野羊远远地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们悄悄地靠近它们,我和元唐都各自搭起了弓箭,瞄准了各自的目标………
有冰凉地雨水滴在了我的手上,抬头一看,阴霾的天空哗哗地下起了冰冷的雨,冷雨惊散了眼前的羊群,它们飞快地朝着山崖下飞奔下去。
我正要跟上前去,却被元唐拉住了,他摇头说:“妹土,不要追了。雨下得很大,我们地赶紧回去。”
“下雨怕什么,大不了身上淋湿些。这么多羊,我们打几只回去也不迟。”我不听,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我迈开大步,朝着羊群的方向追逐过去,下了山崖,跳过一条窄浅的小溪………
“回来,妹土,不要过那条小溪!”元唐在身后跟了上来,叫道。
“这么浅,怕什么?!”我不回头,自顾自地追击着我的猎物。
山中的冷雨下得很大,雨水夹杂着秋风,打在脸上刺骨的寒冷,我咬着牙,拉开弓箭瞄准自己的目标,射中了一只野羊。
“元唐,我射中了一只羊,快过来帮我。”
“走!快回去!”不料元唐却冲上来,拉着我的胳膊就走。
“你帮我把这只羊抬回去。”
“妹土,这羊不能要,快走!”
“为什么?”
“山洪要来了!”他拽着我就往回跑。
我一转身时,才傻了眼。刚才的那条窄浅的小溪瞬时间在我们的面前变成了一条滔滔的河水,山谷中轰鸣阵阵。
“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问!快跟我过河!”
他拽着我飞快地涉水过河,浑浊的河水涌起激流阵阵,河水很快就漫到了我们的胸前,元唐带着我,顺着水势拼命地朝着岸边靠去。
在这样水势凶猛中的激流中游泳我还是第一次,这已经不叫游泳,简直就叫搏击。我的游泳技术本就不好,在这样的激流中,人几乎就要被大浪卷走,元唐用力将我推到岸边,叫道:“抓住那块石头,快上岸!”
我抓住岸边一块巨石,拼尽力气爬上了岸,再回头一看,元唐已经被一个大浪卷走:“元唐!”
“快跑!不要待在这里。快往高坡上跑。”却见他从不远处露出了身体,一面上岸,一面急促地朝我叫道。
我正迟疑间,却惊见河水又淹没了我刚刚栖身的石头,再听那轰隆隆地声音越来越近,我这才意识道情况的紧急,连忙拔腿就朝着高坡上跑,一面不忘朝后喊元唐:“元唐!”
“不要回头,妹土,往南面高坡上跑!”他很快就跟了上来,带着我穿过荆棘和丛林,往高处跑去。
几乎就在同时,我们的不远处,随着铺天盖地的巨响,排山倒海似的浑浊的泥水从山上倾泻而下,吞噬了所到之处的一切。
我应该是吓得面如土色了,这一切发生不过就是短短的一瞬,如果稍有迟疑,我和元唐都要别这山洪带来的泥石流吞没。我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后怕得一下子瘫倒在山坡上。
“不要怕,妹土,我们没事了!”元唐走过来,扶起我来,我们一起朝着回去的方向走去。
冷雨下得很大,我们在冷雨中相互扶持着往回走去,寒风刺骨,加上冰冷的雨水,我们的冻得直哆嗦。
离有唐部落的洞穴还有太远的距离,元唐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他对我说:“妹土,我们先到附近的一个山洞避一避。”
元唐带着我来到了一个不太大的山洞,走进洞中,却看见洞中堆放着干燥的柴禾,还有几张兽皮。
元唐开始利用洞中的柴禾钻木取火,不一会,篝火便熊熊地燃烧起来。我们的浑身已经湿透,在这冷雨交加的世界中,围着这堆生命之火取暖。穿着湿冷的野麻衣衫,浑身几乎冻得麻木,牙齿不住地打着颤。
他递给我一张干燥的兽皮毯,说道:“妹土,把湿衣服脱下来烤干,披上这兽皮毯。不然会冻病的。”
元唐脱下他自己身上湿透的野麻衣衫去烤火,见我僵着不动,他便缓缓地转过身去。
寒冷不可自持,我也开始脱去湿透的野麻衣衫……元唐回过身来,我羞得连忙用**地衣衫遮住自己的身体,他却并不回避,眼里闪着灼灼的光芒……
元唐抓住我的手,将我的衣衫放在一旁,他的呼吸急促,脸色紧张不能自持,颤声说:“妹土,我想要你。”
火光映照下,我松开紧握的双拳,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一任他将我揽在怀中。寒冷中,我无法抗拒他的身体带来的温暖。……这里没有任何人闯入,此刻是我们的时间,这里是我们的世界……
洞穴中,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族长夫人。
☆、第78章 寒衣(上)
山洞中,火光暖暖地照烤着元唐俊朗的脸,我含羞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得见自己披散的乌黑长发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我的心柔柔顺顺地倚靠着身边的这个男人。
“元唐,我……”我欲言又止,心中有一丝丝的歉疚与不安。
“怎么啦?妹土,想说什么?”他望着我说。
“我……我的心是……第一次。”我吞吞吐吐地说着,恨不能连自己也不能理解所说的话语。
其实我自己直到这时候才真正明白朔风的话,他一再说你是我的女人,我终于知道了原因。我所依附的妹土这个女孩,实际上已经委身于朔风了,换一句话来说,妹土实际上应该是朔风的妻子。
我心中因此而产生的歉疚,不止只是对于元唐,对于朔风,又何尝不是一种歉疚,这样的穿越还是不要来的好。
“我知道,不要瞎想。”元唐轻轻抚摸着我柔顺地长发,说道:“妹土,以后要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我们一定要带着大家走出这穴居的生活。”
“嗯。”我点头答应。我心中唯一庆幸的,就是在这原始蛮荒的时代,有一个温和体贴的知心人能陪在我的身边。
有了他,再艰苦的生活都有甜蜜的盼望,再简陋的居所都有温暖的呵护。就这样,在一个冰冷严寒的小小山洞里,我们相依相偎地渡过了真正的洞房之夜。
幸福的时光总是太短暂。第二天清晨,当我们冒着刺骨的严寒回到有唐部落的山洞时,山洞里已经炸开了锅,叫嚷声,哭泣声老远就从山洞中传来。
“这张皮子我的。凭什么给你?”
“呸!这明明是我打的野羊,还给我。”
“喂喂!族长就一个晚上不在。你们就争争抢抢,闹个不停。”
“族长,谁知道他还能不能回来?那蛤蟆岭山谷,回不来的人多的是了。我看,咱们还是各管各的好。”这是柏唐的声音。
“柏唐,族长一夜没回,你不着急,反倒这样说,你就这么想族长死吗?”
“也不是。我是说,反正元唐也给不了我们每个人一张兽皮,还不如我们自己个人管自己算了。”
“就你能,是不是?那你一个人滚出有唐洞穴去过呀!看你还能不能这样狂。”月唐尖细着嗓子嚷道。
“就是。你有本事就一个人滚得远远的。”有人在附和着。
“好啊!你们这是存心赶我走是不是?呸!休想。看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随之而来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之声。
随着这声音出来的,是一群扭打撕扯在一块的有唐部落的男人,唐姐姐跟在旁边。无计可施,连声大嚷:“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这群打红了眼的男人们哪个肯听,兀自撕扯成一团,燕子赶了过来,拿起一根枯树杈。朝着那帮男人胡乱地就打,叫道:“我让你们打。我让你们打!”
“哎哟!”只见木唐捂着屁股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将满腔的怒气发泄在燕子身上,朝着她吼道:“燕子,你打着我了!”
“打的就是你,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乱哄哄的一群男人!”燕子毫不留情,挥着大树杈胡乱地打着这群男人。
有唐族的男女老小呼啦啦地也都围了上来,各自帮着各自的家人,整个有唐部落的洞口成了武打片场,乱作一团。
“住手!”元唐飞快地上前制止这场骚乱。
“族长。”
“族长,你回来啦。”
他的出现立刻平息了混乱的局面。元唐环视着每一个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柏唐的身上,他对柏唐说:“柏唐,你说得不错,我今年是给不了每个人一件毛皮衣服,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一个有唐族的人冻死。”
“元唐,冬天好多人都是因为没有兽皮穿冻死的。”
“除了兽皮,还有很多东西都能够穿。”
“族长,冬天只有兽皮穿着才暖和,不穿兽皮,我们还能穿什么?”
“族长,你想出办法来了吗?”
“还没有,但是我保证很快就会有办法的。在大雪封山之前,我一定能让每个有唐族的人都不冻着。”元唐向众人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待众人散去之后,元唐对我说:“妹土,你跟我来。”
“到哪里去?”
“带你去看看我驯养的动物。”
“在哪里?”
“东山的一个山洞里。”
“为什么这么远?”
“它们都是野生动物,我只是尝试着驯养,担心它们野性难除,出来伤人。”
“为什么要瞒着族人?”
元唐回过头来望着我,秋风吹拂着他的衣衫,他苦笑着说:“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些人为了一件兽皮就争成这样,若是见着了驯养的动物,不会等它们长大就会烤肉吃了。”
我不再言语,我以前一向只认为元唐心思隐藏,现在才体会到他的种种苦心,这种深藏的心思是有缘由的。
秋风中,我和元唐朝着东山走去,在一个有着天窗的山洞中,我看到了元唐驯化圈养起来的动物:有野猪、山羊、兔子、鸡、野马等各种动物,数量也不多,零散地圈养在山洞中。
扶伯正在给给野马喂草料,看见了我们,“啊!啊!”地叫着和我们打招呼。
“扶伯一直和你一起在喂它们吗?”
“嗯!扶伯虽然不能和人说话,但是他和这些动物却有说不完的话。”元唐笑着说,他走过去,和扶伯用手比划着。
他们正在谈着雨雪天饲料的事情,眼看就要入冬了,元唐让扶伯多准备些干草料,以防雪天的到来。
“这圈里的羊太少了,要是能有上百只羊,我们冬天就不愁衣服穿了。”元唐说。
“什么时候才能有那么多羊?”
元唐指着一只怀孕的母羊对我说:“如果不出预料,到了明年年底,等到这些母羊再产下二三只小羊,我们就会有上百只羊了。”
我望着羊身上的或黑或白的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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